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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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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蔻丹红指甲的雪白柔荑轻轻拂开他额前的黑发,他睡着的样子完全像个小孩子,一点都不像昨晚救她出狼窝的,那个满身邪气吊儿郎当的军官。

    他多好看啊……

    小堂春俯身细细端详,指甲划过男人一双挺拔的剑眉,倔强却性感的唇,线条流畅优美的下颌……他似乎睡的十分安稳,皮肤饱满而有弹性,唇色透出浅浅一抹红。

    到底是年轻男人,身底似乎蕴藏了无限充沛的精力,一晚上把她翻来叠去的欢爱了不知多少次,搞得他到现在她身上还十分酸痛。

    却是……

    她满心甜蜜,视线一点都不舍得从他脸上挪开片刻。

    除了那陆安陆子清,她从还未见过这样招人疼的男子,即便是那陆子清,虽令人沉迷魅惑却阴阳不定,远非她能企及——

    倒不如……眼前这个男人来的通透纯净。

    她越看心里越爱,低头忍不住便要吻上那张淡色的唇。

    似乎一根锥子扎入脑髓!

    按着脑际皱眉一睁眼,贴在眼前的一个影子模模糊糊,几乎是出自一种军人下意识的反应,阿斐骤然身子一避,一胳膊肘已经捣了出去!

    “啊!”

    竟然是女人的一声娇呼……

    他目瞪口呆的望着捂着下巴滚在床下的那名陌生女子。

    她身穿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身材曲线毕露,胸前还敞开一大片,春光半露,半球隐约,一眼都能看到那藏在透明衣襟下的……

    阿斐当下就脸一红!几乎要跳起来质问她是谁,结果就发现被单下不着寸缕的自己……

    脑子轰然一震!

    女人已经踉跄站起身来,一张脸其实生的十分艳丽,但是脂粉未施,此刻反倒透出一股子清丽之气来——如果不是右边半张脸微肿,瞅着总也有些碍眼,否则,当真是个尤物。

    当然,此刻除了半张脸肿,女人的下颌到脖颈处也是通红一片,她面露委屈,低眉顺目,拢拢衣服,拧着腰贴身靠过来:“寒爷,您也太莽了,怎么也爱动手打人呀?”

    嘴里虽埋怨,面上其实毫无怨言……

    阿斐浑身汗毛倒竖,被单下没穿衣服,他也不能立时蹦起来,一时竟楞在那里,任凭女人上来挽住了他赤裸的一只手臂。

    “寒爷……您昨个那般生猛,奴家身子都要给折腾坏了,浑身疼着呢,不信您摸摸……”

    说着,牵过他一只手就盖在自己胸前一只高纵之上——

    手心犹如针扎过一般……一股刺痒,却是之后掌心的那汪柔滑绵柔……

    几乎是出自一种生理的本能,男人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

    小堂春媚眼如丝,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身子,婉转低咛:“您看,奴这一身的伤……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些……”

    阿斐顺着她的手势生硬的低头看过去,果然,她雪白的身子上遍布齿痕吻痕,还有斑斑青虚虚的指印,在女人娇嫩的皮肤上遍布丛生,可见当时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年轻的男人闭了闭眼,长吁一口气——

    他便知道,那都是梦。

    梦里那个主动投身在他怀里的女孩,那个令他按耐不住的,一遍遍吼叫着在她身上攻城略地的女人,不是她。

    永远都不是她……

    一丝水痕溢出他紧闭的睫毛。

    “爷……”身边女人温软在怀,香气扑鼻,嘤咛婉转。

    “叫我阿斐。”他并不睁眼,声音无情无波,命令道。

    女人从善如流,嗓音酥软入心:“阿斐……”

    “再叫一声……”

    “阿斐,阿斐,阿斐……”

    他骤然翻身一扑,把女人压在身下,嗓音低哑,眼神狠厉,唇角一抹嘲笑,生生竟现出了一丝凄厉的味道:“不如再来一次?”

    “啊!”小堂春骤然一声惊呼,半是惊讶半是喜悦,任凭男人埋头在自己脖颈疯狂啃咬,喉间断断续续溢出撩人的呻吟……

    陈芃儿扶着楼梯下楼来。

    楼下坐在客厅沙发的那个年轻军官,抬头向她望过来的目光,一时叫她心头隐隐发凉。

    他目视她慢慢走近,目视她在他对面不远处抚好衣服端坐下,目视她对他露出客气微笑:“阿斐,你今天怎得有空过来?”

