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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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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菲菲突然起身跳下床,鞋都没穿,不管不顾的夺门而出,一路狂奔,司垣并未前来阻止她。而她却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只是没命的狂奔。
不知道奔行了多久,却仍然看不见大门,连院墙都没看见,似乎来到了一个很大的花园中,风菲菲觉得很累,身旁不远处刚好有一架秋千,她走过去,坐了上去休息。
司垣一路尾随而来,向那些暗中的隐卫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惊动了风菲菲,而他自己则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坐上了秋千。
恍惚间,司垣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玄渊国皇宫后花园,他与她的第一次相见,她在高高的秋千上如翩翩惊鸿飘飞的身影,优雅如静水明月,飘逸似高空流云,光华无限。举世无双……
过了好一会儿,司垣悄悄的靠近那秋千,却没听到任何动静,侧目一看,不禁莞尔,只见她已将头靠在秋千的吊绳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微微摇头一笑,“终究还是个孩子,这一会儿功夫就能睡着。”
司垣将风菲菲打横抱起,她的手却紧紧抓住秋千绳不肯放开,他只得停下抠开她的手指,她手上一空,眉头微敛,极快的抓住了他的手指,眉头才又舒展开来。
司垣一阵心痛,她睡梦中总是不安宁,便任她抓住自己的手,抱着她走向卧室。
风菲菲睡梦中突然身子悬空,将手中握住的东西更如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到了床上也不肯放开。
司垣手指被她紧紧拽住,只得为她盖上锦被,自己则合衣在她身边躺下,用手指轻刮了刮她睡得娇红的小脸,眼里露出一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睡得正沉的风菲菲感到脸有些痒,松了紧握住司垣的手指,去搔痒。
司垣借此机会尽可能轻的脱去她的外袍,再次为她盖上锦被。
她却象温驯娇憨的宠物猫儿一样,寻着他的味道,蹭进他怀中。
司垣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异样,一股激流猛烈的狂涌,他拼命的克制着。
他拂开她脸上的秀发,凝视着她熟睡的小脸,用大拇指极轻的轻抚着他曾吻过的柔嫩红唇。
良久后,他将她拥紧,无声的叹息声幽幽的盘旋荡漾在摇曳的烛光中,他慢慢伏低头,感受着她的体温,吻上她的柔如花瓣的唇。
这一吻,并没有他对待别的女子那般百般挑逗,凝视着她虽然满聚恐惧,却仍美得让人窒息的眼,这双眼有着欺世骗俗的清纯,雅秀。
第一次用心去吻一个人,轻吮着小巧柔软的唇瓣,他的心也慢慢飘起,真想时间就此停留,永远这样下去……
风菲菲从睡梦中被惊醒,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推打着他,他却全然不为所动,仿佛那拳头根本不是打在他身上,他只是专注于自己唇下的柔软。
他拥紧了她,脸上神情越来越温柔,薄唇带着微微的颤抖,无比深情,无比渴望的吻住她,辗转而轻柔,想要深深的占有,又小心翼翼的怜惜。
他的舌尖轻舔着她柔软的唇瓣,在她张开嘴呼吸时,探了进去,紧紧的抵住她的舌根,阵阵酥麻从舌尖传遍全身,一股热流从小腹涌上,化开,窜进身体的每一根血管。
每次毒发,他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全是拥有她,与她欢好的幻象。
虽然曾经与不知多少女人欢好,但从来不曾有感觉想拥有谁,只当是本能的泄欲,所有向他求欢的女人都知道,他只有在节气变化时才会接受,那些日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兽性的泄欲,全无意义。
而对她,他无时无刻不想拥有,如今她在他怀中,全无反抗之力,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在身下,刺进她的身体。
