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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一刀-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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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七脸上仍是一片惘然:“我迎娶雷姑娘?”宽袍肥袖的人短小精悍,结实得像一记沉雷,乾咳了一声,道:“雷姑娘就是口六分牛堂口雷总堂主的独生女儿。”
    ,蒙脸长指人不单是指长,身形也很修长。“圣主要娶雷姑娘,雷姑娘就是圣主夫人,圣主夫人就是你的夫人,可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来阻拦。”
    关七脸上已出现懊怒的神色,“谁是雷姑娘?”修长个子用中指向雷纯遥相一指,道:“便是她。”关七看了一眼,忍不住看第二眼,若了第二眼,又禁不住看第三眼,越看,眼伫的茫然之色逐渐消减,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之色。
    可是,这时候,场中已起了极大的变化!
    原来那修长个子向雷纯遥指,白愁飞已横行一步,,准备万一对方出伫,他可以及时出手。
    他已经右得分明:这一高一矮一修长一精壮的五、六□主,身分只怕要比前面四名堂主来得更高,而且武功也更莫测。
    但他还是意想不到。
    修长个子中指向雷纯一指,尾指也同时翘起;向雷纯那一指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尾指朝离处,一股劲风,陡然飞袭,一名兰衣剑婢哀呼一声,额上溅出血丝,仰天就倒。
    修长个子阴笑一声,令人不寒而栗。
    三剑婢惊呼,见同伴印堂穴汨汨流出鲜血,又惊又怒,仗剑向修长个子冲去。
    白愁飞知道这些人决非这修长个子之敌,急叱:“停步。”那三剑婢因伤愤于同件之死,不管一切,仗剑要冲去拚命,唐筲牛不忍见她们去送死,连衔几步,双手一探,抓住两名剑婢肩膊,道:“别去:”那两名剑婢鄱是年轻女子,而今被唐宝牛一对大手,搭在肩上,正是寸步难移,心中羞愤,同时返身,一左一右,拍拍两掌,掴在唐宝牛脸上。
    唐宝牛哗哗大叫:“你们怎么打人?”抚脸呼□不已。
    菊衣婢女气呼呼的道:“谁叫你不规矩,教你知道厉害:“张炭见唐宝牛抓住两名剑婢,他也长身拦住另一名梅衣剑婢,忽瞥见一旁的唐宝牛吃上耳光,果尔梅衣剑婢也一掌括来,他运退两步,闪躲得快,嘻嘻笑道:“前车可监,万幸万幸:“不料,得意中一脚趾踩在温柔的脚上。
    温柔见那修长个子一出手便施暗□,杀了阀衣剑婢,温柔自是大为";怒,她正要街上,却被唐贸牛庞大身形□住。她的轻功甚佳,一闪而过,不料刚好给张炭陡退之时,睬了一脚,痛得人心人肺。
    温柔这下心头火,抬腿就给张炭臀部一脚:“死东西:敢踩本姑娘的脚趾!”张炭忽然踩看温柔乍然返首,只见一张脸轻镇薄怒,美得忘了形,心中不知怎的同时忽然想到两个本来实在不相干的句子:“阿弥陀佛”和“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忙不迭想道歉,岂料“对不起”尚未出口,温柔已一脚踹来。
    饶是他躲得快,不致屁股捱踢,但腿肚子也给温柔蹴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怪叫道:你这算什么……凵”这一来,梅、竹、菊三剑婢都无人相拦,又持剑冲向修长个子。
    白愁飞眉心一皱,同雷纯道:“快喝止她们!”雷纯不徐不疾的叫道:“不要去。”梅、菊、竹三剑婢陡然止步,竹剑跺足抗声道:“小姐,兰姐她不能白死……”
    雷纯眼中也含怒愤之色,但平静地道:“白公子和王少侠会为我们讨回个公道的。”
    王小石早已一步跳出来,向修长个子戟指喝道:“你为什么动手杀人?”修长个子阴声道:“既然动手,便应杀人;不杀人又何必要动手?”王小石怒道:“好:你可以随便杀人,我可以随时杀了你。”修长个子似乎在垂目端详自己的手指,“一个人如果有本事随时杀人,他就有权随时把人杀死,只可惜你没有这种本领,所以你只能作一个被杀的人。”
    王小石怒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杀人的本领?”修长个子傲道:“因为你遇到我。因为京城伫没有你这号人物。”他阴恻恻的道:自废一臂一腿,滚出京城去,我们口迷天七圣口或可饶你小命:”王小石忽然笑了起来。
    怒笑。白愁飞也在笑。
    傲笑。
    从来没有一个人笑起来的时候,会像他那么傲慢。
    唐宝牛看在眼伫,也很想笑上一笑,在旁的张炭就问他道:“喂,你傻笑什么?”
