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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相公太磨人-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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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糖糕这会儿站在她的臂弯上,毛茸茸的小爪子巴在她的肩上,将小脑袋直朝她颈窝里蹭,就像在问她怎么了。
  沈流萤的心这会儿突突直跳,心中不安的感觉强烈到了极点,以致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白糖糕。
  接连不断的死老鼠,并且死状诡异,平日里生意寻常的医馆这两日病人不绝,可大夫却诊不出具体病症……
  从医馆里出来的患者脸上脖子上有小疮,方才那名被推倒在地的男子,他脸上也有疮,但是是脓疮,脓疮显然已经恶化,怕是过不了一两日,他脸上的脓疮就会完全毁了他的脸,就像是方才她见着的那两只死老鼠身上因为脓疮化脓而使得它们的身子腐烂一样。
  因为方才那男子身上的脓疮,和死老鼠身上的脓疮,是一样的!
  小米团说,猫儿阿花平日里喜欢捉老鼠吃,可是阿花在昨天早上死了。
  大狗阿土平日里和阿花很要好,阿花死的时候,它就趴在阿花身旁,然后,阿花死了,阿土便也病了,不吃也不喝。
  这些事情,若不是巧合……
  若不是巧合的话——
  沈流萤愈想,愈将怀里的白糖糕抱紧。
  她又转过头看向医馆里挤着的患者。
  “少夫人!”就在这时,沈流萤忽然听到卫子衿的声音,她转身,瞧见卫子衿的同时听到一向冷静的他竟是有些急切道,“我家夫人突然昏倒,爷让属下来请少夫人去瞧瞧。”
  “小姝!?”不知怎的,沈流萤陡然心惊。
  *
  就在沈流萤抱着白糖糕急切地登上马车时,趴在她肩头上的白糖糕忽地竖起耳朵,看向方才沈流萤走过去看死老鼠的那个转角。
  秋容驾着马车离开后,转角那儿这才慢慢走出来一人。
  一名身穿浅碧色短褐,手里拿着一柄长剑的年轻女子,正是白华的师姐方梧桐。
  方梧桐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目光沉沉。
  经由这两日她对那个莫家少主以及他夫人的观察,发现他对他夫人的照顾是无微不至,哪怕是上下马车这样的一个小小动作,他都会亲自搀扶他的夫人,可方才他的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时却不见他像这两日她所观察的那般搀着他夫人下马车,非但没有搀着她下马车,并且在她下了马车后仍不见他从马车上下来陪着她。
  这不合理,照他那般对他夫人小心翼翼照顾着的人,怎会呆在马车上不下来?莫非……是出了什么状况?
  不过,没见着那莫家少主从马车上下来,倒是见着一只白兔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明明记得前边他们上马车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这么一只兔子?
  难道,那只兔子身上会藏着什么秘密?不可能吧?不过是一只普通兔子而已。
  方才来找他们夫妻的男子是卫风的随侍,这般匆匆来找他们,想来他们是往卫风所在的那个什么许宅去了,师弟在那儿盯着,先去找师弟碰面好了。
  方梧桐这般想着,抬脚要离开转角也往许宅的方向去时,险些踩到墙角的死老鼠,只听她一脸嫌弃道:“真恶心!”
  对了,方才那个女人还来到这儿看这只死老鼠来着,这么恶心来看它做什么?难道这只恶心的死老鼠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
  那个女人心里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不管了,这些问题,待会儿见到了师弟再让师弟来想好了。
  然,就在方梧桐抬眸时,她忽然觉得身后不对劲,可当她的手将将握上剑柄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忽然由她身后横过来,横在了她脖子前。
  方梧桐才握上剑柄的手瞬间僵住。
  与此同时,只听她紧贴着她背后站着的人用一股非男非女的声音警告她道:“美人儿,你要是拔出了你的剑呢,我就告诉你你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这人说完话,竟是伸出舌头,朝方梧桐的耳廓上轻轻舔了一舔。
  方梧桐顿时浑身一抖。
  “呵呵呵……”这人低低笑出了声。
  下一瞬,就在转角旁些位置摆着摊儿的小哥转头看向转角处,然后问他身旁的人道:“哎,刚刚这儿是不是有人啊?我总觉得有人,然后眨眼间就不见了?”
  那人在他脑瓜上拍了一板,嫌弃道:“大白天的说啥子梦话,没瞅见转角那儿还躺着死老鼠呢?谁人往那儿杵啊?还眨眼不见了?你是不是昨夜没睡好眼睛发花了?”
