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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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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担心自己的敬王表哥也会在某一日倒戈相向,被敬王妃迷得神魂颠倒的彻底遗忘掉她们母女俩的存在。

——秦佩蓉虽然现在才只有十一岁,但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罕有真正的傻白甜,如何会不知道敬王对她们母女俩的青睐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很快把这样的担忧告诉给了自己的母亲秦五夫人。

秦五夫人在知晓了她是在为什么而愁眉苦脸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叠声的告诉女儿很不必如此,还说敬王妃一点都不足为惧,让她不要为此而感到忧心忡忡。

秦佩蓉被秦五夫人那堪称笃定一样的口吻给震慑住了。她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秦五夫人问道:“难道娘亲您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让他们亲近不成?可如果您真有这么大能耐的话,那么,当日在表哥的生辰宴上,敬王妃又怎么会对您这个做舅母的视而不见?”

即便秦佩蓉再怎么佩服自己母亲在对付男人上的高超手段,但是她也没办法否认敬王妃的美。

那样的美,简直就惊艳得不属于凡世间一样,压根就是她母亲这样的寻常美妇所能够攀比的。

虽然秦佩蓉并没有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但是知女莫若母,秦五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秦佩蓉此刻的真实想法?

打从很早以前,就对敬王妃的容貌艳羡不已也嫉恨不已的秦五夫人眯了眯眼睛,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之极的讽笑道:“敬王妃对娘亲视而不见,不是因为她瞧不上娘亲,而是因为她深深的惧怕着娘亲!”

“惧怕娘亲?”秦佩蓉的下巴都险些没因为秦五夫人的这一番话而惊掉。

“没错,惧怕。”秦五夫人肯定地回答道。

她的脸上也恰在此时,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微笑。

秦佩蓉半信半疑地看着秦五夫人,“她为什么要惧怕您?”

虽然秦佩蓉也不想灭自己志气涨他人威风,但是她实在是没办法想象儿女俱全又作为超品王妃的敬王妃到底有什么好怕自己的娘亲的。

“再过半个月就是圣上的万寿节,等到那时,娘亲请你看一出好戏。”秦五夫人唇角再次勾出一个踌躇满志的弧度,“等到那时,你就会知道娘亲为什么要说……娘亲是敬王妃恐惧的根源了。”

秦佩蓉的胃口被秦五夫人高高的吊了起来。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娘亲向来嘴风很紧,恐怕她现在已经死缠烂打的腻在她娘亲怀中刨根问底的一定要探个究竟了。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只要她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也就到了。

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娘亲到底有什么法子能够证明敬王表哥绝不可能会被敬王妃给勾了去,但是她相信她的娘亲这回也不会让她失望。

重新把心落回肚子里的秦佩蓉也在嘴角勾起了一抹与秦五夫人颇为相似的得意笑容,她已经开始在心里期待敬王妃和应景漓那个贱丫头在她跟前颜面扫地的精彩画面了。

元康帝是一个好皇帝。

在他的励精图治下,整个大旻朝可谓是民富国强、四海升平。

元康帝也因此深受大旻朝百姓们的爱戴。

每一年的万寿节对大旻朝百姓们而言都是一个非常热闹的节日。

人们载歌载舞,举天同庆。

因为心疾又被太医诊断为神智失常的缘故,陆拾遗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参加过万寿节了。

如今她既然主动打开了寒蝉院的大门,并且把三个儿女接了进去与她一同共住,那就证明她的身体已然大好了。

既如此,今年的万岁诞辰,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参加的,否则就是对君王不敬。

应景澜三兄妹怕陆拾遗很长时间没有参加过这么盛大的庆典心里紧张,从按制换好自己应该穿的大礼服一样,就围绕在陆拾遗的身边哪都不肯去了。

他们一边看着周妈妈巧手为陆拾遗梳妆,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和陆拾遗说着各种各样的宽慰话。

陆拾遗被他们逗得眉开眼笑,两个深而小的梨涡更是不住的从她那宛若剥壳鸡蛋一样光滑白嫩的脸上浮现出来,与女儿应景漓的相映成趣。

等到她按品大妆打理好自己,并且眉眼含笑的在儿女们面前转了个圈时,应景澜三兄妹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从嘴里发出了一声充满惊叹意味的感慨声:“恐怕这整个大旻京城都找不到比母妃您更好看的外命妇了!您、您真的是太漂亮了!”

