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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王爷(女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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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亦也是他自己的私心……私心到他不必看到她的身边有太多的莺莺燕燕。
树荫角落处,素衣平静地看了秦若临片刻,终于转身离开。
身旁的墨心忍了半晌,终于禁不住开口问道:“公子……您何必要与秦公子说这些。”
清眸流转,玉颜含笑,素衣淡淡开口道:“你觉得秦公子此人如何?”
墨心道:“墨心觉得他性情恬淡,又柔弱和善,将来也必不难相处”
“只可惜,这样的性子并不适合做锦王正君。”
“公子?”墨心不解地看着素衣。
“如今王爷下落不明,即便是将来,只怕也会少不了风云变幻,玉家的女子即使不想,也不得不入俗世。若是他身为正君处世不够谨慎,性子过于疲软,再加上小人的添油加醋和趁机,反而会对王爷不利。”
墨心终于明白了过来:“可是公子,您做了这些,秦公子和王爷又哪会知道。”
少年微微一笑,声音清澈,却开始带上了点淡淡的感伤,“只希望,我这一番苦心不要白费。”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就在举国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着锦王爷的去向时,而锦瑟只是平静地在一个据说是叫名剑山庄的地方种花。
在聪明人面前要装糊涂,在装糊涂的人面前要更装糊涂。
这就是低调二字的真谛。
锦瑟一直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当第一日醒来过后,“杨过”便和她辞别说有要事要办,随即整个山庄的人都客气却又坚决地表示在盟主回庄前她不得离开时,她没有与任何人攀谈。这些山庄的侍从们都恪守着应有的礼仪对待她,既彬彬有礼也冷淡疏远,然而锦瑟很清楚地看了出来,她们人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而能被训练的如此严谨划一,也绝不会是普通人的手下
也因此,对于这种变相的软禁,她就只是笑了笑,在随后的日子里面依然安安心心睡睡吃吃,看看书或者在偌大的庄园里东游西逛,到最后无聊时,甚至还开始种花。
在这种变相的软禁下,她能有这种随遇而安的泰然态度实在不得不令人感叹,这使得连日来,在暗处观察她的人都忍不住佩服起她来。
于是,十五天后,游戏换了个样。
一早起来,锦瑟就发现整个山庄居然除了她没有第二个大活人了。
她疑惑地逛了一圈后,再试探地走到山庄大门前,还是没有人出现。原先的禁锢似乎一夜间消失了。这本来是件好事。然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出人意料的锦王爷并没有激动地立即离去。
她只是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庄园正门前的牌匾,随即某些内功好的人还可以听到她的喃喃自语:“还真叫名剑山庄,以为拍电视剧啊。”
然后她叹了口气,转身又进去了。
这真的是叫所有人大跌眼镜。
之后的几天,锦王爷依旧活的很是滋润。没有人伺候,她便自得的自己动手烧饭煮菜,堂堂皇女居然会烧菜洗衣,这是第二个让那个暗处的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的地方。
甚至这些做出来的菜并非是想象中的无法下咽,相反,还堪称美味。
而可怜的锦瑟,则是很郁闷地发现自己做的菜经常不翼而飞掉几道。
闲暇时,她便去书房随意借阅,既然没有人在,那么自然东西都随手可取,基本上什么书她都会涉猎一番。
唯有一次,她在翻书时无意看到了某本春宫小说,立即皱着眉头又放了回去。那可是京城贵女间争相传阅的风流之作。
于是这一次,锦瑟又郁闷地发现,没几天后,这整个书房都被类似的书籍和春宫图塞满了。
看来有人是存心要戏弄她,叹气,从此不再踏足书房。
为了解闷,她又开始用自制的鱼竿钓鱼,待池塘的鱼也都不见的时候,她又开始抚琴画画。
总之,锦王爷总有办法可以一个人活的自在。
也许优雅的礼仪举止是每个皇族都与生俱来的,并不足为奇,然而那种雍容的气度与平和的心气,便绝非普通的女子可有了。
到了第三十天,幕后人终于坚持不住了。
正当锦瑟怡然自得的在树下看书时,他现身了。
“为什么不走?”
“这里不是挺好?吃的喝的都有,自得其乐,也没人管我。”
“宫里难道没有人伺候你一个堂堂的玉家皇女?”
