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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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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疑惑的又问了自家女儿:“那啥,我怎么觉得,这陆家上上下下,瞧看我和你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害的我还以为头发梳歪了……”
第十八章故人
第十八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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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芃儿一张小脸白了几分,唇诺诺几下,却发不得声,好在陈姜氏也只是随口问问,转而便问起她这些年在上海过的如何了。
打发走了爹娘,这小屋便再也无旁人在,她也不知道阿斐在何处,有没有在那灵堂之上?自那日后她再没见过他,陆家对他们这档子事讳莫如深,已严令家中下人们不得出去嚼一声舌头,否则一律打发卖走!所以外人只道是陆家老太太寿终正寝,殊不知,竟是被自家不肖儿孙,给活活气死急死的……
泪不知不觉又流下来,自那日后她过的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因为忙着葬礼之事,陆安一时也无暇顾及到她。只安慰过一句,说一切有他在,叫她放心。
可是,背负全家上上下下怪异目光,连灵堂都不准进,独坐这耳房偏室,好像她已经是一个被排斥和放弃的异数!即便陆安叫她放心,却是她日后还如何在陆家立足?如何面对公公婆婆?更不用说,还有那已经对她怨恨到极点的姑母……
心中骤然感到一种恐慌,一种对将来的不详预感,一时都有些站立不住……摸摸索索的扶着墙边出门,不远处是陆老太太生前礼佛的经堂。陈芃儿在上海念的是教会学校,学校奉行的是基督教,可此时上帝的慈爱目光看不见她,去佛祖面前求一刻心灵的安宁也好。
说是佛堂,其实也只简单供奉了一尊观音菩萨像,设了供桌,摆有贡品,旁边还有两册经书,陈芃儿在蒲墩上虔诚跪下来,双手合十,默念几句以前还记得的往生咒,突然就面前“哗啦”声,身前骤然一凉!
一睁眼,竟是一大盆水被泼到了自己膝下,半数都还泼到了自己身上,膝盖上的麻衣顿时洇湿了一大片。
一个瞧着打扮的即不像下人,也不是陆家人,偏偏此刻就站在这佛堂里的约三十来岁的女人,手里拎着一只脸盆,掐着腰一脸讥讽:“吆,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活生生气死老太太,勾搭的兄弟内讧的下作货!”
陈芃儿瞧她隐约有些面熟,又一时记不得是谁,只见她身姿还算苗条,穿了件墨色的旗袍,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头油擦的铮亮,描画成一条线的眉又细又弯的挂在搽满白粉的三角脸上,说不出的一脸的尖酸刻薄:“这儿可是老太太的清净地,怎容得这等腌臜东西来脏她老人家的眼,弄的这般熏臭,怕是得好生洗洗地!”
说着,把脸盆哐当一丢,从角落拖过一只扫帚,就往她眼前戳过来。
陈芃儿狼狈的站起身慌忙倒退几步,那扫帚苗子直直就要戳上她脸上来,她一个踉跄,往后倒去,身后有人一把扶了她,一回头,几乎有些不敢置信,顿时眼眶一热:“林凉哥……”
韩林凉一身风尘仆仆,容色有些憔悴,向来温和的他此刻眉头深敛,一脸怒色:“你又是哪个院的下人?如此以下犯上,大不敬,是不想在主家待了么?”
那女人一看来了个来头不明却明显一身贵气的男人,嚣张的气焰顿时蔫下来三分,却是也并不怎么惧怕,只哼了一声,扔下扫帚,仰着脖子走了出去。
她一经过身边,脂粉味扑鼻,陈芃儿这才想起来,原来她便是陆念屏的贴身丫头含香,后来被陆念屏嫁给了姑父寒长礼手下的一个小官,官虽然小,在外面却大小是个官太太了。不过,她平日里还是为陆念屏的心腹,经常陪同她出入场合,这回看来也是随着陆念屏回来了老陆家。
她不是陆家人,不用上灵堂,现在也不算是下人,倒是这里碰上了
儿时因为自己,含香被阿斐赏过一耳光,自此后每次看她,都目光不善。没想到,这又许多年未见,不善的更变本加厉了。
陈芃儿转头朝向韩林凉,他温暖的掌心一扶住她的肩,熟悉的醇厚气息包裹住了她满身脆碎的神经,泪顿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下来。
她张了张嘴:“林凉……哥”,一头便扎进他怀里大哭起来,多日的委屈终于迎来了一个宣泄的口,她干脆放任开了自己,哭个不停。
男人的掌心紧紧握住她的肩:“芃儿,你是我广昌韩家的妹子,你放心,不管是陆家人,还是别人,都不会敢轻瞧了你。我也定不许,有人欺负你!”