“贫嘴,”陆拾遗屈起手指依次在三人的脑门上敲了两下,“你们这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也不怕外面的人听了笑话。”

“我们这哪里是王婆卖瓜,分明就是实话实说嘛!”应景漓嘟起漂亮的菱形小嘴,一边抱着陆拾遗的胳膊不停地蹭,一边冲着应景澜和应景沛撒娇似的说道:“大哥、二哥,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半点都不愿意让陆拾遗为他们兄妹三人之间的关系感到担忧的应景澜三兄妹早在那个偷偷闯入寒蝉院的晚上就已经达成了共识。是以在听了应景漓这充满亲昵的话以后,他们非但没有在脸上流露出什么不屑或鄙薄的表情,相反还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地大点其头。

陆拾遗笑眼弯弯的来回看了他们三人半晌,然后在他们半真半假的‘我们已经长大了’之类的微弱抗议中,又依次在他们三兄妹的额头上烙下了一个充满着爱意的亲吻。

陆拾遗生过、养过的孩子也不少了,她很清楚,别看着这三个孩子已满十一,是大家眼里的小大人了,可是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依然住着个给父王母妃伤害的遍体鳞伤的泪娃娃,陆拾遗不介意用这样的方法让他们感到安心,也不介意用这样的方法加深他们对她的依赖和感情。

母子几个又亲亲热热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传来软轿朝着垂花门所在的方向行去。

在那里,他们瞧见了眼露激动之色的大总管秦忠。

秦忠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向母子四人行礼,在陆拾遗抬手让他起身以后,又带着几分紧张地看着陆拾遗说道:“王爷现在还在书房,不知道……娘娘和三位小主子能不能稍待一二?”

陆拾遗眉心微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应景漓已经如同护母的小豹崽子一样瞪着一双与敬王应承锐如出一辙的眸子道:“父王以前不总是与我们分头行动的吗?怎么今日又要我们等他?”

“小郡主误会了,这并非王爷的意思,而是老奴自作主张,”秦忠闻听此言,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王爷并没有提出要与娘娘和几位小主子同去,而是老奴思虑着娘娘是时隔十多年以后,再次参加皇宫盛宴,如果有王爷在身边的话……应该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秦忠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很清楚秦忠这一想法确实是全心全意为他们的考虑的应景澜三兄妹不约而同的锁紧了眉头。

他们下意识的朝着陆拾遗的脸上望去,想要知道她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毕竟,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再没有什么比他们母妃本身的意愿更为重要了。

陆拾遗从来就不觉得踩着自家傻小子当踏脚石刷孩子们的好感度有什么羞愧的,是以,在听了秦忠的话以后,她稍作犹豫以后,就在孩子们满怀心疼的目光中,轻轻颔首,同意和应承锐一起去宫里赴宴了。

为了不让孩子们感到愧疚,在秦忠欢天喜地离开以后,她还刻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强调了一句,“母妃并不是为了你们才他的,而是母妃确实有些年没去过宫里了,心里确实有点忐忑,所以才会……”

“母妃,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都明白。”应景澜握住陆拾遗的手,眼睛明亮异常的对她再次强调道:“我们都明白。”

应景沛和应景漓也满脸郑重的纷纷点头。

陆拾遗幽幽长叹了一口气,把他们一股脑儿的全部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又挨个亲吻了一口。

不过这回孩子们的反应明显没有平时那么激动。

特别是应景澜。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陆拾遗道:“母妃,父王对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如果他拒绝和我们同乘赴宴,您也不要为此而感到难过……我们三个承蒙皇伯父恩典,三不五时的就往宫里跑,对宫里的熟络程度,也不比父王少多少。”

应景沛和应景漓也如梦初醒的赶忙顺着应景澜的口风自告奋勇的毛遂自荐。

知道他们是怕她为待会儿应承锐可能出现的强硬拒绝而感到难过的陆拾遗笑眼弯弯的点了点头,表示不论王爷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去都没关系,她只要有他们就好了。

