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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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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明明长了一副寡冷的面皮,此刻却是红晕丛生,也怪不得招惹的那些太太们感兴趣,想必是这样看着就心安的好青年,实在是可以考虑可以纳入自家女儿啊亲戚啊等的未来“女婿”范畴。

    亦岩似有埋怨的瞧了陈芃儿一眼,陈芃儿摸了摸他的西装领子,还在为他方才被人夹击而忍俊不禁:“我家亦岩都长大了呢,这么招人。”

    又赞道:“不过今天这么打扮打扮,真的一表人才了,”她贴过去,凑他下巴跟前,悄悄说,“比英奇帅!”

    这等哄人的腔调,实则只能骗骗小孩子,奈何亦岩愿意被她哄,一哄就啥毛病都没了,简直有点破涕为笑的架势,脸还红红的,心里有点羞有点喜,咳嗽了两声,捏了捏嗓子,被陈芃儿戳了一手指头:“走吧,婚礼快要开始了,我们去瞧瞧新郎去。”

    亦岩点点头,陈芃儿把手臂伸进他的臂弯里,一转身,愣在原地。



第五十四章终究是别人
第五十四章终究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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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芃儿其实有想过,也许有一天,她会与那个女人狭路相逢。

    那个自儿时就深埋在她心底的“禁忌”,那个令她气馁伤心到大哭,让她甚至都提不起勇气去直面相对的女人。

    她想过很多次与她也许在某一天碰面的情景。

    她肖想过自己会作何反应,是掉头就走落荒而逃,还是迎面直击?

    这么的多年她在她的内心深处已经物化成了一个鲜艳的符号,这个符号叫做:陆安爱的女人。

    而此下这个女人正与她站在阳台上,打量她的目光甚至有些好奇,好奇到颇为的兴致勃勃,陈芃儿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几乎有些勃然动怒:“不知道徐小姐将我叫到此处,是有何指教?”

    徐晨星,没错,徐晨星。

    她与陈芃儿脑海中的印象并无什么太大变化,不管是豆蔻少女时候的明眸皓齿,还是码头上手挽着未婚夫的仪态万方,更或是昆明翠湖陆公馆门前的惊鸿一瞥,她的脸也许她记得的太深刻了,深刻到此刻她又活生生站在她面前,面容秀美,气质出众——她不是小堂春,也不是司晓燕,她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家闺秀,此刻正在饶有兴趣的望了她。

    甚至在听到她明显带有怒意的质问下,也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问:“你就是那个……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一个人把一个人记在心头之上,一个人却把一个人早已遗忘在身后,甚至已经忘记她也会长大,也会嫁人生子。

    陈芃儿突然有些为自己不值。

    她本想掉头就走,但是她还没有挪动脚步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

    “徐小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她已经大概知道了当年自己和阿斐在黄埔江畔犯下的那个“无心”之失,或者说闯下的“弥天大祸”。当她在桃花宫向肖寻之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沉吟再三,说:“他们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想保护你,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和牵扯。林凉花了很多钱上下周旋,想把这件事压下去,甚至具体的情形都不愿意向我提起。但是,能让他费了那般力气还差强人意的,芃儿,你当时闯的那个祸肯定不小。”

    但肖寻之亦说,正是韩林凉花了大价钱的居中调停,这桩事才被暂时压制,秘而不发,只有德领事馆不依不饶,说一定要对肇事者严惩不贷。当局拿了钱,压的一时压不了一世,所以韩林凉才立刻启程去了北京。当时北方地区还在北洋政府管辖下,国内各地方分而治之,陈芃儿当时在宁河其实还是暂时安全的,但就怕事态终究会压制不住。

    肖寻之最后告诉她,这只是他所知道的内幕,往后的事他不想再提,如果她还有疑问,可以去找当年她们中西英文女校的校长密斯特玛丽。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身材高大,长着一双灰色眼睛的玛丽女士在城西郊一家新开办的教会女校担任校长,找到她并不算太难,当陈芃儿登门拜访的时候,这位已经年逾五十岁的美国女人一眼就认出了她:“啊!原来是可爱的Miss陈!”

