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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风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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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来早膳,明夷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取出银针在每样菜中都试了一下,确定没毒才点了点头柔声道:“主子,你多吃一点。等下上朝定然不会那么快就结束。”
  谢渊澜点了点头,由着她给自己的碗中夹了满满的菜。
  出门时,明夷将他送到门口,替他整了整衣襟:“主子,若是无事,就早些回来。”
  “嗯。”谢渊澜捏了捏她的脸,“真是的,只是去上个朝而已,又不是去送死。来,给爷笑一个。”
  明夷嘴角微微一抽,抬起眼时,却是波光流转,她笑得温柔。
  有一种花开也不及的绚丽。
  “这才对嘛。明夷你一笑,足可倾城。”谢渊澜浅笑。
  “少爷,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明夷自小与他闹惯了,对他这种调笑的话语十分熟悉,也知道他是对于早间的事心存愧疚,也就借坡下驴,免得他心里多想。“快走吧,误了朝会是会罚俸的。”
  “说得也是,俸禄明明那么少,竟然还要扣。”谢渊澜点点头,深有感慨。
  “那我走了。”谢渊澜转过身,挥了挥手,“告诉忠叔,做点好吃的等我回来。”
  明夷应了一声,看着他独自一人,在晨间熹微的光亮中,慢慢走向了天下权柄的未知中去。
  朝会跟谢渊澜的设想差不多。虽然是兵不血刃就夺了王都,但是内中显然已经被冯太后与魏其侯破坏得差不多了。
  平凉王一脉虽然人才不少,但是一时之间,巨大的官员缺口还是让人觉得束手束脚。
  听说光是内务府的清理就花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月,到现在宫中的内侍宫女们还有很多是隆庆帝当年的配置。
  而朝堂之上问题更多,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这朝堂每日吵闹其实跟菜市场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谢渊澜并不是一早就在殿中的,他在太和殿的偏殿中等着,陪伴着他的是当年隆庆帝的秉笔太监威宁。
  威宁并不多话,只不过,他对谢渊澜也十分熟悉。当年隆庆帝不过是傀儡皇帝,身边的人其实很少,除却皇后,便是谢渊澜走动最勤。
  他每次进宫,都会先去冯太后所居的未央宫,因此转回皇帝身边的时候,神色间总是难免有些疲累。
  可是,那少年总是能找到一些极有趣的话题来逗皇帝与皇后开心,听说那些偶尔带点荤的段子都是从一个叫做听云楼的地方听来的。
  也是难为他了,谢氏宗主出入那种嘈杂的地方,也是无奈吧。
  正在回想着,就听到不大不小的一声:“传谢渊澜。”
  威宁低下头,看了看静默地用手撑着头的谢渊澜--他正发出十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地上前,拉了拉谢渊澜的衣服:“谢公子,皇上传你呢。”
  “宁公公,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少年微微动了动,嘟囔了一声。
  一滴冷汗无声滑下,威宁左右为难--当年无论是隆庆帝还是冯太后,都不曾在他睡着的时候传唤过呢。
  只是,他在新帝身边时间虽短,却也看出新帝内心对于谢家并无多少好感。咬了咬牙,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袖:“谢公子,是奉天帝传召。”
  “啊?”谢渊澜似是一惊,猛地惊起,神色间还有些委屈,“宁公公,你怎么不早说啊。”
  威宁僵着脸笑了一下:“谢小公子,你还是先去看看吧,让皇上等着可不好。”
  谢渊澜神色一凛,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冠:“宁公公,多谢你了。改天请你吃莲子糕。”
  威宁看着少年有些单薄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重重帷幕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太和殿中的气氛有点僵硬,这是谢渊澜的第一感觉。
  偏了偏头,看到左侧段秉烛身后,冯雪卿冲他轻轻一笑。
  然后,他撩起了衣摆,很是自然地行了个大礼,口中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逸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号称天下名士之首的谢氏宗主,想起他那日也是如此自然地对着冯太后对了一礼。
  那个葬送了隆庆朝的女人,他还为她唱了一首葬歌--天下间谁都知道,除了前任宗主,谢氏的宗主从来不曾为谁做到这个地步。
  “平身。”他抬了抬手,看那紫衣的少年缓缓起身,然后抬起头,冲他淡淡笑了笑。
  那笑容平静淡漠,让轩辕逸突然觉得有点棘手。
  他是惯于厮杀的人,人命甚至是尊严于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但是眼前这个人,就算是跪着的,就算是低着头,也永远高傲。
  他的眼中慢慢燃起了滔天的火焰--谢氏也好,名士也罢,总有一天,朕会让天下俯首。
  “众位爱卿,朕决意让谢渊澜出任吏部尚书,各位还有何话要说?”