  小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哪能有人眨眼就不见了的。”
  街上行人往来,死老鼠躺着的那个转角,根本就没有人。
  前一会儿还从那儿拐出来要往许宅方向去的方梧桐,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消失在了这个转角处。
  整条街上,都不见她的身影。
  她,去了何处?
  *
  许宅。
  沈流萤没有再往相思情树的方向去,而是重新回了许宅来。
  马车还未停稳,沈流萤便已经掀开了车帘,待得秋容一将马车停稳,沈流萤便着着急急地要从马车上下来。
  谁知白糖糕却在她身后用力扯着她的裙角,可这会儿它的力气哪里扯得动沈流萤,急得它直在马车里打了个圈儿,正当它也要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已经下了马车的沈流萤伸过手来将它抱了起来。
  白糖糕窝在沈流萤臂弯里,一动不动,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沈流萤像是知道白糖糕心里的小情绪似的,不由抬手揉揉它的小脑袋,道:“我担心小姝,很担心。”
  沈流萤说这话时,语气里充满了不安。
  白糖糕将下巴搁到她手背上,蹭了蹭。
  这是沈流萤第一次觉得宅子小也是有好处的,因为无需七拐八弯便能到了晏姝的屋子。
  她才一进屋,坐在晏姝床沿上守着她的顶着一张猪头肿脸的卫风便倏地站起身,着急道:“小馍馍媳妇儿!终于等到你过来了!你快些来为这个黄毛丫头看看!她方才忽然昏倒了到这会儿还没有醒来!”
  沈流萤这会儿无心理会卫风,只见她快步走到了床榻前,随即便在床沿上坐下了身,紧着探出手贴上晏姝的额与脸颊。
  卫风则是在旁又着急道:“她好像是发了高热了,而且好像还愈来愈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前一会儿她明明还好好的。”
  沈流萤依旧没有理会卫风,而是收回手,然后将晏姝盖在薄被下的手移出来,将手轻搭上她的手腕。
  沈流萤在做这一动作时,她的动作很是慌忙,她的手,更是不由自控地微微轻颤,在她的手还贴在晏姝额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轻颤。
  她的眼神,更是沉到了极点。
  她需要感受到小姝的脉象,墨裳,别在这个时候禁锢我的感知力。
  晏姝的脉搏在沈流萤指尖下跳动。
  白糖糕蹲坐在床沿上,两只毛茸前爪趴在沈流萤的腿上。
  卫风似乎冷静不下来所以便也安静不下来,只听他又道:“小馍馍媳妇儿,怎么样了!?这个黄毛丫头到底是怎么了?除了高热之外没有其他什么问题吧?啊?”
  “卫风你能不能闭嘴!?”沈流萤对一直问个不听的卫风忍无可忍,沉声喝了他一声。
  一向嘴贱得不行的卫风这会儿竟是老老实实听话,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流萤轻搭在晏姝腕上的手,等着她的答案。
  而沈流萤此时的眼神,不仅沉,更是冷,还有明显的担忧与不安。
  因为,而今没有了诡医之力的她,诊不出病因!
  即便此时此刻的她没有被禁锢感知力能清楚地摸到晏姝的脉象,可晏姝紊乱的脉象她从未遇到过,对于此时仅仅是一个普通大夫的她来说,她根本就诊不出病因!
  这就是说,她不知晏姝是为何会发高热,更不知她又是为何会忽然昏倒!
  不知道,便是最可怕。
  街上突然增多的病患,无数莫名死去的老鼠,脸部溃烂的浪人……
  这些种种……无疑是瘟疫爆发的预兆!
  小姝在这时候无缘无故昏倒并且诊不出的病因,这就极有可能……
  极有可能——
  ------题外话------
  明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本事二更,尽量吧,啊~沧桑啊~虐啊~累啊~

  ☆、277、哪怕于世不容又如何

 “瘟……疫!?”卫风震惊地看着面色凝重的沈流萤,那双因为被打肿了脸而变形的桃花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流萤的手还轻压在晏姝的手腕上,她只是道出了自己猜测的结果,却没有回答卫风的问题。
  只听卫风急急追问她道:“小馍馍媳妇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黄毛丫头怎么就会感染了瘟疫!?你有办法治好她的可对!?”
