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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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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到了离别时刻,再不舍,再不愿与亲人分别,云轻舞还是送爹爹和秦叔出了道院,目送他们的身影愈走愈远,直至消无踪影。
“不想留在这你大可以离开。”
返回小花园,站在池边,云轻舞整个人尚未从爹爹离开的伤感中回过神,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清润,微冷的嗓音。
“师尊,我,我……”怎能这样冤枉她?爹爹刚走,她不就是微微感到伤感么?
毕竟,毕竟在这个世界,爹爹是她最亲,最爱的人。
就这么留下她,和秦叔下山回京,她面上再平静,再淡然,心里却还是一下子很难接受的。
拭去脸上的泪痕,扯扯嘴角,待情绪稳定后,她转身微笑道:“师尊说什么呢?我要是不想留在这,此时此刻又怎会站在你眼前?”冷冰冰的师尊,与太子那厮像极,让人恨不得打出一拳,将那一张木有表情的冰块脸击得稀巴烂,看他们还怎么摆酷,耍帅!
逸尘凝向她,银眸中不见一丝情绪,但云轻舞感觉得到他在生气,于是,她忙收起脸上的笑容,很认真地道:“师尊,我向来说一不二,既然答应你留下来,就绝对不会反悔,也绝对不会生出不甘不愿的心思,更何况你是为我好,才让我留在山上,这点我心里很清楚。”
稍顿片刻,她眸光坚定,一字一句续道:“至于刚才的不适,完全是因为在这个世上,唯有爹爹对我好,想到就这么和他分开了,我心里微有点难受罢了!但是,请师尊放心,自这一刻起,我的心思将会完全放在师尊教授的本领上,旁的事我一概再不会去想。”
闻言,逸尘神色间流露出的冷意才有所缓和:“随我去书房。”音落,他转身已走远。
云轻舞应声是,提步紧跟上。
“盘膝坐好。”
“哦!”
一进书房,逸尘就盘膝坐在了榻上,而后看也没看没看,便丢出一句,某女很乖觉地应声,在他对面盘膝坐了下来。
“你拥有灵脉,并非筋脉残缺。”
逸尘淡淡启口。
云轻舞怔然:“灵脉?”转瞬惊愕:“我筋脉没有残缺?我可以修炼武道?”
似是没听到她之言,逸尘自顾自地说着;“拥有灵脉之人极少,说是百年难遇一个也不为过,它是经脉中最好的,而你一出生被断定筋脉有缺,是你母亲为保你平安长大,才在你身上做了些动作。”
“母亲?我娘在我身上做了什么?”云轻舞喃喃。
“是你母亲。”逸尘道。
云轻舞暗忖:“母亲和娘难道不一样吗?真是的!”
“拥有灵脉者,任督二脉先天就是通的。”
“师尊的意思是,我母亲在我一出生,就用手段掩盖了我拥有灵脉这个事实,进而我的任督二脉也发生了变化?”
“你很聪明。”
“母亲为何要这么做?”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清楚一切。”
银眸紧锁在云轻舞身上,逸尘俊朗无边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波动:“我现在就纠正你的筋脉,让你灵脉重现。”
云轻舞一脸肃穆,眼里却充满感激:“谢谢师尊!”逸尘道:“会很痛,你得忍着。在此之前,我会帮你先开辟气池,不大,但后面随着你修为提高,它会逐渐扩充!”
“哦!”听得似懂非懂,云轻舞却还是点点头。
气池?莫非是存储真气的地方?
“正如你所想,气池就是存储真气的地方。”逸尘这话一出,云轻舞脸色顿时一变。
我勒个去,要不要这么强悍霸道?
“还在腹诽我?”
逸尘唇微启,注视着云轻舞的脸儿,道:“我想探知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是件很轻而易举的事。”
“呃……”云轻舞懵逼了!