但他却在竭力忍下对她的渴望。
他明白,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拥有了她,很可能将自己体内的毒素传到她体内,他不愿她受到淫毒的侵害。
风菲菲的神智已有些迷糊,舌根下的触痒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她极力尽自己所能吸入大量的空气,让身体重新滋生出少许力气,使劲向他的舌咬了下去,舌间化开了浓浓的血腥味。
钻心的疼痛感让他微微一缩,虽然唇并没离开,但舌尖却缩了回去。
风菲菲在这短暂的一瞬间,极力微转开些脸,让自己的唇得到少许的自由。
她嘶哑着喉咙嚷道:“别……别逼我……”
他停下了对她的吻,紧紧盯着她涨红的小脸。
“别逼我……我……别逼我……恨你……”风菲菲把脸扭到一旁,不去看司垣,一边喘息着,一边冷冷的说道。
司垣没有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把另一只手也环在她后背,将她揽得更紧,她在他肩膀上阵阵剧烈的咳嗽。
没有一句对不起,他只是将脸紧紧贴上她的耳鬓,抿紧下唇,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眼,怀中因剧烈咳嗽而颤抖的娇小身体让他心疼。
过了许久,风菲菲慢慢止住咳嗽,小脸涨得通红,眼泪早打湿了他的发际和肩膀上的衣衫,因为刚才的恐惧和震惊,她情绪久久不能平复,胸口剧烈的起伏,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打湿了耳际的秀发,紧紧贴在脸颊上,全身更是虚软得没了一点力气,任他这么抱着自己,没想去挣扎,也没想要离开,也闭上了眼,伏在他肩膀上,重重的喘息着。
司垣双眸陡然一黯,心生愧疚,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发际,又是长长一叹,重新看向她的眼,清澈如水,全然没有一点恨意,这让他感到意外。
风菲菲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疲惫的不愿动一根手指。
第199章 栽赃计中计
司垣虽然心里有愧,却仍坦坦然的面对着她。
“睡会儿?”他柔声相问。
风菲菲不愿说话,只是轻点了点头,她觉得奇怪,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刚才那样对自己,却不逃不躲,甚至就和没事一样,就仿佛他当着她自慰后也能坦坦然的看她。
不过她现在实在觉得累了,没精神再去研究,慢慢闭上了眼。
感觉他的手离开她,才又微将眼眯开条缝,看见他慢慢退开,放下床幔,开门出去了。
她此时没有一点惧意,反而全无戒备的闭上眼,神智开始迷糊。
不一会儿,却梦见了前世,那几个肮脏龌龊的男人,正狞笑着朝她扑过来……
“不要……不要!”风菲菲大声惊叫。
半梦半醒中,隐约感到床幔被揭开,有人拿着热毛巾为她擦拭着鬓角的汗水和脸上的泪痕。
“菲菲,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司垣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和汗珠。
风菲菲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吁出口气。
司垣的心蓦然收紧,声音低沉而黯然:“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吓到你了。”
风菲菲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他轻拍着她的背,总觉得她之所以做恶梦吓成这样,与自己有关,但她不肯说,他也不便再问,等她情绪稳定了,才问:“饿了吧?”
他这一问,风菲菲果然觉得腹中饥饿,点了点头。
正想起身,司垣已端了装着还算丰盛的菜饭的托盘进来,径直走到床边。
司垣示意她就坐在床上用餐。
风菲菲连吃了好几口菜,觉得味道都十分鲜美。
风菲菲抬起头。发现他在帮自己布菜,遂开口问道:“你吃了没?”
“我不饿,等你吃完,我再吃。”司垣微微一笑。却显得格外温润,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风菲菲皱起眉头,放下筷子,“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浪费了。怪可惜的。”
她一瞥眼,却发现了另一副碗筷,难道,他真是等着她来邀请他一起吃?
