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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风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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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有人对洛兄有好感么?”萧千绝看她目光闪烁,笑眯眯接口道。
“王爷……”洛惊风不动声色地拉开同两人的距离。一个谢渊澜已经没法应付,再多一个王爷,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当然。”谢渊澜点了点头,抚着手掌,“而且,那人昨天还央在下替她写情信呢?”
“原来如此。”萧千绝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谢渊澜,“所以说,那情信上所说,愿与君天涯相伴,共看风雪其实是你写的。”
“其实也不是。”谢渊澜认真道。
“嗯?”
“是那人口述,在下不过是代笔罢了。”谢渊澜静静道,微微有些疑惑,“难道洛兄没有收到那封情信么?”
情信么?洛惊风一脸风轻云淡地摇了摇头,向着萧千绝的方向努了努嘴:“王爷。”
啧啧,真是惜字如金啊。
谢渊澜一脸了然,忍不住凑近洛惊风:“哎呀,真是想不到,王爷这么受欢迎呢。”
“……”洛惊风自然能感觉到萧千绝射来的眼刀,但是看着谢渊澜一脸期待得到认同的表情,仍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说起来,诡杀真是很有勇气啊。”谢渊澜最后叹息了一声。西秦摄政王座下,果然都是强人啊。
诡杀这些年藏身于息夫人身边,全身而退不说,还顺手将潜龙渊内的蛟龙内丹带到了西秦。
萧千绝这人,虽然性子并不暴戾,但是位高权重,一贯的不怒自威。诡杀竟然也敢公然写情信,真是够胆。
“我说,你们两个……”萧千绝有点无奈,突然有些明白,谢渊澜身上的寒毒明明已经针石罔效,为何轩辕逸一直未敢妄动。
谢渊澜笑眯眯跟洛惊风凑在一块,小声地嘟囔着什么,偶尔笑出声,似乎十分欢畅。
萧千绝仿佛是局外人一般,微笑得看着,竟然也不恼,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深沉。
庭院中的某棵树上,诡杀隐身其中,老远便看到三人。
她的怀中正揣着大把的银票--谢渊澜亲笔所书,果然十分值钱。摄政王平日里铁公鸡一般的人物,竟然也肯大出血。
只是,她看着庭院中的三人。谢渊澜跟洛惊风走的很近,王爷则十分闲适淡然地看着明明已经看了千百遍的风景。
这是什么情况?
若不是坐在树上,诡杀忍不住要捶胸顿足了。王爷平日里也算是个杀伐决断的人物,怎的在这事儿上这般的婆妈?还有洛惊风那家伙,这不是煞风景么?
她皱着眉头,一根手指点了下巴--莫非王爷想要等谢渊澜的记忆都被洗去之后,才说么?
那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太损了。
“诡杀。”略显粗噶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诡杀吓了一跳,扒开树叶向下瞟了一眼,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树下站着个黑衣的女子,看样子分明还很年轻,可是,她周身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仿佛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幽灵。
是巫医。
诡杀打了个哆嗦,跳下树来:“看来可以开始了?”
“本来今日就可以开始的。”巫医阴沉着脸看向远处的三人,“可是,昨日有个笨蛋将药量下得轻了,只能等明日了。”
“巫医,不是我诡杀不相信你的手艺,”诡杀有些疑惑道,“为什么一定要洗去她的记忆呢?”
“这也是为她好。”
“是……么?”
“我们巫医一脉,走的向来不是寻常医理的路子。若不是她的病确实没法救了,你以为摄政王会希望我出手么?”巫医冷冷一笑,“会很痛啊。”
诡杀冷冷打了个寒颤:“喂,不要用这么凉的口气说这种话好么?”
“我说话一向都是如此,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诡杀点了点头,“可是,巫医,你很残忍。”
“哼。”巫医冷淡一笑,“我再残忍,也比不过王爷啊。”
“什么意思?”
巫医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轻轻转过身,轻烟一般飘走了。
64 巫医
“记住,我没有打开门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灯火明灭的庭院中,巫医缓缓说道,粗噶沙哑的声调带着极其诡异的味道。
“连本王也不可以么?”萧千绝挑了挑眉,懒懒道。
“王爷若是不想被砍的话,最好听在下的话。”巫医面无表情,深深看了他一眼,“哼,你的侍女太过手软,她的记忆洗得并不彻底。”
“嗯?”萧千绝神色微微一冷,“会影响治疗效果么?”
