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风流-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很好。”轩辕逸合上折子,大笑,“这些人就由谢卿负责召回。需要令旨的可以直接找左相。”
“谢皇上。”谢渊澜低头行礼。
“谢卿。”轩辕逸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突然静静道。
“臣在。”
“你一早就知道朕会登基为帝么?”
谢渊澜沉默片刻才慢慢道:“是。”
“为何?”
“如果皇上无法做到的话,”谢渊澜傲然一笑,“谢家不介意助皇上一臂之力。”
轩辕逸悚然一惊,看向谢渊澜的目光中隐然有了些怀疑。
“皇上无须多疑。谢家身处乱世,也是十分艰难。冯太后对臣虽然百般容忍,但是总有个限度。谢家于她更是如鲠在喉。更何况,冕哥还在平凉军中。”
“也就是说,如果当日举义的是别人,你也会如此考虑?”
“皇上多虑了。臣仔细推算过,以当日天下诸王的实力来看,只有陛下能举义。”谢渊澜静静应道,神色间隐有睥睨天下的气势,“也多亏了冯魏两家有野心者无谋,有才者却不愿同流合污。”
轩辕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掩瑜当日曾经说过谢渊澜棋力非凡,布局机巧且深远,如今听他一番话,方知萧掩瑜所言非虚。心机暗藏,五年之中不动声色地保全人力与财力,就连冯魏两家最出色的子弟也甘心与之结交。
若得此人相助,何愁时局不清,天下不平?
他站起身,强烈的气势笼罩住静默的紫服少年。
三两步跨到他身前,轩辕逸握住少年的手:“谢卿,你愿意与朕一起,让这天下靖平么?”
已经是三月的天气,谢渊澜的手依然很凉。不同于长年征战而手心长茧的轩辕逸,他的手一贯的纤细柔嫩。
然而,他的神色却是让天下尽皆俯首的淡然:“如果这是皇上的愿望的话。”
多年以后,轩辕逸回想这一生,仍然记得这一刻,那人给出的承诺。
19 大考
召回前朝旧人的事情并不十分顺利。打发在国子监的那部分倒还好说,除了有些人执意留下任教,并没有花什么功夫。
读书人十年寒窗,说是要做个好官造福百姓,总还是看得上功名的。
更何况如今奉天朝新立,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以谢渊澜的口才劝回这些人并不困难,只是与谢渊澜一起来的水明远神色却多有不忿。
那些人对水明远的态度还算过的去,毕竟他是真材实料考出来的,而看着谢渊澜的时候,则多有不屑。
“大人,那些人心中有怨,你别往心里去。”
谢渊澜只是淡淡笑了笑:“若是连这等小事也要放在心里,我这些年恐怕早就气死了。”
他看着水明远:“人心本来就是如此,他们本来前途似锦,却未遇上明君。日后长才得用,心中便不会有这样的不忿了。”
水明远看着他,不动神色地掩去眼中的悲哀之色。
刑部大牢的那些人则明显更为狂狷些。
魏无私虽是魏其侯亲侄,但是品性端厚,并不曾苛待牢中的犯人。
只是听说谢渊澜要将大牢中的人提出去,略一沉吟,便亲自带他来了。身为两朝的刑部尚书,他对于犯人心思的了解程度自然在谢渊澜之上。
大牢是个让人绝望的地方,就算曾经有才,就算曾经温文,如今还剩几分,他也不敢保证。
这些人其实并不是无故被冤的。而是当年非议朝廷,嘲笑皇室才被关起来的。
大牢的最后一间很大,大部分的人都关在这里。墙上有两个通气孔,墙壁上燃着火把,条件并不算最差。
有人眼力极佳,看到站在牢门口的两人,忍不住讽笑道:“咦?这不是我们的国舅爷与刑部尚书大人,怎么?竟然有空来看我等囚犯么?”
这人声音不小,很快,就有三两个人凑上前来,看热闹般盯住门口的两人。
“果然呢,怎么着,老妖婆想要杀我了么?竟然劳动国舅爷前来,在下真是好面子。”
谢渊澜抄着手,不咸不淡地道:“冯太后已经没了,如今是奉天朝。”
“哦?已经换天了么?”那人涎着脸凑上来,神色冷漠地打量了一下谢渊澜,“我说呢,咱们的国舅爷果然好本事,这么快就在新朝为官了么?”