她咋就忘鸟,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人,是神好不好,他要想做什么,还真如他所言,绝逼轻而易举。“喝下。”修长的大手伸出,云轻舞就诧异地看到,他的掌心凭空就多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透明小瓶,瓶里装着不只是何物的液体。
“这是极品洗髓液,人间没有。”
云轻舞咽了咽口水,废话了句:“人间没有这玩意儿,是不是有普通的啊?”逸尘哼了声:“你以为洗髓液是街市上卖的大白菜?”洗髓冲脉,非大富大贵之家,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精贵东西。
往深点说,就算是大富大贵之家,要想拥有洗髓液,也绝非易事。
此物太过稀罕,据说由一暗组织制出,不为盈利,只为皇家掌控世家和朝局供给。
但凡为晋王朝繁荣昌盛做出突出贡献的臣子,世家大族,都会得到皇帝赏赐下的洗髓液。
由大晋建立至今,每五年皇帝会根据拟定的标准,赏赐此物。
每次最少五瓶,最多也没超过八瓶。
有洗髓液,修炼武道时,冲关会方便很多,反之,就只能靠个人不懈的努力,一步步来,还不定几年能冲过去一关。
而用轻舞不仅拥有灵脉,现在还有师尊大大给的洗髓液,这么一来,无疑会令她修炼武道时,事半功倍,甚至更为轻松。接过洗髓液,云轻舞打开轻嗅了下,无色无味,而后再没多想,就一口喝进喉中。
“不担心我骗你?”一抹兴味自逸尘眼底一闪而过。云轻舞摇头:“师尊没那个必要。”要想对她不利,他就不会一开始帮她给爹爹施针解毒,更不会留她在身边,传授她本领,亦不会与她说那么多话。
“你是越来越像玉儿了!”
“她是谁?”
“我的弟子,你的母亲。”玉儿,名明玉,确实是逸尘的弟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弟子。
云轻舞“哦”了声,暗道:“娘啊,爹爹辣么爱你,咋就不知道你的秘密呢?”令人费解啊!“呃……”倏地,她秀眉微蹙,嘴儿轻启,讷讷道:“师尊,我,我感觉体内有团火焰,正在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痛……”
逸尘双掌运功,很快,云轻舞发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旋转,升起,且保持盘膝而坐的姿势。
“你的灵脉正在还原,忍住,千万别分心。”
“师尊放心,我忍得住。”
云轻舞额上冷汗涔涔而落,一瞬间,她竟生出一股子奇异之感,紧跟着,她就似个局外人一般,通过一双透视眼,看见自己体内多出好多经脉路线。
那些路线不仅多,且复杂至极。
“痛,好痛,忒特么地痛了!”咬紧牙关,云轻舞在心里吐槽着:“姐儿能撑过去,一定可以,姐儿一定可以!”
逸尘双掌贴在她的背部,持续在运功:“坚持住,很快就会冲脉成功,就会灵脉再现。”他出言安慰着,奈何云轻舞现在几乎什么都听不到,只知彻骨的疼痛自体内传出,传至她的每根神经末梢,她甚至有感觉,自己的经脉被活生生地掐断,继而又重新在衔接。
身上衣袍已然湿透,由疼痛带来的冷汗沿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滑至脸庞,再沿着她的弧线分明的下巴一滴一滴掉落而下。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她暗自鼓舞自己,在剧痛中鼓舞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可以的,她可以的,这点痛与她当初在秘密基地接受训练时,所受的那一切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那里就是地狱,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能走进去,活着走出来就不一定了!否则,否则她也不会依恋他,依恋将染血的肉块给她,与他一起被选中,接受残酷训练的他。
在秘密基地里,每当她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他都会鼓励她,用独属于他的微笑,鼓励她坚持,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会走出这地狱,会好好的活着,会一起好好的活着。
他让她别怕,让她相信他。
只要他还活着,她就不会有事。
“不想活就直接说,别让我白费力气。”冷厉的声音飘入云轻舞耳里,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活着,她要活着……
神思回笼,她不再七想八想,只是默默地品尝着滑至口中的泪,咸咸的,凉凉的。
“马上就好,忍住!”逸尘说着,双掌蓦地离开云轻舞的背,跟着,凝于他掌心的两团气流、逐渐发生着肉眼不可见的变化:“忍住!”随音起,他的双掌重新贴上云轻舞的背。巨大的轰鸣声在云轻舞体内响起,震耳欲聋,令她口中禁不住发出一声凄绝的悲呼。
秀发飞扬,她的头高高仰起,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纾解体内传来的剧痛感。
“好了。”逸尘口中溢出两字,听到他的声音,云轻舞再没能忍住,双眼一笔昏厥了过去。逸尘见状,眼里染上疼惜,伸手将她落下的身子接住:“今ri你所受之苦,都只为助你渡劫!最后一世,最后一世啊!若再不能……你将彻底魂飞魄散,消失六界,永无轮回……还有他……”长叹口气,他将目光落在云轻舞略显苍白的脸儿上,道:“那傻小子为你……”后话,他终没道出,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就算现在说了,小丫头也听不到。
云轻舞是在夜幕落下不久醒转的,坐起身,看到师尊坐在案几后,正在翻阅着一本古籍,不由唤道:“师尊。”
“醒了。”抬眼,逸尘望向她:“你现在已是一名真正的武者,且修为已达人之镜后期。一般人若是要想有你现在的修为,最少需要五年。”
“啊?”云轻舞张大嘴。
她就睡了一觉,睁开眼,便已达到人之镜后期,这,这未免也忒牛叉了吧?