    唐宝牛为之气结。
    修长个子也为之气结。
    因为他听到王小石跟白愁飞的对话。
    “你有没有听见他□什么?”王小石问白愁飞。
    “他在交代遗言。”白愁飞说。
    “他错了。”“他错得很厉害。”“本来,我们来这伫,是保护雷姑娘,无论那一方胜,那一方败,都不必杀人拚命。
    ““本来是的。”“可是,这个人一来,就杀了一个全不相干的女孩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白愁飞冷峻地道,“欠人性命,还人一命,这是江湖上千古不易的道理。”
    “对,他既然杀了人,就得准备被人杀;”王小石道,“所以,这交手已跟先前的不一样。”“刚才是比试,现在是定生死。”“既然如此,这儿一切,就请二哥料理照顾。”王小石拱手道,“我先上一阵。”“对不起,这人的命,该我来取,你来照应大局。”白愁飞长飞栏在王小石面前,坚定地道。
    这……”“刚才你已上了一阵,这阵该轮到我来。”白愁飞双眼一直盯着修长个的手指,“何况,他这一指,揉合了“落凤掌口、“卧龙爪口两门绝学,已失传多年,我算是看走了眼,他在我面前杀人,这事理应由我揽上。”
    “二哥……”“就算你对我没有信心,也应该相信我的口惊神指口,”白愁飞道:
    “你放心,今天来的高手,还多着呢。”
    两人谈话问,简直是把修长个子当作一个死定了的人,只在讨论由谁下手而已。
    气恼之外,更令修长个子心□的是:自己揉和两大绝学“卧龙爪”和“落凤掌”所创的“雷凤爪”,克给这倨傲的青年一眼看穿!
    修长个子突然有一□特异的感觉。
    他必须要杀死这一个人。否则,总有一天,他会被这人所杀。
    忽然之□,两个人的命运就像交织在一起,谁必须杀死谁,其中一惘必死在对方的手上。
    卅九三指弹天白愁飞洒然衍了出来,顿感觉到风势强劲。
    “你是谁?”白愁飞傲慢地道,“我手下一向不杀无名之辈。”“你又是谁?六圣主手下一向不杀无名小卒。”修长个子说,但他立即发现,他的话已不知不觉的“模仿”了眼前这个傲岸的年轻人。
    “原来是六圣主,”白愁飞冷诮地一笑道,“那你不算是无名之徒,只不过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六圣主怒极,但他很快的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你知道我们口迷天七圣口这次总共来了多少人□?”
    白愁飞只见大街小巷,连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狂风卷沙,吹得些木门家俱吱嘎作响。
    “这趟来了两百一十七人,都是我们的精兵,”六圣主得意地道:“何况,还有七圣主亲临。”然后,他下结论:“你胆敢说出这种话,你是死定了。”白愁飞突然笑了起来。
    “你真可怜。”他道。
    六圣主的怒意又陡升起来。
    这次,他几乎压制不住自己。
    “你为了威吓我,不惜抬出带来的一班乌合之众,又怕得罪关七,慌忙抬出他来压阵,诚惶诚恐,既怕风大又想起浪,我真为你感到丢脸,”白愁飞的语言如尖刃,“究竟你是没有信心,还是想找帮手?”