本以为迎来自己今生最幸福的时刻,谁知转瞬便平地风云,天翻地覆!纵她再学过各种新式学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还未满17岁的少女,此刻终于又见到韩林凉,那实实在在的是悲从中来,哭到几乎不能自已!
韩林凉胸前的衣襟都被她哭湿了一大片,捧起她哭花的小脸,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揩去她两道泪痕,温言安慰:“好啦,别再哭了,再哭,嗓子都要哑了的。”
却是冥冥中,陈芃儿的的心咯噔一下,转头一看,果然,像她一样身着一身白色麻布麻衣的陆安就站在不远处,目光很平静的投过来,落在她哭泣的脸上,焉或是落在韩林凉为她拭泪的手上。
她甚至都能捕捉到他的眉心一折,垂在麻衣身侧的的手指轻轻蜷缩,眼眸深邃莫测,一时竟辨不出喜怒。
韩林凉赶回来吊唁,葬礼历时十多日,陆老太太终得顺利下葬。甚至果真因为韩林凉的到来,陆家人考虑到芃儿毕竟还有这么一个京津沪都混的风云四起的富豪大哥在,所以送葬的时候特地允许她披麻戴孝的跟在陆安身后。
毕竟,再不济,她也是陆家从小便纳进家门的媳妇儿,家丑毕竟是家丑,不足为外人道也,平白干嘛让别人看了笑话去?外人眼前一切照旧,便好。
陈芃儿没有在送葬的队伍中见到阿斐,甚至也没有见到姑母陆念屏,倒是含香胳膊上系着黑纱在送葬队伍里,见到她时,依旧是一脸的怨毒不屑之色。
第十九章留学
第十九章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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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却是林凉哥和陆安都一起忙起来,他们两个像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做,协同一起去了北京,一去便是十几日。陆安嘱咐了她只便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门,陈芃儿便天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闭关,没了那些上上下下探究的目光,倒也甚是清净,没事就翻翻课本,温习下功课,想着不知道还能不会回去上海继续未完成的学业,一时又隐隐担忧阿斐。
她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陆夫人在她面前亦根本不会提起,全家人上上下下好像彼此都约定好,不谈论一句阿斐。终于等到陆安从北京回来,却是是找大哥陆寻的,陆寻公务繁忙,本来葬礼结束后,便会携全家返回广州,却好像也因为有什么事,留了下来。韩林凉及陆安兄弟二人关起门来商讨了半天,终于出得门时,却三个人面上都是满满焦虑之色。
陈芃儿怯生生的杵在一旁,不知道他们因为何事而如此愁眉不展,也不敢乱问。第二日,他们三个竟又是驱车赶往北京,临行前,好像知道她心中所忧,陆安只对她说:“阿斐很好,只是现下人已经不在宁河,你莫要太担心他。”
往下还是如上次一样嘱咐了她不要出门,只在家等他回来便可。
这一去又是半个多月,终于又等到他们回来,竟是前前后后已折腾进去了月余的功夫。
却是这回回来,陆安人憔悴了不少,韩林凉也是愁眉不展,帕子捂着嘴不住的咳嗽,好像受了些风寒,陈芃儿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一身的惶恐。
从来都觉得她的林凉哥云淡风轻,谈笑间便风起云涌,而陆安则不露锋芒却向来成竹在胸,至于大哥陆寻,那更是一位金戈铁马、说一不二的人物,这天底下到底还有什么令他们都觉得为难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
却是陆安和韩林凉把她单独唤作一处,两个人都换过衣服,面上瞧着和缓了不少,陈芃儿刚有些定下心来。
就听陆安问道:“芃儿,你想不想出国留学?”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惊到了,以致就像书上说的那样,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半响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挣扎了一句:“什,什么?”
