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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风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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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熙呆了呆,小小的脑袋在谢渊澜颈间蹭了蹭:“阿淼,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可是,我觉得叫阿淼比较好啊。”
就得寸进尺这一特性来说,轩辕熙简直深的谢家遗传。无奈地摇了摇头,谢渊澜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吧。今天都学了些什么啊?”
“还是三字经。”一提到学习,轩辕熙就觉得有点头疼,摇了摇谢渊澜的手,“阿淼,你不知道,家学的先生看上去好老,我好担心一不留神他就怎么样了,所以一直都很乖哦。”
是这样么?谢渊澜有些疑惑,仔细想想,倒也是,那个先生还曾经教过他,算起来也差不多是在谢家呆了一辈子。如果单单是这样,那么,熙儿这张小脸上那期待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果然,小团子手脚并用爬到他身上:“阿淼,人家这么乖,总该有些奖励吧?”
谢渊澜看着小团子,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虽然小时候他常用这一招对爹爹撒娇是没错了,不过,熙儿打出生起就在封地,身边都是嬷嬷太监,应该是没有机会学着撒娇吧?
有些无力地抚着额头,谢渊澜一手抚着小团子:“你想要什么奖励?”
“明夷姐姐说,你明天不用上朝,也不用去吏部是不是?”轩辕熙的小脸上尽是兴奋,“那么,阿淼,你带我出去玩吧。明夷姐姐说这时节最适合踏青放风筝了,你说好不好?”
本来是没有问题。提到这个就不免忿忿不平,谢渊澜沉默了半晌,才有点艰难地道:“这个,熙儿,明天我要陪皇上去饮善寺。”
“不能带熙儿一起去么?”轩辕熙一脸失望,“而且旬假的时候不是应该自行休沐么?为什么皇上会要阿淼陪伴?”
“我也很想知道,明明不熟。”谢渊澜仰头看天,又看了看自己怀中双手握拳,一脸悲愤欲绝的小团子,突然笑了笑,“熙儿,想要一起去么?”
“咦?可以么?”
“自然是可以的,”谢渊澜眨了眨眼,一脸的不怀好意,“不过,先叫声爹爹来听听?”
轩辕熙愣了愣,脸色微变,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模样:“不要,我不要!阿淼很快就要娶新娘子了,叫你爹爹的话,就要有个后娘了。我不要不要!”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么?”谢渊澜忍不住好笑,“傻熙儿,谁说我要娶新娘子了?就算娶了,我还是跟熙儿比较亲啊,是不是?”
“才不是!”轩辕熙拿袖子一捋眼泪,伤心欲绝,“三叔说阿淼娶了新娘子就会很快生个小弟弟,那时候,就不要熙儿了。”
又是谢苏。这家伙,小的时候就喜欢欺负我,现在又来误导熙儿,真是太过分了。
“熙儿,”谢渊澜从怀中摸出一块锦帕,仔细将他脸上的泪珠都擦净了,才慢慢道,“你要记住,男儿流血不流泪,谢家的男儿,眼泪更是金贵。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不要你呢?”
“真的么?”轩辕熙仰起脸,急切地问道。
“嗯。”谢渊澜抱起他,将他放在自己膝上,轻声笑了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冕哥也常常吓唬我,说是爹爹有了更小的孩子的话,就会不要我。”
“大舅舅小时候这么坏么?竟然欺负阿淼。”
“也不是坏吧。就像三哥对你说的一样,大概是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故意逗你的。”谢渊澜温柔地笑着,看着小团子微微红了脸。
“阿淼,形容男孩子不能用可爱,”轩辕熙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你应该说熙儿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比潘安,才似子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谢渊澜深深吸了两口气,终于忍无可忍,黑了脸粗声粗气道:“这是谁教你的?”
“明夷姐姐。”轩辕熙一脸天真。
谢渊澜愣了愣,颇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这些人,存心来拆台的吧?
“可是阿淼,为什么熙儿这么英俊潇洒,大舅舅却从不来看熙儿?”轩辕熙皱着小眉头,“听三叔说,大舅舅对阿淼不好,是不是?”
“这个……”谢渊澜语塞。如今这情况已经不是好不好可以概括的了,自从他担任吏部尚书以来,两个人可以说有很多的见面机会,只是,见了面又能如何,那场面尴尬得简直让人想要刨个坑蹲进去。
也许真的是心结太深了吧?否则,像冕哥那么大度的人,怎么会气了这么多年?
