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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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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普通的名字!”
  恒飖斜睨了她一眼,做出一副你不懂我我不解释的表情。
  正这时,夕若端着药碗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对着恒飖和鄢然,她先是把药碗举着和额头差不多的高度,叩首行了个礼,然后才道,“恭喜娘娘喜得龙鳞,奴婢刚刚按着御医给的方子煎了一碗安胎药,娘娘您趁热喝下吧。”
  鄢然从夕若手中接过药碗,伸手示意她起来,“你我之间何曾是这样生分了,你今日怎么被这些规矩拘束了?”
  在长乐宫中,鄢然并不是很注重这些繁文缛节,也不喜欢见面就行礼的规矩,所以夕若平时在鄢然面前也是很随意的。只是今日恒飖在场,她也不得不把礼数做得周全些,以免落了人口实,也给自己的主子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事。
  是以在鄢然示意她起身后,她也并未起来,只是把恭敬的目光转向恒飖,等待他的许可。
  恒飖正在低头研读刚才写下的单子,仔细地记住怀孕中的人应该多加留心的事项,一时之间也就忽略了正下方夕若的目光。直到突然地被鄢然用胳臂肘一撞,他才冷不丁地对上了夕若的视线,抬手道,“起身吧。”
  又想起鄢然刚刚起床,连早膳都还没吃,就又把手中的单子递给候在一旁的夕若,淡淡道,“你现在就去给槿妃娘娘准备早膳,只是御医刚才所说的一些禁忌,你拿着这份单子去嘱咐御膳房,切勿有辛辣和过于凉性的食物。”
  想了想,他突然又从夕若手中把单子抢了回来,执笔把自己最后写的一条划掉,等确定看不见的时候才重新递给她。
  夕若再次尴尬地接过,道了一声“诺”后,又想起什么似地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包裹着的蜜饯,“娘娘,这是之前您准备的蜜饯,要是这安胎药太苦了的话,您喝完以后最终含几个蜜饯就会觉得好受一些了。”说完,转身向御膳房走去。
  恒飖从鄢然的手中拿过药碗,舀了一小勺,细细地吹凉后才递道鄢然的嘴边,“你的这个丫头倒还真是贴心。啊,张嘴。”这是他第一次喂人喝药,再加上之前第一次端茶倒水,第一次以命相救,第一次。。。。。。好像他好多时候第一次的尝试都是为了眼前的这位女子。
  “啊。”鄢然张嘴。刚咽了一口,她就皱紧了眉头,连连摆手把恒飖手中的汤药推到一旁,怯生生地望向他,“这。。。这汤药也太苦了吧。连御医刚刚也说了我的脉象很稳不是,所以我可不可以。。。暂时不喝这个安胎药了啊。”
  恒飖也皱眉,“良药一般都是苦口的,你忍一下就过去了。”
  鄢然辩驳,“这哪是一般二般的苦啊?我本来是不恶心的,现在一闻到这个药胃里就直犯恶心,说不定我肚子里的儿子也闻不惯这个味道。”又诚恳地建议道,“要不你先尝几口,要是你能忍着我再去喝?”
  恒飖眉眼一横,“你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喝你的安胎药合适吗?”
  鄢然对着他不友善的神色,只好硬生生地把“ 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合适得啊。”这句话给咽回肚子里去。
  转念一想,恒飖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把手中的安胎药往桌子上一搁,将左手放在鄢然还并不明显地小腹上,转而以抱怨的语调道,“饶儿,你母后一点都不疼你。她要是疼你的话怎么会因为自己怕苦而不喝安胎药呢?你出生以后千万不要理这个自私的母后。”
  “你!”鄢然气结,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用自己刚才的方法来将自己一军。剜了他一眼,在他最看好戏的神情下,她犹如壮士扼腕般地端起药碗,刚在嘴边抿了一小口,又打退堂鼓地将它放下。
  纠结了好久,鄢然又如破釜沉舟般地端起,捏着鼻子一骨碌地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又赶紧地抓起两三个蜜饯往口里一塞。过了好久,她皱到一团的眉头才稍微舒缓一些。
  待鄢然重新睁开眼睛时,却看见恒飖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模样。鄢然纳闷道,“你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上一回,也就是昨天夜里,他面色凝重,就说出了要将江山以后交给他们还未出世的儿子的这番话来。所以鄢然习惯性的认为只要是他郑重一下,就肯定是有什么郑重的事情要说。
  恒飖嗯了一声,道,“手伸出来,眼睛闭上,我有东西要给你。”
  “哦。”鄢然照做。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顺从他的话已经成了习惯,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了吧。
  恒飖把手一下子搭在鄢然的手心,隔了好一会儿,才抽回手道,“好了,眼睛可以挣开了。”
  鄢然睁开眼睛,疑惑地望着空空无一物的左手,又疑惑地望向一旁郑重其事的恒飖,不确定道,“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眼睛有问题?你有给我什么东西吗?”