陆安却很是镇定自若,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石破天惊的事。他只便说祖母葬礼已过,往下他身为孙辈,必须得守孝两年,而陈芃儿到底年纪还小,此下不圆房倒也是好的。只是他不久后就要离家就职,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他不放心,但如果让她再回上海念女校,却是还有不到一个学期便毕业了,来回折腾也是麻烦,不如干脆从现在就开始出去留学,两年后学成归来。那时候因为阿斐而造成的这些糟心事也已经被人淡忘,她还能得一个女留学生的美名,这样纵是别人再惦念往事,也只能是再高看她一眼。
陈芃儿心乱如麻,六神无主,求助的视线投递向韩林凉,没想到韩林凉竟也是同意的,只见他捂着帕子低咳过一阵,抚着胸口对她蔼声道:“芃儿,我觉得子清的这个提议也甚好,你还年轻,正是要多学些东西的时候。众口烁金,积毁销骨,流言蜚语有时候能害得人的性命,你能出去,总比呆在这里要强的多。”
款语温言,语重心长,说的不能再对。
陆安接上道:“只有两年,眨眼即过。我打听过你们女校的毕业生,很多都是去欧洲学习艺术或是去日本学医。那林初阳便是在日本学的医,现在身为医生,简直不要太风光。如果你也想去日本,找他则更是便宜。”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流泻进来,映照在他的脸上,从眉心到下颏,一路锋楞毕现的线条,只是这光线下他的眉目微敛,黑眸浓黑一片,看不出什么心绪,只觉得叫人心头沉重,完全没有平日里那般风光月霁之感。
一颗心七上八下,思绪飘飘忽忽,陈芃儿呼吸微喘,只觉得室内的气流慢慢的凝滞,她看着他那双黑到极致的眼眸,完全猜不透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好像是急切的盼望着她答应去留学,却又好像不是这样……
思绪杂乱,一时又无法拆解,最后她只能说自己要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陆安答应的很快,说好,你考虑两日。
说完他便走出门去,她立在原地,呆怔不已,韩林凉走近她身边,她抬头问他:“林凉哥,你……也希望我去留学么?”
“芃儿……”韩林凉静静望着少女迷茫的眼,“子清全是为了你好。”
说让她考虑两日,却是第二天一早,陆安、林凉,甚至大哥陆寻,又全都不见踪影,一问萍儿,居然是又去北京了……
陈芃儿自从回来已经在家闭门不出一个多月,现下真是憋闷的几乎要疯掉!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忙的什么,而这一切又和自己去留学有什么干系?
出国留学就是放在现在,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也是一桩稀罕事,便是上海大户人家的小姐,富贵窝里的金凤凰们,也多数是念个女校毕业便考虑嫁人了。
出国留学?她真心还从没想过……
虽然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对,都是为她好,但,她总觉得好像事情没这么简单……
偏偏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甚至连个能说的上话的人都没有一个。
陈芃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跺脚,便跑出门去了……
一开始她想去东草巷胡家油坊看看南芙,上回她回宁阳时,南芙因为嫁了那胡癞头,看着形容不太好,她一直担心她,索性现在再去瞧瞧。
却是一去一问,从左邻右舍的七嘴八舌里才知道,南芙竟是早就撇下两个儿子,偷偷跑了……
“替她养两个儿子,还不知足哦,该就是水性杨花,一山望着一山高哦……”
“指不定就跟着哪个混混儿跑了,怕是那胡癞头身子垮,降不住她……哈哈哈”
一声声恶意的笑流里流气,陈芃儿听的脑袋里嗡嗡响,捂着耳朵低头疾走。眼角一瞥间,油坊门口一个男伢子,看着7、8岁的光景,瘦骨伶仃的,都深秋的天气了还赤着背,小胸脯上的肋骨一条条的,露在黑不溜秋的皮肤下。
她心口一动,蹲过去,轻声问他:“你是春生对不对?”
男伢子点点头,退了一步,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戒备之意。
陈芃儿吸了一口气:“那秋生呢?”
