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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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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采婷撅嘴道:“可比起昭幽天池,还是差了许多。”
  汪采薇笑道:“昭幽天池本是洞天真人修行之所,恩师当年孤身破阵,立下大功才得山门赐下,此间洞府自是不能相比,东胜洲似那等所在,恐只能往五大派山门中去寻了,你就不要贪心了。”
  两人正说话,就见远处山门大阵徐徐开启,一名清俊道人亦是驾玄光出来,他目光在两女面上停了一会儿,上来稽首道:“贫道林宣朝,忝为涵渊门中大弟子,不知是何方道友至此?又有何事要见我家恩师?”
  汪氏姐妹相视一笑,汪采婷主动上前,万福一礼,道:“原来是林师兄,小女汪采婷,此是家姐汪采薇,今日至此,乃是受贵派沈真人之托而来。”


第六章 山门易主
  闻听汪氏姐妹来意,林宣朝不敢擅断,遣人入内禀报。
  楚道士得知之后,又惊又喜,沈柏霜已是久无音讯,可此次若是回转,则一切难题都是迎刃而解。
  他问了下来,得知二人只是玄光境界,便也未作太多思虑,决定见上一见,命童儿点上玄香,将洞府扫洒了一番,这才将二人请了进来。
  各自落座之后,楚道士与汪氏姐妹寒暄了两句,便问道:“不知两位道友从何处来?”
  汪采薇笑着应道:“我姐妹二人是自东华洲渡海而来。”
  “东华洲?”
  楚道士不禁吃惊,东华洲与东胜洲虽同属九州之中的东三洲,但彼此之间相距极远,又有雷云重洋阻隔,来去极是不易,绝不是寻常修士可以轻易越渡。
  他沉吟片刻,道:“两位道友方才言及,此来是受本门祖师之托,恕那老道冒昧问一句,两位可是在东华洲遇上他老人家的?”
  汪采薇讶然道:“莫非沈真人从未与楚掌门说过他的来历么?”
  楚道士略感尴尬,道:“惭愧,许我等做弟子的太过不成器,恩师他老人家并不曾交代他是何门何派出身。”
  两姐妹为之恍然,不过沈柏霜曾言在东胜洲收下的徒儿不过是记名弟子,不与其说起根脚来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到了如今,倒是不便隐瞒了,汪采薇直言道:“沈真人是我东华洲溟沧派长老,在我门中班辈甚高,乃是掌教真人的师弟。”
  楚道士修道两百余年,去过最远之处也不过是大楚国,并不曾听过溟沧派威名,便稍稍打听了几句。
  汪氏姐妹不知张衍之意,并未交待的太多,但只就那透露出来的一鳞半爪,便令楚道人瞠目不已,不知不觉中,连带态度也是谦恭了几分,拱手道:“不知两位与我恩师如何称呼?”
  汪采薇笑道:“若按辈分,我与采婷该称呼他一声师叔祖。”
  楚道士点了点头,他迟疑了一下,小心道:“不知家师嘱托两位何事?”
  汪采薇娇容一肃,道:“具体事宜为何,恐要请楚掌门亲去一见我家恩师,才能知晓了。”
  楚道士神色一凛,拱手道:“不知尊师又在何处?”
  汪采薇道:“我家恩师此刻便在苍朱峰之西,百里之外一座险峰之上驻足。”
  楚道士犹豫了一会儿,他不能确认两人所说是真是假,因为说了半天,对方也无有拿出任何信物,对于是否出去相见,有些拿捏不定,便对门口一个童儿使了个眼色。
  那童儿会意,便道:“掌门,服丹的时辰到了。”
  楚道士对汪氏姐妹歉然言道:“两位且稍候,老道有些事,我去去就回。”
  汪采薇笑道:“楚掌门请便。”
  楚道士告辞出来,到了另一处洞府中,命人把温道人唤了来,待其坐定,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问道:“师弟,你以为此事为兄该如何做?”
  温道人日夜期盼沈柏霜回转,此刻听到消息,哪里还忍得住,没好气道:“师兄,你还在等什么?莫非怕人坑了我等不成,不是小弟灭自家威风,似如今门中这等情形,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楚道人怔了一怔,似是得了点醒,站起道:“不错,是为兄想多了,师弟且紧守山门,我这便前去见过那位师兄。”
  他快步转回洞府,便极是爽快的与汪氏姐妹一道出了山门。西去百里之后,见一座山峰之上有一架云筏,上有两名道人,其中一名望去丰神英毅,卓尔不凡,顶上似有罡云飘动,他不禁大吃了一惊,“元婴修士?”