“多少总会有些影响。”巫医微微低着头,冷淡的神情中似乎有些微的叹息,“不过王爷完全不用担心什么,‘洗尘’这种药最大的好处就是越是重要的人,忘得越快。”
这……诡杀偷偷打量了一下萧千绝的脸色,勉强也算是个好处吧?
洛惊风一手按住剑柄,整个人绷得仿佛一张弓。
巫医淡淡瞥了他一眼,黑色的袍袖轻轻一甩,向着灯火通明的房间走去:“记住,不准进来。”
“王爷,”诡杀看着幽灵般的女子消失在门后,忍不住担忧道,“真的没有问题么?”
“现在除了相信她,还有更好的办法么?”萧千绝淡淡一笑,轻轻甩手,“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诡杀,你跟惊风在这儿守着。”
他深深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吸了口气:“若是有人来,你们知道该如何做。”
格杀勿论么?诡杀与洛惊风互看一眼,微微躬身:“是,属下明白。”
萧千绝满意地点了点头,举步离开。
他一向不喜等待,可是,疗伤这等事,并非是他所长。何况谢渊澜的身体确实已经糟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再拖下去,恐怕后果难料。
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月,却忍不住笑了一下。天朝的皇帝,今日可否安眠?
若他日,你见到记忆全失的谢渊澜,是否会喟叹命运的无常?还是会欣喜她的心中,你竟然这般的重要,以至于她最先忘掉的人,就是你?
诡杀看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息。听说去毒的过程漫长而痛苦,王爷这时候就走,其实是因为不忍吧?
巫医推开门,就看见全身都浸泡在水池中的谢渊澜,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慢慢走过去,就见烟雾缭绕中,谢渊澜眉目疏朗如画,见到她,竟然还浅浅一笑。
一笑倾城。
巫医微微一愣之下,隐约有些明白萧千绝的心思。
这世上千般苦,不过是求之不得,得之复失。那样辗转的无奈。
“你似乎很有些惊讶?”谢渊澜的手从水下伸出来,拨了拨贴在脸颊上的头发。
“我还以为……”巫医一贯冷漠的脸上,竟然也浮起一抹笑意,就那样穿着衣服跨进了池中,“他至少会让你昏着。”
“是药三分毒。”谢渊澜淡淡道,“吃多了总是不好。”
“那么,开始吧。”泛着冷光的银针悄然出现在纤长的指间,“撑不住的话,可以喊,谢氏宗主。”
巫医十指灵巧翻飞,数点寒芒没入谢渊澜体内,逆经脉而行,直直抵入骨髓。
片刻之后,燥热之气,从骨髓中透出,逼入经脉。
“唔,这是……”谢渊澜强忍住钻心的剧痛,微微皱眉。
“这针以天火淬炼过,是以极烈。”巫医仍然面无表情,“你的身子原本阴寒,这等的法子本是要命的。可惜,就你那破败的身子,竟然还中着寒毒,拖到今日算是命大了。”
“说得……也是,”谢渊澜脸上不断有水珠滴落,脸上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轻松表情,“一定是在下前生积德。”
巫医心神未松,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是至理名言。谢渊澜忘记了许多人,这性子倒是并没有改变多少。
谢渊澜勉力笑了一句之后,便再难开口,只咬着牙苦忍。
入骨的寒气,随着银针的移动慢慢被导引出来,巫医的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
原本还有些烫的池水开始变冷。谢渊澜轻轻合着眼睛,水池之中并无着力点,双手握住的只有虚滑的池水,还隐约透着凉气。
她努力凝着精神,打算想些什么来分散一下精力。
可是,她原本拥有的记忆,已经被‘洗尘’清除得差不多了,如今还记得的诡杀洛惊风等人,因为相处时日不长,而没有什么可想的。
巫医淡淡看着她脸上的茫然之色,催动着手中的银针。
无论是怎样的谢渊澜,都不是让人讨厌的人。她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十分不好,淡漠的神色间,死气沉沉,脸上却似乎笑得很愉快。
萧千绝也算是手段高明的人,站在她身侧,几乎可说是束手无策。
对于摄政王早年那年少轻狂的一败,她也略有所闻。只是看着平静淡然的谢渊澜,真是很难想象,这人曾经在三招之内就打败了萧千绝。
不惜代价助她,或许只是为了给当年那一败做个交代?
