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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红尘-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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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一声,那个仇叔叔的刀居然被斩成两断,他大吃一惊,看着手中的断刀,又看看黑衣女子,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慕容云裳怒道:“你究竟是谁?舞月光为什么在你手上?”

黑衣女子轻蔑地道:“夜飞雪不也是在你的手上吗?可惜了一把好剑。”她话音未落,人动,剑动,一片凄冷的月光又倾洒下来,罩住了慕容云裳。

慕容云裳也不说话,纵身,出剑。

两个明艳逼人的少女,两把寒光照人的软剑,缠斗在一处,煞是好看。

她们的神色都够倨傲,她们说的话也都很冷厉,不过她们的武功只是好看,两个人又在伯仲之间,一时分不出胜负,彼此也伤不了对方。方才那黑衣女子磕断了姓仇的男子的刀,不过仗着她的剑是宝剑,可以切金断玉,削铁如泥,若论真正的功夫,她也未必能打得过人家。

看她们打得热闹,慕容云裳的剑法灵动,黑衣女子的剑法冷僻,出招换式,纠缠不已,看着看着,贝小熙坐在哪儿就无法安静了,不知不觉就有些手舞足蹈,因为有澹台玄在旁,他动作也不敢太大,双手在桌子下边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特别滑稽,然后眼光又被她们手中的宝剑吸引住,不由得特别羡慕,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可惜了两把好剑。”

列云枫从桌子下边用脚踢了他一下,贝小熙回头看澹台玄眉尖微皱,不免有些悻悻,小声嘀咕:“不许我打架,还不许看嘛?”

那慕容云裳清吒道:“喂,你到底是谁?姑娘我的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黑衣少女冷冷地:“你做了鬼,有没有名字很重要嘛?”她说着,一剑紧似一剑,剑下毫不留情。

一边接招,慕容云裳一边冷笑:“就凭你这点功夫,也能让我做鬼?”

这边打着,里间的伙计正好用托盘端了汤面出来,才一挑帘,见这个阵势,吓得缩了下脖子,那托盘差一点从手中滑下来,多亏了贝小熙手疾眼快,一下子接住了,他往托盘上扫了一眼,上边真的只有五碗汤面。没等他和伙计说话,那伙计早转身就溜回后厨去了。

澹台玄淡然道:“吃饭,然后我们赶路。”

贝小熙哦了一声,将汤面依次递给了澹台玄,萧玉轩和林瑜,然后犹豫了一下,就要放在列云枫的前面,澹台玄道:“他吃不下去这个,不用给他。”他说的虽然平淡,可是口气不容置疑。贝小熙只好向咧下嘴,把剩下的汤面分了。

看了看低头吃面的父亲,澹台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那碗面推了过来:“小师兄,我不饿,你吃吧。”她说着不饿,肚子里边却咕噜一声,自己的脸先红了。

列云枫一笑:“眼前有这么好看的戏,还吃什么东西。”他说着,又把汤面推了回去。

那边两个少女打得难解难分,这间铺面不算太大,她们出招多少都受了限制,无法全力施展,就是如此,那桌子条凳也踢飞的踢飞,卧倒的卧倒,澹台玄他们这桌是在角落,和她们隔着好几张桌子。可是他们这里说话,她们还是听得到。

慕容云裳立时跳出来:“喂,你等我一下,我先算完一笔帐,再和你打。”她说着就要过这边来。

谁知道那黑衣女子拦住她:“谁有时间等你?”说着又是一剑。

慕容云裳大怒:“你们趣乐堂的人都是如此胡搅蛮缠?”

那女子冷笑:“谁是趣乐堂的人?”

慕容云裳:“你不是趣乐堂的人,为什么要寻上我?”

黑衣女子:“我看着你讨厌!”她说着,眼中都是嫌恶之色,剑下更是凄紧起来。她这回答,让慕容云裳气得七窍生烟,莫明其妙地和这个黑衣女子打了半天,对方居然不是趣乐堂的人,她才不相信黑衣女子说的这个理由呢,这个黑衣女子明明是特意寻她的麻烦。

慕容云裳发狠道:“你看着我讨厌,就当个瞎子好了!”她清吒一声,手中软剑化成一片雪光,直刺黑衣女子的双眸,这一招本是他们慕容家的封天五式之一,因为太过阴毒疾快,是慕容家独门剑法,不传之密,只有在不敌对手以求全身而退时才能使用,平常时候要是用出来,要受家规严惩。慕容云裳已然气急,一心想摆脱那个黑衣女子,激怒之下,也不思忖,劈手就使出了封天五式中的一招,那黑衣女子来不及躲避,花容失色,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剑光如雪,刺得睁不开眼睛,心中暗叫,完了!