  他原先见汪氏姐妹不过玄光修为,便猜测其师当也与自己修为仿佛,不想却是料错了。
  要知东胜洲中,一名元婴修士就足以震慑一方,峨山派正是有了一名长老成就元婴,行事才会如此张扬。
  楚道人目光又转向张衍旁侧,一看之下,却又是一惊,那是一名全身笼在烟雾之中的老者,顶上也一样有罡云翻腾,显又是一名元婴修士在此。
  为两人气势所摄,他一时竟是不敢上前。
  张衍见他模样,却是笑了一笑,远远稽首道:“可是楚掌门么?贫道溟沧张衍,有礼了。”
  楚道士回过神来,慌忙还礼,敬畏言道:“不敢,不敢,当不起真人大礼。”
  张衍笑道:“贫道来历,想必我那两个徒儿已是与楚掌门说过。”
  “是是。”楚道士小心言道:“此番特来请教张真人,不知家师到底有何交代?”
  张衍淡淡言道:“沈师叔托我前来,乃是为接掌涵烟洞府,自此之后,这苍朱峰便是我溟沧派别府了。”
  楚道人愣了一下,他事先也未曾想到,沈柏霜居然会做这等安排,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之后,他迟疑道:“不知……不知可有信物为凭?”
  他并非怀疑张衍,事实见了后者之后,便对其身份便信了八成,两名元婴修士在此,若要对涵渊派有什么恶念,谁又能拦得住?根本无需来费这番周折。
  且能与溟沧派这等大门扯上关系,他也是求之不得,可也不能只凭一句话就要把举派上下交予对方手中。
  张衍笑道:“我出来的匆忙,信物倒是无有,不过我这处有一件沈师叔所赠法宝,不知你可认得?”
  他摊开手心,冒出一道金光,冲起半尺高,内现一只如塔金罩,在天光之下,内有七粒宝珠放出绚烂异芒。
  楚道人一见之下,顿时两目大睁,而后激动道:“不错,此正是恩师昔年随身至宝!”
  见已确认无误,他再不迟疑,整理了一下冠袍,恭恭敬敬对张衍下拜,道:“楚牧然见过掌门师兄,先前不敬之处,还望恕罪。”
  这一语说毕,却觉心头一片轻松,这掌门之位委实不好当,他辛劳了两百余年,苦苦操持门内诸事,甚至连自家修为也耽误了,可如今终于能把这肩头重担放下了。
  张衍上前将他扶起,道:“楚师弟不必多礼。”
  楚道士突然想起什么,抓住张衍袖子,祈求道:“求掌门师兄我赵师弟一命。”
  张衍目光微凝,道:“出了何事?”
  楚道士将他师弟赵革在外被人重伤一事一说,最后道:“赵师弟乃是老实人,若不是实在难以坚持,他绝不会来飞书求救。”
  张衍正容点首,道:“既是我溟沧门下弟子,理当前去相救,不知赵师弟是何模样,而今又在何处?”
  楚道士自怀中取出一枚法符,道:“此符之上有赵师弟一缕气息,可助掌门师兄找得他所在。”
  张衍接过,转而对章伯彦言道:“章道友,便由你走一趟了。”
  章伯彦也不多言,接过法符后,拱手一礼,便纵身一跃,化为一道滚滚黄烟遁去云天。
  楚道士见张衍说救人便救人,毫无推拒之意,感激言道:“多谢掌门师兄。”
  张衍笑道:“份属一脉,理当如此,师弟也不必唤我掌门,叫府主即可。”
  楚道士连忙点头称是,他又言道:“此处非我涵烟洞地界,不便说话,还请府主移步。”
  张衍颌首应下。
  楚道士当先带路,引着一行人回至洞府之中,又命童子奉上香茶珍果,道:“府主可要见一见门内诸弟子?”