  恒飖却是很认真地点头,“有,我已经给了。”
  鄢然再一次不解地把左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生气道,“你是在消遣我,拿我寻开心?”
  恒飖抓住鄢然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心上,极是郑重道,“这是我给你的一个承诺。”
  “啊?什么意思?”鄢然缩回手,仍是不解。
  “承诺的意思就是说,任何东西,只要你想要,我就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满足你。这个,就是我的承诺,一生一世都不会变。”
  “哇!这可比什么金银珠宝免死金牌管用多了!”鄢然惊叹,可又一想不是立下的誓约都要用白纸黑字写下来方能作数吗?遂不甘心地问道,“你随口一说的又没有什么凭证,万一到时候你不认账了怎么办?”
  恒飖眼神坚定地对着她,“哪有比我这颗心更好的凭证?只要我的心跳动一天,我的承诺就是作数的。”
  “那。。。万一我的野心很大,以你给的这个承诺来要你的江山皇位呢,你也舍得给?”鄢然试探道。
  “怎么不舍得?只要是你要的,只要是我有的,没有什么不舍得的。况且江山社稷以后不都是要留给咱们的儿子吗?既然如此,给你和给咱们的儿子,又有什么分别呢!”
  鄢然内心有点小小的感动在萌发,但她面上仍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你说我要的东西,只要是你有的你都可以给我。那你的命呢,如果有一天我要你的命,你可舍得给我?”
  恒飖抬起头,没有丝毫犹豫道,“只要你愿意,我就舍得。”
  此时,鄢然内心中萌芽的小小感动早就破壳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她一下子起身就紧紧地抱住恒飖,低声地亲昵地道,“我怎么会愿意?你是我的夫君,是我未出世孩子的父亲,就算是你舍得我也不舍得。所以,你要活得好好的,比我活得还要长,一辈子保护我守护我。”
  这也是第一次,她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心意,并且毫不保留地将它们全都说与他听。恒飖身形明显地一颤,怀住她的腰,紧接着就对上了她的嘴唇,一点一点地撬开,轻轻柔柔地吻着。
  鄢然被这么温柔的吻弄得脑袋昏沉沉的,可索性灵台还有一丝一毫的清明,趁着接吻的空隙问道,“刚才。。。御医不是。。。说不。。。不能有。。。剧烈的。。。”最后的两个字还是被湮没在两个人无声的接吻中。
  恒飖一笑,动作仍在继续,嘴里却漫不经心地道,“放心,只是吻而已。”鄢然听了他的保证,才敢放心地继续任由他吻着。偶尔自己也会主动,可是动作生疏,不灵巧的舌头老是会撞到他的牙齿,或者是自己的牙齿咬到恒飖的舌头,最后干脆就是完全地配合,予取予求。
  好一会儿,等到鄢然脸颊红的彻底气息也十分地急促了,恒飖才放开她。却还是没有松开他环着她的腰的手,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等气息稍微平复了,鄢然才低着头有些羞赧地道,“不好意思,我还不是很熟练。刚才好像咬到了你,会不会很疼啊?”