当~~

慕容云裳的剑明明就要刺到黑衣女子的眼睛了,却被什么东西一击,震得虎口发麻,剑尖一斜,刺了个空。她愣了愣:“谁?谁暗算我?有本事你就滚出来和姑娘单挑,干嘛鬼鬼祟祟,难道你见不得光?”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澹台玄这边,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看着她们打斗,还能吃得下汤面,方才她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击打到她的剑锋上,但是她确定是这边几个人中,有人出手相助那个黑衣女子。

姓仇的男子也过来,抱拳道:“各位,在下仇青山,是长春帮的弟子,这位慕容姑娘是映雪山庄的人,是映雪山庄庄主慕容惊雷的掌上明珠,不知道各位是哪条道儿上的朋友?”他本不打算过来搭讪,一看澹台玄他们就是武林中人,仇青山也不想过多的招惹是非,可是方才有人出手阻拦了慕容云裳,尽管他没有看清楚是谁出的手,用的是什么暗器,但是他确定出手之人就在这几个人当中。所以仇青山来个先礼后兵,自报名号,还特意提及慕容云裳的父亲。

玄天映雪,漠上浣花,这四个门派,乃是当今武林翘楚。

映雪山庄的慕容氏,更是武林世家,声名威望,已逾百年,江湖上,谁不给几分情面?所以仇青山提到映雪山庄和慕容惊雷时,眉梢眼角都涌出些许得意来。

澹台玄淡然笑道:“原来仇兄是长春派的弟子,失敬了。我们只是路过此处,午饭过了,就要启程,因有要事在身,就不去拜会扈老帮主了,失礼之处,哪天再去向老帮主谢罪。”

一声冷笑,慕容云裳脸罩霜雪:“向扈叔叔谢罪?好啊,你们去死吧!”她说着跃身而起,一剑就刺向了澹台玄。

林瑜坐在一旁,离慕容云裳最近,看她一剑刺来,知道以师父的身份,断然不会和一个后辈女子动手,他也没抽剑,顺手抓起一根竹筷,运力于指,啪地弹了出来。

当啷。

一声脆响,宝剑和竹筷相撞,慕容云裳的剑被弹开,她愕然一愣,看着掉在地上的筷子。慕容云裳是慕容惊雷的独生爱女,慕容惊雷兄弟五人,可是到了慕容云裳这辈上,就是她一个女孩子,因为没有子嗣,她是整个映雪山庄的继承者,也是叔伯们娇宠的宝贝。从姑苏一路到明州,她还从来没打败过。其实慕容云裳取胜的不是武功,一来是她的家势地位,很多人乐得哄她慕容大小姐开心,并不刻意要打败她,二来是她手中这把宝剑,一般和人一对招,就削了人家的兵刃,慕容云裳占尽了便宜,本来就心高气傲,这下子更是目下无人了。

谁知道方才和这个黑衣女子斗了半晌,也没有个胜负输赢,慕容云裳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了,现在她这把视如宝贝的剑,居然被一只小小的竹筷弹开,对她来说,不异于奇耻大辱。

愣了片刻,慕容云裳勃然大怒,也不说话,居然又使出了封天五式,剑,舞出千万道寒光,织成一张密如蛛丝的天网,向林瑜罩去,见她动了杀机,仇青山在一旁急得跺脚:“慕容姑娘,是敌是友还不知道,你,你……”

嗖,又是一道寒光也搅了进来,那个黑衣女子居然也挺剑刺向了林瑜,她的剑法和慕容云裳的剑法各有千秋,一起进攻时,倒是互补短长,两个人各自的剑法本非上乘,可是双剑齐发,居然有了些威力。

林瑜脚下一滑,人却未动 ,坐下的凳子带着人滑开了丈余,两个少女的剑都刺空了。慕容云裳怒道:“死丫头,我打我的,谁要你多事帮我?”

黑衣少女冷冷地:“帮你?呸!你算什么东西?我怕你被他杀死,你慕容云裳只能死在我慕容愁的剑下!”

慕容云裳又是一愣:“你叫慕容愁?那慕容孤是你什么人?”

慕容愁脸色立时一寒:“你见过慕容孤了?”

慕容云裳道:“你是不二山庄的人?”