  张衍笑着看他一眼,道:“也好。”
  楚道士立刻把门内所有弟子,包括温道人一齐唤了来,一一上前与张衍见礼,张衍看了下来,见在此共有三十七人,其中倒有大半未曾开脉,明气弟子只得八人,唯有三名弟子已入玄光境界。一名便是迎汪氏姐妹入府的大弟子林宣朝,而另一名则是名唤江柔的女弟子,而最后一名,便是沈柏霜的别传弟子高仲元。
  沈柏霜当年共是收了六十余名弟子,只有三人得入化丹境,余者多是寿尽故去,尚存之人也是早已下山转生了。
  张衍见这些弟子之中,无有一个是这数十年内得入山门的,便知其中必有缘故,心中一转念,随意评点几句,便将一众弟子挥退,转而对留下来的温道人言道:“神屋山乃是东胜洲地势最高之处,而苍朱峰又是此间第一峰,终年冰雪覆顶,听闻站于峰巅之上,能望见数万里之外的北摩海界,温师弟可愿带我一观?”
  温师弟一怔,随即大笑道:“师兄原来是个雅人,请随小弟来。”
  张衍笑着点首,留下汪氏姐妹,随温道人一同出去了。
  二人离去之后,楚道人心情比之先前却是大好,向汪氏姐妹问道:“不知府主座下有几名弟子?”
  汪采薇笑道:“恩师座下有七名弟子,此次只携我与妹妹前来。”
  楚道士抚须道:“两位资质奇佳,想来是府主跟前最为得意的弟子了。”
  汪采婷这时插言道:“要论资质,我们哪里比得上大师姐,她已是凝聚法力真印,成就化丹三重,便是我那六师弟,虽是入门极晚,但却已是先我姐妹一步迈入化丹境中了。”
  楚道士听了,却是惊叹不已,只张衍座下弟子,便与自己修为相仿,心中对其评价又是高了一层,暗道:“有这位张师兄在此,我涵渊派许是能重现昔日之威。”


第七章 书约峨山
  张衍在苍朱峰上转了一夜,将洞府内外俱都查看了一遍,对此间境况已是了然于心。
  涵渊洞府辟地约有三十来亩,于半山腰处立有一座大殿,用以召集弟子,训言授功,另有屋舍百余间,只是大多无人扫洒修缮,又无禁制护持,故而多数屋瓦残破,蛛网尘封,非但丝毫看不出修道门派的气象,反而显出一股衰败气息。
  这实则也怪不了楚牧然,沈柏霜当年在此时,用得心思也是不多,自其走后,山门失了最大撑大支柱,能维持至已是不易,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些散布在山间的无人居处。
  此些对修道者而言,其实不过小事,然而作为修道宗派,数十载未有弟子入门,且连修炼所需的一应外物亦是匮乏,那却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了。
  若是在东华洲中,倒也无妨,不提玄门十派,便是二三流门派世家之中,亦备有玉液华池,灵贝地煞,门中弟子哪怕闭门百年,也一样修行无碍。
  然而这在东胜洲却是行不通的,此地修士若需修道外物,唯有去往仙城才能购得。
  神屋山眼下执掌仙城之人,恰是峨山派那位元婴真人,累得楚道人不得不派遣弟子楚国界内的仙城采买,然而因路途过远,这却是要冒着极大风险的,一个不慎,便易被邪道修士半途劫杀,那赵师弟此次便差点丧命。
  总而言之,涵渊洞一脉眼下可以称得上是内外交迫,若是张衍来此晚上十余载,恐连道统也要断绝了。
  张衍站在峰巅,看着冉冉升起的旭日,心下不禁思量,“既是掌门命我在此开府,看去还要在东胜洲待上一二百载,我当要把此处用心经营好了。”
  他对侍立身后的汪采婷言道:“徒儿,去把楚师弟请来。”
  汪采婷应了声,脚踏玄光飞去,不多时,楚道人便匆匆而来。
  张衍言道:“我请师弟来,是有几桩事要交代。”
  楚道人恭敬道:“府主尽管吩咐。”
  张衍道:“我观门内周域狭小,太过局促,师长弟子同处一地,辈序不分,却是不妥。”
  楚道人一听此言,暗骂自己一句,怎么连这事也想不到,还要等到张衍来提醒,惶恐道:“是小弟的不是,如今既是师兄为府主,自该把洞府让了出来。”
  张衍笑道:“师弟误会了,我有沈师叔所赠那‘七宝大阁塔’,能聚集灵气,不亚一处福地,楚师弟你那洞府,还是自家用着为好。”
  楚道人讶然,再问几句,才知张衍是要在山中另辟几座洞府出来,心中却是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位府主是个好脸面的,营建殿宇需用灵木石材,美玉琉璃,这却是一笔不小花费,可眼下还哪里拿得出灵贝来,只是府主初来,这第一桩事又怎能违其之意,想了一想,咬牙道:“是,小弟定然办妥此事。”
  苍朱峰之所以得名,乃是因为此山之中长有数十株千年苍朱木,此木取一截枝干下来,便是炼制法宝飞舟的上等宝材,然而在百年前,涵渊派与峨山派弟子斗法时,却被其赢了去大半。
  剩下寥寥三株幼树,因在山门之内,才算得以保全,只是无有灵液浇润,要其成材,怕还要等上数百年,眼下他却是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上面去了。
  张衍笑道:“此事尚且不急,另有一事却是不得不及早安排。”
  楚道人心中一紧,忙道:“请府主示下。”
  张衍道:“我观那护山禁阵,阵旗简陋粗疏,灵光黯淡,若遇强敌,也当不得多久,一派山门禁制尤为重要,若连山门都守不住,又何言传功授道?”