红尘之中,多有痴儿啊。
可是,在他周旋于西秦朝堂的时候,谢渊澜的身侧,也有过形形色色的人。且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意义。
书房之中,那风姿凌乱的画,其实便是被她最先遗忘的人吧。
即便是画技拙劣至此,那画中人,仍有清隽风姿。
萧千绝此刻,正在书房之中。
他并没有在处理所谓的公务,而是,看着一幅画。
在寻常人眼里,那画的根本就不是人吧?谢渊澜这人,总有些让人十分匪夷所思的地方。
目光往下,画的右下侧写着两个字:轩辕。字写得不错,算是这幅画最大的亮点了。
萧千绝淡淡一笑,缓缓将画卷起——轩辕逸,你既然放心将她送到西秦来,可是有心理准备了?
“王爷。”诡杀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何事?”
“巫医来了,澜姑娘也已经睡了。”诡杀淡淡应道。
“请巫医进来。”萧千绝皱了皱眉头,不是说过程十分漫长么,怎的这么快就出来了?
黑衣如同幽灵般的女子轻烟般晃进来,满脸疲倦之色,见了他,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一切顺利。”
“她怎么样?”
巫医摊了摊手:“身体太差,撑不了太久,只能增加次数了。”她看了萧千绝一眼,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说起来,她算是我见过最听话的病患了。”
“她一向如此。”萧千绝道。
“哦?”巫医微微挑眉,“那她当初是怎么得罪了你?让你挂怀这么多年。”
“……”萧千绝深沉地背过身去,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算是得罪,只不过在那个年岁,意外的失败,总是让人切齿的。
更何况,对手还是个小孩子。而且,那小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那时候的谢渊澜,除了会笑,还很会生气,鼓着腮帮子的表情很有些可爱。不像现在,出了天大的事,除了笑还是笑。
“巫医。”萧千绝沉默着回忆了当年,慢慢开了口,“她的记忆还有可能恢复么?”
“这个说不好,‘洗尘’这种东西从来用于宫闱的。你也知道,那些不听话的大臣妃子,可没有人敢让他们恢复记忆。”
“这么说,还是有可能的了?”萧千绝抚着手掌,挑眉问道。
“也许。”巫医淡淡道,“失去记忆的谢氏宗主,委实有点无趣。”
萧千绝笑了笑:“澜就算失去记忆,也不会无趣。只是,某人找来的时候,怕是不怎么好交代。”
“哦?”巫医诧异地看着他,“果然,是受人所托么?”
“哎,忠人之事啊。”萧千绝略显烦恼,“算了,等那人寻来,本王就地灭掉他。这样的话,澜就可以永远留在本王身边了。”
“王爷,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啧,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萧千绝抚着额头,“说起来,那小子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分明是本王先遇到澜的。”
巫医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感情的时候,跟先后没有关系吧?
65 浮生
诡杀蹲在墙后,听着封闭的小院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吐了吐舌头:“一百两,我赌王爷输。”
洛惊风仍是一脸淡漠的模样,斜了她一眼,淡淡道:“一千两,王爷输。”
“喂,洛呆子,”诡杀忍不住气结,站起身,伸手在他的胸膛上点了点,“庄压两家才为赌,你我二人皆押王爷输,这还算什么赌局啊?”
