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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情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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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此生心里只容得下此人。此时,为了得到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他要扫清一切障碍,毫不留情。
  暄夜透过窗子看见小鱼就坐在南苎屋里,看来是真如传言所说两个人现在日日一起同进同出,乃至同寝,这个小鱼,是他目前首先要排除的障碍。
  南苎终于伏在桌上醉倒,沉沉睡去。暄夜展颜笑了笑,轻拢着南苎散落的头发,眼睛看着屋里打坐的小鱼,故意用了些内力沉声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晚我便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可好?”
  小鱼一直待在屋里,眼睛虽失明,耳力却越发的好起来,这句话自然听得真真切切,却不知道这是暄夜故意说给她听的。
  小鱼这一刻恍然大悟,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和耳听的传闻,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一直不娶又为什么和暄夜如此要好,为什么在不知自己是女孩子时跟自己尚显亲密,知道了之后就有些刻意避忌,连她中了迷情药后投怀送抱他都不为所动。原来师父也跟兰夕他们一样,喜欢的是男子。
  正茫然想着,暄夜已经推开了门,扶着南苎走进房来。看见小鱼,假意歉然道:“劳驾今天移步别处,你师父与我有些话要彻夜长谈,怕是你不便去听的。”
  小鱼等着师父开口说些什么,可师父却无言,看来是默许了。无奈只好答道:“那师父早些歇息,鱼儿回自己房里去了。”
  怆然起身,一步一步向屋外走去,脚步有些漂浮,面上还要装作无事,她只怕让师父误以为自己看不起他这种为世俗所不容的感情,惹得师父难过。其实只要师父喜欢的,她都能接受,只要是真心相爱就好。师父和暄夜已经默默相守九百余年,如今既然是说开了,自己只会祝福,万不能让师父以为自己有什么偏见。
  心里这样劝慰着自己,却仍旧是止不住的难过,心口一阵一阵的收缩 ,泪水快忍不住要流出来。毕竟师父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再怎么开解也是无济于事,整整九年的思慕啊,如今乍然得知师父心有所属,想装得若无其事又怎么可能?
  就这样一直走到门口,师父依然没有说话,小鱼已经快忍不住要流泪,连忙快走两步到了门外,眼泪才终于夺眶而出。自己这个碍眼的旁观者,居然直到今天才明白师父的心意……
  暄夜看见小鱼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心中有多难过,只是这事要论个先来后到,为了南苎,自己好人做得,坏人也做得,感情这种事,容不下第三者。
  小鱼刚出门,他便轻轻将南苎放至榻上,转身将门窗关上。走回来,看着榻上静静沉睡的南苎,按捺不住,抬手抚上南苎脸颊。
  小鱼站在门外,听得房门在身后嘎吱关上,连窗子也关了。茫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还是回自己房里吧,享受了这么多年师父的温柔呵护,幸福得快不知今夕是何年,终于该收场了。一步一步凭着感觉往后院走去,她和暄夜都没有发现,此刻屋角的房檐下还静静站着一个人——久石无悔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作声。
  小鱼走到自己房门外,却没有进去,坐在屋檐下把头埋在膝上,回想着过去和师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住流泪。
  夜色渐浓,不知何时,天竟下起了雨,初春的第一场细雨,稀稀落落淋在身上,浑身冰冷。小鱼就这样在雨中呆呆坐着,一动也不动。她心底还有一丝期盼,盼望师父能有一点心疼她,念着她盲眼不便,来看她一眼。可一直等,一直等,始终也等不到师父。越等心里越冷,便开始嘲笑自己,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做梦。雨水混合着泪水流在脸上,她便解了纱布,让雨水冲刷自己的脸。
  雨渐渐停歇。忽然听到一点轻微的声响,她惊喜,难道是师父听到她的心声,悄无声息地来了?条件反射般睁开双眼,响声又没了,她却看清了些东西,虽然还是黑暗,却已经模模糊糊看得到夜色中的光景,鹅卵石上雨水的朦胧反光,还有远处的树木错落。
  小鱼颤抖着抬手,摸了摸眼,内心惊喜交加,起身跑回自己房里,点了灯,看铜镜。铜镜里,一个俊美的脸庞,双眼盈盈如秋水,比之前还要清澈美丽。
  她真的又能睁眼看见东西了!
