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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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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脸色一顿。
“习以为常啊!因为经常来。”邱听声道。
杜九言颔首,“此事,乃是我推断,实情如何,可传村中任何一位村民来作证。”
第77章 天道有公(二)
“我记得,十一月月底,我们都要给府里送鸡鸭鱼肉,所以那些天马管事经常一早就来村里。不过他那天来没有来,我不记得。”村里的里正道。
忽然,牛氏大喊一声,道:“先生,我想起来了。那天是十一月二十七,我吃早饭的时候,马管事就和里正在路边说话了,还聊说廖家老爷想吃野鸡,让里正想办法。”
“我想起来了。那天是很早,我都没有迟早饭,马管事就来了。”说起具体的事,里正就想起来了,“顶多卯时末。说完话马管事就走了。”
现场鸦雀无声,经过牛氏和里正一对一答,原本根本八竿子打不到的事,好像变的联系紧密。
“那又怎么样,马管事来早点,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奸夫!”肖青枫道。
杜九言颔首,接着道:“马管事是不是奸夫,自有衙门去查证。但田氏有奸夫是一定的!”她说着,看向跪着的田氏,面无表情地道:“夫君刚死半年,衣橱里就新做了四五件,颜色鲜艳的肚兜。”
“一个守孝的寡妇,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你这是故意侮辱,先生,她违规!”周岩打断道。
薛然颔首,“好好问。”
“那田氏,你为什么做了那么多颜色鲜艳的衣服呢,孝期又不能穿,而且你还是个寡妇,为什么呢?”杜九言笑盈盈地问道。
田氏脸色煞白,“那……那是我以前做的,不是现在。”
“邵阳不大,什么料子出谁家何时出,是能查的出的。”杜九言收回笑脸,拂袖重新走到正中,“以上,就是我证明田氏有奸夫的论据。”
至于证据,衙门自然会去核查,那不是讼师的事。
现在,有论据证奸夫,田氏就有杀人动机。
下面推论的成立,就理所当然。
“第三点。”杜九言竖起三根指头,目光扫过一圈,道:“案发时所铺的床单,各位都有见到。干净,平整。但靠在床外的一侧,却有着奇怪的褶皱,像是有人挣扎时,留下来的抓印。”
缪付听着一愣,忽然想到,刚才他们出去的时候,杜九言却盯着床单看了许久,还有她看田氏的肚兜……
原来她当时就想到这些了。
“田氏,那天夜里,刘二柱死前很痛苦吧,不停的蠕动,呻吟,痛苦地揪着身下的被单,是不是?”
田氏脸色惨白,喊道:“没有,你胡说,他死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
“你说完没有,你这样胡乱臆测,就是想要扰乱被告思绪,你这与屈打成招并无不同!”肖青枫喊道。
杜九言扫了他一眼。
“你说了这么多,编造了田氏的奸夫,捏造了她的杀人动机。那么最重要的你却没有说。刘二柱是怎么死的。”周岩道:“这个才是本案最至关重要的地方。”
他本来也怀疑田氏的,可是仵作验尸后,他就打消了疑虑。
如果真是被杀,就必然有被杀的痕迹,勒脖子,捂嘴,下毒,内外伤,可五脏六腑头骨肋骨,样样完好!
这怎么可能是他杀。
田氏一个农妇,就算有奸夫帮忙,也不可能有杀人于无形的本事。
“这就要说了,你着急做什么,回家看娘子?”杜九言嗤笑一声,周岩臊的脸通红,怒道:“无耻!”
杜九言一笑,“给你一次发言的机会!”话落看向仵作!
“确实没有。”不远处的棺材边,仵作点着头,冲着杜九言道:“你刚才来的迟没有看吧,要不现在来看看,尸体还在。”
“全身都验了?”杜九言站在原地,问道。
仵作嘿了一声,不服气地道:“我做了十几年的仵作,连怎么验尸还不知道吗?!”
