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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8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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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因布须天异力宣泄而引起的纷乱大约持续有数载左右,才逐渐安定下来,这主要是修道人如今势大,加之还有四位造世元尊之上,足以镇压各处异类,不过诸天现世之中,仍有余波不曾平息,并且过得一年半载,就会再爆发一次,但总体而言,此势已是被压制下来。
张衍这里,他已是能察觉到,随着异力宣涌而出,自己前方阻碍已是尽去,那股无边伟力正在他缓缓相融,明明意识沉浸到了布须天极深之处,本来当是浑噩不明,而现下却感觉越来越是清晰,这说明他与这方精蕴之地已是愈发契合。
而随此过程,他之神思也是不断往布须天各个角落延伸,纵然此间无边无际,无法忖量,可因那伟力应和,却是越来越接近那根本之地。
不知过去多久,他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团光亮,立便知晓,此是布须天真正源心所在。
此一物或许本来并不存在,可炼神大能,见虚即见实,虚实无定属,此刻既然他见得,那便说明他之意识已是能将之观想出来了,且他能在布须天中做到此事,那么此物理所应当便就存在了。
到这一步,他没有丝毫犹豫,意识转过,当即上去与之一合!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了眼睛,眸光之中倒映诸宇诸空,片刻后,微微垂下眼帘,望去布须天各处,见得各处纷乱,便起得袖来,只是信手一抚,那些残存异力俱被驱散而去,一切又回归正位。
到了此刻,他已是真正掌握了这处造化精蕴之地,再也无惧那世外威胁了。
他默坐片刻,心神一转,意识已然回到正身之上。
这时他忽感到一股沉滞压力包裹住了自己,好似虚寂之中有什么要将自己吞没进去。
他目光微闪一下,在现世之中,他一直在与那位存在做着变相交锋,所以很快就判断出这等异象与其有关,不过现在他已然成势,随时可避入布须天中,哪怕其人现在就出现面前,也不能拿他如何了,只是他曾应过神常等人,助其避过此难,既然虚寂之中有所变动,那自也该将其等接引过来。
他一转目,见神常童子躺在那硕大莲叶之上,仍在酣睡之中,淡笑了一下,一弹指,一道灵光打在那叶片之上,那叶中露珠顿时来回晃荡,他言道:“道友,当可醒来了。”
神常童子揉着眼睛,从荷叶上站了起来。
张衍道:“天外有变,道友不可再留在此地,可到我身后这方造化精蕴之地中躲避。”
随他说话,身后亿万生灭现世之中,有一点灵光骤然聚盛,同时有无限灵机自里透出。
神常童子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小脸认真的对他打一个道躬,就往那里走入进去。
此时有两股法力逐渐挨近,正是神常,簪元两人到来。
二人到了近前,上来一礼,方想说什么,张衍却一摆手,道:“两位道友,而今外间动静异常,请先入得那托庇所在,待得安稳之后,再与两位详谈。”
神常、簪元二人相互看了看,对他深深一揖,就往布须天中遁入。
张衍待两人入内后,便看向另一处,道:“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青圣道人转了出来,打个稽首,坦荡道:“道友有礼了,今次厚颜来此,想来道友也知在下目的。”他将手一翻,托出一物,“我这处还有一枚造化之精残片,愿奉送道友。”
他现在能够倚仗就是手中一枚造化之精残片,这东西十分不好寻找,且他不确认此物能否打动张衍。
张衍与青圣本来谈不上什么交情,不过要其也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不利之事,反而在过顽真一关时还将自身所见告知了他,虽然这是其之补欠,可总算消除了以往隔阂,且不谈这些,为了对抗那位存在,目前他一人恐还不够,能多得一人也是好的。
他伸手一请,道:“道友请。”
青圣心下一松,肃容一个稽首,道:“多谢道友,我容后必有补报。”一礼之后,他也是朝着布须天遁入进去。
张衍这时却感又有法力到来,举目一望,却见全道二人身影出来在了那里。