“阿淼,你伤心了是不是?”轩辕熙一脸担忧地看他,突然凑到他眼前,捂住了他的眼睛,“以前桂嬷嬷说,伤心的时候,捂住眼睛,别人就不会看到你的眼泪。”
谢渊澜怔住,他已经很久不曾哭过,自接任谢氏宗主以来,他永远都是笑着的,仿佛从不曾有过悲伤。
那桂嬷嬷他却是知道的,明里她是冯太后的亲信,其实是谢家的暗桩。
“呼呼,不痛。”轩辕熙在他膝上颤巍巍立起身子,在他脸颊边吹着气,“阿淼,熙儿会陪着你的。你不要难过,等熙儿长大了,不让别人欺负你。”
“呵呵呵,”谢渊澜垂着头,半晌,才笑了起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让一个孩子来安慰。”
他静静盯着眼前的小团子,眼中有一瞬间的冷漠:“熙儿,记住,以后,你的名字叫做谢垣,是谢氏本家的嫡长子。”
“咦?要改名么?”轩辕熙笑眯眯看着谢渊澜,小脸无比眷恋地依偎着他,“跟阿淼姓的话,熙儿也不在意呢。”
谢渊澜心中微微一酸。若非是突起变故,他应该是尊贵无比的太子,还有可能是皇帝。现在,他却要连自己的姓氏都要抛却。
看着这张与自己小时候有八分相似的脸容,心中那份悲凉却越来越浓。日后他难免也要成为新一任的谢氏宗主,连笑容也未必是真心。
这样的一个孩子,刚才说要保护我呢。谢渊澜淡淡一笑,抚着轩辕熙的头顶。可是,傻孩子,谢氏宗主是何等的心机,眼见泰山崩而色不改,偶尔流露在外的脆弱不过是惑敌的表象。
不过,你既然是锦园姐姐唯一的骨血,也算是谢氏的嫡系血脉,在我有生之年,自会保你快乐无忧。
他日,谢氏带给你的尊荣并不会亚于你身为皇族的荣耀的。
“熙儿,明日开始,由我教你念书习武可好?”谢渊澜笑着捏了捏孩子的脸。
“好啊。”轩辕熙兴奋地跳下他的膝头,“那位很老的老先生,他应该十分乐意休息吧?”
“应该是吧?”谢渊澜笑着看孩子在一边乐得打滚,敷衍道,然后叫人准备了笔墨。
“阿淼是要写字么?”轩辕熙见他摊开宣纸,眨着圆圆的眼睛认真问道。
“嗯。”谢渊澜应了一声,将轩辕熙抱上了椅子,一只手抚着他,另一只手则捏着笔将孩子的手裹住。
也许是从没有人如此教他写过字,轩辕熙脸上绽开了一个小小的笑容,随着谢渊澜的手一直移动。
不多时,洁白的宣纸上出现了两个名字。轩辕熙到底年幼,当初冯太后对他的监视又极其严密,因此六个字倒有三个不认识。
“轩辕默,谢锦园。”谢渊澜静静道,“熙儿,这两个名字,属于你的父皇与母后。你虽然归于谢家,但是,不要忘记他们。”
轩辕熙伸出手,轻轻撑在宣纸的下侧,认真看着那几个字,轩辕与谢他认识,剩下的三个不认识。
自小就被送离皇宫,每一年只有谢渊澜会在夏末秋初的时候去看他,因此他对生身父母其实相当陌生。
永远不要忘记吗?轩辕熙看着谢渊澜微微垂下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淼,熙儿会记得的。”
多年之后,当春光都已经暗淡,轩辕熙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个时候,他拈着夜光杯,晃着杯中的酒,恍惚想起这一幕,只剩下淡淡的苦笑——若是知道日后会有那样的变故,阿淼,是否还会希望我记得那已经死去的亲人?
22 遇袭
这日便是旬假。明夷早已听说轩辕逸传旨谢渊澜伴驾之事,心中虽然不怎么乐意,到底也没有多说,只静静道:“主子,你今日出门,要自己小心些。”
“哦?”谢渊澜挑了挑眉,“是打听到什么了吗?”
“是,两件事。”明夷眉头微皱,“第一件事是阴司冥教重出江湖,息夫人座下两大杀手神隐与诡杀半个月前已经离开总坛。另一件事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眼睛看着谢渊澜。
谢渊澜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有点疑惑:“如何?”