  谢渊澜的眼睛微微眯着,刚刚睡醒,总是很难立刻清醒。
  这个问题,在宣召他之前,显然已经进行过讨论,因此这时候,朝堂之上的众臣表现得并不热切。
  “臣请皇上三思。”
  谢渊澜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名震天下的女子--沈素,你似乎有很多的不满呢。

  17 机心

  沈素说的理由比较老生常谈,无非是谢家曾为前朝重臣,声名鼎盛如何如何的,总之,谢渊澜听在耳中,心中却不免冷笑--这沈素才女之名,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且不说如今奉天朝新立,百废待兴,连中央权力核心都不曾完全,更遑论亟待整改的各州县了。朝中的权力中心除却平凉王一脉,何尝有旧朝的人?然而士子也罢百姓也罢,也都还是旧朝的人。
  沈素号称机心才女,对于局势的认知应该极有远见才是。谢家虽然是天下士子的标杆,但是是否出仕也并非谢家所能掌控。她如今抬出的这些理由,固然不会让谢渊澜觉得如何,却怎能不冷了天下士子的心?
  轩辕逸也是微微皱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素一眼,转向谢渊澜:“谢卿以为如何?”
  “回皇上的话,在下认为沈相的话极有道理,请皇上慎之!”若能打消皇帝的念头,谢渊澜自是求之不得。
  轩辕逸冷冷盯着谢渊澜,哼了一声:“如此说来,谢卿并无意出仕?”
  “皇上明鉴。”谢渊澜静静一笑,“如今天下方定,万事还是小心为上。谢渊澜在旧朝虽为布衣,却到底也是国舅爷。又是一贯懒散,真要做起事来,恐怕难入皇上法眼。还请皇上三思。”
  冯雪卿闻言稍稍扭头,看着谢渊澜脸上熟悉的笑意,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又在故弄玄虚了。
  这样的推辞,当年冯太后乱政之时,他曾经听谢渊澜说过数次,只不过当时他的借口比较多,也比较无理。
  什么年岁尚幼啦,什么没有能力啦,最后连身体不好这等理由都拿了出来。后来为了让这个说法更加可信,还真的大病一场。
  病愈后对着一众探病的好友长吁短叹,说什么辜负了好春光。
  真是见鬼,虽然年轻百无禁忌,但是自己身体不好,好歹也要忌讳一点。
  他与谢渊澜相识已久,虽然不是十分交心的好友,对这谢氏宗主却是十分了解的。但凡他露出这样的笑意,通常只能说明一点--他对于出仕之事并不十分在意。
  如果沈素能打消皇帝的念头,他恐怕要大大地开心数日。
  然而轩辕逸却并不上当,听了谢渊澜的话之后,他笑了。熟悉他的平凉旧人见了,却是惊讶万分。
  “天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萧掩瑜心中震惊,下意识腹诽。
  “谢卿,”轩辕逸目光深沉,定在少年略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朕都敢让谢冕做朕的兵马元帅了,你一介文人,朕还用不得么?”
  冯雪卿闻言心中一紧,看向谢渊澜的神色间不由多了些担忧。
  无论过了多久,谢冕都是谢渊澜心中的死穴。当年还有谢锦园可以稍作排解,可是如今呢?
  果不其然,谢渊澜听了那话,脸色又白了几分。他这些年过得艰难,有半数是因为还顾虑到谢冕的生死。如果谢冕不是在平凉军中,他哪里会多方设局,只为了让平凉军用最小的牺牲得了平京?
  “如此,谢卿还有何话可说?”