风菲菲将那副碗筷塞进他手中,夹了些麻婆豆腐到他碗中,“我刚才吃过这个,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司垣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下有一些异样之色一晃而过,他默默吃下风菲菲不断为他夹来的菜。这餐饭,他吃的很饱,记忆中从来没这么饱过,虽然他已经很饱,但凡是风菲菲夹来的菜,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吃掉。
直到风菲菲满足的放下碗筷,他才抬起脸,朝着她一笑。
风菲菲愣了,原来,真是温润而灿烂的笑。先前,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除了邪魅的笑,竟还能有这样温润而灿烂的笑容。
吃过饭。风菲菲的精神焕发起来,这才发觉,这里似乎和她刚刚穿越重生后来时有些不一样了,那时,房间里总是有很多伺婢,此刻。却一个都没看见,而且,她先前跑出去也没看见一个伺婢,真是有些奇怪!这一次,似乎什么事情都是司垣一个人亲自在做。
“这些菜,不会是你自己亲自做的吧?”风菲菲不禁有些好奇的脱口而出。
“嗯。味道是不是很难吃?”司垣很平静的答道。
“真的是你亲自做的?”风菲菲睁大了双眼,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厨房里的食材不是很多,就做了这几道菜。”司垣仍旧很平静的答道。
“你厨艺不错!”风菲菲内心很惊诧,也很震撼,这神邑国很古怪啊,堂堂太子,不住太子府,不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却成天流连这玉簌楼,竟然还自己下厨,很诡异,但是,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这样一句。
……
玄谷,乃一遗世而独立的神秘所在,被层层云遮雾绕的山峰所环抱,深隐群峰之中,若不识路,纵踏破铁鞋,苦苦寻觅,也未必能寻得到。更何况,整个玄谷还有封山大阵保护着,宛若结界般牢不可摧。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潺潺嫩水生幽谷,漠漠轻寒动远林。谷地气候温暖,百花绽放,流水潺潺,芳草萋萋,松干伸空,藤萝飘垂。
这无疑是冬日所不应该呈现出的奇异之景。
非但如此,谷中更有许多温和的九色鹿、乖顺的白斑羚、漫天的七彩蝶,以及辛勤劳作的成群玉蜂。
谷内四周的树木上,郁郁葱葱青绿的叶子,仿若激昂了生命的琼浆,那偶尔凋零的又似一些缤纷散落的琼花一样飘舞在空中,灵动地唱响一场轻快的音乐会。
但是,此刻的玄谷却不再安宁祥和。
风菲菲从玄谷离开后,玄谷之内,简直是炸翻了天。
玉衡狠狠地捏碎了手中拿着的古琴,人去楼空,空留一把断了弦的古琴。
元滢!
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玉衡暗自恨恨的道。
元滢,乃是玄谷谷主元熙的亲侄女,她不仅泄露了玄谷封山大阵的秘密,居然还泄露了玄谷玄灵湖樱花岛樱花阵的布阵机关!导致风菲菲竟然在樱花岛樱花阵中被劫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玉衡很快就查到了正是元滢所为。
元滢!你亦与菲菲一年未见,怎么才见面就想着害她呢?你和菲菲到底有何仇怨?竟如此陷害于她!菲菲,是我的表妹,亦是你的表妹啊!难道,就因为母皇未尊你为元极国长公主么?母皇和嫣姨一向不和,你是知道的,母皇虽未尊你为元极国长公主,但是,母皇对你也是极疼惜的,何况,母皇至今仍未册封皇太女!
元滢,你以前就曾多次陷害过菲菲,我念着血脉亲情,一直姑息着你,没想到,你竟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你不仅害了菲菲。更牵连了整个玄谷!
玄谷,恐怕日后都难得清静了!
元滢!看来这次,是饶你不得了!纵是天刹国,也无法护你!
因为。师父这次也动怒了!元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玉衡瞟了一眼古琴的残骸,望天长叹!
……
神邑国和轩辕国交界处的一大片莽莽丛山。
天色阴沉下来,乌云一层层堆积滚动,月色有点暗昧,像是蒙了灰的磨砂玻璃。又或是一块磨出了毛边的布,皱巴巴的贴在铁黑色的天际。
不一会,大风滚滚的吹起,乌云聚拢又散,“哗啦”一声,雨便下了下来,初时并不猛烈,眨眼间便沉重起来,在地上打出一个个水泡,轩辕国无情阁副阁主之一的高元蹲在雨里。反应迟钝的抹了把雨水。
这一抬头一抹眼,突然发现对面崖上有些不对,隐约间什么东西动了动。
那种动,不是树木被雨打伏的动,事实上那片崖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树,那片轮廓,倒像是人!高元的目光缩了缩,仔细在那崖上下掠过,这才发现,整个崖上。都是伏兵!
那些黑色的岩石,是人;那些崖壁上起伏的线条,是人;那些一大块一大块看起来很像巨大岩石的东西,应该是装着滚木擂石的箩筐。而在那些黑色的人影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森冷的反光,那应该是诸如刀刃或弓箭的利器,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这支军队正以绝大的耐力顶风冒雨,伏击守候,在这深山雨夜中。等待着一场嗜血的捕杀。
他们等的是谁?