“尸体的肛门处,验过了?”杜九言刚才看过仵作的公文,并没有说验肛门。
仵作一愣,啐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从肛门杀了他,这不可能。”
“全身都看了,不多一个肛门,不烦看一看。”杜九言扬眉道。
今天衙门有令,一切都以讼师考核为准,仵作咕哝着骂了一句,“不懂装懂!”便不情愿的低头去翻尸体。
众人虽不屑却又不由自主朝那边看。
有人甚至因为好奇,而忍住恶心和可怖,凑近了去看。
“为了赢,简直可耻恶心!”肖青枫嫌恶不已地道。
“肛门怎么杀人,塞把刀进去,那床上还能没有血迹?简直可笑。”
“嘘,等仵作验完了,自然就有答案了。”
对面议论纷纷,周岩忍不住,质问道:“肛门难不成涂了毒药?你莫不是找不到伤痕,故意编造疑点。”
“你虽为原告辩讼,可也不能肆意捏造。”
“捏是捏不出的。”杜九言道:“被害者的床单上有白色干涸的印迹。一开始我认为那是夫妻敦伦留下来的痕迹,但事后我又看过,床单上有着隐隐的腥臭味。”
“捂了半年的床单,当然有臭味,何况还是脏污的。”蔡寂然道。
杜九言摇头,“那臭是腥臭,是鱼虾的臭。”杜九言看着蔡寂然,“你在床上养鱼?”
肖青枫被噎住,杜九言接着又道:“加上床单的外侧有人揪抓的痕迹,所以,毫发无损突然死亡的被害人,真正的致死的伤,在肛门处。”
“简直鬼扯,你到底说完了没有,我们这么多人没空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唱戏。”马毅道。
薛然也凝眉,低声道:“既是辩讼,自是双方辩,一个人的独角戏,只能是表演。身为讼师,这道理你应该懂。”他的意思,杜九言说的太久,应该下场换被告讼师。
“我是原告,我有证据提交验证,这是正常程序。”杜九言淡淡然,“现在我该说的说完了,只等仵作的验尸。”
她话落,忽然尸体那边传来哗的一声惊叫,有人喊道:“天哪,这是什么。”
薛然站了起来。
“有东西,还真的有东西,杜九言说的没有错。”有人喊道。
仵作带着手套,悬空着手,手心里赫然多了个黑色,细长条已然辨不出的东西。
但能肯定,不是刀抑或棍棒。
仵作脸色惨白,他做仵作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杀人手法。
田氏一声惊叫,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是什么?”有人掩住口鼻,问道。
仵作脸色难看,抿着唇看着杜九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他们是用这种手法。”
“猜的。”杜九言微微一笑,“大概我运气好吧。”
仵作脸色好看了一些,若杜九言趁机讽刺他几句而抬高自己,此时此刻,他确实难以下台。
“各位,应杜九言要求,在下从死者肛门处取出这个东西,观其形,其色,应该是一条无毒的小蛇!”
此时此刻他想起来,曾看过类似案件。杀人者捉一条蛇,用火烧蛇,蛇怕烫胡乱钻入被害人肛门,顺着肛门一直往上,直搅的受害人肠穿而死。这样的死法,除非将肠子全部拖出来查验,否则,很难发现。
“这……这也太恶心了太狠毒了。”
一阵阵惊叹,所有人朝杜九言看去。所有的信息以及案发的房间他们都看过……为何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众人面色复杂。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可能知道的。”田氏摇着头,自言自语,不敢置信,“不可能!”
“你家住村外,又在路口。马管事每次来村中办事,你都会看见。一来二去你二人暗中勾搭成奸。去年十一月二十七,你婆母牛氏晨起如厕,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你和马管事在草垛中苟且。”
“彼时城门已开,马管事早早出城,将车停在村里,折返来找你。你二人欢好时听到声响,他急急忙忙往村中逃去,假装刚进村,若无其事的找里正说话。所以,那天村里没有人看到又可疑的人出入路过。”
“你二人时日长久,便不再满足苟且偷欢,想必,马管事还贴补你银两,许诺你前程。于是你嫌贫爱富一心攀附荣华,在十二月初七的晚上,哄骗刘二柱喝醉,用马管事教你的手段,将小蛇放入他肛门处。”
“蛇穿肠人死却不留半丝痕迹,你等了一夜,早上起来若无其事做饭,还当着婆母的面喊他起床,看着官府验尸,落案。你以为瞒天过海,只等孝期过你便能改嫁,去享荣华富贵。”
“却不料你眼疾的婆母去告官,又好巧不巧遇到了一位严谨的县令。但你也好运,邢大人接案后就被罢免,你大约以为此案就这么结束,你能逍遥法外?”
