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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情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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怖。
  “空口无凭,我怎知你从头到尾是不是在骗我,放了你,你难道不会先杀了我?”
  “你我命魂相系,我不会伤害你,你刚刚问我是谁,现在,我可以回答你。”魔尊的脸再次显现出来,银色面具缓缓消失,一张俊美如朗月的脸随后显现出来,这面容小鱼无比熟悉,只是此刻看在眼中,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那张面具下,是一张和自己并无二致的脸。小鱼心里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浮现出来,她本能地抗拒去细想,那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你,到底是谁?”
  魔魂焦躁地嘶吼一声,周遭霎时如天翻地覆,小鱼只觉一阵眩晕感袭来,无数个记忆片段如海潮般涌进脑海,而后眩晕感慢慢消失,灵台逐渐清明,前生后世,所有的一切,她都记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机镜(三)

作者有话要说:  祝筒子们中秋快乐!!!
  暄夜守在观境塔入口处,眯眼望着天边隐隐发白的天空,一朵玫红色妖云从远处缓缓飘来。周遭阴风飒飒,刚刚泛白的天色又阴沉了下去,诡异的妖云不断翻滚,越积越大,漫天遍野都笼罩在血色云霞之下。
  暄夜心中思忖,两人入塔已接近三个时辰,怕是已经惊动了妖族,且此来围剿的妖兵还不在少数,需要通知小鱼赶快下来,否则只怕真要命丧于此,正想着,塔外凭空卷起一股狂风,呼啸声起,大有摧山坼地之势。
  暄夜敲击海螺催促小鱼,海螺震动,发出呜呜警示声,随后又催动召唤咒语,召来无殇之海中的水族兵士先行抵挡一阵。
  来此之前,四海之首,他的叔父东海龙王刚刚下了谕令,四海水族无令皆不得进入无殇之海水域,而后又强行收了四海龙族的兵符,说是近日妖魔猖獗,天庭有令,要由东海统一调配四海水族,协同天兵共同抗敌,此举让他有些不安,只是不能确认心中猜测,若能拿到天机镜,一切便都明了。
  暄夜见小鱼迟迟不下来,等不及她,便先飞入云中催云行雨,瓢泼大雨转瞬从天而降,虾兵蟹将们随雨而至,将观境塔周牢牢守住。
  小鱼终于下来了,没有负什么重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她果然不负所望,手中拿着一面手掌大小的圆镜,光华四射,正是已经拼合完整的天机镜。
  镜中云烟袅袅,黑白两条阴阳鱼不断旋转,待得静止下来,若隐若现的,已是所求未来事……
  幻像中,隐隐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石陵,正是问天谷中的问天陵,陵下是一处盛大祭坛模样的场景——一座高高祭坛,高台下是黑压压一片身负镣铐,面容呆滞的囚徒,外围有白衣白袍的问天谷侍卫看守,再远处是铺天盖地的妖兵魔族。
  祭坛之上,左侧妖皇,右侧魔尊,后侧是白袍覆面的问天谷主,正中则是半身仙泽,半身魔焰的南苎,正划开手掌,滴下的血转瞬浸透案上整齐排列的巫族铭文,祷告声中,一道血红光芒冲天而起,片刻间乌云压顶,地动山摇,问天陵摇摇欲坠,被囚禁数千年的幽魂嘶吼着,挣扎着,被一个个释放出来,盘旋在下方的囚徒头上,等待夺舍重生。
  天空茫茫一道惊雷,妖魔陡然变色,道道金光从浓云中乍现,云顶出现数十万天兵,摇旗呐喊,布下天网,将天上地下的妖魔幽魂团团围住。
  小鱼旋转天机镜上阴阳环,略去中间的恶战,镜中隐现出下一刻场景。
  问天陵下已化作一片修罗场,到处是尸首横陈,血流成河,天空中气息浑浊不堪,不知有多少魂灵被法力灼烧成齑粉。南苎背倚石陵,浑身浴血,单手撑剑,空茫地望着前方,似乎已经力竭,即便是透过小小一面圆镜,也能感受那一刻,他心中无尽的悲切和绝望。
  这样的面容,小鱼从未在师父脸上见过。
  此刻围在他面前拔刀相向的,非妖非魔,而是天庭众仙和天兵天将。阵前排场最大的,是分坐于龙辇之上,冠带十二寸五色珠旒 ,威风凛凛的北极紫微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在两人身前,是小鱼怎么也猜不到的两个人——傅戎和久石眉,两人提剑站在一处,冷眼看着南苎,神色自若。
  群仙脸上此刻丝毫不见悲悯之情,各个端出一副天道至上,大义凛然的姿态,口中不断呼喝着要将巫妖余孽斩草除根,一副杀之而后快的决绝。
  这场景,和小鱼内观时预见到的,竟是一模一样。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南苎苦心孤诣用自己为饵,引出巫妖邪魔来将之一举歼灭,换来的,不是天下清明,六界太平,而是仙族的赶尽杀绝,永除后患。自古仙魔不两立,他刚刚亮出那一身魔焰,摆明了是巫族祖巫的身份,正是仙族口中的巫妖之王,岂能为视巫妖邪魔为死敌的正道仙族所容?
