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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成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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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悦像普通小孩子一般,在里面好奇地转一圈。
回去的路上,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样事情,可怎么也想不出来。
“咦!娘你怎么回来了?今天晚上不是还有戏吗?”
方二娘忙了一辈子,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休息,卢悦当然希望她一切按着心意来。
“人家唱戏得也会累,再说还有三天呢。”方二娘不以为意,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绳挂着的符纸,就要给卢悦挂到脖子上,“快看看,这是今天我从老神仙那里,帮你求得平安符。”
卢悦脑子嗡得一下,眼看那符就要挂到脖子上,忙向后跳出老远,旋即在方二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跳回去,拉出她脖子上的红绳,那上面,果然是个平安符。
“怎么啦?”
卢悦面如死灰的样子,把方二娘吓得不行,“悦儿……”
“娘!你不是去看戏了吗?怎么会拿这个东西?”
“我,我,我就是听人家都说好,就去求了两道。”
话音刚落,方二娘没感觉到脖子痛,那原本结实的红绳就被女儿扯了下来。
卢悦拿着这两道平安符,实实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还没戴,应该没事。可是娘带了啊,这要是有个万一。
眼见卢悦眼冒杀气,方二娘觉得她可能做错了什么事,“悦儿,这,这平安符,镇上的人,好多都买了的。不,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卢悦好想哭,可是看到娘惊慌的样子,长吸一口气压下,“娘,我们就是不戴平安符,也一向都是平平安安的。那个游方道士有些不太对劲,他的东西,我们最好不要碰。”
方二娘看着女儿凝重的表情,叹口气,“那行吧,你处理,娘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现在吃什么,卢悦感觉她都不可能吃下,只要一想到,娘可能只有几天的寿命,她就止不住的颤抖。
鬼面幡?上古的灵宝?
呸!分明是件魔宝。凭什么?上辈子她被炼三百多年,这辈子好容易重来,它还要找到娘?一想到方二娘可能死得还不如上辈子,要像她当年一样,日日受阴火烧灼之苦,她就感觉出不来气。
第16章 杀人前夕
方二娘知道自家女儿有事瞒着她,其实应该早就有事瞒着她了。
有好几次,她起夜的时候,发现女儿房门反锁,透过未关的窗户,明明显显地看到,女儿就坐在床尾,像谷家那些少爷小姐一般,居然在那打坐。
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整整半夜没睡,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主动去喊她起床。
好在女儿向来懂事,每天辰时一刻就自己起床。
这样的打坐修炼,她后来慢慢观察,应该每天都有。
女儿不愿告诉她,她也就不问。
在她心里,卢悦不比谷家的任何少爷小姐差,只是因差阳错,变成了她这个仆妇之女。
这辈子,她都对不起女儿。
当年要不是她答应五夫人换孩子,凭五夫人的性子,她哪怕再不待见卢悦,再不喜欢她的六指,也不会把她扔了的。
她会像帮令则小姐那样,也帮卢悦谋划。
如果那样,悦儿又何必受这么多年的苦,又何必修个仙,还要躲躲藏藏?
说到底,还是她想有个孩儿,想为卢胜留下点念想,想活着有个寄望……。
方二娘不想去想,她从哪弄来的功法,也不要去想,她怎么突然就要离开国师府。
她只想着,这一切,都是她家卢悦该得的。
是夜,卢悦把自己裹上一袭黑衣,轻轻翻过墙头,一路往镇东的土地庙去。
外面不时刮过的风,有如呜咽一般,卢悦趁着夜色,轻手轻脚爬上庙前十米的大槐树,透过枝桠,透过破烂的窗户纸,看里面还灯火通明的土地庙。
供桌上几个大户人家舍得香油海灯,点得正旺。
辜大勇伏在供桌的一角,聚精会神画他的平安符。
每画好一张,他都会满足一叹。从得到这东西起,不过一年,他就从炼气五层,进阶到七层,这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整个炼魂宗谁能像他这般,每收一个阴魂到这鬼面幡里,他的修为,都会跟着,有那么点增长。
辜大勇只要一想到,他在炼魂宗早就废弃不要的杂物房里,把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的破魂幡,捡到手里,就觉得自己英明神武。
算算又画了差不多百来张,辜大勇揉揉两肩和手腕,把鬼面幡拿出来,深清抚摸。
远远看到那个,她呆了三百多年的鬼面幡,哪怕它此时,还没修复好,卢悦还是从神魂的颤抖中,一眼认了出来。
眼底不可抑制地泄出一丝恨意,不过这份恨意,很快就被她敛了。里面那个妖道她看不出修为,肯定比她高,这时候不是惹动他的时机。
这样的人,她想杀根本不可能。仙家的手段,不是她现在这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能动得了的。
卢悦死死咬唇,直到口中漫延满满的腥甜,她才回过神来,再次重整精神,盯着里面的妖道,他又在画符了。
这人穿着厚实,卢悦突然想到,她进土地庙时看到的厚厚褥子。
上辈子当幡鬼时,明显记是,修士筑基以后,寒暑不侵的。
此时的卢悦,努力想着,上辈子还在国师府时。她进阶炼气二层,发下来的两颗聚气丹,被那些混蛋抢了。一怒之下去偷袭时,那些兄弟姐妹们笑她的话。
“废物,炼气三层以后,修士就可以把神识放出来。你以为你在背后偷袭我们,我们就不知道了?真是蠢材!”