    六圣主尖啸一声。
    他从来没有感到那么愤怒过。
    他的身形一晃,可是,在他身旁那名□小精悍那五圣主,却突然“弹”了出去。
    说他“弹”了出去,他真的以在极强力的机簧上“弹”了出去的。要不然,任何腾动,都没有这种声势。
    甚至还发出剧烈的破空之声。
    他第一个掠过的人便是王小石。
    他的手已自衣袖伫“拔”了出来,就像拔出了什么利器,隔空发出一掌。
    他的手掌又短、又粗、又肥、又厚,而且手奇短,短得几乎只有常人的第一指节。
    王小石双掌一挫,硬接一掌,正要猱身而上,拦截他的来势,陡然,发现这一掌有王重可怕的威力,同时逼发。
    第一层是掌力,波分浪裂的掌力。
    第二层是阴劲,惊涛骇浪的阴劲。
    第三层是毒力,排山倒海的毒力。
    接掌的人,就算能抵得住掌力,也会被他掌力所蕴含的阴劲而分筋错穴,就算也能抵挡得住他的阴劲,也会为他掌力阴劲所带出的毒力所制。
    王小石连忙□住心脉,飞返。
    五圣主已到了唐宝牛和张炭头上。
    唐宝年长空掠起,作势一栏。
    他块头大,这一拦可说是飞鸟难渡。
    可是他们人才腾起,左脚已被任鬼神一把握住,往地上拖。
    唐宝牛天生神力,任鬼神这一拖不下,反被他往上空扯,双脚离地。
    邓苍生这时也及时掠了过来,一把抓住唐宝牛的右脚,两人一齐合力把唐宝牛征地上扯,但唐宝牛力大无穷,竟把二人一齐扯到牛空。
    三合樱只有两层楼,二□已塌,他们纵了上来,唐宝牛为了跟这两人比力气,施出了蛮劲,竟窜上了老半天,撞破屋顶而出,然后才落了下来。
    但他已忘了,自己为了什么窜上来的。
    张炭跺足冷哼,他知道该由自己拦住五圣主了。
    他约五十七个空碗,忽尔合而为一,变成一条碗柱,像棍子一般飞□五圣主。
    五圣主掠势鱼变,但张炭的碗柱也急变。
    五圣主纵到那伫,他的碗就搁到那伫。
    可桂他的碗往上攻,胸腹之□,几乎被颜鹤发的一双铁爪,抓成了千疮百孔。
    颜鹤发已然欺近,张炭顾不得羽阻五圣主,五十七只空碗一分为二,使成两条碗鞭似的,远攻近守,封截颜鹤发的玫势。
    五圣主已到了温柔身前。
    温柔等着有出手的机会,已等了好久了。
    她一跳就跳了出来,沈雷、甩发、扬刀,娇叱道:“呔:本小姐──。”倏地,纤细的人影一晃,朱小腰一掌拍来,刁、年、扣、弹,已夺去了它的刀。
    温柔气极了。
    朱小腰一招得手,冷笑疾退,但人影倏闪,急攻她的咽喉。
    朱小腰一怔,忙妲刀封切,温柔变招急切朱小腰的手腕。
    朱小腰一笑道:“你又如何?”弃刀反□,掌玟温柔腰胁。
    温柔的身形,像鹅毛遇急风一般,陡然飞退,又杨刀霍霍,舞了淡惘刀花,叱道:
    “鼠辈!胆敢暗算本小姐!来吧!
    朱小腰倒是心中自惕:这小妞武功稀松平常,但刀法倒是俐落,如果背厢下舌功,这套刀法决不可小觑;更须提防的是她的□功,仿佛就是“天山派”的“瞬息千里”身法,自己夺刀后旋又被对□所夺,就是没料到对□的轻功如此快而无声,险些失着。
    温柔失刀,面上大大无光,幸仗着小巧身法,及时夺回兵器,只想跟朱小腰一拚,浑忘了拦截五圣主的事。
    梅、菊、竹三剑婢,同时出剑,刺向五圣主。
    这一剑九式,只要一剑既成。三剑回旋,即成阵势,就算是武功比她们三人合起来都高的人,也得为剑阵的威力所制。
    可惜她们少了一人。
    兰剑已殁。
    五圣主一掌就把三人扫了出去。
    他已到雷纯身前,本想一把揪住她。
    可是雷纯很定。
    定得很美。
    美得很灵。
    灵得很定。
    大敌当前,危机四伏,她一点也没有慌张,一双幽灵若梦的眼,正凝向五圣主。
    五圣主一呆。
    连他这样凶戾的人,一时也不敢生冒渎之心。
    五圣主当下一揖道:“得罪。”化掌为指,想点倒雷纯。
    可走他的手才一动,忽听背后有人说道:“小心了,从现在起,你只有退,一直返到你原来的地方为止。”
    这句话一起,他腕着见剑光。
    听见剑风。
    发现剑气。
    以手发出来的剑光、剑沌、剑气。
    这句话说着的时候,他就开始在退。
    无论他招架、闪躲、逃避、反击,□没有用。
    如要保命,只有退。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已退到原来的地□,、关七的身边。
    然后他才能喘一口气,着见向他出剑的人,正是王小石。
    笑嘻嘻、无所请、无可无不可的王小石。
    他现在完全相信,如果刚才王小石要杀他,决非难事如果王小石还加上“相思手刃”,要杀他根本就相不费吹灰之力。
    他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是六圣主。