  恒飖闷声笑了一声,抱着她到座位上,将掉在地上的披风捡起披在她的身上,“你的那点力气哪里会要疼我?要是你真的在这方面很熟练的话我才会生气。况且。。。”又调笑地望了她一眼,“在我的锻炼下,你也一定会越来越熟悉的。”
  鄢然想了一会才领悟过他的意思,脸更是红的如同熟透了的樱桃一般。
  而夕若进来的时候,就是瞧见鄢然红霞一般红彤彤的脸颊和有些肿的嘴唇。于男女之事上,她虽然还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经验,但也能估摸着个七八分。于是她一直低着头把御膳房刚做的清粥小菜端上,又低着头道,“启禀娘娘,太后听闻娘娘您身怀龙嗣十分欢喜,请您早膳过后去寿安宫一趟。”
  白粥煮的很浓稠,光是瞧着就很有食欲。鄢然拿着勺子咽了一勺粥,觉得清香爽口,还微微的有些甜意,觉得很是满意。又听闻太后的召见,就对一旁的恒飖道,“嗯,到时候你若是得空的话,就和我一同去寿安宫吧,好像我们也好久没去给母后请安了。”
  恒飖听闻鄢然的邀请,并不赞同,“你身子不好,又怀着孩子,不宜到处走动,还是就在长乐宫里多休息休息吧。”
  又对候在一旁的夕若道,“你现在去寿安宫回了太后,就说是我的懿旨,槿妃身子微恙,不适合到处走动。还有,你对太后说,槿妃现在有孤在照顾,就不劳她多费心了。她若是真盼着她的孙子平安无事,没事就少来长乐宫传召。”
  这些话说的不仅是不合礼数,更是有些大不敬的,要是一个奴才对高高在上的太后说出这些话,那半条小命肯定是没有了。但这是恒飖的命令,更加高高在上的当今陛下的旨意,夕若也不好违抗,只好硬着头皮按着他的吩咐办事。
  从恒飖的话中,鄢然隐隐有些觉得恒飖和他母后的关系并不好。不对,不仅仅是不好这两个字能说明的。若仅仅只是不好,面上也可以装出母慈子孝阖家欢乐的样子,可他却是连装模作样随意的敷衍都省了,可就他们之间的罅隙必定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是母子之间又会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呢?
  鄢然虽然不懂,可她也不想恒飖冷冰冰的一番话伤了一个母亲的心,一个正热切盼着未出世孙子的母亲。她自己的母后薨逝的早,她真的有些把太后当做自己的母亲了。之前的时日,太后对自己说的话,也都是为了她和恒飖能好好的。
  而且,这样不敬的一番话,要夕若去说,也确实是很为难她的。所以在夕若将将踏出门槛的时候,鄢然就叫住了她,“没事,你不必去说了。我早膳过后正是想随处走一走的,正好太后召见,就别去拂了母后的好意了。”
  见恒飖的脸色不愉,就推着他走开,“你在我这待了好半天了,也有很多的国事奏章没有处理批阅吧,你快点去书房专心政事啦。要不然你怎么给我们的儿子树立一个勤政爱民心系天下的好榜样?快点啦,我也夕若陪着我去,一定会很小心的。”
  恒飖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只是在出门前,叮嘱了一声,“一定要小心。”
  看着恒飖离开的背影,鄢然对夕若笑道,“现在他走了,你可以不必像刚才那样拘礼了吧?快坐下吧,看你一直这么站着我吃也吃不舒服。”
  夕若坐下之后,惴惴不安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和太后的关系,好像,好像不是很好,娘娘您刚才执意要去给太后请安,会不会触怒了陛下啊?”
  鄢然听出了细弱的担忧,笑了一下,宽慰道,“就算他生气了,又能如何?他的儿子可还在我的肚子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微雨燕双飞

  夕若搀扶着鄢然,一步一步缓缓地往寿安宫的方向走去。料峭的寒冬已经接近尾声,光秃秃的树干上依稀有些嫩绿的小芽儿,昭示着即将来临的盎然春意。
  蒙蒙的暖阳透过厚实的衣衫,照得鄢然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平时从长乐宫到寿安宫,不过是走个半刻钟,可现在走了一刻多钟了,还只是到了罔泽湖,连一半的路程都还没走到。
  鄢然忍不住埋怨,“你这走的也太慢了吧?按着你的速度,恐怕我是走到天黑都走不到寿安宫去给母后请安了!”