    在陈芃儿在寒暄过后问出来意后,玛丽女士道:“当年警察来我们学校秘密调查过很多次,说有人目击我们学校的学生有杀害一名德国水兵的嫌疑,Miss陈当时你正请假返乡,你的监护人韩先生前来学校为你办理了退学手续,当时你还有不到半年就要毕业了,却在这个当口办理退学,我要求韩先生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我还记得韩先生当时说的是,你要回故乡去结婚。我深知中国的风俗,所以只好应允了你的退学。但后来警察又几次上门,矛头直指向你,我这才知道也许你的退学并不是那么简单。当时这件事对我的震惊的确不小,一直在为你牵肠挂肚,天天翻看报纸,但奇怪的是,这件事好像慢慢就消失了,学校里也恢复了宁静,再也没有警察到学校里来过。”

    玛丽最后道:“像Miss陈这样娇小文静的小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所以上帝保佑你,保佑你健康平安。”

    上帝……

    陈芃儿虽然念了四年的教会学校,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此刻却在心中说:没有上帝。

    最起码在这件事上没有上帝。

    保佑她的”上帝“另有其人。

    但不知道”上帝“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面前的徐晨星歪了歪头:“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我能帮什么忙?”

    陈芃儿盯着这个依旧从容淡定的女人,她很想问她当年你明明已经要和安哥哥订婚了,为什么最后却是他一个人远走他乡?

    当年陆安明明已经决定要和自己圆房了,因为祖母去世才耽搁了下来,但中间不过隔了才月余的功夫,他就完全改口,不光执意要把她送去日本,还亲口在她面前承认自己一直爱着徐晨星……

    当时她年纪小,只觉得天都塌了,几度生无可恋,靠着一口气才挣扎了过来。现在回想,却觉其中蹊跷甚多,如果,如果这一切和自己曾无意中失手“杀人”有牵扯……

    她还记得当时韩林凉从上海赶到宁河后是多么憔悴不安,他和陆安、陆寻三人几乎是立刻就动身去了北京城,半个月都不见回来。

    她不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确无恙,阿斐也无恙,只是彼此就此分别,连声告别都来不及。

    徐晨星见她只愣愣的瞧着自己,不由出声:“芃……是叫芃儿吧?”

    陈芃儿突然觉得很气馁。

    再纠缠这一切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过去了。

    韩林凉死了,阿斐再次不知所踪,那个她疲于奔命的夜,他好像知道她快要死了,所以才终于来跟她告别。

    她记得他的眼泪,那么滚烫,一滴一滴都落在她的手背上,熨烫着她了无生机的皮肤。

    “活下去啊,芃儿,”他哀求她,“只有这样,我也才能活。”

    她还知道,“他”就在门外,纵然昏迷中,她也知道他来了。

    他在。

    他一直在。

    他守了她一夜,她的身体里流进的是他的血。

    纵然心中怨恨,却是她活过来了,为了他们,她让自己活下来了。

    她望着徐晨星,明明有那么多话,那么多疑问想要去问她,却是在张口的这一刻她觉得释然了。

    对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得,她亦无须向这个人去求证任何事,毕竟这些事,只在于她和他。

    别人,终究是别人。

    他说过:人活在这世上,操心自己都还不够,又怎生操心得了旁人?

    她摇摇头,冲徐晨星浅浅一笑:“对不住,没事了。”

    待转身要走,却被人一声叫住。

    “也许是我多话,但总觉得该提醒下你。”身后的女人道。

    陈芃儿疑问的回头望向她。

    阳台旁一棵老树,叶片硕大,迎着微风摇摆,发出簌簌的声音。徐晨星的脸在树叶缝隙下的细碎阳光里,突然有些如梦似幻,张开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第五十五章流水无情
第五十五章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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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芃儿没想到徐晨星告诫她的是杜若。

    “方才我有看到……那位杜记者……”

    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觉得,对他,芃儿还是小心为妙。”

    陈芃儿皱了皱眉,突然很讨厌她这种貌似游刃有余的态度。

    她现在只想赶紧掉头走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女人站在一起,她心浮气躁,她怒气冲冲,却又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谁的气?