  谢渊澜垂下眼睛,暗暗咬牙--听轩辕逸这个口气,根本就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没有。”轻轻颤动的眼睫,有气无力的回答,让轩辕逸脸上的笑意更甚。
  “那么,今日谢卿就去吏部上任吧。”仿佛了成功偷腥的猫,轩辕逸好心情地笑了笑,“退朝。”
  又是山呼万岁,然后众臣倒退而出。谢渊澜长长吁了一口气,甩了甩有点长的衣袖,一脸郁卒。
  身后是平凉王一脉的老臣子们,各自带着异样的神色看着他长吁短叹。
  此时此刻,彼此之间了解还不深刻的君臣自是各怀心思。谢渊澜对于奉天帝的脸皮厚度还不曾有充分的了解。而奉天帝对于谢渊澜的得寸进尺也没有清醒的认知。
  冯雪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谢,以后就是同僚了。”
  谢渊澜看了看他,尖尖的脸拉得更长,自然而然应道:“是啊,以后还请冯兄多多关照。”
  冯雪卿笑了笑,一脸的意味深长:“以后谁关照谁还是两说呢。对了,小真快要回来了。”
  “诶?”谢渊澜好歹是提起了点兴致,眼睛里也有了些微的光亮,“这么说,叶大哥也快要回来了?”
  “应该会一起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听说有一种甜饼很有吃呢。”想到号称自家门神的人,谢渊澜终于眯起眼睛笑了笑,“冯兄,在下要先去吏部了。”
  冯雪卿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殿去,威宁正在那里等着。
  “谢大人,皇上命奴才带您去吏部。这边走。”
  之前谢渊澜进宫,去未央宫的时候多是魏其侯带路,其他的时候则是威宁带路,也算是十分习惯了。
  未到吏部之前,谢渊澜已经设想过最坏的状况,但是真正见到了,才感觉到轩辕逸任他为吏部尚书其实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吏部的人员配置竟然只有一个侍郎跟一个员外郎。
  也就是说,如今吏部的配置是前朝的一半。--果然,皇帝陛下是拉在下来做苦力的吧?
  如此推算的话,其他五部想来也差不多。刑部由于是在魏无私手中,情况应该稍微好一些。
  威宁将他领进门,指着侯在堂中的一人道:“谢大人,这位是吏部侍郎水明远。”
  水明远?谢渊澜略略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那人身着红色的官府,大概二十出头,眉目俊朗,见谢渊澜看过来,便撩起了衣摆,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谢大人当日救命之恩,下官感激不尽。”
  救命之恩?谢渊澜眨了眨眼,伸手搀了他一把,一脸的困惑:“水大人是隆庆十八年的进士吧?在下记得,你的字写得很好。不过,那个救命之恩,大人是否记错?”
  “怎会?”水明远看着少年脸上的不解,不由一笑,“那时候下官金榜及第,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圣上赐席时,不慎冲撞了魏其侯,险些丧命。”
  “是这样么?”谢渊澜点了点下巴,皱着眉头使劲想了想,最后无奈地笑了笑,“那个……在下忘记了。”
  “或许这件事对于大人来说,确实只是小事一桩,可是对于下官,却是刻骨铭心。”水明远静静一笑,恬静淡然,“大人惊采绝艳,下官亦深感佩服。当日下官就想,终有一日大人会为天下百姓出头。”
  为天下百姓出头么?谢渊澜浅淡一笑。
  他从来不是如此高尚的人,在他的心中,谢氏长房才是重中之重。只不过,勿以善小而不为乃是谢氏家训,在有余力的时候,伸一把手,多送一个人情,并不算什么。
  看着水明远脸上带着一丝狂热的期待,谢渊澜有点无奈。
  吏部在六部之中至为重要。当前要做的是统计出现在有多少空缺,地方上的且先不说,光是平京,就有大量的官位无人。
  “大人,所有的都必须清点么?六部之中,基本配置已经完成,五监九寺则几乎折损殆尽。”
  “无妨,当初为了避开冯太后的迫害,隆庆十五年与十八年的进士大多安置在国子监,可以先调一部分过来。”谢渊澜仔细斟酌了一下,手指点了点桌面,“另外,刑部大牢中关押的犯人中也有一部分,若是他们都愿意的话,用来填补六部,大致完成五监九寺的配置应该没有问题。”
  说完他抬起眼,意外地发现水明远脸上激动的神色:“水大人,你怎么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水明远强自镇定:“想不到大人竟然设想如此周全,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么?”