  她想立刻跑到师父面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只走了两步又停住。师父和暄夜在一起,自己这时候怎么能去打扰?罢了,还是等明天再告诉他吧……
  这厢暄夜还在南苎房里,将南苎扶上床,自己也脱了鞋袜躺在里面,侧身静静端详南苎。他从来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他,他长得那么美,美得惊心动魄。自己梦里梦了多少回能这样看着他,能这样贴身和他在一起,这一刻终于实现了,心中甚觉圆满。不知他醒后又会如何,会承认自己喜欢男子吗?会对他也有一丝恋慕吗?会怨他赶走了小鱼吗?
  暄夜不敢对南苎做太大动作,只能静静看着他,看了两个时辰,实在忍不住,支起身,屏住呼吸,将唇轻轻印在南苎唇角,抬起头再看,南苎似乎在梦中睡得有些不安稳,眼睫微微煽动。暄夜屏住呼吸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之前怕被南苎察觉,在他酒中下的药量不够,若他在此刻苏醒,岂非前功尽弃。等了片刻,见床上的人再没什么动静,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他知道那药力对南苎起不了多长时间的作用,应该再过一会就要醒了,必须尽快做好下一步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这章把暄夜写崩了,等有空或许会换个符合他性格的情节替换掉。

  ☆、冰雪消融

  初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将近黎明时方停。暄夜听着雨声终于睡着时,南苎也悠悠醒转了。
  感觉到自己怀中抱着一人,南苎急忙松手,起身去看,才发现身旁睡着的不是小鱼,却是暄夜。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晨光,可以见到身边人衣襟领口散开着,白皙颈项上赫然有两处红痕,如同噬咬出来的吻痕。
  看暄夜这样子,难道是自己酒后乱了性?
  南苎扶额细想,头痛欲裂,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中最后一幕还是他跟暄夜在外头喝酒时。此刻屋中没有小鱼的气息,不知她去了哪里,不知自己和暄夜怎么会睡在一起。想了半天没个头绪,只好拍醒暄夜去问个究竟。
  暄夜刚刚睡着,就被南苎推醒,仍旧是一脸醉眼惺忪。南苎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暄夜瞪了一眼南苎冷冷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还好意思问我?”
  南苎无语,掀被起身,自己衣衫完好,心中松了口气,只是暄夜的衣衫有些凌乱,看了看他脖颈上的红痕道:“……我干的?”
  “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本事?还不快把我定身咒解了。”暄夜依旧装作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却在偷笑。
  南苎扫视了一眼床下,再看了看暄夜,眼中狡谲光芒一闪,不忙解咒,却忽然低头俯身凑到暄夜颈上红痕旁吮咬了一下,再抬头问道:“昨夜是这样的么?”一边问,一边细细对比一新一旧两处红痕,分明不一样,前一处必然是作了假。
  暄夜冷不防被南苎一吻,一阵热血上涌,有些慌乱,抬眼再看,却觉得南苎此刻眼神里全是戏谑,完全不像自己所预想的,不知他什么意思,怔了下道:“是。”
  南竺直起身看着暄夜嘴角上扬道:“真是奇怪,昨天这几杯酒竟然比迷药还厉害,能让人人事不知,却还能把鞋袜好好地摆在那里,再施了咒才呼呼大睡。不想这酒后的咒语也与正常的不同,你一条九百多年道行的金龙意识清醒尚能开口却不能自行解开。”
  暄夜脸色越来越尴尬,他也知道这出戏并不高明,其实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实际是想试探一下南竺的真实心意,如果他心中也有自己,必然不会如此不留情面一语揭穿,而现在,所有的戏码全都成了笑话,所有的悸动原来都只是一厢情愿,真正是自作自受,傻得可以,活该被人笑话。
  南竺看出他尴尬,想想刚才自己的举动也实在有些过分,明知暄夜一直是个冷情冷性好面子的人,好容易豁出去一次袒露了心迹,却还被自己戏耍,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便拍拍暄夜的脸拉他坐起身,下床一边更衣洗漱一边道:“龙族的脸皮都这么薄的吗,好啦好啦,你我相知多年,早该看出我不好男色。再者我吃过优昙情花;已和魔尊立誓约定,尽快修成天尊与他一较高下,否则绝不动情,如此魔尊方才承诺在决战之前不会踏足仙凡二界半步。所以,情字与我绝缘,你就别琢磨这事了。”
  “你对我无情,却喜欢那个小鱼?”