小孩没说话,却朝里间看了一眼,就见火气撩人的老油坊里,一个也就4、5岁的更小的孩子,在摞豆饼。
他也光着上半身,和哥哥一样的瘦骨嶙峋,赤着脚,小手使劲的抱着豆饼,因为力气不够,还得拿肚皮顶着,颤巍巍的却整整齐齐的摞了上去。
陈芃儿没说话,从衣兜里摸出三个银元放在春生手心里,把他的小手合上,仔细嘱咐说:“我认识你们娘亲,这钱你留着给你和弟弟买东西吃,放好了,别让别人拿了去,好吗?”
春生一听,不知道是不是“娘亲”刺激了他,他小手一推,就想把银元给扔回去,却被陈芃儿给紧紧攥住了手。她到底是个大人,力气总要胜过一个孩子,两个人对峙拉扯了好一会,春生嘴唇动了动,才把那三枚银元攥子手心里,噔噔噔跑进了油坊里。
陈芃儿走在大街上,满心惆怅,又骤然的心酸。
春生和秋生何其可怜,比起他们,自己这个被人逼着要送出国留学的人,反倒是在无端矫情,无病呻吟了。
她狠狠摸过一把脸,突然就下定了决心!好!既然安哥哥想让我出国留学,我便去!他一个赫赫的法学博士,那自己当然要努力做到更好,才更匹配的起他!
雄心壮志瞬间而立,陈芃儿一身胆气,大步往回走,迎头就走来一个人,瞧着面熟。
那人也瞧她,拍手笑道:“芃小姐,怎么是你?!”
第二十章偶遇
第二十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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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竟是杜若!
正好身边就一处茶馆,那杜若十分客气,非要请她上楼喝茶,陈芃儿推拒不下,又想着他是安哥哥的师弟,也不好驳人家热情热心,便也大方肯了。
两人在茶馆二楼寻了个僻静临窗的位子对面坐了,那杜若殷勤斟茶倒水,陈芃儿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没话找话,问他怎么会在宁河?
杜若笑,说自己回天津后,因为他自小便出国留美,很多风土人情都白目的厉害,父亲便叫他多磨练磨练。所以便托了熟人,将他暂时安排在天津的一家报馆实习,他这回来宁河,却是有任务在身,专门为报馆采访陆安而来。
因为陆安算是宁河县首位,也是天津卫为数寥寥不多的留美博士之一,此下又是刚归国,正是风头正健的人物。只不过前些日子听说他家中长辈去世,所以没敢冒然上门打扰,今天终于得出空来,亲自登门,拜访之余也顺便把报馆布置的采访工作做了。
没想到,却是方才登门,才知道人不在家,听说是去了北京城?
陈芃儿点点头:“是,安哥哥今日一大早便去了北京。”
那杜若听闻微微一笑,他五官生的其实极好,是个十分俊朗的青年,和阿斐同年,但是气质上看着没有阿斐那般凌厉,倒是笑起来时一双桃花眼会弯起来,瞧着十分可亲。
他边细心的为她面前浅斟茶水,边问道:“倒不知道,芃小姐,和陆师兄……是什么关系?”
陈芃儿一愣:“安,安哥哥……,是我堂哥。”
对她来说,他完全还是一个外人,如果陆安还不曾告诉过他,他们的关系,那么,她,也无需说实话……罢?
没想到杜若一听竟是松了一口气,顿时眉开眼笑:“原来是堂兄,怪不得,怪不得,一开始我还还以为”
话头倏忽又一转:“那看来那斐少爷也是芃小姐表哥了?啧啧啧,我看那斐少爷待芃小姐的情谊可不一般……”
陈芃儿顿时恼了他说话这般不着调,干脆低头不去理他。
那杜若估摸着自己话也有点过,赶忙讨好般的来了一句:“对了,说起来,你们陆家很快便要有喜事了呢!”
陈芃儿闻声好奇的抬起脑袋来:“什么喜事?”
杜若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打开,掏出一张照片,朝她递过来
照片是几个人的合影,
“喏这个”杜若朝她凑过身来,指尖哗啦着照片上两个站在一起的人,一个是陆安,另一个是……徐辰星
只见他一脸的喜色,好似有喜事的是他自己:“看见这个美人儿了没有?你们家里人里还不知道吧?”
“陆师兄,很快,便要和她订婚了。”
她的脑子因为他这句话慢慢炸开,没听清楚似的:“什么?”