“男人太多!”一句话道破天机。
来者笑了,优美的唇角微微上扬:“难道王爷对我的身份与来意丝毫不好奇么?”
锦瑟抬头,第一眼,她就用自己的眼光确认了这是个男子,却身着女子的装束……该怎么说呢?
他容貌清隽,身材清瘦高挑,气度从容轩然,如玉树碧竹,丰姿刹踏。白丝内衫束于腰部,兰绸罩衣随意而覆, 放在这个世间其他人的眼里,自然是个丰神俊朗的女子,然而,却不可能迷惑活过两个不同世间的锦瑟。
岁月的流逝在他的容貌上留下的并非是沧桑,而是一种轻轻淡淡的韵味,这是种唯有岁月的磨砺才会生出的风华与不凡。清冷得如同在夜色中独自摇摆的白兰,却又深沉如无波的寒潭,令人猜不出,看不透。
端详着他的眉眼,锦瑟问道:“你与杨过是什么关系?”
男子眼底的笑意若隐若现:“还请王爷猜猜?”
“你年纪不轻,却男扮女装,想来应该是他的爹吧。”
见她道破天机,男子却是面色不改,他淡淡一笑,悠然在她对面坐下:“王爷好眼力。”
那大气的作派举止,何曾有半分的男儿家的娇媚之气,也难怪整个武林中人都未曾识穿他的身份。
锦瑟沉吟片刻又道:“至少我该庆幸你今日是以真面目见我。”
这回,杨昊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王爷是何时发现的?”
锦瑟笑道:“也许是从醒来开始便发现了吧。”
“哦?”杨昊有些讶异,“我的易容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锦瑟笑了:“有破绽的只是你的故事,寒朝羽有备而来,机关算尽又怎会轻易放弃,定然是有个比他武功更高之人救了我。”她定定地看着他,“而这个人……就是阁下。”
“看来王爷心里清楚,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阁下既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我自然也只有奉陪到底。”
杨昊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王爷果非常人,深黯韬光养晦之理。”
“那是自然,你既不想我识穿,我便装作不知,你既然只是困住我,想来也没有什么恶意。我自然也就随遇而安,却没有想到,你这么快便放弃了。”
杨昊依旧淡淡地一笑,眉间倦意浅浅,锦瑟却觉他眼内烟波浩淼,深不见底。
“因为我和你一样,生来便是荣华富贵,应有尽有,所以并不惯于用这些阴谋诡计。”
锦瑟向来对别人的家务事没有什么兴趣,于是她也只是随意地换了个坐姿:“既如此,我们也无谓绕什么圈子,不如开门见山?”
杨昊垂眼一笑,那姿态清雅明净,年轻的杨过虽和他爹有着相似的精致眉眼,却绝没有这般的风雅与气质:“如果是这样的话,王爷不该不知道,我家过儿对你情有独钟。”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含笑道,眼神却是柔和中带着几分锐利,“我一个做爹的难道还看不出自家孩儿心中想些什么?”
他的嗓音如暖风和煦,却又分明不露声色,好像收入剑鞘内的利剑。
锦瑟微微皱眉:“我说的不可能,是指我与令郎绝对不可能。论门第,你们是江湖世家,我是皇亲贵族,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论情爱,我只是视令郎为江湖朋友,并无其他,至于令郎如何想法,我确实不知,前辈若是觉得不妥,我以后会尽量避免与令郎会面,以打消他此般念头,毕竟你身为他的父亲,想必也不愿见到他入王府,从此深宫豪门不见天日,还要落于人下自贱为妾。”
“门当户对自是不错,但若是杨过喜欢,想必他也不会在意这些。”
“但是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意,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毁了他一生,还不如劝他尽早回头,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明白?”
她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小案,随即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痛,太用力了。
“呵呵!”杨昊微微一笑,“当然明白!”
锦瑟一愣
“你以为我杨昊是什么人?”他眸光沉静,青黛色的衣袖在风中漫漫舞动,“其实,我只是想看看过儿看上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
“只是如此?”锦瑟狐疑地看着他。
杨昊又道:“天下人对你的评价很多,而江湖中关于你这位锦王爷的流言蜚语也是不少。”
锦瑟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杨昊凝视着她缓缓道:“怎么,王爷难道不想问问?”