    军帽被他握在手中,掐着帽檐的指甲有点发白。

    一时的窒息,喘不过气,一身戎装的年轻军官,伸手烦躁的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一把把南芙方才奉上来的茶,牛饮般仰头灌了下去。

    陈芃儿还以为他见到南芙,终究会露些惊讶神色,但岂知他根本就没得半分精力去注意旁人。

    重重把茶杯放去茶几上,他摸了把唇边的水渍。

    如果可以,他愿意跪去地面,埋头去她膝盖上痛哭一场。

    可是,他现在连这等资格都没有了。

    指甲紧紧的掐着帽檐,想看她却又躲避她的目光:“北伐军集结,我很快便要随军出发,……临走前,想来看看二表哥和……”

    那两个字死活吐不出来。

    她眼神有些空洞,虚虚笑了一下:“阿斐,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保重。”

    他攥了攥拳,一丝苦笑,“嘭”的立起身:“祝,祝你和二表哥一定要百年好合……”

    “否则……”

    话没有说完,他朝她走近了一步,敞开的领口脖颈上喉结不住滚动,面上却顿生一股厌恶之情,骤然一退,头一低,匆匆而去。



第六十二章微光
第六十二章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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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依旧日日的昼出夜伏,也对她表示过歉意。

    “对不起,芃儿。”每个深夜爬上床从身后抱住她的时候,有时他会喃喃:“这些天我太忙了……”

    自从那个徐小姐现身后,他便一直是这样。

    她不想去问他到底忙的什么。

    早上他起床,她埋头在枕头里偷偷睁开眼,看他总是眉头深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很为难吧?

    在为难什么?

    陈芃儿觉得心烦意乱。

    因为耳边总有个声音在小声问她:怎么办?

    她没办法回答,于是只能继续啃手来泄愤。

    这天,陆安难得的早回家一次,两个人面对面喝着一罐白粥,就着小菜,他最近酒喝的多,难得在家一回,喝点白粥也好养养胃。

    陈芃儿捧着碗,搅动着勺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他面色明显有些憔悴,眉心因为久蹙而留下的川字型痕迹,使他的面容俊美中多了一份生人勿近的肃杀感。

    饭后他亲了她一口便上楼去了书房,陈芃儿在楼下抱着一本书,久久过去书页却没翻动过几页,一直蜷在沙发上啃指甲。夜里10点多钟,南芙在厨房鼓捣过半天,终于端出来两碗雪梨汤,一碗端给神游在外的陈芃儿,一碗正欲端上楼去。

    “南芙姐,我去吧。”陈芃儿从沙发上跳起来,接过南芙手中的托盘。

    南芙有点发愣,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把托盘恋恋不舍的交给陈芃儿,略有些不放心的样子,提点了一句:“这汤里放了枸杞,少爷看书熬眼睛,得趁热喝……”

    陈芃儿神情恹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端了托盘便上楼去了,南芙在楼梯口站立许久,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终于低下头来的时候,指甲把虎口都给掐出了印子。

    陈芃儿推门进入,一室昏暗,台灯下陆安一张脸被映照的有些苍白,眉头紧蹙,案头上案卷高立,横七竖八的摆满了一桌子,在墙上的倒影如狗牙参差。

    抬头见是她进来,他合上手里的案卷,随手塞到文件堆里,冲她一笑。

    只不过那笑容疲惫,怎么看都不像出自心底……

    她把托盘端去桌上,随手帮他整理了下案头乱七八糟的文件,被他一把拉住手,拽到自己膝前,张开双腿把她夹在两腿之间,瞧了那碗汤,抬头望着她,声音有些喑哑:“怎么这么好,给我送宵夜?”

    陈芃儿呐呐的端过碗:“南芙姐做的,说你看了一晚的卷宗,熬眼睛,所以放了枸杞,你不赶紧趁热喝,怎么对得起她忙活了一晚上。”

    她舀了一勺,送去他唇边:“趁热喝吧。”

    陆安瞧了一眼勺子,的确放了不少枸杞,一勺里就足飘了有4、5颗,颗颗饱满红艳——他忍不住一笑,听话的张口吞了下去。

    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就这样一勺勺的吃下去小半碗,他问她:“你知道枸杞,除了明目,还有别的什么功效?”