“再修炼两个小阶,便可入地之境。”
“师尊,那我现在是不是力气很大?气池是不是也扩充了些许?”
逸尘颔首,算是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这本《玉心决》你先练着。”起身,从书架上拿过一本线装古籍,放至案几上,他又道:“用心修炼,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两个月后,必须达到地之境初期。”
“师尊,你没开玩笑?”流枫和流云可都说了,一般人冲击一小阶,最起码也要三年,师尊竟让她两月冲破巩固期和大圆满,直达地之境,他没开玩笑吧?逸尘淡淡道:“我之前有说过,就你目前的修为,一般人需要五年时间方能达到,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般人。”
“我,我是有灵脉,可我也不是妖孽啊,能有辣么大的本事吗?”
云轻舞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希望师尊能够多给自己些时间。
“是不是妖孽,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逸尘丢下话,就出了书房。
“吼吼吼……姐儿是妖孽,姐儿是妖孽……姐儿无所不能!”心下一阵嚎叫,云轻舞下榻,拿起案几上的《玉心决》开始翻看起来,她看得很仔细,很认真,待翻至第五页时,只见她嘴角忽然翘起,眉眼间尽显笑意。
“太神了,姐儿这脑子究竟是用什么做哒,竟无需师尊讲解,就明了这书中的功法图解,哇咔咔,姐儿不愧是天才!”某女得意一笑,放下《玉心决》,坐回榻上,开始了修炼。双眸闭阖,真气运行,心无旁念。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个时辰,待她张开眼,顿时感觉浑身通泰无比。
然,当她不经意地吸了吸鼻子时,整个人瞬间不好了。腥腥的,好像还有那么些臭烘烘,似乎,还好像是从她身上发出的。别过头,她小心翼翼地挽起自己的袍袖,然后,目光挪至露出的手臂上:“噢,买噶!娘嘞,姐儿咋这么脏?”
仔细看了看,云轻舞方恍然大悟,也方知晓自个为毛刚刚会感到周体通泰。原来,这是源于修炼之功。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修炼过程中,体内的污物通过毛孔排出,在皮肤表层形成了一层污垢,就有了身上这腥腥臭臭的气味。“嘿嘿!腥腥臭臭无所谓,洗干净不就没事啦,关键是姐儿现在感觉整个人既舒服,又无比轻松,好似一个不慎,就能飘起来。”
晃眼过去六日,京城,云府,清水苑。
“舞儿有劳殿下挂心了。”当日离开道院,下山途中,云汉卿和秦五遇到了静影一行六人,得知他们是奉太子之命,一路暗中跟随保护太子。妃,却被他的人拦住去路,以至于将太子。妃跟丢,导致过去数日,才知晓太子。妃上了这宝石山,闻言后,云汉卿很是过意不去。
“舞儿是我的妻子,牵挂她的安危是我的责任,宁远候不必客气。”
宫衍端起茶盏,轻摩挲着杯沿上的纹路,眼睑微垂,道:“静影传回的信中,说并未在宝石山上看到什么道院,不知宁远候可知是何故?”云汉卿一怔,思量片刻,道:“不会吧!”道院还能凭空消失不成?心里虽是这么想,他口中却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道了出来:“其实有件事,臣不大确定,但就逸尘真人和舞儿之间的对话,还有他身上流露出的那种超然于世外的清逸之气,让臣觉得真人绝不是寻常人。”
“超然于世外的清逸之气,绝非寻常人?”宫衍抬眸,幽邃的眸子深不见底,启口道:“宁远候的意思是……逸尘真人果真如坊间传言那般,是神仙?”