    这样的自己让陈芃儿觉得很不堪,她匆匆点头:“谢谢徐小姐好意。”

    方要掉头离去,却见徐晨星喜笑颜开:“子清,你来啦。”

    陈芃儿脊背一僵,一股心火从猛的窜到脖颈上、脸上、耳朵上、喉咙上,热辣辣的又涨又疼,四肢像是变成了烧火的柴禾棍子,根本打不了弯,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陆安走过来,冲徐晨星点点头,又侧过脸去瞧了陈芃儿一眼:“我就知道你会在,没想到竟是藏在这里。”

    他语气温存,像是在跟还八岁的她说话。

    徐晨星掩嘴而笑:“陆部长是在找韩夫人吗?不好意思,是我把她拽来这里说点悄悄话的。”

    陈芃儿陡然冷笑,徐晨星现在称呼她为“韩夫人”,自然想来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却是方才还一副根本认不出她的样子,果然是唱做俱佳,和她当年在陆府陷害南芙那场戏一样精妙。

    她也没想过陆安会在此出现,就像她也根本预料不到会遇上徐辰星。但其实只要稍稍想一下就能知道,徐辰星是新郎林初阳的表妹,而陆安是林初阳的同窗好友,他们两个在此出现其实一点都不突兀,只不过是她有意或无意忽略了而已。

    而现在三人重新聚首,其中关系千丝万缕,却是她已经没了兴致,他们两个渊源如此深厚,想来是有很多话要说,有许多旧要叙,她杵在这里未免可笑,不如赶紧给人家腾地方。

    她低低头:“二位慢聊。”

    刚待转身,陆安捏住了她的胳膊。

    她这才不得不抬头看他,他好像比前些日子有些瘦了,下巴刮的有些发青,显得脸色更白,浓秀的睫毛在脸上长长的簇拥出来,眼神一片幽黑中的亮。

    “你别走,”他口吻很淡,淡的就像他们就像一对老夫老妻,“我还有话跟你说。”

    陈芃儿不想在别人面前跟他拉拉扯扯,于是也便不动,暂时做出一副耐心的样子来,听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他却不说了,好像并不准备在第三个人面前跟她聊天,他松开了她的胳膊,又自然而然的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徐晨星眨了眨眼睛。

    陈芃儿浑身的汗毛都猛的站了起来,冷然冷笑:“陆长官这是要做什么?”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顺着她的下颌擎住了她细小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嗓音温柔:“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咱们别闹了,免的叫辰星看我的笑话。”

    她涨红了脸瞪着他!

    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焉或是,他要借对自己的亲热,来刺激徐辰星吗?

    那边徐晨星脸色果然僵了一下,虽然还在笑着,但那笑在脸上已经快要挂不住。

    “原来陆部长与韩夫人关系还这等匪浅,是我眼拙了。”

    “是啊,”他明明在回答徐晨星,视线却一直交织在她脸上,像冬夜里无声飘落的雪花,默然无声,执拗而甜蜜,连一星半点的闲暇都不舍得挪开,只望着她微笑,“她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不过,还好,还能抓的到。”

    明明是她朝思暮想的脸,他的头发眉毛眼睛鼻梁,还有嫣红的唇,靠的这样近,在对她说出最动人的话;明明是在她禁忌的女人面前展露对她的温存体贴,这一幕明明应该很解气才对,陈芃儿却头昏脑胀,只觉得他的手指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她的腰肢之上,疼的她一跳,疼的她不知所措,疼的她只想一把把他狠狠推开。

    这一切都不对!

    他明明说过,明明在她面前亲口承认过他爱的是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

    在昆明时,她也明明听南芙也说过,他和她曾在吴家花园共处一室……

    却是,

    却是她扭头看了一眼徐晨星,那个还在勉强维持了风度,强颜欢笑,眼中却满满受伤的女人。

    她懂这样的神情,这是一个爱他的女人,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看不清其中纠葛,也看不懂他,也从来就没有看懂过他,忽冷忽热乖戾莫名,所以她干脆闭上眼睛不看。

    “芃儿……”他叫她,这样熟悉的气息,所有往事恍然历历在目。

    “陆长官,”她并没有抬眼看他,也许没有勇气,只是低声道,“放开我。”

    他也慢慢不再笑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很和缓,手却抓的她纹丝不动:“如果我不放呢?”