“可惜,人在做,天在看!”杜九言立在田氏面前,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该偿的命,断不会让你多活一秋!”
该偿的命,断不会让你多活一秋!
林子外,刘家村人忽有人喊了一声好,“杜先生说的好!这个奸妇该死!”
“该死!幸好今天有杜先生,否则就让这奸妇逍遥法外了。”
田氏浑身发抖,仰头看着杜九言,面若死灰,“怎么会,不会的……他说不会被查到的……”
“各位!”杜九言冲着几位先生,冲着所有人拱手,“以上,便是我今日辩讼的所有,已毕,各位请!”
她说完,拂袖回到原来的位置。
又是一静,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忽然骂了一句,“辩,辩个屁,证据你都摆出来了,案情都分析透了,还让我们说什么!”
“西南考生呢,你们说话啊,不是要报仇的吗,上去辩啊!”
西南考生,无人出声,个个垂着头,虽脑子转的极快,但什么都想不出来。
所有于被告有利的优势,被杜九言的一番推断后,打的烟消云灭,他们还能说什么。
上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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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历史最高(三)
西南的人不说话,别的学子顿时哀嚎一片!
“完了,没分了!我怎么就没去对面呢。早就该知道,杜九言这小子前天一打十六,没有把握,她不可能与众人为敌的。”
“千金难买早知道。得了吧,明年再来!”
“坑了,坑了,今天这个跟头栽大了。”
众人垂头丧气。
“杜九言!”邱听声这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让我感受气氛,说几句。是因为你说完后,大家就没的辩了?”
她说完,对方连开口的机会的都没有,还打什么,打自己脸啊?!
杜九言扬眉,问道:“为刚才未开口,而后悔?”
“不,不后悔。”邱听声摇着头,“我后悔什么,我一句话没说,就得了一百分啊。”
“哈哈!”邱听声仰天大笑,“爷爷,爹啊,我老邱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杜九言咳嗽了一声,道:“和祖坟无关,是你眼光好啊。”
“是。是,我眼光好,我识时务,我有运气。”邱听声哈哈大笑,捧腹大笑,指着对面缪付几个人,“让你们过来,你们……你们……哈哈……”
他的笑声回荡在林子里,将这被复杂情绪蔓延的林子,衬托的更加诡异。
缪付几人脸色难看,懊悔不已。
“先生,”马毅脸色铁青,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西南考生,再一次全军覆没,真正的,一个没留。
原本想要集体摁住杜九言打脸,却没有想到,他们被她摁住了,打肿了脸。
薛然拂袖道:“本场已考完,各位自行回去,下午西南外墙,自会发榜。”
众人连招呼都懒得打,纷纷散了。
大家一走,林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你这个恶妇,你还我儿命来!”牛氏忽然扑到田氏身上,又打又挠,“我儿对你这么好,吃的用的穿的样样紧着你要,你居然还伙同外人杀她,你这个没良心的贱妇!”
田氏像一条死鱼一样,面无表情地被牛氏打着。
“老人家节哀顺变,”衙门里的差役上前拉住牛氏,“等衙门验证后,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牛氏哭着抹着眼泪。
差役将田氏捆了,拖着丢上了牛车,带会县衙收监!
“杜先生,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老妇和儿子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牛氏膝行过来,冲着杜九言砰砰磕头,“如过不是您,我儿就死的太冤枉了!”