在他们娘几个亲亲热热的说着悄悄话的时候,不远处陡然传来了颇有几分密集的脚步声。

陆拾遗几人下意识的望过去。

就瞧见一身王爷朝服打扮的应承锐在众多仆婢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虽然没有低头去看几个孩子的表情,但是陆拾遗明显能够感觉到他们小身子下意识紧绷起来的忐忑和不安。

陆拾遗无声地在心里为原主和敬王的不靠谱长叹了口气,面色不变地直直朝着应承锐的脸上望了过去。

这对在所有人眼中相敬如冰的夫妇面无表情地对视着。

就在秦忠干笑着想要打破几人之间的平静时,应承锐已经头也不回地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疾走而去了。

眼见着他靠近马车的应景澜三兄妹小脸忍不住的就是一白。

难不成父王此番竟是要与他们乘坐同一辆马车吗?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对他们母子几个深恶痛绝的。

就在应景澜三兄妹的心高高悬在半空之中,怎么也无法落地的时候,应承锐脸上表情很是不悦地看着秦忠问道:“本王的追风呢?”

追风是敬王最喜欢的一匹千里马,高大神骏的让无数爱马人士垂涎三尺。

秦忠眼神飘忽地对着应承锐行了个礼道:“回王爷的话,追风这几日心情有些不好,一直都和马倌在闹脾气,恐怕不适合骑乘。”

应景澜三兄妹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这样蹩脚无比又一戳就穿的谎言真的是他们印象中那个长袖善舞的让人为之惊叹的秦大总管说出来的吗?

“老秦,你是皮痒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应承锐半眯着一双凛冽森寒的眼眸瞪视着秦忠道:“看着你这些年对本王还算是忠勤有加的份上,本王不介意亲自送你上路。”

“王爷,不是老奴要存心糊弄您,而是万岁爷今早特意派了个内侍来咱们府上,强调……今日您无论如何都要与娘娘还有几位小主子一起乘坐马车去赴宴……”被应承锐恐吓的汗毛都差点没竖起来的秦忠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慌不迭地把他之所以会这么做的原因说给应承锐听。

应承锐脸色铁青的瞪视着秦忠,咬牙冷笑道:“如果本王不这么做呢?”

“那……那您就别、别去给他老人家祝寿了……免得……免得他因为您的家事而惹得他一整个生辰都觉得不痛快!”秦忠在说这话的时候,牙齿咯咯作响的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不只是他,其他的敬王府仆婢们也都一个两个的如同下饺子一样地迅速跪了一地。

现场的气氛压抑的几乎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应承锐结实宽广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阵,就在应景澜三兄妹以为他会暴脾气的直接拂袖折返,干脆不赴这万寿宫宴的时候,他足下旋踵的踩着脚踏,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掀车帘,稳稳坐进了那辆巨大的悬挂着王府徽记灯笼的马车之中。

咕咚。

这是应景澜三兄妹因为心里极度紧张而不自觉干咽喉咙的声音。

“别担心,他不敢拿你们怎么样的,母妃总能护住你们几个的。”陆拾遗面带安慰的依次抱了抱三个儿女,然后带着他们以着和乌龟蜗牛有得一拼的速度,朝着那辆已然开始迸散出恐怖威压的巨大马车走去。

第227章 相敬如冰的王妃(7)

对应景澜兄妹而言; 敬王只是一个象征着父王的符号,而非他们真正可以依靠的长辈。

他们打从心底的畏惧着他,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不论是已经死过一回的应景澜还是用讨好秦佩蓉的方式试图博得他好感的应景漓亦或者总是佯作出一副并不在意敬王对他是否还存留着一份父子之情的应景沛都不愿意与他有任何的接触。

特别是在母妃陆拾遗一改往日的态度,把目光投注在他们身上了以后; 他们就更不愿意搭理敬王了。

他们很怕如今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份母爱,又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 再次付诸流水。

是以,在听说敬王要和他们一起乘坐马车去宫里赴宴,他们脸上的表情才会那般的慌乱和紧张。

不过即便他们再紧张,也会努力护好他们的母妃——就如同在靠近马车前,他们母妃搂着他们所安抚的那样。

心中下定决心的应景澜三兄妹如同慷慨就义的勇士一样拱卫着陆拾遗踩着脚踏坐进了巨大的王府马车里。

这辆马车就如同一幢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小房子一样,有桌有凳有各种精美的摆设。