“十哥,这废物肯定不知道什么是神识。”
谷令钊扬着脑袋,“听好了,小爷今天心情好,给你普及普及知识,炼气修士的神识有大有小,正常在五到八米之间。进阶筑基以后,就是五十到八十米,以后依此类推,反正每个大的进阶,神识放出的距离都会以十倍增长。你这般笨,我要是七姐的话,早过来,把你一巴掌打死了。简直影响她形象,还双胎?嘁!”
这些话,之所以还能记得这么清,是因为她被打以后,太过气愤,生平第一次去找便宜老爹主持公道。
结果……,那人居然将计就计,把其他人,全都罚在府里禁足。外面的应酬一应全都交给她,美其名曰,锻炼她与人交往的能力。
卢悦苦笑一下,她高兴了两天,以为那个国师爹终于开始疼她了。
两天后,谷家所有的主子,趁她出门的当口,集体消失。
不过一夜,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国师府能逃得全都逃了。等她也想逃的时候,卢悦捂住脸……。
永远也忘不了,月蚀门的几个人,看到偌大一个国师府只剩她一个主子,那种被耍了一道,只能朝她出气时的气愤与狠戾。
……
揉揉脸,卢悦把思绪拉回来,此时万分肯定,这人是炼气修士,她的修为太低,看不出来到底几层。
可不管是几层,她也没本事用道法杀了他。
为了娘,她还必须在大年三十之前,把他给杀了。
炼气修士的神识能外放五到八米,也就是说,她必须在离他八米以上,才能不被他发觉。
用弩。
还得出其不意。
这是卢悦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直到寅时二刻,那人才打了个哈欠,把所有东西收收,到墙角的铺盖前,躺下睡好,没一会,好似被掐住嗓子的鼾声就传了出来。
那种随时上不来气的鼾声,让卢悦恨不得,他真得突然出不来气,活活闷死。
被吹了一夜风,卢悦连眼睫毛都被冻得连成一片,直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卯时了。
里面的人睡得家不知在哪,卢悦扯扯嘴角,轻轻滑下来。
加上今天,她只有三个晚上可以行事。
又悄无声息地翻墙回到家里,卢悦趴到床上,准备好好想想,如何行动。
“……悦儿,你昨晚没睡好吧?天冷,乖,吃完再回去睡一觉。”方二娘见女儿眼底一片黑,脸色也不好,心疼得不得了,就算修炼也要顾忌身体。当下一边说话,一边给卢悦夹饺子。
卢悦把娘夹来的饺子,都装到肚里,“娘,你今天还去看戏吗?”
“你想让娘去看戏啊?”方二娘笑。
“我知道娘喜欢看戏。”卢悦也笑,“这两天人多,我还想出去玩玩,中午您也不用再做饭了,我们都在外面吃西头的那家炸酱面。”
“好,都依你,不就是想吃炸酱面吗?”方二娘摸摸她的头,“不过,你不再睡会了吗?”