嘿嘿,慕容愁冷笑,一剑刺向了林瑜,慕容云裳也出剑,不过是架住了慕容愁的剑,两把宝剑碰到了一起,寒光四溅,飘寒落雪,慕容愁挑起眉尖:“我杀了他,再杀你!你还拦我,我就杀了你,再杀他!”

慕容云裳呸了一声:“杀他也轮不到你,慕容孤、慕容愁,我知道了,你们都是慕容惊涛的子弟,难怪都阴阳怪气,上次那个慕容孤也要杀我,你也是这副德行,我惹到你们什么了?你们想疯狗一样咬住我不放?”

慕容愁冷冷地:“为什么?因为你不配姓慕容!”她顿了一下“除了我们不二山庄的人,没有人配姓慕容!”

两个人说了几句,手下又过了十几招,慕容愁要刺向林瑜,慕容云裳就拦着,慕容云裳要刺向林瑜,慕容愁就帮着慕容云裳,这场斗打得稀奇古怪,林瑜有些不耐烦,大喝了一声,纵身而起,双手忽然一张一弛,好像很随意地那么一带一抓,慕容云裳和慕容愁都情不自禁地虎口发麻,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宝剑,都娇呼了一声,两把宝剑脱手,都被林瑜夺了去。

慕容云裳和慕容愁面面相觑,四目对望。

慕容云裳忽然哈哈大笑:“死丫头,这下你是死定了!”

慕容愁脸色铁青:“笑什么?难道你们映雪山庄的规矩会不一样?”

慕容云裳得意地昂着头:“就是规矩一样,我才笑你,慕容愁,你完蛋了,你拿什么和我比?”

她的话,显然刺激了慕容愁,慕容愁的脸色难看之极,一伸手:“宝剑还我!”

林瑜淡然道:“姑娘,人生在世,不能凭一己之喜恶,就要妄言生杀,与人为善,知己可遍天下,为什么要处处树敌,伤人损己?”他说得十分坦诚,把那把舞月光还给了慕容愁。

慕容愁恨恨地瞪着他,半天才一字一顿地:“惹了我,你死定了!”她拿着她的宝剑,飞也似地纵身出去。

慕容云裳大笑,特别开心,林瑜把剑也递给她:“慕容姑娘……”

慕容云裳退了一步,笑眯眯地:“我才不听你罗里巴嗦地废话,你叫什么!”

林瑜道:“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姑娘你的剑……”

看着林瑜伸出来的手,和他手上拿着的夜飞雪,慕容云裳还是笑:“喂,你这个人怎么不爽快,难道你是被通缉的逃犯,或者你是女扮男装的姑娘,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说?”

这小姑娘一番扯白,林瑜有些困窘:“姑娘误会了,在下是个无名小卒,不似慕容姑娘这样家势显赫,说了姑娘也没听过。”

慕容云裳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听没听过。”

林瑜把夜飞雪又递了近一点儿:“在下林瑜,姑娘你的宝剑……”

听了林瑜两个字,慕容云裳想了想,点点头:“林瑜,名字不好听,但是很好记,林瑜,树林的林,榆树的榆,这把剑,”她说着退了好几步,笑道“这把剑我不要了,送给你了。”

她说着一招呼仇青山,两个人纵身跃出店门。把林瑜撇在哪儿,呆呆地拿着那把寒光流水的夜飞雪,目瞪口呆。

江湖恩怨几多愁

月如钩。

异乡的明月,总是让人轻易就勾起离愁。

列云枫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桌前,火折子就放在桌子,蜡烛没点,青铜的烛台上都是凝固的烛泪,深深浅浅,层层叠叠。

有些想家了,尽管列云枫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是他发现真的有些想家了。那个家里,尽管父母常常不在身边,可是他却在哪儿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就算是暂别,心中还是牵挂。

只是这样的思念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尤其不能让澹台玄知道。黄昏时分,他们投宿在一家很僻静的客栈里边,安排了房间,下到楼下边吃饭,澹台玄吩咐列云枫去给后院的马匹添料饮水,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这边早喝着饭后清茶,澹台盈撅着嘴,眼角的余光总是不满地扫过父亲的脸。

列云枫感觉到了澹台玄对他刻意的针对,他不知道原因,却可以确定和父亲有关,一定是列龙川和澹台玄说了什么,更奇怪的是,父亲居然没有告诉他,此次藏龙山之行的真正目的。在慈宁宫里,姑姑不也是说还要自己办什么大事儿吗?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前去?而且这次离家,列龙川竟然不许母亲们给他身上带一文钱,好像真的要把他放到江湖中去历练。

不过列云枫心中在意的不是这些,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生存法则,别人能在江湖上活得多姿多彩,他当然会过得更好。列云枫心中记挂的还是父亲没有说出来的事情,父亲不说,一定是兹事体大,所以慎之又慎,最后,还是选择了暂时保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知道个中究竟?