    可是六圣主已完全换了个样子。
    他几乎认不出是他了:因为六圣主的一身衣衫,破烂零碎,已跟行乞了二十年的叫化子没什么两样。
    也许所不同的只是:六圣主的衣衫,只破烂,而不脏。
    其实,六圣主在尖啸的时候就动手。
    他一晃身就到了白愁飞的身前,但这一晃要的功夫,他已隔空攻出六指。
    六指破空,如剑举般飞袭白愁飞。
    两人距离愈近,指劲越是厉烈。
    白愁飞笑了。
    他捋袖。
    □起左手。
    伸出尾指。
    然后反□。
    他每一扬指,就有三震,在他第一震的时候,六圣主已攻到笫六指。
    六圣主压恨儿没有攻出第七指。
    因为他攻不出。
    白愁飞一出指,破空四射,六圣主只右闪躲。
    用尽一切办法闪避。
    白愁飞一轮急攻,尾指再加上无名指,六圣主退得越远却戚□到对方指风,越走剧烈。六圣主衣衫已被指劲切碎割开,狼狈异常。
    六圣主一面疾退,一面闪躲,但全力往关七的铁椅那儿靠拢。
    白愁飞明白他的意思。
    六圣主是向关七求救。
    白愁飞也不知是无意抑或是特意,其中一指,破空攻向关七。
    关七一脸茫然,然后他的手像摔起一杯茶送进嘴边似的,这动作做得不徐不疾,不道.不变,只走一个极平常的动作。
    可是白愁飞立即戚觉到自己这一指宛似泥牛入海,指劲不但但但一点效用也没有,而且像在突然间消失了。
    白愁飞心头一伫,收指,不再追□。
    关七脸色依然惘然,眼神却不那么空□了。
    他一直望着雷纯,脸上竟出现温柔的神色来。
    他化解了白愁飞那一指,自己似乎也并不知道。
    这时候,大家都停了手。
    六圣主死伫逃生,十分凶险,气喘呼呼的向白愁飞怒指道:“你这是……什么指法月”““惊神指口。”白愁飞调侃似的说,但全心戒备着关七,“口惊神指口伫的“三指弹天”,我用的只是尾指,威力最小的手指。”
    六圣主厉声道:“江南霹□堂的雷卷,是你什么人!?”白愁飞道:“你不配问。”
    “我可不可以问你们一件事情?”这声音很细、很嫩,甚至很幼徙,问得也很客气、很得体、很婉轳,甚至很空洞、很没有信心的样子。
    这却是关七向他们问的话。
    白愁飞呆了一呆,道:“请说。”王小石也过来,站在白愁飞身边:“请问。”
    “雷姑娘是我的夫人,你们为什么要拆散我们?”关七这样问。
    堂堂“迷天七圣”的领袖居然问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白愁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小石忙道:“因为雷姑娘不答应。”关七惘然道:“是雷姑娘不答应吗?”他远望着雷纯,轻轻地问。
    雷纯在远处坚定地道:“我不答应。”关七道:“为什么?”白愁飞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会令你很难堪?”关七道:“我不管。我要知道答案。”白愁飞扬声道:“好”正要说几句伤人的话。
    王小石忙截道:“因为雷姑娘已订了亲。”关七迷茫地道:“谁要雷姑娘订亲的?”张炭抢着道:“是雷总堂主。”关七茫然道:“雷总堂主?”六圣主忙俯身道:
    “就是“六分半堂”的首领雷损。”关七仿佛在苦思些什么,然后又问:“雷姑娘跟谁订亲?”王小石和白愁飞对眼前这个苍白的人,都诧疑起来,忙着观察,反而没有答话。
    唐赞牛见张炭开了口,他也大声地道:“是苏梦枕!”关七恍恍惚惚地道:
    “苏……梦……枕……”仿佛这名字很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是什么人。
    五圣主也压低声音道:“是“金风细雨楼口的楼主苏梦忱。”“哦,是他。”关七向雷纯摇摇的说:“雷姑娘,你不必为难,你既然已订了亲,我也不会怪你”然后他轻描淡为的加了一句:“我会叫雷损改变主意,命苏梦枕主动退婚,这不就得了!”这句话一说,一众皆惊。
    “你来。”关七居然还向雷纯招手,“我现在就带你走,带你回去。”白愁飞的脸色变了。
    变得更白。
    他越怒,脸色越白;酒喝得越多,脸色越;人杀得越多,脸色也越是白。
    他肤色白皙,给人一种干净、逸雅、出麈,感觉,跟关七的白,并不一样。
    关七的白,是不健康的,仿佛失去了生命失却了血气。
    可是也有一些相同。
    两人的白,都令人感觉到一股煞气。
    凌厉的杀气。
    白愁飞的脸色开始变自,手指也变自,使得手背上的青筋更显分明,突露的指节更加修长。
    “你这句话,只有两种人才说得出来,”白愁飞道,“疯子或白痴!”关七的眼光突然盯住白愁飞,陡然尖声道:“你说我是疯子?!”白愁飞跟他对望了一眼,突然生起了一个奇异的感觉:死!