“是啊,紫色朝服,是二品呢。”
“如何,现在皇位上坐的那个又是个傀儡吧?想来谢公子又是居功至伟?”
“嗯,我记起来了,隆庆帝有个小皇子呢,是平城王吧?如今才几岁呢。”
“看来真是要恭喜谢公子,如今不再是国舅爷了,应该是摄政王了吧?”
谢渊澜眼睫低低垂着,在眼睛下面形成了一个扇形的阴影。
魏无私冷冷皱眉。想起了那日冯太后所说的,就算做的再多,那些人也不会感激。
小谢,真的值得么。这些人就算有才,你从冯太后手中将他们保全,可是以他们如此的心态,又如何能在新帝手下立足?
“如今的奉天帝,”谢渊澜冷淡一笑,打断了众人的冷嘲热讽,“乃是当年的平凉王。至于平城王殿下,已经殁了。”
众人都是一呆,随即有人大笑:“这么说,那老妖婆与阉狗真的死了?”
有人凝视着谢渊澜,冷冷道:“那么,谢公子此来又是为何?”
“如今奉天朝新立,皇上希望各位不计前嫌,为朝廷效力。”谢渊澜静静道。
“哈哈,真是想不到啊,身为谢氏宗主的谢渊澜也有做说客的一天啊。哈哈!”
“仁兄大概是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谢渊澜冷淡一笑,神色间尽是嘲讽,“在下不是来做说客,而是来告知各位。”
嘈杂的大牢终于安静了下来,各种意义不明的视线射向谢渊澜。
“再过七日便是新朝的第一次大考,所有的人若想出仕,都必须重新考试。”谢渊澜微笑负手,“很不幸,在下忝为主考官。”
“哈,你当老子想要为官么?平凉王是什么东西?一个莽夫!”
谢渊澜霍然抬头,冷冷凝视那人,半晌,终于冷笑道:“在下记得你。隆庆十八年,你曾经应试。一手狂草写得无人能识。后来在市井非议皇上,才被抓的,是么?”
那人怔了一下,又听谢渊澜道:“说起来,你也并非是有才之人。便是有才,不懂谦和为人,温文处世,早晚惨亏。无德之人,亦非天朝所要。”
“你--”
“在下今天来,不过是想看看,经过了这几年,各位是否还像当年初入官场那般莽撞,如今看来,实在是不甚长进。新朝确实是缺人,却也是宁缺毋滥。”他的眸子漆黑,冰冷异常,“今日魏大人会放各位出去,至于是否要参加七日后的大考,尔等自己拿捏就好。”
说完他看了不看众人,冷冷哼了一声,径自走了。
魏无私在他身后,轻轻吁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仍然呆在当场的众人,不由摇了摇头,而后吩咐狱卒将众人放出。
追着谢渊澜的步子出了大牢,就听紫衣的少年一手抚着胸膛,也是吁了一口气:“牢里比较闷吧?”
“还好。”谢渊澜冲他笑了笑,“看着那些人,觉得你真是不容易,竟然忍了那么久。”
“若是你觉得心里不爽快,在下可以马上命人将他们打一顿。绝对让外人看不出他们受了伤。”魏无私也是一笑。
“算了吧,看他们的神色,也不知道当年所学还记得多少。”谢渊澜神色间略有忧虑,“如果他们都落榜了,那可真是要命。”
“顺其自然吧。”魏无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日诸事操劳,你家的明夷姑娘没少念叨你吧?”
“她大概也知道在下很辛苦,舍不得念叨在下。”谢渊澜眉眼一弯,随即忧愁道,“倒是崔家的婉姑娘,比较难缠。”
“过些日子成亲了便会好了。”魏无私上上下下打量了谢渊澜好几遍,才有点泄气道,“真是很难想象,你成亲的样子。不过,做你的妻子,应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吧。”
谢渊澜显然对成亲这种事没有任何的期待,只是撇了撇嘴:“也许吧。魏兄,在下要去准备大考的试卷了,有空再叙。”
“嗯。”魏无私笑着挥了挥手。
大考的试卷由礼部与吏部并左相共同商议,段秉烛显然是来偷懒的,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出任何意见。
最后,谢渊澜与冯雪卿商议许久,根据如今人才凋零的现状,决定将过去的繁枝末节都省略掉,只写一篇作文即可。
商议既定,谢渊澜还得去向轩辕逸复命。
轩辕逸正在崇明殿的偏殿之中跟秦如晦下棋。看到谢渊澜来,轩辕逸笑了笑:“谢卿,快来看看,这一步该如何走?”