“您别管我了,”卢悦也帮方二娘夹了两个饺子,“我玩好了,自然回来睡觉。”
母女俩分吃一大盘饺子,一同出门,在戏台前分手,一直看方二娘在里面坐好,卢悦才回头。
用道法,她打不过那个妖道。用力气,她还有三天,才十二岁的小身板,也打不过那个大男人。
就算用弩,凭她当幡鬼时,对那些道门修士出手的样子来看,万一那人警觉些,撑起护体灵气,她也动不了人家的一个手指头。反而,更有可能,把自己搭上,被人家再次变成幡鬼。
她不想死,更不能死。
娘也不能死,她要孝敬她,要她平平安安,乐乐呵呵地活到寿终正寝。
所以,卢悦在镇上最大的医馆门口停了下来。
第17章 睡熟一点
二十七日夜,卢悦再次爬到老槐树上,紧盯里面的人,跟昨晚一般画符。
那杆因为阴魂太少,没有修复,还有些破败的鬼面幡,就放在他随手可及的供桌上。
鬼面幡在洒水国,应该易了好几次主,反正她被收到里面,是两年后月蚀门那个筑基修士手下干的。
这样看来,这一任主人,修为应该不是太高,要不然,也不会让别人捡了便宜。
想到这里,卢悦稍为震奋了点,为防不测,今天她可是在土地庙又转了个小下午,把从药房买的某些东西,放进了灯油里。
对于仙人的手段,卢悦当幡鬼的时候,见识过不少。确切地说,她很怕,很怕再被人家收到鬼面幡里去。
要不是娘已经带过那平安符,她赌不起,早有多远,就带着娘跑多远了。
西北风突然刮起,卢悦紧紧衣服,看里面的许愿海灯跟着明明灭灭,心里都提了一口气,生怕人家发现什么不对。
辜大勇用手罩了下临得最近的灯,静等那阵风过去。
在外面的卢悦此时顾不得身上冷不冷了,看他吸下几缕灯烟,控制不住地揉眼,心里为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灯油里,被她加了大量促进睡眠的安神草液,这东西没有负作用,没一点毒。正常情况下,哪怕这妖道再厉害,他也不会想到的。
身为修仙者,哪怕再毒的东西,到他们手里,一颗解毒丹都能完事。
卢悦苦笑,这也是当年当幡鬼时,跟着丁岐山,到毒沼地收集万毒液,看他用过的。
辜大勇当然想不到,他这个人人爱戴的老神仙,会被人这般盯上。
他在炼魂宗,虽只是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可得到鬼面幡,决意来世俗界收魂的时候,就做了很多准备。
身上穿的半灵器法衣,根本无惧凡人的刀枪,花了他一百七十块灵石,几乎是大半生的积蓄。
只要不是高他等级的修仙者,走到哪,在凡人界,他都是老大。
这个小镇他整整考查了半个月,根本没有修仙者。远离县城,外来人员不多,哪怕里面有个别武林中人,能在他这个神仙手中走上三合吗?
他现在的目标远大,有了鬼面幡,只要他收魂得易,用不了五年,必能进阶筑基。到了那时,用鬼面幡相助,再回修真界,点点偷食那些落单的炼气修士的神魂……。
等到了结丹,再去收筑基修士的,辜大勇越想越乐。
每次他有些顶不住的时候,都会把这计划想想,只要一想,就下笔如有神,很快就把那丝困意,给丢到瓜哇国去了。
外面的卢悦郁闷,她连续两天在这吹冷风,日子可不好过呢。
加了那么多安神液,怎么就不管用呢?还是修仙者的神魂本身就比凡人强大,所以,能顶的时间,也就更多?
寅是二刻,里面的人,才收收东西,拿起供桌上一瓶今天不知是谁供奉来的酒,在那里喝得滋溜作响。
供桌上吃食,卢悦只见他挑挑捡捡,就着酒,吃得有滋有味。
远处的更声再次响起,已经到寅时三刻了,这人才回到铺盖前,大概在躺倒的一瞬间,那掐着嗓子的鼾声,就传了出来。
卢悦坐在老槐树上,算她要动手的最佳时间。
还有两天,若是把日子定到二十九日晚,有些太冒险,万一这人就在二十九晚上动手呢。
直到天迹泛紫,卢悦才慢慢溜下来,躺到床上时,她也没用一点时间,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二十八的正午,还是方二娘生怕她饿着,亲到房门前喊的。
“起来吃饭,吃完饭,你想怎么睡,我都不管。”
卢悦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房门,看到方二娘一身出门的衣服,“娘,您下午还去看戏吗?”