“怕是芃小姐一心只读圣贤书,不大认得,其实这位现在在国内也算是风头无量的一位奇女子呢!”
杜若煞有介事,指头不断戳着照片上的徐辰星,“这位是徐辰星徐小姐,父亲徐颐,现任内务部部长。徐颐啊!要是芃小姐常看报纸的话,应该能经常看到他的名字”
他嘿嘿摸两下头发:“徐小姐是和陆师兄同期留美的留学生,只不过她提前归国两年,也是在下的学姐。”
她握了握右手,又轻轻摊开,掌心上是一滩冷汗。
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无论看上去还是听上去都还算平稳:“你说……,安哥哥和……她……要,要订婚了?”
“嗯,本来他们两个要订婚的消息都准备要登报的,我们报馆预留出了好大的一块版面呢!不想却又被临时拿下了,估计是不想弄的太高调吧?”
杜若捏回照片,自己拿在手中又好重新好生端详了一番,满腹感慨:“其实,你们一听可能觉得突然,我却不这么认为,他们两个啊。”
他轻轻摇晃着脑袋,似是对其深有感触:“要我说,陆师兄和徐师姐实在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听说当初他们在国内念书时便是多年的同窗,彼此情投意合,早就约好了要一起出国留学……”
“不曾想国内形势风云变化,徐师姐的父亲仕途失势,为救父于危难,徐师姐毅然与自己不爱的男人缔结了政治婚姻……唉,虽然最终他们还是同期出国,8过彼此身份已是大不同
陆师兄为人向来淡定从容,先前所爱之人一夕之间竟已变作他人未婚妻,却又是彼此朝夕相处中,相信其中滋味,定是……”
“唉”杜若长叹一声,“陆师兄这些年一心醉心学业,想来也是心中黯然神伤……特别是徐师姐留学两年后归国结婚,他好像更是颇有些心灰意冷。不过陆师兄么,你也知道,那般风采,是放在哪里都是个亮眼的人物,那些西方女子又格外的热情大胆,徐师姐还在身边时,她们还能稍有忌讳,这徐师姐一走……唉唉唉,直是如那采蜜的蜂蝶一般,蜂拥而上!”
估摸着对面坐的毕竟是人家家里人,他还不忘赶紧又加了一句:“不过,陆师兄虽与她们也有些交往,我看,却是极不走心的!怕是心里还对徐师姐念念不忘,所以临回国前一概都断了个干净!”
“却是没想到!”说到此处,杜若都不禁有些眉飞色舞,明显兴奋了起来!好像自己便成了那牵成了红线的月老,“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回国后我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便是徐师姐已经与她那政治联姻的丈夫离婚了!又变做了自由身!我当时心下还暗暗揣测,这,这他们两个……会不会重续前缘??”
他“啪”的一掌拍在桌面上:“不曾想,便在报馆瞧见了他们两个即将订婚的新闻!!”
“啧啧啧啧啧!”那人一时间百感交集,感喟万分,“我作为他们两个的师弟,是亲眼瞧着他们过来的,陆师兄隐忍,徐师姐高洁!两个人都把那份情默默藏于心底,碍于身上羁绊,倾诉不得……现下终于是久别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倒叫我这个旁观者……”
唏嘘到甚至眼眶还有点湿润,低头拭了拭:“是即备感心酸,又替他俩高兴啊……”
第二十一章惊闻
第二十一章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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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起伏得厉害,简直无法想象这一切……震惊的同时,难以承受的痛苦一阵阵的随着对方的字字句句侵袭上身。
陈芃儿拼劲了全力,才使自己不要抖的太厉害,指尖掐住茶碗,十个指甲都发了白。
估计是看她呆愣愣的不说话,脸色也有些发白,那杜若感喟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急急摆手申明:“不,不,不,芃小姐,听说你也是在上海念书的知识女性,所以此下我才对你能如此知无不言的!我们那徐师姐,虽说是个离过婚的女子,却是个绝对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好女子啊!”
“啊,这,这个……你看,”杜若一时情急,急于对她证明那徐辰星虽是离异却仍是当下的热门抢手货,所以立马掰着手指头对她如数家珍起来,“首先,徐师姐虽不比陆师兄是博士,但毕竟也是留美的硕士,这……这硕士配博士,天作之合!”
“其次,徐师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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