云汉卿神色凝重,摇摇头:“不是臣认为逸尘真人是,而是真人与舞儿的对话中,自个承认是天上的神。”
“传说六界中,神族是最了不起的,可就算真有神族存在,他又怎会出现在人间,且要让舞儿唤他为师尊?”
“逸尘真人有说,臣的妻子是他的弟子,但不瞒殿下,臣妻究竟与真人有无师徒关系,臣并不清楚。”云汉卿语气轻浅,神色间一派淡然之态:“再有就是,太子殿下真不必为舞儿担心,从短短数日相处来看,真人对舞儿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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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越活越让人讨厌(六千+求月票) 宫衍沉吟道:“也许宁远候口中的真人真的是神。”云汉卿叹道:“或许是吧!”
“利用法术将道院隐匿,静影他们自然难以发现。”说到这,宫衍顿了顿,方才接道:“我会亲自前往宝石山一趟,确定舞儿是否安然。”云汉卿闻言,点点头,道:“舞儿离宫,宫里没闹出什么动静吧?”
“很平静,宁远候无需担心。”宫衍淡淡道。
“臣昨日有进宫见过皇上,也接了统兵之职,明日我便离京赶往边关。”云汉卿是三日前骑快马回京的,在清水苑休息了一日,第二天便进宫面圣,道明自己身体已经无碍,文帝闻言很是高兴,立马就任命他为统兵,前往边关驻守。
“那边的情况暂时还算稳定,不过据我估计,那些蛮夷不会一直按兵不动,宁远候到时可要多加小心。”静默半晌,宫衍神色冷峻:“犯我大晋,虽远必诛!”
云汉卿道:“殿下即便不做此交代,臣也知道该如何做。”十年前的铁面战神,可不是浪得虚名!
“是我多虑了!”宫衍眼里言语抱歉,云汉卿摇摇头,微笑道:“殿下无需介怀,不过,以臣的意思,要想我大晋边关长治久安,最好将那些蛮夷彻底铲除。”宫衍边思虑,边道:“宁远候所言,朝廷也是想过的,但外夷种族多不说,且各族分布太散,还有,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一旦联合起来,于大晋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可就这么一打一跑,由着他们随时骚扰我边关城池,受苦的只能是我大晋百姓。”想到边关百姓每隔数年,就会面临流离失所,云汉卿这心里很不是滋味。
宫衍幽邃的眸半眯,冷冷道:“回京前,我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臣愿闻其详。”云汉卿满眼希冀道。
“想要铲除关外所有外夷部落,我大晋就得做好方方面面的准备,否则,必会元气大伤。”语落,宫衍唇角紧抿,几乎形成一条直线,没再言语。
云汉卿赞同道:“殿下说的是,铲除所有外夷部落,军需补给,兵员等方面,确实得做好充足准备。”
清水苑外,云府其他几房,对于今儿一早宫里来的赐封圣旨,心中无一不感到五味杂陈。
正一品统兵,一个颓废十年,蜗居在府中十年,每天只知喝酒之人,竟一下子被授予正一品官职,且是掌握实权的统兵大人,这让人难以想通的同时,羡慕嫉妒恨齐涌心头。然,各房很安静,在前院随云老太师跪地接旨后,回自家院里,安静得几乎没有今天这件事发生似的。
他们在琢磨皇帝的心思,在琢磨云汉卿离京十多日,为何一回来就被皇帝重用?
他们还在琢磨,一个本病怏怏的人,怎就一下子变了个样?