  夕若紧紧地扶着鄢然的手臂,解释道,“陛下有吩咐,要奴婢万分小心地伺候着您。前几日厚厚的积雪才化开,有的地方还是很湿滑的,走得慢一些妥当。要是您在路上摔了一跤,奴婢可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鄢然听着她紧张兮兮的语气,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得顺着她的步调看着地上的路步步小心地往前走,走到寿安宫的时候却碰巧遇见了七八名带刀巡逻的侍卫。
  侍卫立刻将手中的佩刀放在一边,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为首的那一位行礼道,“槿妃娘娘安康。”
  鄢然清浅一笑,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擦身而过的瞬间却发现那位为首的侍卫仍望着她们,视线却在自己身旁的夕若身上徘徊。鄢然不解,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发觉他还在看着夕若。那人对上鄢然的目光,抱歉地把目光转向别处。
  心中有些疑惑,鄢然又望向身边低垂着脑袋的夕若,再仔细地一瞧,竟发现她的脸颊还有些绯红,像正害着相思的少女一般。
  夕若感觉鄢然的脚步有些停滞,抬头正望上鄢然探究的目光,先是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娘娘,小心脚下的路。”
  鄢然淡淡地笑了一下,问道,“刚才遇见的那些侍卫之中,可有一位是和你相识的?”
  夕若听见鄢然的问话,眼神闪烁不清,“没。。。没有。”
  “是吗?”鄢然不信,“可我刚刚回头的时候,可是看见他仍是不停地朝我们这边望呢。如果你不认识他,那他难不成是在看我?既然如此,我就禀了陛下去治他的罪。”
  “娘娘不要。”夕若急急忙忙地阻止,“奴婢和他是。。。是。。。自幼相识。中间分开了几年,后来奴婢的家乡遭了灾害,奴婢不得已入宫卖身为奴。后来。。。后来奴婢才发现他竟也入了宫,还当了侍卫的领头。”
  鄢然了然,“那你们,可是对对方有着情意?我刚才看见他望向你的眼神可是很热切地,你对他呢,是否存着些心思?”
  夕若复有垂下头,声音低得很,“奴婢不敢。”
  鄢然停下脚步,望着她,“什么是不敢?你喜欢他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之事哪里有什么敢不敢的!”
  夕若复有垂着头,眼睛盯着地上被人踩过的枯枝落叶,声音竟有些哽咽,“他现在已经是侍卫的领头了,再继续干几年肯定是大有可为的。可奴婢现在只是卑贱的丫鬟,奴婢配不上他。而且奴婢当年为了拿更高的卖身费供娘亲治病,签的是三十年的卖身契约。。。。。。”
  鄢然静默了一会儿,想了想,道,“我听着你也是对他有意思的,这样吧,等我的孩子生下之后,我就去向陛下要个恩典,就说你终日伺候我尽心尽力,求着陛下将你许配给他如何?”
  “多。。。多谢娘娘。为了您和小皇子,奴婢就是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夕若不胜感激地说道,眸子里有泪光莹莹闪烁。
  “哪里有这么严重!还赴汤蹈火的,现在你只需扶着我去寿安宫,再晚了可就真来不及了。”鄢然笑着把手搭在夕若的手上。
  寿安宫外,宋女官已候在殿门口多时了。见着鄢然的身影,欠身福了个礼,道,“槿妃娘娘安好,太后嘱咐奴婢在此候着娘娘,奴婢扶着娘娘进去吧。”
  鄢然被宋女官搀着,回身对夕若道,“你先在此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正殿门口放下了几重幔帐,隐隐约约地弥散着淡淡的幽香。宋女官就立在此处候着,鄢然掀开四重幔帐缓缓地走了进去。太后正端坐在一方檀木桌前,专心致志地抄经礼佛。桌上袅袅娜娜地燃着檀香,鄢然说不出这檀香的名字,但只觉得不似自己以往闻得那么浓郁,沉静的很,闻得很舒服。
  太后瞧见鄢然,立即搁下手中的毛笔,眉开眼笑地朝她招手。
  鄢然走到太后的跟前,半屈着身子朝太后行礼,“臣妾给母后请安,恭祝母后万事安康。”
  太后忙伸手将她扶起的同时,嗔怪了一声,“你这孩子,在母后跟前还这么多礼!你有孕在身,以后的礼数能免则免吧,凡事还是以你的身子为重!”
  鄢然坐在太后的身边,笑应了一声,“是,多谢母后。”
  太后含着欣慰的目光向她投往了一眼,“哀家今日一早就听得御医来禀报,说你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哀家高兴,不仅仅是因为你怀了陛下的孩子,更是因为你和他都能够放下过往解开心结,能够学会向前看。”
  鄢然心中感动,左手抚在小腹上,徐徐道,“母后之前的教导,臣妾都牢记在心中。而今,我只想和陛下,还有腹中的孩子,好好地在一起。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又想到先前恒飖和自己提到的那个名字,顺口说道,“陛下早晨还和臣妾一起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如果是儿子的话就叫恒饶,饶恕的饶。不知母后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陛下起的名字是,饶恕?”太后眼神一闪,喃喃地念叨,神色近乎虚妄。若是能够饶恕,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是否能被自己的儿子,恒飖和恒衍原谅呢?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个人,若能重见,又是否会原谅沾上了鲜血的自己呢?