    然后不待她回答,便笑微微继续道:“补虚、益精、滋肾……”

    环抱着她的左臂,把她的细腰往自己胸腹贴的更紧了三分,抬头去啄她的耳垂,声线已然变的磁性而充满诱惑:“你说我吃都吃了,补也补了……往下是不是该……”

    陈芃儿俏脸一红,刚放下碗,就被他捉了手去,掌心抚在她细细的后颈,咬了她的唇,温润又炽热的舌穿过她的唇递送过来,明明还没得好利索的右手,轻车熟路的撩开她胸口扣子,已经探入了衣襟里去……

    陈芃儿不知道送个宵夜而已,怎么眨眼的功夫就被撩上了,想挣,被钳制的死死的,又被他这一搓弄,身子已经软了半边,她嘤咛一声,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被他勾住腰一把提溜起来,按去了写字台的桌面。

    他书房的这张写字台特别宽大,各种卷宗案卷一摞摞的摆满了一案头,陈芃儿埋首在这些棕黄色的杂乱纸张中,被人从身后撩开裙子,扶着腰,长驱直入。

    她发带早被他撸了去,一头青丝散开铺满了一后背,双手没地方抓,只好按去桌面那些摞高的卷宗,齿尖紧咬了唇,本想闷声不想,却仍有细碎的声音,按耐不住的溢出来……

    却是一下又一下的节奏里,面前的一摞案卷,在他们两个不停的动作下,压在其中的一本,歪斜了出来——上面誊写的名字骤然的投入昏聩的眼帘,竟一时吸引去了她一时的神智。

    两个字:徐颐。

    徐颐……徐颐……

    陈芃儿咀嚼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却是骤然抑制不住的“啊”的一声惊呼!

    容不得她半点的分神,他已经一把把她捞了起来,抱去窗边的沙发,径直把她仰面放倒,两条细腿儿搭去他的肩,继续冲刺。

    身下的沙发很有弹性,陈芃儿只觉得自己如身在云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起起落落,在他的冲撞下起伏摇摆,一叠声的呻吟早就在激情漫溢里,关不住的倾泻出来。

    “怎么都干不够你……”他抓着她的腰,伏在她耳边哑声喘息,啃咬着她的下巴她的唇,“芃儿,怎么干都干不够你……”

    一到做这种事,他半分矜持也无,完全不像平日里道貌岸然清风冷月的模样,陈芃儿又羞又窘,双目紧闭,小脸儿潮红一片皱做一团,身上火热,浑身白中透着诱人的粉,犹如在卷在海浪中的一条小船,起起伏伏,颠簸不住。

    南芙在楼梯下坐着,指甲犹自还在不自觉的掐着虎口,老杜在门外自己的门房那打着拍子,哼着调子唱戏,曲调婉转,一字一句吟唱的很有趣味,楼上小姐的声音也在断断续续不住,一个楼上一个门外,两厢搭配起来,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楼上房门“哐当”一声!

    南芙骤然一个激灵,一一下站起身,就见陆安怀里抱着个人,拿衣服草草罩着,几步走去卧室,抬脚一踹,房门大开,走进去再反脚一踢,房门重重再度关闭。

    然后无一例外,又听得小姐“啊”的一声,似痛苦又似愉悦,其后又是断断续续的吟哦不住,伴杂着男人闷声低吼……

    明明是冬天,无端却凭添一身燥热,呆立楼下的女人愣愣的抚了胸口,余韵犹存的秀美面容,眉尖间或的抖一下,久久才又扶着楼梯栏杆,瘫软般坐了下去。



第六十三章天机
第六十三章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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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芃儿这几日做什么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胃口也不好,蜷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于是便帮着南芙缠毛线。

    这个家自南芙来后,很有几分样子,南芙手巧,收拾衣橱的时候发现几捆上好的精仿羊毛线,问老杜,老杜也说不上来,只说可能是人家送的礼,当时便随便放了。南芙说这毛线放着可惜,不如给少爷织件毛背心,陈芃儿也觉得这想法甚好,一口应了,初初还要跟南芙学着自己来织,结果被毛衣针戳了几下手背,戳的有些发青,被陆安瞧见了,便不准她再做。