精神抖擞,风采似乎,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不,不是似乎,好像,是确实与十年前一样。
那一头银发自然是除外的。
与各房心思各异相比,寿安堂这边,孟氏自李福宣完圣旨回宫后,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是万万没想到,皇帝会如此器重云汉卿,说重新启用就重新启用,说给官职就给了个握有实权的正一品。
最让她心火难消的是,明明已经行将就木,现如今却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云老太师倒是对宫里来的那道圣旨,以及云汉卿本身的变化,没做出丝毫反应。看着云汉卿接旨,再目送李福离开云府,他始终面沉如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回到寿安堂,他就径直去了书房,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老夫人,三爷过来了。”
跟在孟氏身后伺候的老嬷嬷,一看到云汉卿朝正屋方向走来,忙在门口向屋里通禀。
“让他进来吧。”
孟氏不轻不重的声音传出门外,那位嬷嬷应声是,然后对云汉卿行礼道:“老奴见过三爷!”云汉卿冷漠的眸子从她身上扫过,道:“老夫人可在屋里?”那位老嬷嬷姓吕,一听到他冰冷,几乎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先是一怔,接着才回道:“在的。”
多少年没踏入过寿安堂,这一来,就专程为见她,有意思!
往屏风后瞥了眼,孟氏眼里暗芒一闪而过,然后看向房门口,就见吕嬷嬷推开门,云汉卿提步而入。
“咯吱”一声响,门被吕嬷嬷从外关闭在一起。
府中的三爷十多年没到寿安堂给老太师和主子请过安,突然间踏进这寿安堂,又是单独见主子,必是对早些年前的旧事生了疑心,想来主子也不希望屋里的谈话,被他人听到。
恭谨侍立门外,吕嬷嬷心念翻转,终暗吸口气,眼观鼻,鼻观心,不做他想。
“我娘和我妻子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凝向端坐在榻上,只是望着他不说话的孟氏,云汉卿目光犀利如剑,定定地盯着对方,启口问道。
孟氏脸上表情肃穆,与他视线相对,出口之语平淡,却不难听出里面带着些许愠怒:“老身是你的嫡母,生你的那个女人只是你的姨娘。”从小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果不其然!
“我身上的禁术,还有血散,都是你所为吧?”云汉卿没指望孟氏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只是想在前往边关之前,将要说的道出,从而观察这老妇的情绪变化,进而判定他心中的猜测。他问的第一句话,要说孟氏神色不变,极为镇定的话,那么此刻这一句,孟氏眼里却出现了刹那间的怔忪,虽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云汉卿纳入了眼底。
“还有,行刺我的刺客是你的人吧?”
没于袖中的手握紧,云汉卿俊脸无波,继续问。
“老身为何要那么做?在这大宅中,老身是何等身份,需要做那些腌臜事吗?”
孟氏质问。
“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云汉卿冷眸嘲讽,勾起唇,一字一句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我今日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最好夹紧尾巴,否则,我不光会让你原形毕露,更会让你尝尽害人的滋味!”音落,他一甩袖,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云汉卿脸色阴沉,大步朝寿安堂外行去。
果真与她有关,不承认,就以为他没法子了吗?
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云汉卿眸光微敛,暗忖:“只要我还活着,那老妇就会不安,就会想方设法采取行动,但凡她有风吹草动,也就是证据送到我手中的时候。”作恶之人,必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师姐,那小子身上的禁术已经解了,就是血散,多半也已被解。”屏风后走出一抹身量修长,样貌阴柔,看不出年岁的俊秀男子。
他在孟氏近旁的椅子上落座,左臂搭在扶手上,右手食指轻叩膝面,饶有兴味道:“不知是那位高人竟能破解我血幻宫的禁术和血散之毒。”
“小三,你当年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似是没听到他的话,孟氏脸色难看地注视着男子。
“师姐,我是向你保证过没错,可这都过去这么些年,出现个万一也不是没可能。”
男子是血幻宫宫主,名雪无痕,年岁么,四十出头,但看起来却只有二十来岁。见孟氏只是瞪向他不说话,雪无痕又道:“我有建议过师姐将人直接做了一了百了,是师姐不同意,才会出现今日这局面,我能有什么法子?”摊摊手,他显得很是无能为力。
“你说得倒轻巧,他们母子皆是老头子的命根子,老的不明不白地去了,小的若是一下子也去了,老头子不怀疑到我头上才怪。”想起旧事,孟氏心里就气愤难平:“我可是下嫁给他的,却不成想,没过几年好日子,他就送我那么一份大礼,你知道的,就我的性子又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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