一直以来,很多事情上,父亲都会自己讨论,云枫自己也相当清楚,其实列龙川需要的不是儿子的意见,而是要列云枫在耳濡目染中学会如何应对进退,学会审时度势。

如果不是不能说,就是不想说,列云枫这两天总是会想起在书房里边,列龙川问过他的话 ,如果为了江山社稷而要杀澹台玄的话,他怎么选择。

列龙川口中的江山社稷,向来是万民福祉的江山社稷,澹台玄怎么会威胁到万民福祉?列云枫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越是危 fsktxt。cōm险,他越有兴趣,况且这件事和澹台玄有着极为重要的关系。

澹台玄一定会化险为夷,因为他绝对不可以出事。

心所想,力所为,无事不能成焉?列云枫对自己做的事情从来都充满了信心,亦如他对列龙川的坚信是牢不可催。

自己现在跟着澹台玄,真的好像正正经经地去做人家的徒弟,列云枫觉得有些好笑。而澹台玄的认真,又让列云枫有些怅然。他忽然想,如果是父亲和澹台玄斗一场的话,谁会赢。也许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争斗吧?列云枫心中隐隐地有些预感。

有人。

列云枫感觉窗外有人,他站了起来,外边的人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声音轻到不能再轻,越有越无,闲花落地一般。

澹台梦?

听这声音好像是澹台梦,等了一等,外边的人又低低地笑了一声,可是没有说话。

本来以为澹台梦会进来,看样子是要自己出去,列云枫推门出来,果然澹台梦站在窗外,她脸上的神情和白天时候的慵懒淡漠已经完全不同了,神采奕奕,明艳逼人。

看他出来了,澹台梦低声笑道:“我去看场热闹,你去不去?”

列云枫有些狐疑地看着她,澹台梦心思玲珑,做事又喜欢独来独往,好好的为什么会来找他?他不过和她才见了几面而已。

澹台梦看出列云枫的疑惑,莞尔一笑“吃饭的时候你不在,爹爹说这客栈外边的墙上有帮会聚会的记号,吩咐我们晚上不许出去。”

如果是澹台盈,一定是真的想凑凑热闹,然后又怕一个人去会被澹台玄责备,才会拉着谁陪她去壮壮胆色。可是澹台梦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他。

看他的神色,是在猜测自己的用心,澹台梦白了他一眼:“现在呢,你师父在骂林瑜呢,没时间出来,所以,”她一跃上了房顶,在房脊上笑道“你不来,可别后悔!”

说着她也不等列云枫,自己先飞掠而去。

列云枫哑然失笑,忽然觉得自己平日里总是会算计到别人,却好像对澹台梦没有办法,眼见着她就这么去了,自己就算本来没有打算出去,也不得不去,万一澹台梦遇到什么危 fsktxt。cōm险怎么办?列云枫摇了摇头,也纵身上房,沿着方才澹台梦的方向追去。

追了一会儿,却没有了踪影,列云枫有些急,难道澹台梦真的一个人跑掉了?不可能,她果然真的只想一个人去做事,就没必要去招呼他,方才自己犹豫着没答应,也许换个别人会负气而去,可是澹台梦绝对不会那样,澹台梦会想方设法达到她的目的。

澹台梦就是澹台梦。

尽管见过才几次面,尽管还不了解这个梦一样的女子,但是有些事情可以肯定。人与人之间的了解,有时候需要的不是时间,而心灵在瞬间的震撼与交融,所谓华发如新,顷盖如旧,一辈子的陪伴,有时候反而不如一杯酒的倾诉。

人多情,亦无情。

停住了脚步,列云枫暗想像澹台梦那样精灵古怪的女孩子,现在应该躲在某给角落看着他着急的表情,然后偷偷地笑。

他胡乱去追,澹台梦一定会笑到肚子痛,他如果停下来,她自然会出现,所以列云枫站着不动,四周一片寂静。他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十字街口,各种铺面都门窗紧关,上着门板,里边一点儿光亮也透不出来。他四下巡视,最后目光落到对面是一家酒楼上,那酒楼颇有气势,应该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地方。