杜九言将她扶起来,道:“老人家顾好身体,如此您儿在天之灵也能稍稍安慰,至于杀人者,朝廷自有明断。”
“杜先生就是青天在世,您做讼师,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啊。”牛氏哭着道。
杜九言点着头,“托您吉言,托您吉言。”
刘家村里有人过来,将牛氏扶着,哭嚎着回村去了。
刘嵘勤起身,负手看着杜九言,沉声问道:“床上污渍,你瞧见便认为是蛇痕?”
“啊,刘先生。”杜九言才发现刘嵘勤没走,笑嘻嘻地过来,拱手道:“实不相瞒,学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刘嵘勤挑眉,显然不信。
“刘先生,这世上聪明人也是要分高低优劣的,我这样聪明的,不但头脑清楚,思维缜密,就连嗅觉也是异于常人的。”杜九言拱手道:“先生也是聪明人,想必能理解吧。”
“胡言乱语!”刘嵘勤眼底划过笑意,拂袖道:“风头无两并非好事,你好自为之吧。”
杜九言拱手,“先生教训的是,学生记住了。”
刘嵘勤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看她,凝眉道:“祖师爷口训是什么?”
“不贪欲,不邪见,不妄语,不两舌!”杜九言道:“先生,对否?”
刘嵘勤哼了一声,边走边道:“望你谨记今日的话!”
这小子是讼师的料,聪明,机敏,胆大心细,将来必定是个人才。但又太过不羁,像脱缰野马,只能希望他能自控,自律,一心向正。
如此,才对得起这一身天赋。
“你真的嗅觉异于常人?”邱听声跟着杜九言,他今天福星高照,在发榜前,一定不能离开福星半步。
杜九言点头,毫不谦虚地道:“那是自然!”
“厉害。”邱听声一脸崇拜,“我就没有这本事。”但他有福气啊。
两人进城,邱听声热情相邀,去德庆楼吃饭,刚坐下方显然飞奔而来,“九言,听说你今天大展风采,以一打五十九?”
“五十八,二人对阵五十八!”邱听声纠正他。
方显然不理他,嫌弃地道:“你屁都没放一个,你打什么了。赶紧回家烧香去,遇着杜九言了。”说着,凑到杜九言面前,一脸遗憾地道:“你这这么热闹,我那边却一点意思都没有,两边打了个平手,案子还是案子,没审出个一二三来。”
讼师学的是如何辩讼,是使用证据和条件,利用律法为请讼人辩护。所以,大家不懂查案办案,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杜九言。
“有分就行!”杜九言说完,招呼伙计,“捡最贵的上!”
伙计都认识她,老远就吆喝了一声,“您放心,吃不到百两,出不了门!”
“百两?”邱听声嘴角直抖,摸了摸口袋,“我、我……”
杜九言睨着他。
“吃,吃!山珍海味,随便您吃!”邱听声豁出去了。吃一百两算什么,一个讼师证,他就算拿一千两也买不到。
杜九言拍了拍他肩膀,点头道:“上道!”
“必须的啊!”邱听声哈哈笑着。
三个人吃到下午,结账时邱听声松了口气,“……怎么就十两,不是照着百两上的吗,这让我如何在杜大哥面前抬起头来。”
“没关系啊。”杜九言道:“剩下九十两,你可以折现。”
邱听声啪叽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九哥,小弟酒后失言,您就当我放了个屁!”
“怪响的。”杜九言笑盈盈地出了门,身后跟着邱听声和方显然,三人算着时间去了西南讼行。
大红的榜单张贴在门口,聚集的百十个考生有的哀嚎,有的庆幸,杜九言一去,立刻有人喊道:“……杜先生,你快来看,你三百五十分,排在第一。”
第一场七十,第二场一百八,第三场一百。
“我记得二十年前,公宰先生就是三百五十分吧。这个最高分是百年来的最高分!”有人道。
“现在杜九言和刘先生并列第一了啊。厉害,厉害。”
“恭喜啊,杜九言,今年虽被你害苦了,但你今天确实精彩,我们心服口服。”
杜九言拱手,“承让承让,不敢担精彩二字。”
“咦!”方显然忽然啊了一声,喊道:“九言,要是第一场你的卷子不被那疯子吃了,那你岂不是比刘先生还要高。”
现场,鸦雀无声。
是啊,杜九言重考一面未写,得了七十分,结果是百年来并列最高分。
可如果,她全做完了呢?