谢渊澜微微皱了皱眉,缓缓行至棋盘旁,瞥了一眼,就看到轩辕逸的白子被困于一隅。
略略思索,他伸出手,从钵中取出一粒白子,在摆尾处轻轻落下。
轩辕逸看着他的手慢慢伸到自己眼前,竟然跟棋子一个颜色,心中微微一动。
秦如晦看了那一步棋,神色微微一僵。他跟轩辕逸下的这一局正是当初他跟谢渊澜所下的棋路。
而谢渊澜落子之处,正是他当时认输的那一步棋。
“那日,你果然--”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谢渊澜看着他淡淡一笑,微微躬了躬身子,“承让了。”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个少年的骄傲与远见。
“客气了。”心情没来由的一松,他也是淡淡浅笑。
轩辕逸看他浅笑,那表情简直跟见了鬼差不多。
“皇上,这是本次春闱的考题。”谢渊澜淡淡禀道,将手中卷着的纸递了过去。
轩辕逸接过,小心地卷了开来,但见上面只有清隽无比的四个大字--天下为公。
“好。好一个天下为公。”轩辕逸放声大笑,“就依谢卿之意。”
“谢皇上。”谢渊澜低头应道,“至于武试,请皇上亲自挑选。”
“好,谢卿自去安排吧。”轩辕逸眉宇轻轩,看向紫衣的少年的神情中,第一次隐约有了笑意。
秦如晦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皇上,揽到聪明人果然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吧?
20 春闱
这一年的春闱应试的人数并不算多,再加上所有应试程序已经最大限度地精简,因此在阅卷方面的繁杂也相应减少。
将相对优秀的试卷选出来之后,段秉烛拈着胡须看谢渊澜认真地将试卷慢慢分类,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小谢大人,为何如此分类?”
谢渊澜头也不抬,将手中的两份试卷慢慢分好,才笑道:“这次的试题是天下为公,其实测试的是考生对于天下之重的见解。”
他的手指着其中一堆,眼神清亮:“若是认为民以食为天,则可以分去户部。同理,若是认为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则分去工部。”
段秉烛是何等的城府,如此一说,自然也就明白了:“若是重礼,则分到礼部,认为邢典为重,则分去刑部,是么?”
“眼下如此分门别类,不过是为了解六部燃眉之急,到年尾的时候会对所有人员进行考核,若是不合适,可再做恰当的调整。”谢渊澜松了口气,笑眯眯扣了扣桌子,“将遴选的结果告知皇上,在下就可以暂时歇一歇了。”
“哦?”段秉烛看着他笑,心中也是轻松,“看来这次吏部这次有好的人选?”
“嗯。”谢渊澜点了点头,将特意选出的一份试卷交给了段秉烛,“这个人的观点很不错,任人唯贤,不避亲疏。正是如今吏制应该改进的地方。”
能得到谢渊澜如此推崇的人可不多呢,段秉烛笑着将试卷结果,草草看过一遍之后,不由感慨一声:“莫非老夫真的是老了么?”
“大叔还很年轻,”谢渊澜随口安慰道,“只是,天朝数百年以来都极其注重士族门阀,这对于人才的选拔本来就是个限制。这个云峥身为豪族能如此设想,已是难得。”
段秉烛沉默了一下,才慢慢道:“云峥出身何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云家乃是密阳豪族,家中似有一兄一姐一妹,他是家里的三子。之前并无参加会试,这次是经刺史举荐直接应试。”
“密阳么?”段秉烛目光微沉,一片深远中,淡淡道:“是在鄞州境内吧?齐王轩辕静所辖之地竟然出了这等的人物。”
谢渊澜脸色也略显沉重--齐王轩辕静,手中有兵有粮,当初天下大乱,风云变色之时都不曾见他有任何举动,如今又会如何呢?