酒楼大门的门板上,有一个奇怪的标记。

列云枫叹了口气,低声道:“看来今天晚上这场戏是在这里上场了,不过江湖事江湖了,能有什么意思。”他轻叹着,转身要往回走。

一回头,澹台梦已然站在他身后,笑吟吟地:“就算真的不看热闹,也该进去祭祭你的五脏庙。”她笑容可掬,又带着一丝嘲弄,列云枫不是真的想走,不过是等澹台梦出来而已,澹台梦好像也知道列云枫心中的想法,自己先翻身上了房顶,然后从后边的窗户翻了进去。

里边是酒楼的后厨,里边点着蜡烛,满屋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灶上煮着东西。

列云枫也跟着进来,屋子里的香气,实在充满了诱惑。他心中更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聚会设在酒楼,看样子还有一场丰盛的宴会,可是江湖聚会,多半和恩怨有关,尤其是快深夜了,难道还一边打仗一边吃饭?

澹台梦轻手轻脚地翻看灶上的东西,看了好几样以后,终于看中了一只煮着东西的砂锅,然后从一旁拿起一只相同的砂锅来,看看里边也盛着食物,便从灶上的砂锅里均些东西浇盖了上去,然后换替了下来。她抱着那只砂锅,顺手抄起筷箸,跳到屋梁上,然后向列云枫招手。屋梁很有尺半宽,足以坐下一个人,列云枫刚跳了上去,后厨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列云枫躲在房梁上往下看,进来的这个人他认识,就是自称长河帮的那个徐灿,原来那次林中围缉他逃了出来。只见徐灿蹑手蹑脚地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没有人以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银针,然后锅碗瓢盆全不放过,每到菜肴汤羹都用银针试探等一一试过了,徐灿把那银针举在蜡烛前照了照,银针没有变色,徐灿这才面露得色地悄然离开。

看着徐灿的那份自以为是的得意表情,列云枫忍俊不住笑意,如果对方要用毒,怎么会打开其门让他来试?如果敢让他进来,那么人家下的毒就绝对不是他徐灿可以试得出来的。下毒,本是暗中行事,就是要不知不觉,才是高手,如果识毒是如此容易,人人都拿着一根银针闯江湖好了。

上次徐灿说他们长河帮和流沙帮是兄弟之盟,那么他们和谁在此会面?徐灿既然到后厨试毒,此间的东道就一定不是他们而是对方了。他们的对手如果不是精于用毒,就是手段卑劣,才让人起了防范之心。

趣乐堂?

好像长河帮、流沙帮现在最大的对头是趣乐堂。而且那个娇纵的慕容云裳和仇青山提及的长春帮也对趣乐堂颇有微辞,趣乐堂究竟是什么来头?好像这个趣乐堂还有靠山,它的靠山又是什么门派?

轻轻地笑着叹气,澹台梦几乎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如果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呢,就乖乖地待在一旁看着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砂锅,飘出来的香气,令人垂涎三尺、食指大动。“怎么样?玉中极品和氏璧,菜中极品佛跳墙,这个总对你小王爷尊贵的胃口吧?”

她笑吟吟地拿着两把汤匙,晃了晃,然后递给列云枫一把。

坐在酒楼的房梁上,面对一个明艳逼人的女孩子,然后一起吃佛跳墙。

列云枫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一丝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角,可是他看了看那砂锅里边的汤汁,微微皱眉,澹台梦笑着吃了一口,微闭上眼睛:“荤香浓郁、软嫩爽滑,卤汁醇厚,真是人间佳品,就算有毒,做个大快朵颐的饱死鬼,也强过饥肠辘辘的走上黄泉路。”她在嘲笑列云枫不敢吃。

这佛跳墙里边有毒,列云枫不认识里边下的是什么毒,但是汤汁上边浮动的光泽和颜色不对,如果不是方才徐灿在那里用银针去试探,他也许会认为是佐料和火候的问题。一般的毒药,列云枫能认得出来,可惜秦思思只教了他一半,就不再教他认毒解毒,前些天他还吃过秦思思的一颗丹药,就是吃了这有毒的佛跳墙,也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好好一道菜里边有毒,想想还是倒胃口的事情。

不过,饥肠辘辘的滋味的确不好受,看着列云枫终于肯吃了,澹台梦笑道:“小王爷终于肯变成小贼了,恭喜恭喜。”

列云枫笑道:“可惜小师姐恭喜错了人,小弟实在没有做贼的天分,差不多每次偷东西都会被抓到,不过我看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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