  “我心里没有任何人。”南苎打断他的话。
  “你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我。你若不是喜欢他,又怎么会整整两年不问世事,把掌门事务全都交了出去,只陪他一人走遍天下到处求医。”
  “除了你,又有谁会傻到连天庭赏赐的天书都不要,只求灵兽司那几份幼龙胆和涅槃灰?”
  “你若不喜欢他,又怎么能做到每日奔波万里去女娲殿后的神魔禁地收集芳华露,那种没人敢去的危险地方,你却一年四季日日造访从不间断。”
  “你若不喜欢他,又怎么会来求我帮你去找人鱼……与你相识这么多年,你何曾求过任何一个人?堂堂的见微山一派掌门,如今却为了他整日变着法儿的去跟人鱼讲那些悲情段子,奏那些伤心曲子换几滴人鱼泪,这哪里还像原来的你……”
  “你以前那么清冷的性子,眼里从没留过谁的影子,如今却整日跟他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不顾外头闲言碎语,这样神魂颠倒,还骗我说你没对他动情?你既说你吃了优昙情花,可敢给我瞧瞧你掌心?”
  南苎沉默无言。暄夜说得兴起,便将自己所想全部说了出来:“只可惜了你对他用心至此,他却浑然不知,昨夜我当着他的面说你钟情于我,他连句怀疑质问的话都没有就走了。”
  “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暄夜心里十分难过,将苦闷之情全部宣泄了出来,这一番话没有触动南苎,却也算点醒了他。
  “也许我对鱼儿的确是有些不同,只是无论怎样,她都是我徒儿,约定在身,我亦不能给出任何承诺,所以无论她还是你,于我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当你是至交,这话到此为止,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小鱼在哪里?”南竺说完,拿了给小鱼用的药,转身又问暄夜。暄夜扁了扁嘴闷闷答,“在他自己房里。”
  南竺撂下一句:“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修炼才是正经,将来你还要继承王位呢。”转身出门去寻小鱼。出门之前,听到身后传来暄夜的话:“你再这样下去,如若那毒发作了,魔尊却不肯给你解药,你要如何是好?”
  小鱼苦等了一夜,也不见师父过来,此时正闭目躺在榻上,黯然神伤。忽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听得越来越真切,正是师父的脚步声。慌忙收了眼泪,却不知要如何面对师父,便转身向里装睡。
  南竺踏着雨后洁净的鹅卵石小路走到小鱼门前,敲了下门,无人回应,门没有关严,便直接推门走进来,看见小鱼还在床上睡着,也未打扰,轻步走过来将药放至榻旁茶几上,又转身去开窗子透气。
  窗下便是书案,上面已经蒙了一层灰尘,摆放的书卷还是小鱼失去双眼之前的那些,未曾动过。
  南苎轻轻拂去灰尘,坐下来随意翻开一本书,只打开看了一眼,猛然又合上。转头看了眼小鱼,她还在睡着,面向里头没有动静。
  南苎复又看了看那书名——《修身养性怡情三十六法详解》,再翻开一页,依旧是一幅精致小画,色彩鲜艳,笔触细腻,画中人物缠抱在一处,下面还有小字注解……
  再翻几页,每幅画都不同,标注也略有不同,南苎从未看过这样的图画,看得心跳不已,翻看完毕,轻轻合上,放回原处,再看小鱼,还没醒转。
  门外此刻传来敲门声,南苎猜想是无悔去他房里找小鱼不在,便来这里找,这书明晃晃搁在案上,若是无意间让无悔看到,怕是有些不妥,不容细想,便将书搁在了自己怀里,起身站起来去开门。
  此时无悔已经自己走了进来,见南苎轻手轻脚从案后走出来,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下,想是小鱼未醒,不让自己惊动她。
  无悔指指自己的手腕,反身出门,看来是要请南苎为其把脉。南苎便随之走出来,到了院中凉亭内坐好,才一边切脉一边道:“无悔最近身体可好些了”?