“澜姑娘不会输。”洛惊风冷淡道。
诡杀顺了顺头发,颇有些抑郁地叹了口气。这话倒是没有说错,澜姑娘的身体恢复之后,王爷每每跃跃欲试,偶尔澜姑娘有兴致,他竟然败多胜少。
初时,诡杀与洛惊风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下注做局,还是各有输赢,到最后竟然一致押王爷输了。
诡杀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道:“看到王爷如今这场面,我倒是有些明白,他当年为什么会输了。”
谢氏宗主,文韬武略,三招之内,天下少有人敌,果然不假。
可怜的王爷,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这个事实。
“哼,”冷冷的一声之后,幽灵般的黑衣女子无声出现,“我赌一条命,王爷输。”
“耶?巫医?”诡杀有些诧异地看着巫医,“你今日倒是好雅兴。”
“赌局什么的,在下当然没有雅兴。”巫医毫不客气道,低垂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只是,王爷如此不长记性,倒真是让在下吃惊呢。”
“呃……”诡杀噎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向洛惊风的方向挪了挪,“洛呆子,我感觉某人要遭。”
“王爷。”洛惊风肯定道。
诡杀赞许地点了点头:“呆子,你在这时候倒是格外的聪明啊。”她嘿嘿笑了两声,“三天前,王爷才找过澜姑娘。这么快就忘记了教训真是让人吃惊呢。”
洛惊风嘴角动了动,眼见黑衣的女子如同幽灵般飘进了小院中,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
三天前么,虽然动静也不小,但是大致来说,造成的影响并不大,不过是轰塌了一座假山,震飞了若干石头而已。
只不过,有块石头不怎么长眼睛,直直砸向了听到动静出来看情况的巫医罢了。
很显然,巫医具备极强的责任心,对自家的病患十分有耐心与爱心,因此谢渊澜虽然也是从犯,但是很明显被从轻发落,到了晚上,还喝到了巫医亲手熬的补汤。
但是,作为主犯的王爷就有点悲惨了。
因为,巫医会的显然并不只是熬汤而已,她也很擅长熬药。
而且还是毒药。不要命却很让人头疼的药。
说起来也是王爷不长记性,怨不得人。
这次巫医并没有顺利飘进去,而是刚刚飘到门边,就被震了出来。
“这……”诡杀与洛惊风面面相觑,都觉得诧异,难道是王爷终于觉得不能束手待毙,先发制人了?
巫医的脸色不算好--封闭的小院中,确实在进行着一场比试。
只不过,动手的人并不是萧千绝与谢渊澜。
她在匆忙中,也只看了一眼,却也看清楚了--谢渊澜一身白衣,潇洒地立在被削去一截的假山上,神色淡漠地看着正跟萧千绝打斗的男子。
“巫医,里面发生何事?”洛惊风此刻也觉得不对,沉沉问道。
“没什么。”巫医垂着手,冷淡道,“王爷会处理。”
“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很严重,”诡杀淡淡一笑,手指绞着头发,“让我来猜一猜,莫非内中除了澜姑娘,还有别人?”
她微微笑着,眼中却没有笑意:“算起来,天朝皇帝与谢家的人马也该到了才是。”
巫医冷冷瞥了她一眼:“既然你都知道,何必问我?”
“啧啧,”诡杀叹息了一声,摇头晃脑道,“我现在比较好奇,王爷会如何做。即便是失去了记忆,谢渊澜对于天朝皇帝跟谢家的意义都不一般,王爷不可能一直将她藏在王府吧?”
“你……”巫医眼睛转了转,有一簇小火花无声地跳动了一下,又迅速熄灭,“到底是关心王爷,还是关心谢渊澜?”
“我关心的自然是--”诡杀笑了笑,拖长了声调,“王爷啦。谢渊澜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女子。”她叹息着,摇着头道,“哎,真是可惜啊。”
确实很可惜。巫医无言地看着诡杀脸上的惋惜之色,若谢渊澜不是女子,诡杀这西秦最大的祸害,以后恐怕就要从良了。
对于这一点,洛惊风怕是更加觉得可惜。
“不过呢,既然是女子,”诡杀又笑道,“嫁给王爷也不错。想想看,十一二岁正是雌雄莫辩的年纪吧,小谢宗主又是一贯的男装打扮,你说我们王爷怎么就那么火眼金睛,一眼瞧出澜姑娘的女儿身呢?”
洛惊风嘴角一抽,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的剑。
“看来,洛公子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呢。”巫医眼睛微微一转,淡淡道。
“嗯?”诡杀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两眼冒光地抓住洛惊风的胳膊,“那次王爷去平京,你也有去吧?”