“崔家的娉姑娘,是齐王世子的正妃。”明夷静静道。
“果然……”谢渊澜叹息一声,“崔家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我还以为他们真是做学问去了,原来也与权贵沾了关系么?”
“少爷,那婉姑娘要如何安置?”
沉默了片刻,谢渊澜才淡淡笑道:“明夷,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么?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娶妻呢?”
“话是这样说没错,”明夷也是叹气,“可是少爷,婉姑娘到底是崔家长房的人,真要退婚,也该是由崔家提出才妥当。”
“这个事不急,”谢渊澜静静道,“熙儿归于谢氏长房之后,便是名正言顺的下任宗主继承人,谢家的宗主是否需要妻子便不再是重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崔家的势力。”
“是,我明白。”明夷点了点头,服侍谢渊澜漱口饮茶,才慢慢道,“少爷,如今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也不是很清楚。”谢渊澜难得地有点迷惘,“不过,他既然立志于天下,自然是要将有用的人充分利用了。”
根据轩辕逸的旨意,谢渊澜用过早膳,就慢悠悠向正阳门而去。
远远就见轩辕逸正在无比闲适地踱着方步,许是因为今日出行,表情并不像平日那般冷硬。他今日一身黑色锦缎织就的长袍,看上去似是京中前阵子流行的款式,稍微有点古拙的感觉,而头发用一只簪子盘住,既显得贵气又不失温文。
谢渊澜打量了一下,在着装方面,虽然没有江南士子的那种肆意风流,但是大体上还算过得去。当然,如果他手中没有捏着那么一把桃红柳绿,无比风骚的折扇,就更加完美了。
“你来了。”轩辕逸眼角撇到那一袭蓝衣,便转过身,一眼就看到谢渊澜脸上那似是有些惨不忍睹的表情,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忍不住笑了,“小谢,你会骑马吗?”
在奉天朝的权力核心之中,目前还没有人比谢渊澜更年幼,这句小谢倒是名副其实。因此谢渊澜也就不在这称呼上多加计较了,只轻轻点了点头。
轩辕逸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如此甚好。”说着他拍了拍手。
正阳门内立时有内侍牵着两匹马出来。谢渊澜扫了一眼,便已看出,那马是血统纯正的汗血宝马。
其中一匹正是轩辕逸的坐骑,跟他转战沙场,出生入死,有极其深厚的感情。轩辕逸做了皇帝之后,这马便养在皇宫内苑,在暂时没有后妃的皇宫之中,尊贵得如同娘娘一般。
只是,这马脾气坏,而且是非常非常坏,简直跟他的主人有一拼。最开始小内侍只当这马是从风刀霜剑中走过来,应当不会太娇贵,谁知道,才一转身,就被狠狠踢了一脚。再以后,伺候这马简直跟伺候祖宗一样。
谢渊澜曾经在御花园中见过这马耍脾气,真是见人踢人,见马踢马,架子之大,真是令人发指。
他对轩辕逸拉自己来做苦力多有不忿,脸上没有什么,心里对这仗势欺人的马与仗势欺人的人都鄙夷到了极点。
就在他分神的当口,轩辕逸已经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谢渊澜,忍不住一笑:“小谢,你真的会骑马吗?”
“哼。”谢渊澜闻言哼了一声,一脚踏入马镫,衣袂飘飘地上了马,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他轻甩了一下马鞭,回头一笑,“玄兄,不要跟丢了啊。”
轩辕逸听到那句玄兄微微一愣,随即打马跟上:“喂,什么玄兄?”
“出门在外,当然不能称皇上了,不然会很麻烦的。”谢渊澜偏了偏头,看着轩辕逸,“或者皇上比较喜欢龙兄,或者黄兄这样的称呼?”
轩辕逸嘴角微微一抽,略显深沉地思索半晌,大概是觉得这个玄字好歹还跟自己的姓氏沾亲带故,才不情不愿道:“算了,还是玄兄比较好。”
汗血宝马脚程很快,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让轩辕逸惊讶的是,饮善寺不过是个位于半山腰的一个极小的庙宇,竟然香火旺盛。
而谢渊澜显然是此地的常客,进了寺庙,按照往常的习惯捐了香火钱,就见一个小沙弥出来,合十为礼:“小谢施主,好久不见。”
“小师傅有礼了。”谢渊澜笑眯眯回礼,“今日至善禅师有空么?”