其中一人对着郑重一礼,道:“那一位法力远胜我等,又不见容同道,道友曾言,若到时机到来,自会给我等一个准确回言,还望道友能看在以往几分情面之上容我躲避一二。”
张衍心下一转念,这两人显然与他不是一路,以往作为只为谋求更多好处,只是同样缘由,要对抗那位存在显然需要更多人手,且他有自信制住此辈,也不怕他们翻起浪花,便笑了一笑,道:“两位道友不必惊慌,入内躲避便好。”
全道二人大喜,只是其等神情之中方才露出笑容,下一刻,竟是在张衍面前忽然消失不见了。
张衍目光一凝,这情况极是突兀,炼神之间彼此法力碰撞,在他面前,不可能半点不显痕迹的离开,就在此时,他忽然所觉,抬头往虚寂深处看去,仿佛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对眼睛在看着自己,可转瞬之后,又是不见。
他两眸顿时变得深邃了几分,负袖站立片刻,一摆袖,就转身踏入了布须天中。
第九卷 穹霄万古执道主
第一章 神入无妄守天初
张衍一步踏入布须天内,之前他只是意识化身盘踞此间,现在则以正身方式进入,却是立刻感受到了与以往的不同之处。
他只觉自身一个念转下去,随意就可调动周围无边伟力,仿佛一切尽在掌中。
在这里,无有哪个同辈可以与他相争,而外间之人,除非有一气攻灭这方造化精蕴之地的本事,否则唯有得他承认,方能入到此中。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布须天才能成为庇佑之所在。
不过这里并非一切都是完满了。
哪怕是成就了此方造化精蕴之地的主宰,他也并没有办法窥见到这里面全部隐秘,只是可以调动此中绝大部分力量而已。
且因为功行所限,他掌制此间的手段稍显粗糙,再加上以往大能留下的后手还没有完全清除,所以单从道理上说,还是有人可以跟他争夺主驭之权的,只是这等可能甚小罢了,因为现在若有人欲在这里与他为难,他并不需直接与之对抗,只要调用布须天伟力,就可轻松镇压或是驱逐出去。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布须天阴气大部他始终未曾找到,所以这精蕴之地实际上并不是完全的,也是由于这个缘故,此方所在并不是全无漏洞,而是有许多罅隙存在的,外力或许便可凭此侵入进来。可是同样,只要他这主驭之人加以留意,并时时拂拭,小患虽有,却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太大危害。
此时他心意一转,便来到了神常与青圣等人面前。
这几人入了布须天后都是没有随意动作,显然他们十分清楚,这里谁是主,谁是客。
神常、簪元二人见他到来,俱是上来一礼,神常童子也是跟在后面跟着一揖。
神常道人郑重致谢道:“此回能躲入此间,当真要多谢道友了。”
张衍微微一笑,道:“两位道友以往也是助得贫道甚多,不必这般客气。”
青圣道人这时上来几步,先是一个稽首,再将先前那一枚造化残片捧上,道:“此是在下先前允诺赠予道友之物,还望道友收下。”
他与神常、簪元不同,与张衍本来无甚交情,故是只能以此方式隐晦表示自己附从之意。
张衍此刻有了整个布须天,倒是不在意一两枚残片,但他若不收下,想来对方定然不安,他笑了一笑,目光一落,此物便化一道灵光投入身躯之中。
青圣道人顿时神情稍松,心中则是在盘算下来该是如何维系彼此关系。
张衍目光一转,见几人似并不知道方才外间发生何事,便道:“方才诸位进来之后,銮方、秉空两位道友也是寻上门来,亦是想入此间寻得托庇。”
神常道人等人没有说话,他们此刻没有见到这二人,心中猜测或许是张衍未曾让其等进来,只是眼下告诉他们这等事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莫非想以此告诫他们,要让他们认清楚这里谁主谁从?
张衍看着面前诸人,缓缓言道:“那两位道友与贫道虽无交情,但好歹有几分往来,再则对抗那一位存在,只靠我等,力量还是稍显薄弱,故是有意接纳那二位入内,怎奈两位还未等入至此间,便是无端消失不见了,此中贫道并未感觉到半分异状,疑似那位存在所为。”
他将方才发生之事一说,几人听了下来,心中都感一阵惊悚。
青圣道人心惊同时又觉庆幸,在进来此处之前,他已能感觉到那一股压抑之感已是浓烈到无以复加,若是晚上一步,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两人的下场了。
簪元道人语声沉重道:“这么说来,这一位存在果真显身了么?”