  “多些仙尊挂念,吃了几副药,精神已经好多了”。无悔答。她当初心脉受创,自从南苎救她回来,一直定期给她诊脉开方,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南苎试了半晌道:“的确已经好多了,你若也未觉不适,就可以不必再吃药了”。
  无悔起身万福谢南苎,南苎抬手托她起身,怀中却滑落出一本书来。
  南苎想捡起来,无悔却快了一步,书散开扣在地上,无悔拾起拂去灰土,便看到了里面的图画。没有言语,递还给了南苎。
  南苎暗道不妙,心里有些窘,面上却没动声色,接过那书放回怀里道:“你若无事就先回吧,我去给鱼儿上药”。
  接书的一霎那,无悔便见到了南苎掌心的痕迹,低眉敛目道:“仙尊慢走”。
  南苎转身进屋,无悔面上才露出丝浅笑来,心道:“什么无情无欲清净无为,原来都是装的,如此便好办多了”。
  南苎回到屋内,见小鱼已经起身坐在床边,纱布依旧缠在眼上,发丝有些凌乱,不知是不是昨夜淋了雨。
  南竺想着昨天不知暄夜是怎么让她回屋的,只怕她误会了自己,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便也作罢。
  小鱼开口唤了声师父。南苎答应了,拿了药道:“先上药吧”。
  小鱼解下纱布照旧躺好,南苎也照旧为她擦拭眼睫,点了药液,再轻轻按摩眼周穴位。
  南苎见小鱼不声不响的,不像往常一样跟他闲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主动开口道:“昨天为师喝醉了……我跟暄夜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听信外头传言”。这些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小鱼说,只是下意识觉得还是解释一下的好。
  小鱼闭着眼睛答:“徒儿知道”,眼角却有滴泪抑制不住滑落出来,忙抬手擦掉。嘴上笑了下说道:“今天的药上多了些”。
  师父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解释,于她是多么的重要,这短短一夜,让她整个生命都黯淡了下来,如今终于还是等到了期待的解释,无论真假,她都愿意相信,这一刻,就如同寒冬过后春风乍暖,心里的冰冻消融,阴翳也瞬间转晴。
  南苎话说出口,松了口气。不自觉拢了下小鱼耳边发丝道:“我先去给你煎药,鱼儿一会去洗个澡,师父给你梳下头发,都睡乱了。暄夜应该已经走了,一会儿你还是回前院去吧”
  小鱼答:“好”。南苎起身出门,小鱼方才坐起来轻步跑到窗边,扶着窗棂偷偷看南苎背影,直到看不到为止。整整三年了,终于又能看到师父了,却不敢将这好消息告诉他,不过是希望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将她当做病人对待。如果说出实情,师父还会对自己温柔如水百般呵护吗?经历过这样的幸福,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栖心兰若

  小鱼独自去前院洗了澡,随便拢了拢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用羊脂玉簪别好便回了南苎房里,南苎也刚刚煎好了药,递到小鱼手里,小鱼几口喝光,将碗放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好,让南苎来给她梳理头发。正梳着,便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步履轻盈,是个女孩子,进门先叫了声:“小鱼哥哥”,小鱼听到便露出了笑脸。
  “若儿回来了。”南苎扭头也笑了笑,“又长高了。”
  “仙尊。”兰若冲南苎笑着点头,接过了南苎手里的梳子,看着镜中的小鱼,继续给她梳起了头发,小鱼闭着眼,睫毛轻颤,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时间过得好快,都三年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小鱼说。
  兰若的手轻柔无比,一边疏理,一边接小鱼的前半句:“前两年我回来,你都在外头寻医,后来你回来了,爹爹又一直在山外带着弟子们历练,我也没有理由回山,今年好容易爹爹在山里,我又有了几天假,就赶忙回来看你了。” 对后半句,只在心中叹了口气,却无言以对。
  兰若将手上如缎青丝在小鱼头顶挽好,用簪子固定住,再将小鱼缚眼的白绸轻轻系上,对着前面的镜子细细端详,又替她将衣襟整理好,方才挽起小鱼道:“咱们出去走走吧。”
  小鱼点头起身,跟南苎说了一声,两人走出了房间,向别院后头的枫林慢慢走去。