“有。昨日方丈偶观天象,说佛祖今日会指引贵人到此,禅师一早就在准备素斋了。”
贵人……吗?谢渊澜看了看轩辕逸,撇了撇嘴。
“小谢施主,方丈在禅房等你,请与这位贵人一起去吧。”小沙弥垂眉敛目,静静道。
“好,多谢小师傅。”谢渊澜虔诚合掌。
领着轩辕逸转过了几道弯,才到达后院的禅房,这地方位于庙宇的西南角,十分的静雅。谢渊澜在一处禅房前停下脚,轻轻扣了扣门。
门内传出略显苍老的一声应和:“进来。”
谢渊澜垂下手,推门而入。轩辕逸随之其后,进门便见房中摆设极少,一名年老的僧侣盘腿坐于床榻上的蒲团之上,见到两人只是静静合掌:“阿弥陀佛。”
“大师。这次佛祖又有何指示?”
“施主还是不肯皈依我佛么?”方丈一脸悲悯,“须知红尘万丈,终究是肉身枷锁啊。”
轩辕逸忍不住仔细将谢渊澜打量了一番--华衣美服,意态风流,很难想象,他剃了头发做和尚的样子呢。
“大师说的是,只不过,”谢渊澜淡淡一笑,“佛祖真义,不过是缘起性空,自在枯荣。红尘与物外,哪里不是修行之所,何必定要在佛前呢?”
方丈微微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睛。“施主,你天分太过,家世又过于显赫,日后恐怕善终啊。应当早日回头才是啊。”
谢渊澜沉默了一下,才不在意般笑了起来:“大师,在下--并不信命。”
方丈听他如此说,神色间悲悯更甚:“俗世之人,难免有所挂怀。施主,请保重。若有心皈依佛祖,山门永远为施主而开。”
“多谢大师。”谢渊澜松了口气,选了一个蒲团坐下,“近来还好么,叔祖?”
轩辕逸一直在静静听着两人讨论生死佛理,这时候听到谢渊澜如此称呼,微微吃了一惊。
然而谢家一门七支,人才辈出,有这么一个人在佛门也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一开口就劝后辈出家的还真是不多啊。
“老衲很好。”方丈轻轻一笑,一直悲悯的脸上显出看透世情的睿智来,“这位便是当今圣上么?”
“是。”
“紫星高照,地踏方圆,果然是天意。”方丈微微垂下眼,“小谢,带皇上出去吧。佛门之地,不是他喜欢的地方。”
轩辕逸微微皱眉,就听方丈续道:“皇上命格奇特,终其一生,均有贵人相助,不过老衲还是要送皇上两句话。”
“大师请讲。”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他日小谢若有万一,还请皇上莫要袖手。”
谢渊澜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神算测定,他这一生注定坎坷,亲情友情缠绕,半生难得和乐。因此他的性子才会越长越是淡然。
只是,身侧之人尊荣之极,却未必是好的托付吧?
“朕应下了。”轩辕逸看了谢渊澜一眼,微微垂了眼睛,沉声道。
方丈微微一笑,双掌合十:“多谢。”
谢渊澜皱眉看了看他,行了一礼之后,带着轩辕逸走了出去。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饮善寺的后院之中也种着桃花,此时开得正艳。
轩辕逸站在谢渊澜身边,有轻微的桂花酿的香味浮动在空气中,而那个人十分安静,正看着不远处的桃树,神色柔软。
风起的时候,桃花瓣随风而起,淡淡的杀伐之气幽幽隐隐。
轩辕逸手中摇着那把风骚至极的折扇,慢慢凑近了谢渊澜:“小谢,你看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八成是在下。”谢渊澜静静一笑,“罢了,这事儿早晚要解决。”
轩辕逸眉头轻佻,一股宏大的刀气比清风更快掠至,急急卷向低眉垂眼的谢渊澜:“谢渊澜,受死吧!”
狂烈的刀气卷着飞舞的桃花瓣,凄美绝艳。
谢渊澜便在那惊艳的瞬间出了手。
只是一招。谢渊澜的身影微动,广袖中一只白皙的手指静静出击又静静缩回。
“惊神指!”有人惊呼,随即一道人影落在漫天的桃花瓣中,看向谢渊澜的神色狰狞而凶狠。“你竟然练成了惊神指!”