  或许,天帝早就知道问天谷中有妖魔在蠢蠢欲动,一直不闻不问,等的其实就是这个结果。一个人太过强大,就成了威胁,妖魔虽扰人,却久来有之,成不了气候,此时更让仙族忌惮的,是生于巫族长于仙界的南苎,所以才有这一出战后倒戈,出尔反尔的戏码。
  信守了一世,执着了一生,最后却落得被自己一心守护的阵营刀剑相向,逼上绝路。这就是他一直所求的道?怕是此刻在他心中,前尘往事,都已成了笑话。
  小鱼终于领悟到她误入神界时所听到的那一段点拨:天下论道之极致,无善无恶,不争是非,亦不论对错,仙有仙道,魔有魔道,神仙妖魔人畜,所争的,不过是一份生机。
  天道,仙道,道已非道,奉它何用。
  小鱼耳听塔外传来厮杀声,面容冷肃,“窥得天机,已是逆天,不如直接做到底,我去问天陵将其中囚禁的怨灵提前释放出来,再引妖族去搅它个天翻地覆。”转头望向暄夜:“你带着天机镜回去找他,让他好好的,不必来找我。”
  暄夜接过天机镜,皱眉道:“你先走,我来断后,天机镜在我手里,他们便不会去追你,再等下去,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南苎应该随后就会寻来此处,希望我能等到他。”暄夜说罢,提剑一脚踢开观境塔门,冲入混战之中,小鱼也不再啰嗦,待暄夜吸引了妖兵注意力,才施了一个遁隐术,悄悄晃到战局之外,回头望了一眼,转身向问天陵飞去。
  ……
  南苎带弟子们赶到观境塔下时,已经风停雨歇,战事结束。雨过天晴,一道七色彩虹悬于半空,和煦的晨光从蔚蓝天空中柔柔洒下来照至地面,地上是一幅截然相反的惨况。
  九层高塔已然坍塌,周围大树都被连根推到,地上除了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些伤残未死者在流着血哀哀□□,入目皆是一片凄惶景象。
  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可见刚才战况的惨烈,南苎一袭冰蓝长袍,负手静静伫立于薄云之上,抬手驱离了啄食血肉的一群乌鸦,随后低头俯视,没有找到小鱼,却发现在一处断壁残垣之下,暄夜正坐在一块大石旁仰着头看他。
  暄夜眯着眼,透过阳光,看着流云之上那个纤尘不染的男人,伸出手去,又将手收了回来。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上,如今遍布血污。
  一晃眼,那人便飞至眼前,暄夜看着他,眼神有些茫然。
  南苎问:“你怎么在这里?”
  暄夜没答话,只怔怔看着他的脸,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半晌,忽然笑着说了一句话:“你来抱抱我。”
  南苎皱眉,“别闹。小鱼在哪?”