这是神邑国和轩辕国的交界处,向南是神邑内地,向北是轩辕腹地,如果有什么人物死在这里,很可能会引发一场两国间的扯嘴皮子大战。
高元笑笑,他现在的心情,更加的不想管闲事,站起身想走,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哎,看看是谁先。
身子一振,如夜鸟般展开身形,高元攀上一处崖壁,远远望向来路,雨势渐大,在深山中来旋往复四处相撞,激起更加巨大的隆隆之声。
前方黑暗里,突然驰来枣红色的骏马,那马极神骏,扬蹄之势有若飞腾,马上骑士也是一身赤袍,衣袂飘飞间隐约有宝蓝色镶边一闪。
那枣红马之后,犹如一片火烧云般卷过一支军队,军容严整,蹄声整齐划一,即使冒雨前进,相隔甚远,依旧能感觉到那般森严杀气,扑面而来。
亦玮!赤风骑!
高元心中“轰然”一声。
居然是要伏击亦玮!
这里是进入神邑国内地的必经之道,亦玮的兄弟们,终于耐不住性子,要对他动手了!
这些神邑国的皇子们真是可笑之极!以为太子亦琰成天流连烟花之地,不务正业,没了母族的护佑,又不受皇帝待见,已经都不把他当回事了,仿佛太子已经废掉了似的,倒是几个皇子之间,相互明争暗斗倾轧得厉害!一向以战功为傲的五皇子亦玮一下子便成了众矢之的!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神邑国太子亦琰的“无极”,这些神邑国的皇子们恐怕都得傻眼了吧!
这明摆着是想杀了亦玮再栽赃到轩辕国!
高元一窜而起,奔上山头,张嘴就喊:“停住!停住!”
他用上内力的声音不可谓不响,可惜雨势太大,山风猛烈,雷声轰鸣,他和亦玮不仅隔着一个山头的距离甚至还隔着一座山的高度,而亦玮带着赤风骑,本身的马队扬蹄之声,也足以盖过任何声音。
“停住——”,“有埋伏!”
那赤袍赤骑头也未抬,以迅猛如龙之势不断狂飙向前,眼看着已经接近断口。
“自寻死路!阿玮,可别怨元哥我不帮你!”
高元大骂一声,抬头看看对崖,对面是如被刀劈的两座相对的崖,各自有埋伏,而自己所在的这座山头比对崖稍高,相距甚远,从山头往下爬一截,两山便已山势接近,那里有个平台,倒是可以冒险飞越,虽然那距离实在有点考验人类的极限,但是已经顾不得了。
高元奔到崖边,对面已经有人发觉,只是隔着距离远不能射箭,有人爬起身来,盯着对面那个活蹦乱跳的影子,突然看见那影子一抬脚,从崖上跳了下去。
断崖上恰好看见了的伏兵们集体“啊”的一声,就呆住了——自杀?
那影子正是高元!他竟然径直从崖上跳了下去!
时间紧迫,他要先冲到两山接近处的平台上才能有办法给亦玮示警,这需要他在几秒内赶到,爬,是绝对来不及了。
他大喝一声,宛如霹雳炸破,硬生生把千仞陡崖当成平坦大道,直挺挺对着崖下就奔。
“呼哧”一声,巨大的冲力如炮弹般从背后撞来,撞得他心腑一震,扑面的风像神祗狠狠甩过来的一巴掌,打得人无法呼吸,自然引力的天神之手,紧紧攥向高元,意图把这个挑战人体本能和极限的人推入崖下摔成肉泥。
高元吐气,体内全部的真力立刻被毫无保留的调动,那些真气被他罔顾极限般拼命催动,和自然之力抗争,渐渐如金钟罩般流向全身,因为使用过度,那些真力开始翻腾,如滚热的岩浆般欲待冲体而出。
高元死死咬牙,忍住体内欲待炸裂的压力,在风雷之中越奔越快,越奔越猛,最后竟然成了崖壁上直泻而下的一条黑色长线,以奔腾狂飙的气势滚滚而下,再在临将失控落足的最后一刹,戛然而止。
“噗!”
一口鲜血喷出,在连绵雨幕中绽开血花,高元最后和自然引力相抗的急刹车,如被巨锤击在心口。
但是却也在这拼死无畏的抗争中,刹那突破。
蹄声隆隆,已近断口!
横身一滚,高元滚上平台,头一甩,一个翻身豹子般跃起,齿间已经叼了柄箭。
高元一抬头,眼神如鹰盯住了对面,那里有黑衣人影伏在石后,怔怔执弓,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场绝世难逢的崖壁狂奔,看见那条健硕的人影,完全违反自然力量生生从绝崖奔下,震惊得忘记了一切反应,直到高元滚向石台,才惊觉他要做什么,下意识抬手就是一箭,不想高元竟然在那样狼狈的求生时刻,居然还有这般精准的眼力和反应力!