张衍微微点首道:“以此情形看来是如此,到底如何,贫道会设法再做探看。”
神常道人一思,道:“那两位道友毕竟修为不弱,就算那一位功行奇高,也不至于就这般被其轻易逐灭,很可能是被其伟力暂时镇压了。”
青圣摇头道:“就算如神常道友你所言,可若不得脱困,堕入永寂也是迟早之事。”
炼神修士不死不灭,只有可能被逐入永寂之中。但若一方实力足够强大,举自身之能至始至终压着你,那么与这结果也没什么太大分别了,毕竟炼神大能俱是伟力无限,只要愿意,便可永持下去。
青圣道人这时看向张衍,神色严肃道:“玄元道友,那一位若存于外,我等终是难有宁日,其便是眼下无法进来,可一定也会想方设法破入进来,我等也需设法反制,不然太过被动。”
他这话半是出于自己意愿,半是出于现实考量,虽然现在他得了托庇,免去了一场危难,可其实是寄人篱下,身为炼神太上,求得是超脱自在,自不愿一直这般躲避下去。
簪元道人想了一想,也道:“青圣道友所言不无道理,存身于托庇之地中固然好,可那一位定会想方设法突入此间,我辈也不能只是单纯守御。”
张衍思索了一下,虽然这等事眼下不太可能发生,可世事无绝对,未雨绸缪是正确的,且反制也是必须的,他也不想一直被困束在此。
况且这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迫使他们必须做出反应,那一位显身出来便是为了侵灭诸有,所以每少得一名炼神修士,其力量便会壮大一分,假设这全道那二人果真是被其困压住了,哪怕便是为了不使对方伟力增长,也需设法助其等脱困,便是由他来了结,也不能落入其手中。
只是现在他们对其还一无所知,双方功行也是相差较大,所以绝然不可冒失。
转念到此,他言道:“这布须天广大无边,诸位道友方来此地,可选得一处停驻,待安排好后,我等再做一次详谈。”
神常道人打个稽首,道:“如此,那便搅扰道友了。”他回身与簪元道人商量几句,就分头离去。
青圣道人心念一转,在他想来,这话中之意,其实就是让他们不去胡乱游逛,只驻留于一地。他对此倒并无什么意见,外客至主人之处,自然只能客随主便,换了他这是这片地界的主宰,也同样会如此做,故同样一个稽首,道一声打搅,就摆袖离开,自去寻觅驻所了。
神常童子咬着手指,低头想了片刻,才仰起头道:“这里便挺好的。”
张衍笑了一笑,道:“既然如此,道友便留在此间好了。”
神常嗯嗯一点头,却见身后一根莲枝冒出,化作一片大叶,随即就在上面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沉睡了过去。
张衍站在原处等有一会儿,在他感应之中,神常、簪元、青圣等人各是在一处界天之中存驻下来,随即气机便在那里定住,此就好如无边无际的汪洋之中冒出了数处浮岛。
而其等这一停下,身后就有现世伴随衍生出来。之所以如此,也是受那位存在所迫之故。因其人有侵灭诸有之能,一旦虚寂之中所有现世都是不存,那么他们只要出了布须天,哪怕不与人争,也会陷入永寂,故在此留下一处长存不灭的现世是必须的。
张衍此前布置了一层遮护,使得此辈并无法见到昆始洲陆,也无法察觉到其余诸天存在。
当然,从道理上说,下境之人乃是现世变转对于炼神修士来说委实太过微小,根本不值得去倾顾注意力,哪怕是见得诸天修道士,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正是因为如此,方才需要隔开,以免不经意间就受了侵害。
此时他见暂且已是无事,便心意一转,一道意识分出,再度投去玄渊天中。
在那位存在还未到来之前,气机激引已是使得布须天内出了不少变乱,现在其疑似已然现身,再加上布须天还存在不少漏洞,很可能会被其伟力侵入,导致再掀起什么风浪来,所以他还需要做一些必要的防备。
他将还在清寰宫驻持的弟子唤来交代了一番,又向四名元尊及诸天各派传递法谕,要其持身谨守,以御外敌。
除此外,还有两件事十分重要。
一是继续提升修为。主驭布须天,不单单是制辖此处,同时也是一问道过程,只是他方才占据这里,好处还并没有立刻显现出来,唯有随他功行再涨,方可得见。唯一遗憾,却是由于他与一众炼神修士正身避入了此间,虚寂之转与布须天演变已然尽同,所以并不比那位存在占据多少优势。
再一件事,欲发力于外,那便需巩固根本,内部不靖,就无法力聚一处。
这里首先就是梳理布须天内部,要设法寻到那不知所踪的阴气,补全漏洞,还有便是设法将那若即若离的浑天都是融入布须中。
前者现在尚无头绪,倒是后一个可以先行设法解决。
他当即望去那一方浑天所在。在他主驭布须天之前,此处急骤而来,好似要与他相争一般,可这刻来势反而有所减缓,不过从眼前来看,也是即将到来了。
他在宫中耐心等有两载之后,那浑天终是落下,就在其与布须天相接那一刻,他把心意一引,那扇连通门户便在面前轰然洞开!