陆拾遗母子四人进去的时候; 应承锐正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往围棋棋盘上放。

黑色的棋子、白皙修长的手指; 两种截然相反的色调愈发映衬得敬王风姿卓越起来。

眼见着妻儿进来的敬王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凝聚在自己面前的棋盘之上。

马车里的氛围憋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已经与自己母妃越来越亲厚的应景漓不动声色的往陆拾遗的方向挪了挪,抱住了她的手臂。

陆拾遗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 为了缓解小女儿的紧张; 她直接扯下了马车窗户上松松绑缚着的一截藕荷色绸带与应景漓玩起了翻花绳。

应景澜和应景沛见此情形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们。

应景漓因为秦佩蓉的缘故,并没有几个玩得来的小伙伴; 像这种小姑娘家家玩的游戏她玩得极少,因此,在陆拾遗稍作解说以后,她就入了迷; 很快忘记了坐在不远处的那位在她看来凶神恶煞的可怕父王。

应景澜和应景沛虽然瞧不上这种小姑娘玩的游戏,但是眼下玩游戏的是他们的母妃和妹妹,他们自然也多了几分参与之心,兴致勃勃的在旁边凑起了热闹。

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应景漓难得没有甩两个哥哥的面子,按照他们的指点翻了好几回的花绳,结果,没过多久,花绳就绞做了一团,眼见着这一幕的应景漓忍不住满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哥、二哥,你们就别再瞎给我出主意了,瞧瞧,你们做的好事!”

应景澜和应景沛也有些讪讪然。

他们毕竟是头一回接触这样的游戏,又是男孩子粗心大意的很,因此,还真没少给自己妹妹拖后腿。

等到后来,他们干脆住了嘴,就这么看着自家母妃和妹妹你来我往的翻得热闹。

在陆拾遗的刻意施为下,应景澜三兄妹彻底遗忘了与父王共处一室的紧张,直到外面赶车的马车夫告诉他们到皇宫了,他们脸上还残留着浓郁的笑意。

而打从知道敬王全家要来宫里赴宴就一直在皇宫门口等着的吃瓜群众们一见他们三兄妹脸上这难得的笑意,忍不住就挑了下眉毛。

难道……

这敬王一家当真如同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有若坚冰化冻一样的尽释前嫌了吗?

在大家的疑惑中,陆拾遗姿态优美而翩跹的踩着脚踏,紧随着敬王的步伐下了马车。

生怕父王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母妃难堪的应景澜三兄妹强压住对应承锐的恐惧之心,几乎是争先恐后的簇拥到陆拾遗的身边,和她一起朝着举办宴会的正阳宫走去。

陆拾遗笑吟吟的配合着他们的动作,直接无视了已经抢先一步径直朝着正阳宫方向而去的丈夫敬王。

夫妻俩这面不和心也不和的模样看在围观者的眼里,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唏嘘。

一些人更是用自以为音量极小的声音低低咕哝着:“我就说嘛,敬王和敬王妃都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热乎起来?”

更多的人是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纷纷附和。

在这些没事做的围观者们为敬王一家‘操碎’了心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缀在敬王府的马车后面踟蹰前行的另一辆马车里传来女人半是嘲弄办事揶揄的笑声。

“瞧瞧,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可能当真和好的,蓉蓉你啊,小小年纪的,往后可别再操这些无谓的心了。”

“还是娘亲厉害,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之间隔阂已深,”秦佩蓉冲着秦五夫人翘起了大拇指,“我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之所以会一直盯着他们不放,也不过是担心敬王表哥会被应景漓那个下巴翘得又天那么高的蠢丫头夺走罢了!”