第200章 雨夜寰伏杀,风流薮泽坊(第3更)
亦玮骑队狂飙而来,只差数步便近山崖断口,他们一行雨夜狂奔,来不及探路,也来不及小心慢慢行进。因此,不知深山里,头顶处,有无数阴沉森冷之眼如看猎物一般等待着他们撞入罗网,更不知就在他们头顶数百米上,两座断崖之间,雷声隆隆大雨倾盆中,高元为了他和炫影骑的安危,和天地自然之力及武器装备齐全的伏军,上演了一场无声的生死之争!
飞骑卷近,离最前面亦玮,还有一丈之地!一丈之地,便是生死之地!
高元一扬头,齿间利箭“呸”声吐出,一伸手,拔起身边一棵大腿粗的树,抬手一抡!树身如巨箭,带着劈破空气,分裂天地的凶猛气势,呼啸奔雷而去,巨大的冲力瞬间将树上的枝叶粉碎,直直射入对崖人群。
以树作标枪,砸你没商量!“砰!”树木撞入伏击人群,接连撞倒十几人,漫天里飞了鲜血内脏,并卷着几具尸体,轰然落下。
“啪!”
被树木撞出胸口大洞的尸体,正正落在亦玮马前,鲜血溅上亦玮的靴。
尸体正堵在山崖断口入口!
形势顿时逆转。
筹备已久的伏击,彻底暴漏!
此时,亦玮的炫影骑还未在伏击军队的射程之内。
……
同为神邑国皇子,几乎同一时间段却有着不同的际遇。一处浴血狂飙,杀机四伏;一处风平浪静,旖旎温存。
有人在谋划着除去皇位之争的劲敌,有人在早有预谋的伏击中绝处逢生,有人却在神邑国最富盛名的风流薮泽坊——玉簌楼流连于温柔乡。
吃过饭。风菲菲的精神焕发起来,这才发觉,这里似乎和她刚刚穿越重生后来时有些不一样了,那时,房间里总是有很多伺婢,此刻,却一个都没看见。而且。她先前跑出去也没看见一个伺婢,真是有些奇怪!这一次,似乎什么事情都是司垣一个人亲自在做。
“这些菜。不会是你自己亲自做的吧?”风菲菲不禁有些好奇的脱口而出。
“嗯。味道是不是很难吃?”司垣很平静的答道。
“真的是你亲自做的?”风菲菲睁大了双眼,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厨房里的食材不是很多,就做了这几道菜。”司垣仍旧很平静的答道。
“你厨艺不错!”风菲菲内心很惊诧,也很震撼。这神邑国很古怪啊,堂堂太子。不住太子府,不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却成天流连这玉簌楼,竟然还自己下厨。很诡异,但是,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这样一句。
司垣抬眸凝视着眼前少女清瘦的背影。香肩细致,形状似一只精巧的蝶。掩在薄薄被褥下的腰线,惊人的窄,却在窄到极致时又有恰到好处的起伏,于是那起伏便成了春水,成了远山,成了杨柳,成了所有文人骚客笔下曼妙流丽的诗。
那诗撞进他眼底的同时也撞进他心底,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满园的丁香被带起的风声催落,飘进室内,落花盈盈里,她抬起头来,玉似的下颌明珠般莹润,那唇却比丁香更娇艳。那惊鸿一瞥的刹那心动,此生永不可对人言。
“我想沐浴!”风菲菲忽然开口。
“什么?”司垣显然走神多时。
“我想沐浴!”风菲菲只得再次略显尴尬的开口。
“哦!哦!稍等一下!”司垣起身走开。
哎,这里的沐浴设备还是挺不错的!风菲菲美美的回想起那日沐浴的情景来。
浴桶桶壁四周有很多股细小的热流缓缓喷射而出,这浴桶居然设计得跟淋浴的喷头似的,浴桶四壁都有细流喷涌,水流喷到身上好舒服啊,如同在享受水流按摩。这浴桶的桶壁,里面也是暗藏玄机的。
这里显然还是古代,但沐浴时添加热水居然不是用水桶盛了,再倒进浴桶!而是自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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