方二娘点点她额头,“热水我已备好了,快点洗漱吃饭,今天下午,是大闹天宫,听说可热闹了,你要不要也跟着去看看?”
卢悦摇头,她还有些东西要准备,哪有时间,“那戏我都不知看了多少遍,您去吧。”
方二娘麻利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想到她以前跟着十三少爷到处跑,那些大户人家有喜事,一般都要点上一出热闹戏,不由一笑,“白菜粉丝炖肉,你最喜欢吃的。”
“娘最好了。”
匆忙洗漱完,卢悦欢呼一声。她看那个妖道吃东西时,就饿了,回来又困得不行,现在闻着浓浓香味,满血复活。
“小马屁精。”方二娘失笑,帮她剩满满的一碗,里面肉最多。
“嘿嘿!我就是马屁精,我爱当马屁精。”卢悦笑咪咪,“娘,你闭上眼睛,张开嘴巴。”
“干什么?”
“你女儿我喂你东西吃,只有闭上眼睛,才能尝出滋味。”
“你个小臭丫头。”方二娘点了她一指,却也真笑着闭上了眼睛。
卢悦把丁晨阳给的培元丹,倒了一粒在手上,塞进方二娘嘴里,“好了。”
“什么东西呀?”方二娘慢慢品了一下,只觉口中满是津液,带着股舒爽,滑进喉咙里肚里。紧接着,全身升起一股有觉的热感,哪怕那双只要到冬天,就常常冰凉酸痛的膝盖,也跟着热乎起来,舒服之极。
“好东西。”卢悦嘴巴咧开,希望这枚培元丹,真得让娘身体更好些,万一那妖道做什么,也波及不到她。
方二娘这下相信是好东西了,看着女儿明媚还隐有期待的笑脸,突然有些后悔,“娘老了,好东西吃了也跟大白菜似的,以后有什么,你自己吃就行。”
看方二娘恨不得从嘴巴里变出来,再给她喂的样,卢悦忙往后跳了跳,端起碗,“娘,快吃吧,马上大闹天宫就要开戏了。”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方二娘佯怒。
“听见了,听见了。”
这样一个事事以她为先的娘,让她如何只顾自己?
跟方二娘一起出门,卢悦进到镇里,最大的酒家,要了一瓶最好的状元红。
紧接着,在镇上连转了好几家,拎着一堆东西回来。短短时间,她就花了差不多百两银子,实实有些心疼。
状元红里加上蒙汗药,这东西也不算毒,还有微甜的味道。她跟十三少爷谷令钊胡闹时,还给十二少爷谷令刲下过。
烤鸭,三黄鸡,从里面,都抹了遍。卢悦这才把所有东西整理好,往土地庙来。
供桌上,堆了不少东西,卢悦也不嫌麻烦,把那些已经供了一日的全都撤下来,放到一边。
旁边的人,看她如此心诚,倒是不打搅,拜了几拜,全让给她。
这次卢悦连香都换上安神香,她不指望这些东西,管多大用,她只需要那人能睡熟一点,再熟一点。
面对一个修为层次都不知比她高几个等级的妖道,卢悦不敢有一点侥幸,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出其不意。
哪怕再次来人,她也厚着脸皮,当个调皮的孩子,在那反复关门开门。土地庙的门是没有锁的,她得找到开门时,声音最小的手法。
第18章 月蚀门
二十八日夜。
一身夜行家装扮的卢悦,不顾呼号的北风,背着卢胜爹爹的弩,又趴在老槐树上,盯着里面人。
今天的辜大勇,沿袭前两日的习惯,还趴在供桌前画符。
直到寅时的更声传来,他才打了个哈欠。
卢悦在心里说了无数遍,让他拿酒喝,等看到他真得拿起那瓶状元红,后背不禁出了一层毛汗。
辜大勇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感觉好不快活。
卢悦见他第四次张大嘴巴打哈欠,轻轻滑下树,把弩箭摆好,静等着里面的人,传来难听的鼾声。
当幡鬼时,她其实杀过不少人,而且都是没有一丝抵抗力的凡人。那些有修为的大人物,是轮不到她这种小幡鬼动手的。
毕竟炼气五层后,就可以唤出护体灵气罩,如果只她一个的话,咬不动。
可是现在,她不是鬼。卢悦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她得把那份害怕给丢掉,要不然,没了娘,那她活在这世上,也没了意味。
默算时间,默听那人掐着嗓子眼的鼾声。
又是一阵风,打着旋儿,呜咽而过的当口,卢悦以生平最小心的动作,顺势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鼾声稍有一丝停顿。
“叮!”