“以后这蠢丫头什么的你还是别再叫了。”秦五夫人脸上的笑容因为秦佩蓉的这番话而重新收敛了起来。

秦佩蓉对自己这位母亲可谓是了解甚深,知道她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因此,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用充满疑惑的语气问道:“娘亲,您为什么突然不准我叫应景漓蠢丫头了?明明我以前叫的时候您压根就没有任何意见。”

“今时不同往日,”秦五夫人伸手拢了拢女儿头上的绢花,“敬王妃不足为惧,但是她的娘家人可蛮横的紧,以前因为敬王妃对她的三个儿女视而不见的缘故,陆家人也有样学样的从不出来蹦哒,但现在不一样了,敬王妃主动从寒蝉院里走出来了,以陆家人护短的脾性……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一口一个的叫景漓郡主蠢丫头,恐怕娘亲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吃亏。”

“娘亲,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我们可是圣上母族,陆家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秦佩蓉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事实。

自从三朝元老陆老首辅告老还乡以后,陆家就变得异常的低调起来,若非当今圣上年年抬举,赐宴赐福,恐怕整个大旻上流社会已经彻底遗忘他们的存在了。

不仅如此,早在很久以前,京城就流传着一个‘圣上之所以直到现在还对陆家人亲厚有加,完全是看在陆老首辅的面子上,等到陆老首辅寿终正寝以后,整个陆家必定会彻底泯然众人’的说法。

正是因为清楚的了解这一点,一直以自己是圣上、敬王表妹而自傲的秦佩蓉从来就没有把随时都可能将入仕宦末流的陆家人放在眼里过。

“蓉蓉,你年纪还小,对很多前尘旧事都一知半解,秦家虽然是当今母族,但是在当今的心里的地位却丝毫比不上陆家。”

秦五夫人在和女儿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颇有几分悻悻然之色。

“娘亲……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唉……蓉蓉,你不知道,”秦五夫人在秦佩蓉满眼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要多扼腕就有多扼腕的苦笑一声,“当年……圣上虽然作为东宫嫡子,早早就被先皇立为了太子,但是他的身体从小就不怎么康健,三不五时的就要唤太医去东宫看诊……按理来说,秦家作为后族,是他天生的盟军和走狗……但是……当今那时候的身体实在是……让人很难孤注一掷的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他的身上……”

秦五夫人说得隐晦,但从小就被父亲秦良弼抱在书房里把邸报当故事消遣的秦佩蓉却倏然瞪大了眼睛,“娘亲……您……您可千万别告诉我……”

她震惊的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磕绊了。

秦五夫人又是一声长叹,“蓉蓉,就和你现在想得一样,当时的秦家确实……行了两面三刀之事……如果不是当今圣上对太后感情十分深厚……太后又在临去前,硬压着当今不要在事后清算秦家……恐怕……这大旻京城早就没有承恩公府的存在了。”

万没想到自家与当今圣上还有这样一段恩怨的秦佩蓉只觉得口舌都因为紧张而发木起来。

半晌,她才用虚弱异常的声音问秦五夫人:“这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秦五夫人苦笑一声,“只会更多一个人担惊受怕罢了。”

“难怪……难怪……这么多年来……如非必要您从不往宫里跑……我还以为您是因为敬王表哥对您的感情太过深厚,担心惹来皇上的不满才会……没想到这里面……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让人为之悚然的隐情……”只觉得头都大了两圈的秦佩蓉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再次问道:“只是这和陆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家那只老狐狸……是娘亲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有能耐的聪明人,他的行事手腕狡猾厉害的简直让人不寒而栗,”秦五夫人微微摇头,在秦佩蓉充满不解的目光中缓缓说道:“当年因为太子身体过于孱弱的缘故,东宫麾下的人没少自谋生路或直接做了别的皇子的暗间……唯独这陆老狐狸……他仿佛认定了当今圣上一般……不止毛遂自荐的做了当今圣上的老师,连自己最疼爱的孙女都舍得主动嫁给早已经心有所属的敬王为当今圣上分忧……”

要知道,当年敬王与秦五夫人之间的那点尘嚣之上的八卦绯闻,没少让身为弟控的元康帝伤透脑筋。

秦佩蓉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耳朵竖起老高的听得格外认真。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陆家可以在他百年以后长长久久的绵延下去?只是说来好笑,任他狡诈如狐也没想到,尽管他的孙女美若天仙,却依然没能成功打动敬王那个一动情就矢志不渝的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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