    她向来不敢忤逆他的任何意思,否则他有的是花样在床上整治她。而且她女红向来也不怎么样,在宁河的时候还跟张嬷嬷学着捏过两回针,但顶多只是小打小闹,手也实在算不得巧,于是也便老实不做了。

    南芙手快,又麻利,也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已经织好了七七八八,陈芃儿便帮着她理理线,缠缠线团。

    最近她胸中思虑,心事重重,也便只有做这些事的时候,才能让自己心无旁骛一些。

    上午她出去了一趟,与一个人碰头。

    那个人,是她从报纸上找的,一个类似私家侦探的角色。

    自从徐辰星现身昆明,甚至不惜找到家里来,且日后陆安作息的骤然忙碌,都令她疑虑顿生。

    她一开始还盼着,如果他真把她当做自己真正的妻子,那么,也许有什么事,理应也会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是,事实却不像她想的那样。

    陆安虽然表示了对自己忙碌的歉意,却没有为此对她解释过一个字。

    甚至在她刻意的旁敲侧问下,回回都含混敷衍了过去。

    陈芃儿自然不肯如此听天由命。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愿意拽着他的衣角,只祈求他偶尔的低头垂怜,摸摸她的头,便能雀跃不已的小孩子了。

    特别是昨夜,她在他案头上看到的那本卷宗,上面写着的名字——徐颐。

    徐颐,内务部部长徐颐,曾经的直隶都督,徐辰星的父亲……

    那个人所能提供的所有信息,都在指向一个重点——徐颐,受段总统下台波及,被政敌抓住时机反咬了一大口,现在俨然已经落马,甚至还落魄到眼看就要深陷牢狱之灾……而现国家司法院院长钱坤泉,此时正在昆明视察工作,他身为陆安当年在燕京大学时的授业恩师,也是文怀鸿教授的师弟,陆安可谓他当年最得意的弟子——“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师徒感情自然相当好。

    而此下徐辰星南下,怕也是为了求陆安能在徐父一案上出手相助。

    只是不知道,他们前面渊源到底如何,毕竟,当年,他们两个也是要订婚的人……

    虽然陈芃儿不知道他们两人之前到底出过什么变故,本来都要订婚的人却一拍两散,然后陆安则孤身远下云南。

    但是当年杜若那一番话这些日子却常常在她耳边萦绕:“陆师兄徐师姐,两人都把那份情默默藏于心底,碍于身上羁绊,倾诉不得……现下终于是久别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不令人感喟!”

    再或者,即便以前她年纪还小,可是也能分明体会的到,他们两个之间……分明亦是有情的……

    那些少男少女暧昧摇晃的心情……甚至当年为了这个徐小姐,南芙即便被冤枉赶出门去,她那样哭着求他,他都不曾动过恻隐之心。

    否则,自己也不会才小小年纪,便如此介怀那个如天人一般存在的徐姐姐,甚至在看到她出现在赴美甲板上的那一刻,只能沮丧懊恼到嚎啕大哭。

    徐晨星的出现,提醒了自己当年那些所有的无助和卑微,而陆安对此所秉持的态度,更叫她心头丝丝扣扣的发凉。

    自徐出现后,他便日夜忙碌不停,通宵达旦更是常有的事,出入场合,上下周旋——听那人提及,陆安这些日子一直在陪着钱坤泉,身边不时还有一名风姿卓越的女子。

    那人偷拍了照片,照片是夜里从窗外向室内拍的,虽然相距甚远,有些模糊不清,但陈芃儿还是一眼便认得,灯火辉煌的酒桌旁,那坐在陆安身边,正手执酒杯的女人,不是徐晨星是谁?

    而陆安,正侧头亲密与之耳语,即便照片拍的模糊,她却甚至都能从他肩膀侧偏欠身而来的动作上,知道他一定在笑。

    再一次的久别重逢么?

    如果不是有情,他那样一个冷清冷落的性子,又怎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如此兢兢业业、尽心尽力?

    毕竟他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人活在这世上,操心自己还不够,又怎生操心得了旁人?