弩箭射到地面,擦出一串火花,辜大勇只觉一股杀气迎面袭来,哪怕脑子昏沉,未曾睁眼,也下意识地一滚,还没爬起来,后面的劲风又到。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顾不得提出灵力,只能接着滚下去。
卢悦心焦,这人怎么能醒呢?她下了那么大的力气。
只是这个时候,她也不敢有一丝的停歇,稍一停下来,人家随便丢来一个火球术,只怕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对了,火球术。
火球术她虽然不会,锐剑术这段时间,却曾练习,家中的柴都是她用锐剑术劈的。
辜大勇只觉身后的劲风越来越大,“卟卟”的声音中,不用看,他都知道地面青石被割开,这到底是哪来的修仙者。
都到了如今地步,脑子还是昏沉一片,辜大勇知道自己是着了道了。没想到小小不到二千人的小镇,居然还会有修仙者隐居,老天真他妈的没长眼睛。
正要激出身上的灵气护罩,脑袋一昏间,刚要出来的光影,突然间又熄了下去,翻过身来的辜大勇,终于看清仇人了。
卢悦的脸,蒙在一片黑巾之后,一个接着一个的锐剑术,已经让她的筋脉快承受不住了,好在这人的灵气护罩没激出来。
辜大勇瞪大了眼睛,眼看这个小小的身影,加持左手的弩箭,‘嗖’的一声把他的头,狠狠地钉在青石地上。
想到他还未完成的大业,辜大勇张大嘴巴,两手拔拉,想把钉在头上的箭拔下来。
卢悦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知为什么,她看着这人挣扎,居然起了一种大仇得报的兴奋。
外面又是一阵大风刮过,土地庙的门,因为没关好,刮得来回作响。
“看到没,土地爷来收你了。”
辜大勇狠狠把箭拔了出来,却因为她的这句话,身体连抽了几下,就此不动。
卢悦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欣赏这人头上红红白白的东西流出来,没有一丝害怕。
炼气修士元神脆弱,若是伤在脑部,根本不可能夺舍。
卢悦站在原地,挠挠头,这是听谁说得来着?
……不记得了,不过她确定听过。上前摘下他的储物袋,主人身死,储物袋又成无主之物,卢悦下意识地划开手指,抹上自家的血。
可是不管她怎么弄,愣是打不开这东西,气急之下,一时就跟这储物袋较上劲了。
远处随风传来卯时的更声,卢悦惊恐回头。这要是被人发现,所谓的老神仙,被她杀在土地庙,她和娘就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把几个箭收回,一个净尘术弄干净,与弩一起收进纳宝囊。
卢悦在里面转一圈,细想自己可能出纰漏的地方,终于慢慢把目光放到了供桌上。
那上面摆得大都是她今天才买的,还有供奉的海灯,这些都是经不住官府查验的。
当下想也不想地,就把其中一个海灯捧下来,里面的油撒得到处都是,尤其是铺盖还有这个妖道身上。
在这妖道身上,连点了两次火,都未烧起来,卢悦微微一顿,顾不得是死人身上的,当场开剥。
当年跟着丁岐山,其实她帮得最多的,就是收集那些死人身上的东西,那些灵器法衣,法器法衣,还有法宝似的法衣,都各有功能,反正越往上,防御能力越大。
这件衣服,没护住妖道的头,显然离灵器法衣,还有些距离,这么低等的东西,她没接触过,不太清楚价值,可她在世俗界,若是卖的话,应该也能值不少银子。
“土地爷爷,这妖道要害您这一方的子民,今日我帮您除了害,您也不想跟这样的人,住一块吧?”
卢悦给土地磕个头,“过了年,保证就会有人,把这里重建。到时,我多捐点银子,让您住得舒服点。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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