段秉烛沉吟片刻,才静静道:“既然谢大人看得上那人,便留在吏部吧。萧大人太过于精明,而秦大人则机变不足,放在那两部终究是有些顾虑。”
“是。”谢渊澜点了点头,“另外,左相大人,在下想点此人为金科状元。”
“那人的文采确实不错,你自己斟酌决定就好。”段秉烛乐得做甩手掌柜,拍了拍谢渊澜的肩膀,“小谢啊,多亏有你,不然这些事若是让老夫一个人做,还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样子呢。”
“左相太客气了,这都是在下该做的。”
“我说小谢,你的脾气也太好了点吧?”段秉烛皱了皱眉头,“你刚刚说要要歇一歇,有什么打算么?”
“大概是去饮善寺礼佛吧。”谢渊澜老老实实答道。
“礼佛?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很老成啊,年纪轻轻的跟佛祖有什么好聊的?”
“饮善寺的素斋很好吃。”谢渊澜好脾气地解释道,“因为足够美味,就算被大师念叨,也就无所谓了。”
“原来如此。”段秉烛拈着稀疏的胡须,眼中精光微闪,“这么一说,老夫也有点忍不住想去一趟呢。虽然大师确实是啰嗦了一些,但是应该还能接受吧?”
谢渊澜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左相大人一个人陷入了美好的幻境之中。听说当年行军打仗之时,条件十分艰苦,莫非这是后遗症?
忍不住摇了摇头,谢渊澜将试卷收起,开始誊抄今科的榜单。
若是算上之前从国子监抽调的人选,六部与九监五司差不多已经填补完全。只是,这么做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所有的人员都集中到了平京,各地州县则显然是已经无暇顾及。
看来只能等春闱过后,将各地的州县官吏名单也重新整理过后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谢渊澜写下云峥的名字之时,小小地停顿了一下--鄞州,果然是个让人不安的地方呢。
没有记错的话,鄞州刺史在隆庆朝时,便不是朝廷派遣,而是由齐王自行任免。也就是说,如今的鄞州,其实就是齐王轩辕静的小王国。其人只知齐王,不知天朝上皇。
当年轩辕逸途经鄞州,应该曾与齐王达成了某种协议吧?
希望轩辕逸看到吏部收了鄞州的人不会太激动。
说到轩辕逸,谢渊澜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虽然身为圣上,偶尔关注一下臣子无可厚非,但是不知为何,轩辕逸很喜欢到吏部来溜达。
每次来了总要逗留最少半个时辰,偏生他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皇上坐在那里,做臣子的还得伺候着,如此数次,谢渊澜就觉得有些烦躁了。
若单单只是轩辕逸来也就算了,起码他不吵也不闹,就是他来的时候静的有点碜人,可是那清河公主殿下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在下很喜欢吃甜食,也不用每次来都带吧?有必要弄得人尽皆知么?
现在他一看到水明远脸上那略带着了然与浅笑的表情就觉得头大。某一日水明远终于忍不住问他:“大人,皇上这是准备给您说媒么?”
开玩笑,什么时候做皇上的有说媒的心思了?都是直接赐婚的。
他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自己得力的下属,便不再说话。接触得多了,便会发现,轩辕逸的脑部构造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或许是少根筋,他倒是没缺,就是搭错条。
谢渊澜呆了一阵,觉得自己的前途很是有些灰暗,叹着气快速将名单誊抄好,伸手在段秉烛眼前晃了晃:“大人,都已经办妥了。”
“啊,如此甚好。”段秉烛笑了笑,伸出手,“老夫拿去给皇上看看,明日就可以发榜了。”
“有劳了。”谢渊澜将榜单递过去,微微拱手。
“客气什么,是老夫沾了你的光。”段秉烛呵呵而笑,走出两步,转过头问道,“小谢,你说的那个饮善寺在什么地方?”
“由朱雀门出城,大概十五公里的地方。”谢渊澜笑眯眯答道。
段秉烛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挥挥手走了。水明远才慢腾腾、悄无声息地挪过来:“大人,那个饮善寺的素斋真的那么好吃么?”
“当然了。”谢渊澜点了点头,“听说至善禅师没有出家之前,曾经是第一楼的大厨呢,那个时候,就连冕哥也很喜欢去第一楼,不吃到那大厨亲手做的菜都不肯回家。”
许是说的太过于顺口,谢渊澜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自己身边的下属微微变了变神色。
“水大人最近也辛苦了。说起来,至善禅师做的素斋还有清火的效果呢。”谢渊澜不遗余力地推荐。
“有机会的话,下官一定要尝一尝。”除了喜好甜食,谢家的宗主还一向挑食,这一点整个平京城少有人不知,水明远自然不怀疑他的眼光。
“前阵子尽顾着忙了,连桃花是何时谢的都不知道。如今这时候,饮善寺的桃花才刚刚要开吧?”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水明远笑了笑:“如果清河公主知道的话,定然也会去的吧?”