    他们就像两个负气顶牛的孩子,旁若无人,只沉浸在他们两个的世界里,被迫作壁上观的徐大小姐突得咧开嘴一笑,觉得自己呆在这里好生没趣儿,待刚要转身要走,就听得“啪!”得极清脆响亮的一声。

    这一个转身,使她没有看清到时谁打了谁,而就在下一秒钟,陆安一把就揪住了那个小丫头的胳膊,狠狠往前一带,两个人几乎狠狠撞在一起!

    那个小丫头亦不出声,只涨红了脸,卯足了力气奋力挣扎,他们两个像在演一出默片,只有动作,没有声音。

    另一边的厅内依旧人声鼎沸,恭贺声不绝于耳,这一边阳台上这一对男女却似入无人之境,像足了一双困兽,彼此咬牙切齿,却也狠狠纠缠,像两株缠绕的藤蔓,根本分不清楚你我。

    徐晨星微微有些茫然。

    这样的陆安是她从没见过的,如果说方才的温存柔情她还曾目睹过,但现在的他,是她与他结识十多年所从未见到过的。

    他很少生气,几乎不生气,或者说便是气了也叫人根本瞧不出来,从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是如此。

    他似乎永远都是和煦的,对她说话和声细语,对她笑,从来都有十足的耐心和包容,他让她觉得自己也许在他面前是特别的,也许他也是……喜欢她的。

    是啊,曾经,曾经她是那么自信和笃定,直到时间把一切都活生生剖开在她面前,让她看见自己这样的落花,被毫无温度的流水吞没。

    而这个时候的他,从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满是懊悔与烦躁,冷不丁又被那个倔强的小丫头蛮横的推了一下,手上松了松,小丫头转身就跑,一时间他眼睛都红了,那边小丫头脚还没迈开,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狠狠拽了过去——

    然后,就这么拽着还在死命捶打他的小丫头,沉着脸对她点了下头,径直把人拖了出去。

    徐晨星站在原地,目送那一对张牙舞爪纠缠不休的男女的背影,徒然落寞了一下,而后,哑然失笑。

    她想起许多年的某一天,她在教室自习,突然安静的教室像被风刮过了一样,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她抬头,然后就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口——少年俊秀的像棵楠木一样,目光如水,从浓密簇拥着的睫毛中射出来,不动声色的扫视着教室,然后,落在她脸上,定住了,冲她点了点头。

    那时她才多大?十七岁还是十八岁?

    在众多女生艳羡的瞩目下,她矜持却也骄傲的起身,走去他身边。

    他还是第一次来她们师范女校来找她,她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欣喜。

    虽然他来找她的因由,只是想跟她借用她家的车。

    她看见他白皙的额头上的微微汗湿:“急事?”

    “嗯,”他点点头,“今天需要赶去天津一趟,明早上回来。想了半天,只有找你帮忙。”

    她也有些吃惊,即便她身在女校,但也知道明天就是燕大期末考的日子,而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天都要擦黑了。

    她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急事,需要在这么重要的考试前夜还要跑去天津,但矜持如她,没有开口。

    陆子清向来是个胸有沟壑的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就像他来找她借车,就知道她一定会如他所愿。

    她打电话求父亲安排好了车。

    “谢谢你,辰星。”他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感激的握了一下她的肩头。

    她摇摇头,也微笑:“客气什么。”

    殊不知,那是他第一次伸手碰触她。

    她身子其实在晃,腿其实在抖,她拼劲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一如往常。

    她在他离开后,一个人站了好久,那只被他握过的肩头好像着了火,烫的她不敢去摸,可她还是摸了,体会着上面也许还留有他掌心的温度,然后她真的感觉到了。

    少女在风中低下头,甜蜜的笑起来。



第五十六章生变
第五十六章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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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胳膊,就这么把她一路拽了出去。