洛惊风看着身前的两个女子,突然觉得头痛。
“说来听听嘛。”诡杀满眼含笑,晃着他的胳膊。
这个动作若是由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做来,自然是十分的娇憨。只可惜,诡杀从几岁就开始杀人,就算隐去杀气,周身仍然隐约散发着血气。
因此,这原来有十分效果的撒娇动作,看在洛惊风眼中,简直就是惊悚了。
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吐出了几个词,“青楼,春宫图,比试。”
“诶?”诡杀睁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就是王爷书房中,那半本春宫图?”
洛惊风点了点头。
青楼中会有春宫图倒是一点都不稀奇,只是,两个人为什么会在青楼遇到?那谢家门阀一向清贵,就算门人风流不羁,身为宗主,也不能随意去青楼吧?
这且不说,谢渊澜那时候才十一岁吧?不过,中原的大家之子一贯早熟就是了。为了掩人耳目,偶尔去一两回青楼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谢渊澜身边还有号称最能惹事的殷惜真。
“澜姑娘是为了那本春宫图去的。”虽然直觉一向不怎么准,但是他还是隐约察觉到诡杀已经想歪了十万八千里。
“这倒是奇了,”诡杀一手托着手肘,另一只手则曲起抚着下巴,“就那半本春宫图来看,貌似是龙阳之好。”
“这不是重点。”洛惊风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
“那是什么?”
“那本春宫图据说是鱼歌子的真迹,以画法飘逸著称,谢渊澜那会儿突然想学画,所以……”
诡杀一脸高深地点了点头。她在平京的时候,也曾听说过,谢渊澜这个人对于某些东西十分执着,说到画技,她身边的那个殷惜真就是个中翘楚,小小年纪便名扬天下,可惜她偏生看不上他的笔法。
春宫图不是重点,那么重点就是--
巫医瞥了她一眼,代替她问道:“王爷又是为了什么去青楼?”
洛惊风看了两人一眼,嗤笑道:“男人上青楼,还能是为什么?”
诡杀嘴角抽了抽,突然大彻大悟:“我说,王爷他不会是将谢渊澜当成了青楼里的姑娘吧。”
洛惊风立刻为自家王爷的眼光感到羞愧,无语看青天。
“不会是真的吧?我就是随便猜猜而已。”诡杀微微一愣,随即爆笑,“难怪王爷那回会输得惨了……哈哈……”
巫医皱了皱眉头,在她换气的当口,冷冷道:“为什么?”
许是她的口气太冷,诡杀一口长笑顿时冻结,半晌,才缓过来:“谢渊澜小时候就生得可爱。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雌雄莫辩的时候,性子又远不像如今这般沉静。那时候,只要有人说谢家的宗主像个女娃儿,定然要遭的。被人在黑巷子里胖揍一顿都是轻的。”
“王爷初入平京,自然不知道这些忌讳,又一贯的轻狂惯了,遇见了惊才绝艳的谢氏宗主,有摩擦也是正常的。是不是,洛呆子?”
“嗯。”洛惊风那个白眼终于成功地翻了出去,气息微弱地表示了赞同。
原来是这样。巫医垂着眼睛,唇边泛起一个浅淡的笑容。王爷,果然一直都很欠揍吧。
“说起来,”诡杀突然凝神听了下动静,微微眯起了眼睛,“如今跟王爷动手的人是谁?”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巫医淡漠道,“应该是谢冕。”
66 前尘
谢冕退到一边,看着谢渊澜一脸不悦地从假山上跃下,三下五除二将萧千绝揍了个和光同尘,还十分不屑的斜了西秦身份尊贵的摄政王一眼,然后拍拍手走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自家的幼弟突然穿上女装,变成了千娇百媚的佳人,这事实固然十分打击人。但是再如何也比不上,被忽视的感觉伤人。
萧千绝缓过来之后,谢冕仍然处于呆愣的状态。
伸出在他眼前晃了晃,萧千绝的眼光中仍然有促狭的笑意:“谢大将军,若是你打仗的时候,也是如此,我们西秦看来也很有希望啊。”
谢冕如梦初醒,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伸手揪住萧千绝的衣襟,怒道:“你到底对阿淼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萧千绝眉眼含笑,怎么看怎么欠揍:“变成了什么样子?”
谢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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