  见太后神色凄迷,鄢然轻声地提醒,“母后可是身子不适?”
  太后回过神,怅然地笑了一下,对鄢然轻声道,“无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还有。。。”她起身将雕龙画凤的箱子中的檀香悉数取出,把它们都放在鄢然的手上,“这些都是上好的檀木香,对安胎极有裨益的,你拿回去日日点着吧。”
  鄢然收下后,正欲道谢时,一抹白色的身影闪入她的视线。静了片刻,她抿紧嘴唇,敛容道,“多谢母后赏赐,臣妾回去后定会吩咐奴婢点上的。”
  太后望着突然闯进寿安宫的人,神色一黯,眉头不由得也蹙了起来。突然进来的人略行了个礼,“儿臣今日入宫,顺道就来给母后请安。”又向鄢然示意了一眼,“槿妃。。。有礼。”
  “起身吧。咱们母子之间不拘这个礼,难得来一趟,快去坐着吧。”太后对着恒衍说道。
  一抬眼,鄢然就发现恒衍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心中轻叹一声,起来恭敬道,“母后和摄政王有话要讲,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也好,你怀着身孕易乏,早点会长乐宫歇息吧。”太后唤来宋女官,吩咐她好生生地将鄢然扶出去。
  鄢然转身,不顾恒衍此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会以什么样的眼神望向自己,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走出寿安宫,她把太后赏赐的檀木香放到夕若的手中,“走吧。”
  夕若接过,伸手扶着鄢然,疑惑道,“太后和您说了什么吗?为何您从太后宫里走出来后神色就。。。有些。。。落寞呢?”她想了半天,终于搜肠刮肚找到了个适当的形容词。
  “落寞?有吗?”鄢然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扯出一个笑容,“母后对我挺好的。现在呢?现在是不是看起来好多了?”
  “嗯,娘娘现在看起来是好多了。”夕若望着她点点头,“咦?娘娘您又是怎么了,您。。。”顺着鄢然痴痴望着的方向看去,忙躬身行礼道,“摄政王有礼,奴婢给摄政王请安。”
  “起来吧。”恒衍凝望着鄢然,冷冷道,“我有些话对槿妃说,你就先退下吧。”
  “这个。。。娘娘。。。”夕若有些为难。
  鄢然深深地望着恒衍,长长的指甲嵌进左手的虎口穴,剧烈的疼痛终于是她清醒了许多。她把手从夕若的手中慢慢抽出来,“你先回宫把太后赏赐的熏香点上吧,反正这离长乐宫也不远,我自己回去时会小心的。”
  夕若走了,恒衍却不做声。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讲吗?我支开了夕若,你现在要不说,那就永远都别说了吧。”鄢然抬头,望着的却是恒衍身后旁逸斜出的几个枯枝老藤。
  “你。。。”恒衍停顿了一下,似是不忍继续,嗓音中含着无限的悲切,“怀了他的孩子?”
  “他?”鄢然这次是真正地望着他,直勾勾地对着他比墨还要漆黑幽深的眼眸,浅浅地笑出声来,脸颊两边的梨涡清晰可见,“是。恒飖,我正怀着他的孩子。可你把我送给他时,不就应该想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尽力  一天一更 嗯 '庄严脸

  ☆、第三十七章 愿得一心人

  可你把我送给他时,不就应该想到吗?不就应该想到他会碰我,我会怀了他的孩子吗?
  一句话,犹如最深切的诘问,使他顿时就无言以对。是自己,以天下为局,一步一步谋划至今,把她当做筹码送到那个人的身边。开始的时候从未询问过她的心意,事到如今,自己还有什么资格问出这个问题。
  恒衍自嘲地一笑,声音戚哀无限,“是,我哪里还有资格生气?哪里还有资格向你问这个?”他深切地望向鄢然,低沉的语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可是,若我说我后悔了,我后悔之前做的事了,你是不是会原谅我?你又是否还对我保留一丝一毫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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