锦瑟云淡风轻:“你既说了,这些不过是流言蜚语,我又什么可在乎的呢。”
杨昊顿然哈哈大笑,隐隐透着几分豪迈:“好一个玉锦瑟!。”
他站起身,单手置于身后优雅地稍稍倾了一下身形,他用的是这个世间女子的礼仪,但却并非是对待皇亲贵胄的方式,恭敬而不卑不亢。
“先前是我小看了王爷,多有不敬之处还请见谅,这些时日看王爷过的也是舒心惬意,想必不会怪责名剑山庄的失礼,如今既然冰释前嫌,自然王爷去留自便,名剑山庄虽无缘于王爷结为姻亲,日后却仍会视王爷为贵客。”
锦瑟也笑了,她刻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了衣袖:“杨盟主怎知,本王与皇上不会怪罪你的大不敬之罪,毕竟,你掳劫我在先,无故拘禁我在后,就算是有救我之恩,也同样有可能被满门抄斩。”
杨昊嘴角微抿,那是一种并非伪装出来的自信:“这些事,自然是由王爷定夺。”
锦瑟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你就不怕我将名剑山庄之所为上报皇上?”
杨昊含笑不语。
锦瑟又问:“你果真敢让我踏出这个门?”
“为何不敢?”杨昊笑意不改,言罢便微微颔首,径自施施然地去了。
锦瑟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个杨昊说的话皆是半真半假,可是此时仍然不由不心中感叹,人人都说小看了她玉锦瑟,而她又何尝不是也小看了这个世间的男人呢?
数十日后,大周朝九王爷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
而民间流传的最广泛的关于王爷失踪的流言版本则是这般描述,王爷因在燕州府被闻名天下的花魁所倾慕,花魁美貌多才却是体弱多病,因着怜香惜玉之情,王爷以君子之仪相待,陪伴到了弥留之际。
从此后,京城一日间多了无数的“病美人“,日日将书信递送到锦王府,言辞切切恳求锦王爷垂怜见上最后一面或者两面;或者……无数面。
这些……则都是后话了。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锦瑟原本离开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逃婚,可如今她回到京城,却也是为了逃婚。
这趟郁闷的出逃记,给她带来的更是无尽的烦恼,招惹了无数的桃花债与逼婚军团不说,还又莫名其妙地沾染上了西塘的皇族之争。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杨昊,身为武林盟主与江湖中人,他果然是一诺千金,那种独步天下的傲气与自信更非寻常人所有。锦瑟自名剑山庄之后便再没有被杨过大侠夜半“骚扰”,而回城的路上也奇迹般的平静而没有再次遇到寒朝羽的趁火打劫。
这一切,细想一下自然能明白应该都是杨昊之功。
能让寒朝羽这样的人物都避退三尺,这位武林盟主的武功究竟有多高,锦瑟不知道,也无意去细究,然而这份人情,她不得不记下。
隐隐的,她开始对他的身世感到了好奇,故而特地派了管家刘忠去细查。
刘忠倒也干脆,查完回来汇报后还给锦瑟丢了句语重心长的教诲:“王爷啊,虽说这位武林盟主风度翩翩,武林中不少男儿家都为她心仪,可您毕竟是大周的皇女啊,这条不归路可走不得啊!您可是堂堂皇女,怎么能做别人家的女宠呢?”