  时隔三年,兰若又长高了不少,出落得愈发美丽,两个人都是十七岁的年纪,手挽着手走在一起,兰若依然比小鱼矮了半头。两人踏着初春刚刚长出来的松软青草,在薄雾晨辉之中,一个青衫,一个白裙,倒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走了没几步,小鱼便抽出了手,林中的这条小路她自己走了无数次,即便闭着眼睛也知道该往哪里走,走多少步时要躲开什么障碍她都了然于胸。
  兰若见小鱼松开了跟自己牵着的手,咬了咬唇,还是又挽起了小鱼的胳膊,手拽着她上臂的衣袖,像小时候一样贴着她半边身子倚着走。
  雨后清晨,林中还有露水,空气清爽,沁人心脾。两个人都是脚步轻缓,节奏一模一样,一边听着林中鸟叫,兰若一边说着自己在昆仑山的琐事;小鱼就静静听着,大多数时候一言不发,偶尔才会说上一两句。
  这片林地深处有一片竹海,清幽雅致,是她们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从两人八岁开始。那时候兰夕和落尘生也在,林中最深处还有小鱼和兰夕两个人用搬山术搬来的大块山石,以及他们几个人一起用石头瓦砾摆出来的粗糙阵法,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放在那里没变。
  那时候她总是和尘生一起看小鱼跟哥哥比试剑法和两人新学的法术,兰夕性子偏冷又好胜,有时候小鱼明明能赢,却总是故意装输,她若看出来就会替小鱼打抱不平,小鱼却从不计较,只会想法子逗大家开心。
  那时候的日子无忧无虑,时光如流水一样舒缓宁静,几个人若是玩累了就躺在松软的草坪上看着湛蓝天空片片流转的白云发呆,兰夕会故意挨着落尘生躺在一处,于是就把小鱼和兰若晾在了一边,却正好称了兰若的心。
  小鱼喜欢眯着眼睛望天,睫毛长长的,眼睛亮亮的,望天的时候嘴里总是叼着根青草,叼一根,兰若就抢一根,小鱼随手再揪下来一根,兰若再抢……
  几次下来,小鱼才会歪过头仔细看她一眼,拿手刮一下她的鼻子再把她拉到身边并肩躺着,一起听林中风语,看云卷云舒,然后低声告诉她:有种情感,叫做生生不离,地老天荒。
  她从来不知道小鱼心里想的是什么,却从来都清楚自己想的是什么,从看到小鱼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一件事。
  记忆中的那个清晨,缕缕薄雾之中,有一个少年站在晨光飘洒的梨树下,周身透着光辉。他穿着整洁的灰衫,露出洁白的领口,脸庞俊美如玉,嘴角弯弯,眉目如画,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他的身上有种让她无法抵御的气质,看到她时便露出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
  那个少年名叫商羽,她叫他小鱼哥哥。他是掌门仙尊两千年来收的唯一一个弟子,举世无双,出类拔萃,那个人骨子里有种骄傲,却从不肯表露出来,她一见倾心,从此不忘。
  从那以后,她每次探亲,就只是为了回来看看小鱼,短短数日的假期,便是她一整年里最美好的光景,胜过任何一个节日。
  而这一次再回来,却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
  兰若扶着小鱼靠坐在当初几个人常坐的一处青石上,沉默了片刻,才说出口:“爹和娘给我许下了一门婚事,我还没答应,想听听你的意见。”
  “是么,是谁家的公子这么有幸,若儿见过了么?”小鱼听不出兰若的情绪,便接口问她。
  “见过几次,是蓬莱掌门的独子,也姓商,叫商辰。”兰若回答。
  “他和你长得有些相像,对我也很好。”说罢仔细看小鱼的脸色。那张脸依旧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兰若心底禁不住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心。
  她目不转睛去看小鱼的脸,再看衣领间露出的脖颈。从来不敢这样大胆直视,如今敢盯着她看,只是因为此刻小鱼看不到她的目光。
  “那很好啊,只是愿不愿意,终究要你自己拿主意,我没见过自然也不好给你什么建议。”小鱼如实回答。
  “其实,我心里原本是有个人的……”兰若道。
  小鱼没吭声,静待下文。
  “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那个人,从第一眼见到,就开始日日夜夜地念着,如今也有九年了吧,对仙人来说,倒也不算长,可我却觉得像是已经过了一辈子,记忆里最美好的那段时光,全都是那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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