  暄夜似乎回了神,答道:“问天陵,不过你现在最好别去。”
  晴朗无比的天忽然闪过一簇白茫茫的闪电,滚滚雷声接踵而至。一阵惊天巨响之后,远处接天入云的问天陵轰然坍塌。
  南苎转身便走,飞了一阵,见暄夜没有跟上,忽觉不对,又回身折返。
  身后的暄夜已经颓然跌倒,鲜血一股一股顺着嘴角涌出来,滴落到胸襟上,将蓝袍染成了紫黑色。他的手上,还拿着那面天机镜,挣扎着伸出手想要递给他。
  南苎急忙撑住他上身,将仙力注入其背心,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触手湿粘,他低头去看,才发觉怀中人背后穿心一剑,大片衣襟早已被血染湿。
  这样的伤势,早该魂飞天外,他能撑到现在,怕是用了回天术,用下一世的福泽,换最后看他一眼。
  他刚刚说,“抱一抱我。”
  原来那不是一句玩笑话。
  天空又是一道炸雷,大雨顷刻落下。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地面,也洗净了怀中人苍白的,沾满血污的脸。
  

  ☆、逆天改命

  “八七九三,换岗了。”
  随着一声喝令,一个穿着一身白袍头戴银色面具腰佩八七九三号知画堂令牌的男人慢腾腾地从问天陵西向的阴影中走出来,迎着刺眼的第一道晨光,从腰间抽出一把青玉笛,吹了三声,便默默向着下一班岗的方向——悬空索桥的另一端走去。笛声刚落,他的身后便呼啦啦飞起一群蓝黑色渡鸦,如同一团墨色浓雾,在空中盘旋一阵,便跟着他向索桥另一端振翅飞去,一只只栖落在索桥两边。
  八七九三是问天谷逍遥殿下知画堂的一名普通侍卫,他已经记不起自己最初的名字,只知道他从记事起便离开父母兄弟,和他的师父——问天谷知舞堂的一名侍卫长学习笛和弓,七岁时经过第一道筛选,成为知画堂备选侍卫,满十四岁时才正式升入知画堂成为一名三级侍卫。
  那之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练功以外,唯一要做的一件事便是带着他的三十只血喙和逍遥殿下另一堂——知书堂的一个同级山魈侍卫轮流把守问天陵周围十八道玄铁索桥中的一道桥的东西两端。这差事虽然无趣,却是知书知画两堂中最为悠闲的。因为巡逻一道不会惹是生非的索桥,总比那些整日看守地牢或地上各处街巷,时不时就需要去行刑杀人或者被杀的侍卫要自在安稳得多。
  他控制的蓝羽魔鸦是问天谷四兽之一——血喙中的最高阶的一种。知画堂血喙是知书堂山魈白灵的克星,不过却敌不过知舞堂的风蛇竹鬼,当然更敌不过竹鬼的克星——知音堂的影狼月魔。如果能够转入知舞堂,成为一名二等风蛇侍卫,就能把自己的代号换成名字。
  一个拥有名字的侍卫,多么值得自豪的一件事啊,这已经是他目前能企望的最大的一个梦想——成为一名拥有名字的,可以执行特殊使命的侍卫,做得足够好的话,就可以升为一名侍卫队长,可以在谷内置屋购地,娶妻生子。
  相对于成为知舞堂的二级风蛇侍卫,成为知音堂的一级影狼侍卫,则是包括他在内的问天谷所有成年侍卫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一个梦——如果在幼年第一次筛选时有幸被选为影狼侍卫,满十六岁后,就可以去谷外执行任务,一旦任务完成,就可以完全脱离问天谷,成为一个真正的自由人。
  自由,此生和他是绝缘的。这个词对于问天谷内被认定有巫族血统的人来说,是一个禁语,不要说谈论,连想一下都会让人产生罪恶感。从小到大,他们被灌输的只有一个理念——忠诚。他们的整个生命,在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属于谷主的,只有绝对忠诚,才能得到谷主的恩赐。
  八七九三沿着离地千余米的索桥由西向东缓缓走着,需要眯着眼睛用手遮住阳光才能看清前方,在他的远处以及下方,每间隔数千米还可看到高低错落的其他十七道索桥,每座桥的两端都有和他一样绝对忠诚的侍卫。
  除了这里,还有谷中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条地道,每个角落都有问天谷白衣侍卫在守护,这些地方加起来足有数万名侍卫,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偷偷藏着一个念头——也许自己辛苦一世,就能在老到需要以“殉主”的名义自杀之前打下足够坚实的关系,争取给自己的后代博得一个入选影狼侍卫的机会,至于能否完成任务获取自由,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世事无常,八七九三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能够体验到什么是自由,而这一切,只缘于他犯的一个小小的错误。