  楚道人苦笑道:“府主容禀,我派中无有那等精擅阵法之人,那仙城之中倒有阵图,可所需灵贝动辄以数十万计,门中却拿不出这许多,因而只能先如此将就了。”
  山门禁制以地脉灵机相合为最佳,这便需擅长阵法之人布置,因涉及门内根本,这叫外人来并不合适,而涵渊洞根基尚浅,无有那等人物,能立此两百余年安然无事,其实还仰仗了沈柏霜余威。
  张衍微笑道:“我对禁制阵法一道略有几分心得,此事你挑选几名弟子来,我自有安排。”
  楚道人先是一怔,随后大喜,激动道:“府主原来还精通阵法,此实乃我涵渊之幸。”
  就在这个时候,忽见有一道烟云飞上峰头,往下一落,温道人自里走出,大声言道:“师兄,府主,门外有一位章真人带着赵师弟回来了。”
  楚道人惊喜道:“不知赵师弟如何了?”
  “服下了丹药,已然无碍了。”
  楚道人道:“那还不唤他过来拜见府主?”
  温道人道了声好,立刻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峰上飞来三道遁烟,落下之后,章伯彦先自走出,对着张衍一揖,便自退到一旁。
  温道人让开身躯,露出最后一人,却是一个身躯矮壮、布鞋高冠的道士,此人面目平板,眼眉细小,留着稀落胡须,看去貌不惊人,见了张衍,却是略显局促,施礼道:“涵渊弟子赵革,见过府主。”
  张衍笑道:“师弟请起。”
  他温言和语地说了几句话,赵革只是唯唯诺诺,又问起袭击他之人是谁,却是语焉不详,显然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之人。
  张衍也不以为意,安抚一番后,言道:“赵师弟重伤方愈,不宜劳累,且先回去休养吧。”
  赵革低头谢过,退了下去。
  楚道人叹了一声,道:“赵师弟是个老实人,本来此次采买不该他去,只是温师弟性子冲动,行事鲁莽,小弟又需坐镇山门,是以别无选择,只得由他前去,却不想差点害了他。”
  张衍却问道:“不知这位师弟寿数几何?”
  楚道人凝神想了一想,回道:“赵师弟拜入恩师门下时,不过是十来岁的孩童,算来也不过两百三十余岁。”
  张衍点了点首,笑道:“我观这位师弟,资质却在楚师弟和温师弟之上,只是他所修行的功法却是与自身不合,以至耽误了。”
  楚道人这却不好接话了,当年所习玄功乃是当年沈柏霜所传,张衍因身份不同,修为又高,自可以直言其中不妥,可他们身为弟子,却绝不可以在背后评议老师的不是。
  张衍也不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他自袖中取出一张符纸,以指为笔,凌空施法,一盏茶后,取下交予楚道人,道:“这其中有三篇功法,三位师弟取去修行便可。”
  他身为十大弟子之一,溟沧派内最为高深的五功三经早已看过,但此法轻传不得,不过他当年在经罗书院中曾观览门中典籍,却是知晓不少上乘功法,索性挑选几门合适三人修炼的传下。
  楚道人立刻猜出,这三篇功法,必然在自己原先所习的法诀之上,心下不由大为振奋,小心放入怀中收好。
  张衍看了一眼,道:“楚师弟无有袖囊?”
  楚道人老脸一红,道:“赵师弟去仙城采买灵物,便借予了他用。”
  张衍转首对汪采薇言道:“采薇,稍候取三只袖囊送至三位师弟洞府中。”
  楚道人连忙谢过。
  张衍微微颌首,道:“楚师弟,劳烦你一事,你替我往峨山派一回,约那位雍真人改日一晤。”
  温道人听了,却是激动站起,道:“师兄这是要约战雍复?”