众人都看着她,面色复杂。
会比最高分还要高吗?卷子没有了,这恐怕……是永远的无解的谜了。
“说点有解的。”邱听声指着榜单,“我有一百八十分,我现在是讼师了哦。”
今年获讼师证的考生一共三十二人,邱听声和方显然皆在列。
“还有一个有解的。”方显然低声道:“西南今年四十五人考核,居然只有十人刚刚过线……我的天,这是不是历史新低。”
以往,榜单上大半都是西南考生,今年头一回,西南考生大部分都落榜了。
史无前例。
众人不由自主去看或是去寻杜九言,就见那少年人正和方显然在说话,笑盈盈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西南栽她一人手里了,她不应该有点表示?
大家一脸不解。
西南府学的如意门紧闭,与每年此时纷纷扬扬地恭贺声不同,今年一片死寂,众人坐在平日上课的教室里,死气沉沉。
周岩垂着头,攥着拳头,脸色苍白无光。
他落榜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早知道,就不该招惹他。”有人咕哝道:“现在好了,不但丢人,还没考过。”
此话,本该引起公愤,但此刻没有人说话。
“此仇必报。”肖青枫攥着拳头,和周岩道:“就是此生不能再做讼师,我也断不能让他好过。”
周岩凝眉,低声附和,“不急,我们慢慢等机会。”
一墙之隔,薛然喝完第三杯茶,紧紧盯着刘嵘勤,冷声道:“我道不知,刘师弟如此秉公正直。”
“依规矩办事,是我的职责。”刘嵘勤道。
薛然不屑冷笑一声,“规矩?那样没有规矩的人,就是害群之马,将来,整个讼师的行当,都会被她搅的乌烟瘴气!”
“他不过一少年,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搅和讼行。抑或,薛师兄对百年西南,没有信心?”
薛然愠怒,冷声道:“我看,信心太足的是你。”话落,拂袖起身,道:“这结果,我没脸去和老师说,要说,你去说!”
话落,拂袖而去。
刘嵘勤坐在远处,慢慢喝茶。
一院之隔,刘公宰讶异地看着王谈伶,挑眉道:“三百五十分?”
“是。这还是他礼科重考后只得七十分的结果,外面的人都议论,说她要是没有重考,只怕不止三百五十分。”
刘公宰哈哈一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师叔。”王谈伶凝眉道:“这是对您不敬,您如何能泰然处之。”
刘公宰笑而不语,指了指身后厚厚的卷宗!
王谈伶明白,刘公宰的意思,无论多少分,都抵不上身后这一桩桩辩讼过的卷宗,这是经验和阅历,是少年人永远都难以企及得高度。
“师叔所言极是,是谈伶较真了。”王谈伶拱手道。
刘公宰摇了摇头,又叹气,“不过,今年这事不是小事,看来,我们要有个大的讼案,来镇一镇!”
否则,大家都会以为西南输了。
可他们却不记得,讼师才是西南的灵魂所在。
衙门的公堂,才是讼师真正的考场。
王谈伶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一阵震天的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震耳欲聋,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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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名利双收(一)
“谁在放鞭炮?”王谈伶看着书童。
书童回道:“是杜九言,他家里人带着一箱子鞭炮,沿街在放,门口被他们弄的乌烟瘴气。”
“知道了。”王谈伶摆手,揉着额头,道:“此人太过张狂!”
刘公宰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
“谁在门口喧哗。”薛然正要出门回家,刚打开侧门,一股硝烟扑面而来,他连连咳嗽。守门的书童回道:“先生,是杜九言在庆祝考第一。”
薛然怔了一下,因为这是第一个,因为考过通过,而大张旗鼓庆祝的人。
“荒唐!”他怒道。
“三尺堂,杜九言!”
“三尺堂,杜九言!”
鞭炮声音好不容易停了,就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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