“这不是惊神指,”谢渊澜静静道,“只是,在下的身体状况不允许长时间练武,只好将所有的招数整合并为一招。郑大统领,想不到你还未放弃。”
“放弃?”郑琰大笑,神色却是愤恨的,“谢渊澜,我一家老小,俱亡于你手,你说让我放弃?!”
轩辕逸微微皱眉,有意无意地拦在谢渊澜身前,“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做了坏事,如今报应来了而已。”谢渊澜苦笑,摊了摊手,“郑大统领,你要如何?”
郑琰冷冷瞪着他,横了横手中的刀:“总有一天,我会杀你。”
他瞥了眼轩辕逸,冷哼着收了刀,几下腾挪,很快没了踪影。寂静的庭院中,只余漫天花瓣飞舞,像是一场凄美的梦境。
“小谢施主,素斋已经准备好了。”小沙弥慢慢行来,合十道。
轩辕逸看了看谢渊澜的神色,一句话也没有说,跟在小沙弥的身后向斋堂而去。
23 诡局
幽深的小巷,静寂而淡雅,一袭青花纸伞迤逦而来。
在一扇精致的垂花小门钱略略停了片刻,那纸伞便轻轻巧巧地消失在深深庭院之中。
窗前有一白衣男子,手中捏着一枝红杏,似是深思,又似是浅笑。
那女子见了他,却不由自主深吸了一口气:“世子殿下。”
那世子缓缓转了头,笑了一下:“婉姑娘,自当日一别,许久未见,本王甚是想念。”
崔婉意思不明地笑了一下,脸上却隐隐有些困顿的怒意:“世子殿下亲至平京,所为何事?”
“自然是报效朝廷,为国效力了。”世子毫不在意,只是打量了一下崔婉的神色,“谢氏本家长房两人都在朝中任职,真是让人意外呢。”
崔婉眉头微微一皱,冷冷盯着眼前的男子:“你想怎样?”
“呵呵,”世子浅淡一笑,眼中竟是无边的冷漠,“听说今日谢渊澜陪同奉天帝去了饮善寺。”
“这又如何?”
“不怎么样,只是神隐与诡杀正好也去了饮善寺而已。”世子风轻云淡道。
崔婉却是脸色骤变。神隐与诡杀,是阴司冥教最顶尖的两名杀手,直接隶属于掌权者息夫人,听说其地位还在左右使之上。
饮善寺虽然清修之地,背景却并不简单,谢渊澜与奉天帝孤身而入,这……
“你……”她的脸色惨白,看着神色淡漠的白衣男子,“想杀他?”
“婉姑娘,本王倒是不知道你原来这般天真。”齐世子冷冷一笑,将手中的杏花顺水插在了花瓶中,“谢渊澜十二岁时败叶秋凉,你当是偶然么?”
他的眼中隐约有肆虐的冷焰轰然燃起:“神隐与诡杀这些年随息夫人闭关,对江湖上的后辈大概不甚了解。”
崔婉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齐世子见他神色稍缓,又是一笑:“不过,听说他胜了叶秋凉之后,在冯太后的未央宫中了一次寒毒,一直无法根治,直到现在,就算不小心沾了冷水,也会熬不过去呢。”
“什么?”崔婉脸色大变,难怪天气已经转暖,他却一直穿着厚厚的长袍。
齐世子静静看着她,看向窗外。一枝红杏正开得艳,险险就要伸出墙外去。
“崔婉,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齐世子看了看崔婉,淡淡开口,“他中的那种毒名为彻骨,是蓝若思的杰作。”
崔婉合了合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有了一丝绝望。
蓝若思乃是阴司冥教的左使,名列九矅名流榜,她所炼制的毒都很烈,中者少有能够挨得住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所炼制的每种毒都有解药。但是拿到解药的条件却是十分的严苛。
即便不是谢氏宗主,谢渊澜也绝不会效忠阴司冥教。
“我明白了。”崔婉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淡漠道。
齐世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兴趣:“婉姑娘,你……喜欢他?”他皱着眉头,隐约有一丝委屈,“本王记得那时去崔家提亲,你甚至都不理会本王呢。他真有那么好?”
崔婉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喜欢又怎么样?”
“当然——不怎样啊。”齐世子笑得温文尔雅,眼神间却是狠绝尽显,“不过,他与谢冕,你选一个吧。”
“你——”
“哎哎,别生气啊。如果你确实下不去手的话,本王可以代劳的,保证干净利落。”
崔婉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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