  谢渊澜看着他,平静的脸上有一些莫名的意味:“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在下很相信一句话。”
  水明远直觉那不是好话,目光却仍是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那个名传天下的少年笑得有些冷,一字一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水明远愣住。谢渊澜还是个少年,说话的时候习惯性放柔声音,然而,那一抹冷意还是想要渗入骨头一样。
  “读书人要么愚驽,要么冲动。以为书上的那些东西可以改变这个天下。可是他们忘了,强权之下,他们的命并不值钱,更遑论那些所谓的尊严。”
  “所以,水大人,如果曾经在下救过你,你完全不必感谢。处于那样的境地,在下也只能那么做。”
  水明远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这便是人们所以为的谢氏宗主。
  那五年的时间,他出入宫闱,完全不似是清贵门阀谢家的人,他的笑永远宽容坦然,却少了谢家人所特有的傲骨。
  可是,有几人能明白,他放弃的那些尊严,只是为了换回那些鲁莽的人命?
  “大人,下官都明白的。”水明远在这天下闻名的少年面前,第一次笑得自信坦然,“大人的心愿,下官会努力的。”
  谢渊澜震了震,半晌之后,才默默笑了一下:“那么,干活吧。”
  “是。”水明远应了一声,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在他的座位上,是前一阵子整理出来的吏部资料,所有的都要照如今的配置重新整理。
  这是项繁重的工作,连谢渊澜都不得不帮忙。偏生他对字体的要求极高,一天下来,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
  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崇明殿的御书房中,轩辕逸手中正拿着轩辕结心呈上的资料。

  18 名士

  轩辕逸快速将手中的资料浏览了一遍,微微皱起了眉头。
  “结心,这些资料你都看过吧?”
  资料上基本上都是关于谢渊澜的,轩辕结心丝毫没有遗漏,对于能收集到的资料全部都收集完全,连谢渊澜喜爱甜食都列举在内。
  “看过。”轩辕结心笑眯眯点了点头,“皇兄,我发现对他了解越多,心里就越喜欢。”
  “结心,朕已经告诉过你,谢渊澜有婚约在身。”轩辕逸按了按眉心,自家的这个妹子,真是一点公主该有的矜持都没有。
  “那又如何,世家大族,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若是他为难的话,臣妹就算是做个妾室也无所谓啊。”
  “你还真是--纡尊降贵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吧?”轩辕逸宠溺地看着幼妹,无奈地摇了摇头,“娇生惯养,狡黠圆滑,朕倒是没有看出他到底哪里好了。”
  说白了,谢渊澜就是个披着温文儒雅外皮的狐狸,吃人不吐骨头。
  “那是因为皇兄你没有用心。”轩辕结心淡淡一笑,“当日在奉城之时,臣妹就发现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轩辕逸一时沉默。冯太后乱政之时,连身为亲子的隆庆帝尚且惨遭毒手,而谢家却能全身而退,谢渊澜如何能是个好人?
  这阵子也不是没有召见过前朝的人,说法却各不相同,有人钦佩得五体投地,有人恨得咬牙切齿。
  只是,综合各人所说,轩辕逸心头却渐渐沉重。
  当年他率军起事,响应者如云,那一场兵荒马乱是看的见的,敌人也十分的清楚。虽然艰难,却并不是无法撑持。
  可是谢渊澜所处之地,却是天下权势漩涡的中心。四周的人,谁是敌谁是友根本无法从表面看出端倪。
  那一场看不到硝烟的战争,平静之下仍然是刀锋冰冷,血流成河。
  而那个少年一身白衣,自血河与断垣中行来,身上竟然依旧干净,那浅淡的桂花酿的香气,仿佛洗净了所有的污浊。
  “对了,上次萧大哥与秦大哥带回来的那一百万两,皇兄知道是怎么得来的吗?”
  “不是下棋赢来的么?”轩辕逸笑了笑,那一百万两来得确实很是时候。
  “皇兄有所不知,谢大人的棋艺精湛,绝非是运气好就能胜的。”轩辕结心淡淡摇头道,“所以,那次秦大哥能获胜,除了他身体状况不佳之外,应该是刻意相让。”
  轩辕逸脸上露出一丝的惊诧。秦如晦的运气一向不错,人又十分沉稳,下棋这等事,其实是很难跟运气搭上边的。那么确实是刻意相让么?
  “结心,他现在在做什么?”