他幽深目光对着里间望有片刻,便一振衣袖,缓缓站起,举步往里迈入进去。
第二章 浑疆莫渡转无常
天净空清,平波如镜。
群鸟鸣声由远及近,再逐渐远去。
舟船之上,一名老翁身着蓑衣,垂钓于大江之上,而他身旁,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童正蹲在那里,睁大眼看着。
老翁忽感杆上一沉,知是有鱼上钩,忙是一使力,那小童也是上来帮忙,在小舟一阵晃荡之后,却是将一条白肚银鳞的大鱼钓了上来。
老翁将鱼把钩解去放入鱼篓,再摸了摸小童脑袋,眯着眼道:“好孙儿,好孙儿。”
小童这时一指远处,好奇道:“阿爷,那是什么?”
老翁回身一看,却见远方竟然现出一擎苍山影,那朦胧的青灰色几乎占据了半壁天穹,可明明方才却并没有见到。
他没有太过惊奇,反是浑浊双目之中露出了回忆之色,唏嘘言道:“此乃仙山也,过去就是仙人所在之地了,阿爷我年轻时与同乡来此打鱼,曾有幸见过几回。”
就在这时,原本尚算平静的江水竟是翻起波浪,水花不断跳荡,好似沸腾了起来,那小童仿佛又听了到了什么,抬头看天,满是天真道:“阿爷,好多大鸟。”
老翁一怔,抬头往上看去,见一道道气浪滚过天空,传出隆隆震响,直往那仙山所在方向而去,他脸色一变,一把抱住孩童,护在怀里。
这等情况他以往也是见过,传闻是仙人过路,势大时会引起大风大浪,甚至雷霆暴雨,只是极其难得,可这一次,却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不过短短片刻间,就有几波声响过去,引得大江之水晃荡不已。
待一切安静下来后,这老翁也不敢再待在这里,急急摇橹离去。
而此时天中那些过路气浪,却是齐齐朝着对面那片仙山之中。其中一道穿过如薄纱一般的遮雾,眼前骤然一阵明亮,却见无数飞岳飘荡散落,万千宫阙矗立此间,大日照耀之下,琉璃瓦上泛荡着片片金光,天河瀑布,凭空留飘环绕上下四方,那飞溅出来的玉珠晶水,洒散出道道璀璨虹桥。
那气浪这时一散,露出数名道人来,其中一个吩咐了一声,就独自一人落下,来到了一处金宫之前,在殿前通禀之后,就被人引到了一处大塔台中,此中负手立着一名长身玉立,矫矫不群的年轻道人,其不敢看其背后变化万端的异象,低头上前一拜,恭声道:“见过渺玉道尊。”
渺玉道尊目光看来,道:“四处浑域,数百宗脉源流,你是第一到来的。”
那修士正声道:“既是道尊传谕,我景凉一脉岂敢拖延。”
渺玉道尊语声和缓几分道:“都是同门,不必太过讲究礼数,先下去等候吧。”
那修士躬身一拜,自有侍从上来引其出去。
自此人离去后,渺玉道尊下来又接连接见了十余个自其余浑域到来的门派宗长,待短时无人再来,他两眸微动,身上走出一道虚影,只是几步之后,就来至一处莫可测度的所在,这里唯有一幢玉宫漂游。
他缓步来至阶上,问道:“师兄可在?”