  他在走到另一端继续打瞌睡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飞来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问天谷是禁魔之地,用不了法术,而那个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是没有乘坐鸟兽就凭空直接飞过来的。
  那是一个白衣少年,或者少女,他有点分不清,面容长得英俊又清秀,眼神却有些冷肃,看到他瞪大眼睛望着自己,便亮出腰牌,是知舞堂的二级侍卫。
  那人告诉他,今天不需要守护问天陵了,让他迅速去通知其他侍卫,问天谷马上会有妖族入侵,需要所有地面上的侍卫立即去问天谷和百羽森林中交界处迎敌。
  他尚未消化完那人的话,那人就飞走了,他这时才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和那人说话之前居然忘了对暗语,这可是犯了个大错。他有些后怕,只是随后又想,那人有腰牌在身,应该不是假的吧。他心里有疑惑,却不敢继续质疑,正犹豫着要不要按那人指令去通知别的侍卫,面前居然凭空又出现了一人一狼,着实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那狼是头巨大的幻影飞狼,一身华光闪闪的白毛,英姿勃勃的高昂着头,身体在空气中时隐时现,十分帅气。狼身上骑着的是个长了一对丹凤眼的面容极其漂亮的男子,穿着一身谷外人的长衫,身后背着一张琴,看去像个弱质书生,手中亮出的牌子却让他暗暗吃了一惊,居然是知音堂的一级影狼侍卫。
  他这回长了教训,当先和对面人对了暗语,确定是问天谷侍卫无疑。那人随后开口问他,前头的女孩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如实相告,这影狼侍卫点了点头,交给他一枚影狼侍卫的令牌,让他按那人说的去做,没等他开口答应,这一人一狼就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八七九三得了影狼侍卫的令牌,心里有了底气,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沾了些光,得了个十分不寻常的任务,暗暗有些激动,不由得挺胸抬头,一扫倦容,带着血喙去寻其他侍卫的时候,连走路的姿势都比平时昂扬了些。
  再后来发生的事,他由于太过震惊,回想的时候尚有些想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刚把附近的三级侍卫们召集起来,就看到了知画堂堂主带着一群黑压压的乌鸦急慌慌地飞了过来,她身后的天空,突然凭空降下数道刺眼的闪电。尚未来得及详细禀报,便耳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滚雷。那雷声震得他的心都快跳了出来,随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座在问天谷中心已经屹立了数千年的问天陵便在那一刻拦腰断掉,随后整个坍塌。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地裂山崩,天地变色,无数的裹挟着怨气的幽魂呼啸着从问天陵中飞出。远处妖云遮蔽了初升的日头,苍茫天地间是一片暗红色的阴霾,他的同伴们已经顾不得堂主指令,四处奔逃着躲避那些可以吸人精魄的怨魂,再之后,不知是从哪里蹦出了许多妖魔鬼怪,又不知是何处高人召唤了天兵天将,地下的囚牢被趁乱打开,无数关押的囚徒跑了出来。
  兵荒马乱,刀光剑影,此刻再也没有人顾得上旁人安危,自己保命要紧,他也顾不得别的,只能一边吹笛指挥血喙护在自己身侧,一边寻找隐蔽处想躲避一时三刻。最后身上的箭矢用光了,身边的魔鸦也死光了,恰在此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被火烧成灰烬的屋舍,漆黑的断墙外有个无助啼哭的幼童,便慌忙牵着孩子寻了个背风无烟火的隐蔽牛棚躲了起来。
  这一场混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破晓时,不知是何方神圣请来了西方诸佛,众神佛合力做法才结束了这一场浩劫。彼时天上地下乌烟瘴气,尸横遍野,死伤无数,仙佛勉强成了最后赢家,彻底接管了问天谷。
  烟消云散之后,只闻西方诸佛引渡亡灵的诵经声响彻天地,有幸存活下来的众人都灰头土脸,凄惶无比,也不见问天谷的各路堂主出来调停。后来他才知道,问天谷谷主和三大堂主都在这一役中阵亡,仅存的知舞堂堂主也断了一条手臂,只剩下半条命。妖族几个老大被一个厉害的仙尊一齐全给收了,听说那仙尊是见微山的掌门。魔族内乱,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魔尊,难分真假,两个魔尊打得不可开交,小弟们也不知帮着谁好,佛祖来了后魔族众人便落荒而逃,两位魔尊亦不知去向。