  “臣妹刚才偷偷去了趟吏部,他正在誊抄名单。”结心笑得有点贼贼的,“皇兄,他写字的样子真是帅得天日昭昭啊。”
  狠狠瞪了眼满脸春色的小妹,轩辕逸哼了一声:“朕写字的时候难道不是帅得天日昭昭?”
  “呃……”轩辕结心微微一愣,想象了一下轩辕逸写字的样子,随即大笑,“皇兄,你这话听着怎么酸酸的呢?人家好歹是天下名士,能比么?哎呦,真是笑死我了。”
  “皇兄,”她蹭到御案边,一脸探究得看着兄长,“你特意将他调去事务最繁杂的户部,不会是因为嫉妒吧?”
  “去去去,没事多去陪陪母后。”轩辕逸脸上有些挂不住,挥了挥手,“女儿家应该矜持些。”
  “知道啦。”轩辕结心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听说他很喜欢吃甜点呢,等下叫御厨房做一些。”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去献殷勤啊。”轩辕结心双手握拳,一脸的理所当然,“听说名士多风流,喜欢了就该早早让他知道。”
  看着自家幼妹不撞南墙心不悔,一脸倒贴无怨的神情,轩辕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眼光微转之下,瞥到了纸张上一行小字:与兄谢冕不睦。
  只是不睦这么简单么?轩辕逸冷冷笑了声,谢渊澜对谢冕,分明是十分的眷恋。他并非不能理解,遭逢大变,被迫在关键时刻掌控一切,是个人总会觉得累。
  “皇上,吏部尚书谢大人求见。”内侍在门外恭敬地禀道。
  轩辕逸愣了愣,将桌上的资料收到一边,点头道:“宣。”
  谢渊澜很快进来,行礼之后将手中的折子递上:“皇上,臣已经整理出一部分名单,这些人大多在隆庆朝有功名,后来无故获罪。臣认为这些人可暂时填补空缺。”
  轩辕逸打开折子,但见满眼俱是清隽小字,密密麻麻的人数竟然不少。
  他忍不住看了谢渊澜一眼,御案之下,紫衣的少年垂手而立,脸上是公事化的肃穆。
  只是--轩辕逸看着那少年低低垂着眼睛,脸上的肉小小的抖动着,竟是不易察觉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他不由想起那日少年对着他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看见那少年迅速整了整神色:“皇上,有什么不对么?”
  恭谨的口吻,却是丝毫也不紧张的神色。
  “没想到隆庆朝竟然还有这些人才。”轩辕逸的神色复杂,“从朝会初开至今已经三月,朕竟然从来不知道,这平京竟然还隐藏了这么一股人才!”
  “皇上息怒。”谢渊澜淡淡拱手,“臣方才已经说了,这些人无故获罪,对于朝堂自然是心有厌恶。能否请他们出仕,还需仰赖皇上。”
  “哼!谢卿,”轩辕逸冷冷盯着紫服的少年,“你能否告诉朕,这些年你是如何保得谢家的?”
  “臣现在所为,即是为了保全谢家。”谢渊澜仰起脸,淡漠的笑容里有一丝的嘲讽,“就像当年在隆庆朝,在下所作的一样。”
  “谢卿是在暗指朕跟冯太后一样么?”
  “在臣看来,自然是不一样的。”谢渊澜冷淡道,“再如何倒行逆施,冯太后也不曾拿谢家威胁在下。”
  轩辕逸愣了下,想起那日在大街上确实是有那谢家威胁他。那时候谢渊澜看他的神色十分平静,却有些古怪。
  如今想来,倒是有几分明白了,当年冯太后虽然没有拿谢家威胁他,但是谢锦园身在宫中陪伴隆庆帝,对谢渊澜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威胁。
  都说名士风流,眼前的这个人,就算号称天下名士之首,也不曾真正快意吧。
  他想起那日谢渊澜提起江南的莲花那一瞬间的向往与黯然。
  “罢了,这事朕不想再计较了。”轩辕逸多年征战马上的冷硬心肠也不由有些酸涩,于是挥了挥手,第一次先行退让,“这些人如今都还在么?”
  “一部分被打发到国子监,一部分在刑部大牢。”谢渊澜微微皱眉,“另外的一部分则流放至边关了,谢家当年虽然也极力确保他们能安然到达边关,其他的就不能保证了。”
  “很好。”轩辕逸合上折子,大笑,“这些人就由谢卿负责召回。需要令旨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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