说的锦瑟是一脸铁青。
刘忠明显连屁都没查出来,至少连他的性别都没搞清楚。最可笑的是,她还自动地将王爷归类为“受”方,也难怪,一个是文质彬彬的美貌王爷,一个是独霸天下的武林盟主,任谁都毫不怀疑的自动将两人的位置定义成刘忠这样的想法……
不过以他们皇族的势力都查不出杨昊的真实资料,显见得这不是个普通人物。锦瑟微微一笑,她觉得自己日后若然还有机会,定要再会会这个不一般的男子。
另一方面,京城里的麻烦已是接踵而来。
毕竟锦王回京的消息可说是轰动了整个京城,震动了半个大周国。
各种版本的流言不过几个时辰就传遍了全国上下,甚至还一路北上南下到了西塘和君傲国。
先是是雪片般的慰问信笺与联姻书信,比她离开京城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难怪,原本在世人眼中惧男甚至“不能”的锦王爷,被这次“钦差之行”中同行的御林军渲染证实了纯属谣言。不少人评价她为人处世深藏不露,高深莫测,而面对美人诱惑之时更心如磐石,举止高贵文雅,令人不可小觑,在无数的场合中都尽显了皇族的气势与睿智。这些比什么都更坚实地击溃了那些风传的谣言。使得一些原本觉得锦王过于男儿气的贵族世家们开始产生了动摇,更何况女帝对她的器重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不少人都深悔自己没及早下手,慢了秦家与林家一步,如今自然也都亟不可待的要将自家的妙龄少年介绍给锦王,至少抢在前面再夺个侧君之位。
锦瑟自认自己已经经历了很多,至少比绝大多数长在深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贵族女儿家门要看得更透彻一些。也因此,这一生,她装傻卖乖,周旋于朝堂内外,和各式各样的男人斗智斗勇,和贵族姐妹们左右逢源。
从这次决定回京之始,她就知道自己此生是避不过了,也因此,她没有半点反抗,连续数日都正装出席了京内所有的接风洗宴。彬彬有礼地对待那些将她视为香饽饽的大臣贵戚们与各家公子,只是所有的求婚一概被她拒之门外,每每遇到旁敲侧击的试探,她都是淡然一笑,温和道:“本王刚被赐婚秦林两位公子,如今正君侧君尚未入门便再纳妾室,不合仪制,亦是对王君不敬,何况这区区妾室之位也是委屈了各位贵公子,见谅。”
这一番话说的有礼有节,滴水不漏,便是再有人想要劝说,她也不过是但笑不语,从不松口。
以至于秦林两家都感到异常的舒心,若临更不必说了,初听到这番话时心头甜蜜了好久,接连几日都傻傻的数着日子,锦王回京,便意味着他们大婚的日子便要到了,身为即将过门的王君,这些日子他和素衣是绝对不能允许见到妻主的。心头一时紧张,一时又是说不出的思念。整天痴痴地在窗前发呆,想着她是胖了还是瘦了。秦岚也为自家的儿子欣喜不已,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将心头大石落地了,剩下的就只是水到渠成的婚宴了,再来,就是抱个大胖孙子。
——秦岚,你想的太美了。
而皇城里替锦王接风的大殿之上更可说是歌舞升平,当这位美貌冠绝天下的锦王爷如清风入室般的前来谢恩之时,众人都毫不意外地看到九五之尊宝座上的女帝已直接站起身来,她走下御座,亲热地相迎上前,将其直接搀扶了起来。
“锦王此次为朕出巡,风餐露宿,一路辛苦!尤其是爱卿在燕州音讯全无时,朕日日夜夜睡不安寝,食不下咽……”一番话说的那个情真意切,不少大臣更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与安澜近在咫尺的锦瑟却已是吓出一身冷汗,毕竟大臣们可看不见女帝此时明显属于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一旁的宫廷女史已经拨开卷轴,拉长了声音开始念道——,
“九皇女玉锦瑟,文修武备,睿哲恭俭,可勘大任,特赐一等世袭亲王衔,统领京畿卫戍及西楚军营,钦此。”
顿时,满野哗然,整个玉家皇族,如今唯有四皇女殷王“子雁”被封为亲王爵,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半分的兵权。
而且殷王与锦王不同,她自幼年起便学习为政之道,行事雷厉风行,才干卓越,早已是安澜的左右手。而九王锦瑟,若说她的政绩,也就只是风平浪静的徐州而已,提到她世人更津津乐道的恐怕倒是她雌雄莫辩的美貌与惧男而好女色的风传,
如今骤然间被加封至亲王,还统领西楚军营三十万大军,这分明是要重用,而且是大大重用的意思啊。看来锦王是要平步青云了。
此时,不少人都拿眼角偷偷地瞅着子雁,却只见她云淡风轻地依旧品酒吃菜,完全不为动,唯有一个斜眼暗地里瞟向锦瑟,而锦瑟也自然看懂了这份幸灾乐祸——小九子,好日子到头咯,你就自求多福吧。
而秦岚则一脸喜色,虽说皇上此举是削弱了她们秦家的兵权,为官多年,她当然明白什么叫树大招风,虽说自家世代是忠臣良将,为大周保卫边境无可挑剔,可毕竟手握重兵,没有一个君主不会忌讳这一点。如今其中一半划了出去,她也算舒了口气,而且给得人还是自家的媳妇,那这肥水当然也没有流出自家田地。高明,高明得让人说不出半点不是啊。
而此时向来低调处世却从来不是傻瓜的锦瑟自然也明白二姐这是刻意地要将她逼上风尖浪口。
顿时脸色一个煞白,直接跪倒在地,朗声道:“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瞬间,大殿之上静的针尖落地都立下分明,原本预备上前道贺的人都纷纷僵立在了当场,和个木乃伊似的傻了眼。
九王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将天大的喜事朝外推的。
女帝倒还算得平静:“为何?”