  再后来,他被告知,所有问天谷余众都可以自行选择是继续留在问天谷重整家园,休养生息,还是离开此地另寻生路。这个话的意思,他琢磨了好久,最后才敢确认,原来,从那一刻开始,他是真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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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用光了符咒,法力也已耗尽,失足掉入了一堆乱石缝隙中,似乎摔断了腿,挣扎着想出来却无力脱困。她和魔尊命魂相系,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流逝,能清楚地感觉到大限将至,命不久矣,想必魔尊的日子也不好过。
  疼痛一阵阵袭来,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一阵昏沉,又是一阵清明,浑浑噩噩中,她想着自己惹出这样的祸端,就算是出去了,怕也是会被众仙揪出来问罪,与其挣扎着出去再被绑上笞仙台戴着枷锁在众人面前受尽刑罚,不如就这样悄悄死掉,想到此处,倒也释然。此刻唯一的牵挂,便是师父,他出身巫族的事应该尚未暴露,此后的情形必定会与天机镜中看到的场景不同了,只是不知他的徒弟惹了祸,他作为师父是不是也要受些牵连。
  四周一片黑暗,寂静到让人发慌,不知过了多久,周遭传来嘈杂人声,有人推开了身旁的巨石,有谁的手搭上了她的脉搏,之后抱起蜷缩在黑暗中的她,她挨着那人的胸口,心跳怦然有力,手掌温暖而踏实,让她莫名地觉得安稳放松。她觉得那人的身上有一阵青涩而好闻的味道,十分熟悉,不知不觉地,泪水忽然涌了出来,不知浸湿了谁的胸口。
  之后是整齐有序的兵戈铁马声,有人高声叫嚷,提到了她的名字,说是她引来天雷劈塌了问天陵,释放了无数幽魂,惹出了这场祸乱天地的战事,要拿她问罪,让她不入轮回,永不超生。她只觉疲惫不堪,连后头那些叫嚷声也懒得再听,只想直接在那温暖怀中睡死过去,却察觉身周一冷,似乎有绳索卷着她,将她牢牢捆缚着,而后身下一空,从空中直接摔落到坚硬的地面上,伤腿触到地面,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从浑噩中清醒过来,耳听得身后呛啷一声龙吟,是谁宝剑出鞘的声音,她艰难地回头去看,正看见师父提着明晃晃的逐风剑冲着自己后背一剑刺来。
  小鱼心里一跳,猜测师父难道是要亲自惩处自己?她还从未见师父使过这把逐风剑,那是她花了不知多少岁月,用无名画卷中找到的原料帮他铸成的见微山掌门佩剑,这剑的威力神魔皆不可挡,如果戳她一个透心凉,只怕自己小命不保。
  她暗叹大概要命绝于此剑了,谁知师父却不是要拿剑戳她,而是挑断了她身上的捆仙索,随后提剑护于她身侧。耳边顿时传来喧哗声,是见微的老对头——昆仑掌门,正嚷着南苎仙尊这是要护短。
  小鱼咬牙提了一口气,刚想开口承担罪责,却听见师父气定神闲朗声说道:“诸位此言差矣,还请稍安勿躁,容在下做个解释。在下前日卜算得问天陵年久失修,将在近日坍塌,想告之问天谷主,又怕卜算得不准失了面子,便遣小徒偷偷来此探查,打算看清楚了再知会旁人,可巧就在鱼儿探查的时候,老天下了场晴天雨,打了两个响雷,这陵还没来得及修,就塌了,此事说来也算是在下失察。”
  周围如潮的喧哗声在南苎几句解释过后渐渐安静下来,此时不知是谁忽然又嚷了一句:观境塔里的天机镜就在问天陵坍塌时现了世,有人看到是仙尊拿了,若是真的,仙尊正好拿出来一看便知究竟。
  小鱼暗想糟糕,师父为了替自己脱罪,随口乱说一通,若真被人翻出天机镜来,看到连魔尊都是她放出来的,怕是不妙。正慌着,又听身边人笑道:“黄角大仙此言有理,那天机镜也的确是我拿了,那是南海暄夜殿下拼了一命从妖族手中夺得交予了在下。 在下胆子小又愚钝,听说那宝贝逆天,窥天机者必遭天谴,想到好友暄夜或许正是应了此言才遭了横祸,因此看也不敢看,就直接遣弟子将那宝贝献与天帝,好着人妥善保管,却没悟到黄角大仙想先窥探个究竟,没征得您老允许,贸然送了天庭,实在得罪。此时那弟子或许还在路上,不如大仙速速出了此谷,施个法将那弟子截住,看了究竟,也好为我师徒做个见证,如何?”
  那黄角大仙本叫得最欢,此时听南苎点名要让自己出头去截了献给天帝的宝贝,立时软了下来,窥得天机又随意泄露者按律当斩,这罪责谁也担不起,他哪里敢应承,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仙尊言重了。旁边跟风的仙家也都各个老奸巨猾,向来秉持着中庸之道,他们不知天帝属意如何,自然不愿此时出头做得罪人的事,何况得罪的还是刚刚献了宝,又凭一己之力收了妖族祸首,请来佛祖平息浩劫的首功之人。这样一琢磨,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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