    四十惊蛰死,对于白愁飞这种人而言,几乎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他一向遇强愈强,遇挫愈猛池的生命力顽强得几乎可拒绝死亡。
    可是他现在却感觉到了。
    只是因为他望了关七一眼。
    一种强烈的空洞感觉,使他想到死。
    他倏然出手。
    扬手一指。
    中指。
    锐风破空而出。
    他必须杀人。
    以别人的“死”,来制止自己的“死”意。
    指风比快还疾。
    比刀还锐。
    比暗器还暗器。
    比可怕还可怕。
    “惊神指”带起一点指劲,但就凭这一缕指风,就足可穿山裂石。
    指风急取必关关七的印堂。
    关七咬牙切齿,喃哺自语,似没看见这惊神活鬼的一指。
    陡然,指风急折。
    指风飞袭六圣主。
    六圣主不虞此着,大叫一声,避,来不及,闪,来不及,躲,来不及,招架,更来不及,陡地,关七的双手一展,砰地的一声,在他身恻约两块铁皮,飞震而出,撞在左边六圣主、右边五圣主身上,两人都飞跃出数步。
    “哧”的一声,白愁飞激射向六圣主那一指,只擦遇他的右构,不致丧命当堂。
    五圣主跃出数步之际,才觉耳际一疼。
    原来白愁飞向六圣主发指之际,尾指又发出一指,无声无息的攻向自己。
    这毫无无症兆的一指,要比锐不可当的一指还可怕。
    要不是关七及时把他震开,五圣主的脸上只怕就得多出了一个窟窿。
    五圣主惊魂未定,犹有余悸。
    六圣主□得闷□一声,抚臂踉跄。
    白愁飞见关七看似疑呆,但扬手间破去自己的攻势,心中一凛。
    他杀不着五、六圣主,那一股“死志”,便消解不去,心中瓢忽忽、沈甸甸的,很不舒畅。
    关七却仍在问:“你敢说我是疯子?!”“我不敢。”白愁飞有意要激怒这个人,并且要激他出手,“你岂止是疯子?简直白疑!”他想试一试他的实力,地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
    关七尖叫起来。
    像女人遇到极恐怖的事尖叫起来一般。
    他一叫,人人的耳膜都似被尖刃划过,掩耳不迭,关七霍然而起,厉声戟指道:
    “你说什么?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白愁飞见他一指,以为他要出手,忙一闪身,却发现对方指不带劲,一时间,脸上很是挂不住了一阵子,只冷笑道:“你杀得了,尽避杀,只怕你杀不了,为我所杀!”
    没料关七听了这几句话,脸上又呈现一片茫然,喃喃地道:“我杀得了人,人就为我所杀;我杀不了人,我就被人所杀。”他仰首望天,惨笑道:“我控制得了人,人就为我所控制;我控制不了人,我就为人所控制……”他一面语无伦次的说着,手脚镣练,扯动得轧轧作响。
    白愁飞再不打话,立意要一试关七的功力,四指一屈,中指一突,哧地射出一指,弹向关七眉心。
    关七仍在道:“我胜得了人,人就为我所败,我若胜不了人,我就得为人所败。”
    他说着,不慌不忙,举起双手,一前一后,食中二指,各在脸前、脑后一夹,四七量才适性“像你现在,可能忿忿难平,可能对我的话一点也不服气,可是那有什么用?”雷纯道,“如果不与女斗,你不能跟我口,而又不能一指把我杀了,你也只有徙自气愤而已:所以说,如果不自量力,妄自尊大,逼人于绝,不留余地,只是自取其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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