    陈芃儿心中恍惚,手下也恍惚,耳边传来南芙扑哧一声笑:“小姐别弄了,这心思都不知跑哪里去了。”

    陈芃儿闻声才低头一看,就见自己手下一团毛线缠的七零八落,益发纠缠纠结一起,堪比她心中这一堆纷纷扰扰。

    她呐呐不好意思的哼过一声,南芙从她手中把线团接过去,放在膝上,手下麻利的重新开始缠绕,看她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不由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鬼使神差,陈芃儿便突然冒出一句:“南芙姐,你见过徐小姐是不是?”

    那日她路遇徐晨星登门拜访,南芙作为家中下人,茶几上晾着的那杯咖啡,自然应该是南芙所为,老杜只会冲茶,对咖啡一窍不通。

    南芙与徐晨星的恩怨渊源她自然知晓,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当年徐晨星的刻意污蔑,那南芙也不会被赶出陆家,也许,命运也会截然不同——不会做了寡妇,被迫丢掉孩子,颠沛流离至此境地……

    南芙的脸色骤然白了白,手下僵直,膝上那团毛线扑一下掉下地,咕噜咕噜滚出去好远——

    陈芃儿盯着她,就见她嘴唇抖了抖,低了头去,半响,终于还是低低“嗯”了一声。

    南芙有这等反应,陈芃儿并不奇怪,徐晨星对南芙而言,是命中宿敌一样的存在,却突如其来的现身,她甚至还不得不收敛所有恨意,低眉顺目的为对方冲泡一杯咖啡……

    不知道,徐晨星当时有没有对她身在陆公馆,表现出吃惊?焉或是,冷嘲热讽两句?

    陈芃儿尽量轻描淡写:“我是有听说过这些日子她也在昆明,听说她也曾来家里拜访过。所以……”

    南芙“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面色雪白,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不住伸张,似乎要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胸口起伏,说话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小姐……我没敢吱声,不是有意瞒着小姐……实在是——”

    她这样的反应倒有点过激了,陈芃儿不由自主也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安抚道:“南芙姐,别急,有话慢慢说。”

    却是下一句话便如晴天霹雳而来——

    “其实……那,那日,孙秘书差我去吴家花园送给少爷送衣服……”

    “我便亲眼瞧见,那徐小姐……也在少爷房里……”



第六十四章爱的不是她
第六十四章爱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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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芃儿感觉自己犹似出现了幻听。

    指尖紧紧抠去沙发扶手里:“你……说什么?”

    好像大梦一场,一时竟不知道是梦里还是梦外。

    身如游魂般起身、上楼,南芙在身后惴惴不安,声音磕磕绊绊,不无担心:“小、小姐……”

    “许……也说不定,是我看错了……”

    陈芃儿在楼梯上的脚步顿了一顿,看错?

    南芙对那徐晨星,只怕是比自己对其的印记还要更深刻十倍,又怎会看错?

    况且徐晨星一早便已造访过陆公馆,她还曾为其冲泡过咖啡,又怎么会看错?

    所以这是陆安答应为其出头救助徐父,她便以身相许了么?

    毕竟当年那徐晨星为了其父的政治生涯,也曾断然牺牲他们的爱情,委身嫁于旁人。

    也许,也不是……

    本来就是一对极匹配的有情人、旧情人,之前因为她这个梗阻在他们之间的封建遗毒也罢,或者别的原因也罢,未能终成眷属——然后也许这些分别的日子,也曾望穿秋水,朝思暮想,思念之深,历久难移,却因为徐父这个契机而又能再一次重逢,终于再续前缘……

    她突然有些失笑。

    如果不是因为有她,这何尝不是一出才子佳人破镜重圆的好戏?

    只不过,偏偏不巧,偏偏她也在。

    所以他才会这些日子日日的愁眉不展,怕是也在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吧?

    一边是当年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来,却也是自己从小教养长大的的小妻子,他对她有责任、有义务,有爱护的本能,甚至在遭难的危机时刻,都一心想要去保护她。

    一边是少年时情窦初开便倾心的女子,年纪相仿,同窗之谊,历经种种,偏偏阴差阳错,造化弄人,不得眷属,却在他已经决定接纳自己妻子的时候,再度出现在他眼前……

    她是不是该为他们吟唱一首: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陈芃儿恍然失笑,匆匆几步上楼而去。

    她从衣橱里拖出自己的皮箱,她在昆明已经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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