一听到清河公主,谢渊澜的脸色顿时一变:“嘘,不要那么大声嘛。”
“说什么不要这么大声?”真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在叫,清丽的女音划破了空气中一点淡泊的影子,震撼着两人的耳膜。
“下官还有事,先去忙了。”水明远一眼就看到轩辕结心手中拎着的甜点,头皮一麻,也不顾谢渊澜一脸幽怨的表情,十分没有义气地溜了。
“水--”谢渊澜一句话尚未出口,水明远的身影已经干脆利落地消失了。这个卖主求荣的家伙!
“小谢,过来。”轩辕结心大喇喇在椅子上一坐,招呼脸色有些僵硬的少年,“这是御厨最新发明的新式甜点,你试试看。”
谢渊澜听到甜点两个字,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十分没有骨气地挪了过去。
确实是新式的甜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就连这口感也十分新鲜。
“是说,这阵子御厨的创造力真是源源不绝啊,”谢渊澜嘴里含着甜点,有点口齿不清,“以前似乎没有这么卖力呢。”
轩辕结心忍不住一笑--人在刀子架上脖子的时候,创造力总是无穷啊。
“对了,公主这次来,有何贵事?”
“是这样,皇兄打算旬假之时,去饮善寺吃素斋。”轩辕结心淡淡笑道,“他让本宫来传口谕,请小谢大人伴驾。”
“什么?”谢渊澜一口甜点顿时噎住,“公主,天朝律令,旬假的时候,百官自行休沐,不必伴驾。”
“这个本宫也知道啊。”轩辕结心摊了摊手,“可是这是皇兄的意思。若是小谢你不愿意去饮善寺,也可以陪本宫去踏青。”
谢渊澜愣了愣,脸色墨黑,半晌,才不情不愿道:“臣谨遵皇上谕旨。”
嘴上是这么应着,心里却不免愤愤--大叔,你个大嘴巴!而且,这兄妹俩真是太难缠了!!
21 稚子
这一日谢渊澜难得地回得早。青翠欲滴的小团子见了他很是高兴,乐颠颠地扑进了他的怀中,将他从左脸到右脸啃了个遍。
“来,熙儿,叫声爹爹听听。”谢渊澜抱着沉甸甸的小团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孩子的脸相当柔软,手感很好,谢渊澜突然有些明白,当年团子样的自己为什么总是被捏了。
轩辕熙歪着头仔细看了看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太情愿。
谢渊澜叹了口气,神色有点失望。这孩子之前总是叫他舅舅,就辈分上来说确实是没有问题,但是日后他总是要入住本家的,这么个叫法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些。
“阿淼。”也许是察觉到谢渊澜的黯然,轩辕熙摸了摸他的脸,将头埋在他的颈间,“熙儿会再努力些的。可是,你看,你也这么小,我们一起走出去的话,说是父子,别人肯定不会信啦。”
“就算如此,熙儿,你也不能叫我阿淼。”谢渊澜有点头痛,这段时间他忙于吏部的事务,很少有时间,轩辕熙都是谢苏在带,等他发现的时候,这孩子对他的称呼早已由舅舅变成了阿淼。
要让他从阿淼变成爹爹简直跟登天一样。
“为什么?”轩辕熙嘟着嘴,一脸的不解,“三叔说,阿淼是极亲近的人才能叫的名字。熙儿也是亲近的人吧?”
他的眼里有一点点的湿润的感觉,那个神情看在旁人眼里定要以为这孩子是受了委屈。谢渊澜心中微微一痛,想到小小年纪没了父母,也不好再在此事上多计较。
只是,谢苏……你这误人子弟的家伙,看看你都教了些什么啊?谢渊澜嘴角抽了抽,摸着轩辕熙的头苦笑道:“傻孩子,那是因为三哥他比较年长,你却是晚了一辈啊。”
轩辕熙呆了呆,小小的脑袋在谢渊澜颈间蹭了蹭:“阿淼,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可是,我觉得叫阿淼比较好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