锦瑟低头,看似诚恳地道:“皇上,臣从未带过兵,未免有负圣恩,不如还是让秦将军的女儿统领为好……”
秦岚顿时欣慰地直笑,觉得这个媳妇可真是胳膊肘朝里弯啊,不愧是自家人。
“谁生来就会带兵?不会就给朕去学。”安澜轻描淡写地就把她的借口打了回去,“如今你既已封为亲王, 自然要为朕分忧解劳,好好和殷王学学,别整日里不务正业。”
锦瑟哑然,她立即朝其他姐妹们看去,却发现人人都像约好了似的眼睛一个劲儿只朝天花板作无辜状,没人出来替她说句人话。
于是她叹口气,依然恭敬道:“臣刚回京,身心疲惫尚无暇她顾。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怕是要负圣望。”
闻言,不少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这摆明了是在和女帝背着干啊。锦王的脑袋瓜子里面到底想的什么哪,不会真的是读书读傻了吧。
安澜倒是笑了:“也是,朕倒是忘记了你尚未大婚,这也简单,朕让你即日完婚,随即给你一个月的大假好好陪着两位公子,如何?”
锦瑟目瞪口呆,她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曲解,故意的曲解啊。
此时,一些大臣们会意地笑了,林绾和秦岚内心里则暗自琢磨,原来锦王推脱了半日,都是为了自家的儿子和弟弟着想,这份体贴,真是难得的好妻主啊,回去若是告诉他们,必然也会体察到锦王的一番苦心。这样的女子, 真是当世少有。
就在所有人心猿意马自以为是地琢磨着锦瑟的目的时,
锦瑟则正傻眼看着安澜:“即日完婚?”所有人都以为她高兴傻了,唯有安澜知道她想的什么,顿时怒极反笑,用力一拍龙椅扶手,喝道:“玉锦瑟,朕叫你做什么就乖乖做什么,难道你连朕的旨意也敢违抗吗?”
天子一怒,泰山崩啊。这回,那些可怜的不知道安澜真面目的大臣们都吓得双腿打颤。
甚至还有人没拿稳手中的酒碗,滴溜溜地滚到了大厅的正中央转了个大圈。
“你……”锦瑟气极,“二姐,你居然用皇上的身份来压我!”
安澜锐利的眸光扫过来:“朕本来就是皇上!”
锦瑟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唯一的胆量也只能让她在那里低声地抱怨了一句:“真他妈的霸道。”
“有本事就说大点声!”安澜脸色愈加阴沉。
锦瑟缩了下脖子,声音如同在琵琶弦子上拉锯,颤颤抖抖:“臣是说,臣……知道了。”
安澜涨红了脸,此时,女帝的心里真是郁闷的半死,要不是为了维持她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武凌厉的形像而刻意发火,她非当场笑倒在地上不可。
此时,坐在安澜左侧服侍的贵君莫如焉乃是如今后宫最受宠爱之人,他为女帝斟上美酒,柔声笑道:“陛下息怒,锦王想必是不舍得自家的娇夫,不如您还是下旨让锦王得偿所愿,换他人掌管西楚……”
莫如焉说到一半便看见安澜淡淡地扫过来的一眼,看不出喜怒,却让他微微颤抖了起来,那一眼何其凌厉,仿佛完全猜透了他心里想的什么。
“哦……那你说何人可为良将,为锦王分忧?”声音淡淡,却是说不出的凌厉与威严。
莫如焉手中一僵,险些没拿稳酒壶,用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压下心头的恐惧跪下道:“后宫不可干政……陛下请恕臣妾失言之罪。”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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