  随后又恨恨言道:“这回伤了赵师弟的定是峨山弟子!府主可不要对他客气!”
  张衍笑而不答,他看得很是清楚,门内诸事其实并不急于一时,倒是峨山派这外部危机却是需先解决了。
  然而从先前问话来看,峨山派行事手段其实并不激烈,这两百年来,两派弟子之间也从未有过正面冲突,显然亦有底线之人。
  他们绝不会不知此时涵烟派的境况,便是赵革带了些许修道外物回来,也绝然支撑不了数载,两百多年都耐心等了下来,也不至于等不起这些时日。
  赵革虽是身受重创,然而身上灵贝并未被劫夺了去,这更是从旁侧说明不是峨山派所为,其中定是别有缘由。
  楚道人见温道人兴奋不已,在那里叫嚷不停,他小心看了看张衍,却是喝骂道:“府主如何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如何轮到你来置喙?还不住嘴。”
  温道人一怔,面上悻悻,却也不敢再说。
  楚道人回过身来,道:“小弟这便前去,府主可还有什么话要小弟代传?”
  张衍笑道:“你可告知那位道友,约见之地可有他来选。”
  楚道人点头应下,便即告辞下了峰头,回了自家洞府,那三篇功法放入禁制之中收好,转身正欲出门,却是一拍额头,道:“赵师弟与温师弟都有了功法,我方才怎得忘了提一提高师弟?以他的资质,若能入府主法眼,也定是能一飞冲天。”
  想了一想,他唤过一名弟子,道:“去把你高师叔唤来,就言我有要事与他说。”
  那弟子去了不到一炷香,便就回转,道:“师父,高师叔方才下山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楚道人皱起眉头,心下忖道:“这等时候,他下山去做什么?”


第八章 背师破门
  峨山派,黄华殿。
  高仲元看着那殿中金木大柱,铺地玉砖,含丹铜鹤,挂壁明珠,及那紫金香炉中飘着的袅袅青烟,免不了心生艳羡。
  当初他投入涵渊门下时,只是一少年,并未奢求太多,只是想着能踏上道途,重振族门。
  可是随着他道行日深,却渐渐对山门生出不满之心,整日所想之事,便是如何从涵渊洞府那破败山门中跳了出去。
  他深信以自己资质,无论到了哪里,只要能获取足够多的修道外物,总有一日也成为坐镇一方的大修士。
  峨山派大长老雍复坐于一朵青花宝座之上,他相貌儒雅,一双丹凤眼顾盼有神,胸前美须飘飘,周身上下无论衣饰发须,都是打理得极是素洁,他对着阶下高仲元言道:“高道友,你是说来人乃是一位元婴修士?”
  高仲元言道:“正是,听闻那人自称是沈师师侄,楚牧然已然将掌门之位交了出去。”
  雍复缓缓点头,言道:“唔,楚道友退位让贤,那此人身份当时错不了了,不想沈真人还留了个后手啊。”
  他再度望向高仲元,和颜悦色道:“高道友,有劳你亲来报信,来人,取一盘玉珠来。”
  语声一落,立时有一名身姿窈窕的绿衣侍女手托玉盘,含笑盈盈,款步而出。
  然而到了高仲元面前,他却并不出手去接,而是仰首对着雍复言道:“小道此次下山,多半会被楚牧然发觉不妥,恐难再回门中,还望雍真人依先前所言,指点门路,成全晚辈。”
  雍复沉吟一会儿,随后点头言道:“虽事机有变,但本座先前许诺仍是作数,只是留在我峨山派中却是不妥了,这样,便为你寻一位名师吧,必不令你失望。”
  他取笔过来,落笔沙沙,须臾写成了一封书信,随后往下一抛,道:“你可要收好了,持此信去往楚国墨心石,届时自会有人来接你前去修道。”
  高仲元听得“墨心石”三字,立刻放下心来,拱手道:“多谢真人成全,晚辈这便告辞。”
  言罢,他即可转身往大殿外走去,临行之前,不忘把袖子一兜,将那玉珠卷了进来。
  这时忽感有数道鄙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用去看,也知那俱是雍长老门下弟子,不过他却不去理会,峨山派执掌仙城两百年,门内富庶,这点玉珠对其来说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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