    大厅里宾客众多,有的一瞧见是他,正要殷切上前来寒暄几句,就见他气势汹汹,也不看人,再仔细看,人手里俨然正拖着一个满面涨红的女人,两个人就这么拉拉扯扯,一直穿过大厅,拽出偏门外去。

    宾客中有的认出这两个人,无不面面相觑,不过也就一会功夫,正门那里又响起宾客上门恭贺之声,随着主家的一声招呼,存疑的把疑惑暂时放进心里面去,重新又堆起满面笑容来。

    就跟石头落入水中泛起的涟漪,一点小波动,很快便平息了。

    陈芃儿被一路跌跌撞撞拖拽出来,他的力气很大,捏的她的胳膊生疼,她根本挣脱不开,正气到发疯,远远瞧见自家司机阿水守在院里,急叫:“阿水!阿水!”

    阿水果然快步走过来,却对她的窘境根本视而不见,反倒冲陆安一低头。一辆汽车开到面前,阿水两步上前去将车门打开,陈芃儿被推进车厢的时候,眼睛瞪的老大,心中方才明白过来,原来阿水是他的人!

    汽车没有犹豫一秒就发动起来,驶出林宅。

    陈芃儿急怒攻心,方才在林宅众人面前她还有所顾忌,现在这车厢里除了前方绝不敢回头的司机,便只有她和他,她当时再也忍不住,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几乎同时,劈头盖脸的往他身上打去,边打边崩溃大哭:“陆子清!陆黎川!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

    她真的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打的自己的手都生疼生疼的,他不吭声,不闪也不抵挡,任凭身上脸上肩膀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记又一记,一手抓住她颤抖的肩膀,狠狠拽了过去,按在自己怀里。

    他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她,她的脸压在他的胸膛之上,她的眼泪把他的衬衣都给打湿了,她边哭边攥紧了拳头不停的捶打他,那个人终于攥住了她的手腕,紧紧抱住了她,喃喃说:“真疼啊。”

    他说:“看你哭,我真的很疼。”

    他从来都不想看见她的眼泪,可他还是把她惹哭了。

    陈芃儿突然不哭了,她抹了一把眼泪,强撑着离开他一点距离,泪眼婆娑的死死盯着他,嘶哑着喉咙问:“你不是和徐小姐订婚吗?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去了云南?为什么要把我送去日本?”

    “你说,你说啊!”她攥紧了他的衣襟,“把一切都告诉我!”

    她头昏脑胀,崩溃的几乎又要哭出来:“你不是说爱她吗?你为了救她父亲,什么都做尽了!现在却为什么又来招惹我?”

    “陆子清,你太坏了……”

    胸前的衣服被他的泪水沾湿,她浑身战栗,而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抚摸她的泪水,他的目光重新压迫过来,炽热执着,像要把两个人一起燃烧,他叹息着,低头吻她,将她颤抖的气息全部捕捉。

    “我也说过,陆子清只爱你一个。”

    “以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更紧的抱住她,“对不起,芃儿。”

    她泪痕斑驳的脸,揉着鼻子:“你真的和徐辰星没什么吗?”

    “没有。”

    “还有南京红山别墅的赵小姐。”

    他温柔的捧住她花猫样的脸:“也没有。”

    “还有南京那个在你车里的女人……”

    “……”

    她瞪着他,火焰炯炯,他被她瞪的“扑哧”一声乐了,一见她又炸毛,赶忙把她揽进怀里,以防她又要像方才那样使出老命的捶打他。

    说实话,她发起疯来,打人还真的挺疼的。

    “是我不好,”他摸着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是我太坏了。”

    她刚要张口说什么,车身颠簸了一下,一个不稳,她又被动往他胸口处靠了靠。他的怀里好暖啊,衣服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这是她熟悉的气息,是她在梦里不停寻找的气息,是她梦魂萦绕的气息。

    而他将她抱的那么紧,她心里那根弦突然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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