玉宫大门之上浮现出一个女子,屈膝一礼,道:“回禀道尊,罗湛道尊正在弥殿之内祭拜祖师,请道尊稍候。”
渺玉道尊听得提及祖师,神色一肃,道:“那我便在此等候好了。”
许久之后,见玉关一启,金柱声动,自里走出来一名黑发长须的中年道人,清华满身,气仪恢廓,只是背后似有一无形涡旋,吞没一切气光声色。
渺玉道尊上来一礼,道:“见过师兄。”随后问道:“不知老师可有回应?”
罗湛道尊摇头叹息道:“仍与此前一般,不得回应。”他一抚须,语声果断道:“既是这样,那便仍是按照老师离去之前的谕令行事,力求比中不出得任何差错。”
渺玉道尊神情略凝道:“离空之劫仍是要来么?”
罗湛道尊道:“师弟不必忧心,按照上谕所言,只待我等那位师弟到来,统御混域,遥驭诸方造化之所,便可大事无忧。”
渺玉道尊点了点头,从上谕来看,这位师弟乃是祖师所收末徒,是唯一可能成就炼神之人,若得其来,以其之能,那么诸般危难想来皆可化解。
罗湛道尊这时问道:“陈稷梁可是到了么?他溟沧背后之世尤其重要,涉及那造化之所,却是少不得他们。”
渺玉道尊言道:“其所居浑域非是上流,到我这里总会耽搁一些。
罗湛道尊唔了一声。
渺玉道尊道:“师兄,彼辈功行浅弱,在诸脉之间只可算是末流,来与不来,实无所谓。”
罗湛道尊道:“尽管如此言,往日也就是随他们去了,可其等浑域勾连之所在,恰是关系到上谕交代,少得他们却是不成。”
渺玉道尊道:“那我稍候便派人前去催促。”
罗湛道尊道:“不必如此,上谕之事,其等不敢违命,在此等候就是了。”
高穹大山之上,又一道气浪滚过,落下来后,露出一个清气盈身的老道,其眼眸之中,充满意趣,身后则是跟着一个看来十七八岁的青年道人。
只是二人方来至金阙之前,清光一闪,有一个魁梧道人现身那里,负手上下看了老道一眼,略带讽意道:“陈稷梁,怎么,今次还是你来么?你溟沧一脉莫非无人,每次只叫你这个侍奉童子到来?”
陈稷梁听得此言,却也不恼,呵呵笑道:“原来大潍上真,老朽拙手笨脚,承蒙祖师不曾嫌弃,做得一任掌门,可并无多少建树,现下做个跑腿的,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大潍道人见他言语中涉及祖师,哼了一声,不敢再多言,怕犯了忌讳,况且陈稷梁尽管不是祖师弟子,可从辈位上讲,却是远在他前,足可与上面道尊同列,也不好做得太过,狠狠瞪了一眼,就拂袖离去了。
青年道人以神意言道:“师伯,这位大潍掌门好歹也是一位上真人,怎么言行不似一位修道之士?”
陈稷梁道:“不然,他洋洪一脉最是讲究直舒性情,若不这样,才是奇怪,你看他往日不言,只是在心里压着呢,现在眼见我溟沧一脉很快将再无用处了,自是忍不住要宣泄出来。”
青年道人言:“果真要遵那上谕行事么?可师伯也不是说,从未听祖师说过此事,况且便真有那上谕,那也是给他清沉一脉,又与我溟沧何干?”
陈稷梁摇摇头,带着青年道人往殿中临时宿处行去,半途中时不时会撞到一些同道,皆是相互稽首道礼,只是他能感觉到,随着那件事即将到来,众人对自己态度的明显发生了变化。
青年道人也同样是发现了,他愤恨道:“可惜我溟沧一脉缺少玄石,难以跨过那一关,至今没有真阳道尊,否则此辈焉会这般无礼!”
当年太冥祖师所立每一浑域之中,都有一支或数支脉流传下,再加上祖师弟子所传,足有数百之多,不过真正祖师直传,也不过十余,只是现在皆以三大正宗为首。
实则要论出身,溟沧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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