  此时此刻,卫风的心中还有着最后一丝冷静,他在云梦山上与长情一起从小修练出来的处事不惊的冷静,而他之所以还能保持着这最后一丝冷静,是因为他知道沈流萤的能力,他知道她定有办法救治晏姝,可他不知道,沈流萤为了救卫玺与叶柏舟,诡医之力已被禁锢,眼下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医治晏姝。
  卫风之所以在听了沈流萤的猜测后仅留下最后一丝冷静,是因为他知道瘟疫,他了解瘟疫的可怕,他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他在书上读到过并且了解过,甚至听无念真人给他与长情说过。
  无念真人亲身经历过瘟疫,几乎是一夜之间,瘟疫便夺去了几乎整个村子的性命,不管是家禽还是家畜,不管是老弱还青壮,都不能幸免,最终经历过那场瘟疫并且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
  不仅如此,无念真人口中的那一场瘟疫,最终还是在朝廷下令烧光整个村子才令附近的百姓安下心来,至于那些躲过了瘟疫活下来的屈指可数的人,都没有幸免。
  除了坐在水桶里躲在水井里的他,那些活下来的人全都被大火活活烧死。
  卫风记得很清楚,他们一向冷静的师父在说到他年幼时经历过的瘟疫时,眸中有不安之色,哪怕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他依旧清楚地记得当年的惨况,足见“瘟疫”何其可怕,若非如此,又怎会在他们师父心中留下那般重的记忆以及阴影。
  卫风见着沈流萤仍旧不说话,遂又追着她道:“小馍馍媳妇儿,你怎的不说话?你赶紧说话啊!”
  然,卫风的话音才落,便见着沈流萤将左手攥成拳,然后一拳用力抡到了卫风肚腹上,没有了墨衣之力的她哪怕用尽了全力,力道于那些落到卫风身上的长情的拳头而言仍旧是天差地别,不过虽然力道不算大,可却是打了卫风一个猝不及防,险些跌坐在地。
  与此同时,只见沈流萤忽地从床沿上站起身,死死盯着卫风,眸子里写满了愤怒,只听她冷声对卫风道:“若不是你,你认为小姝会感染瘟疫!?若不是你,小姝就不会从京城逃到这儿来就不会感染瘟疫!若不是你,小姝就不会挺着这么个大肚子致使她的抵抗力变弱!若不是你,小姝就不会过得这么痛苦!”
  “你以为你这个时候来装模作样地关心小姝,就能弥补得了你的错!?就能改变得了你曾对小姝的那些伤害!?别这个时候才来这里假惺惺!猫哭耗子假慈悲!”沈流萤盯着卫风,面色愈来愈冷,语气愈来愈激动,说到最后,她忽然抬手捂上自己的肚子,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似乎是肚子有些疼。
  白糖糕见状,顿时紧张起来,站立在床沿上死死抓着沈流萤的衣袖,两耳立得高高的,它想问沈流萤怎么了,它想抱住她,可却又什么都做不到。
  它能做到的,就只有这般紧紧抓着她的衣袖而已,便是跳到她身上,她没有抬起手来抱它的话它都没有办法贴近她。
  卫风见着沈流萤忽然捂着肚子面露疼痛之色的模样,登时关切道:“喂,小馍馍媳妇儿,你别动气,你如今可是也怀了身子。”
  沈流萤压根就不理会卫风关切的话,她对他的态度非但没有缓和,反是更敌对,声音更冷,神色冷厉,“卫风,小姝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管你是那个呆货的宝贝师弟还是召南的王,我都要你给小姝偿命!然后,请你立刻马车从这间屋子离开!就算小姝现在昏迷着,但她的心必然不想看见你!小姝她不需要你来假惺惺更不需要你来关心你来照顾,请你走!”
  “我——”
  卫风本是要说什么,可看着沈流萤气得面色愈发苍白的模样,再看床榻上不省人事的晏姝,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转了身,暂且离开了晏姝的屋子。
  他不想吵着晏姝,也不能令沈流萤动胎气,他若是再留在这屋里的话,两个女人都不能安生。
  待得卫风出了屋,沈流萤的身子微微一晃,而后她赶紧在床沿上坐下身来。
  她才一坐下来,白糖糕便扑到了她身上来,用它的毛茸小爪子贴到沈流萤的肚腹上,然后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少顷,它才抬起头来看沈流萤,好像在问她“萤儿的肚子可还疼?”。
  沈流萤见状,赶紧将白糖糕抱了起来,用脸颊往它的脑袋上蹭蹭,安抚它道:“别紧张,刚刚可能是我太生气了,现在没事了。”
  沈流萤说完,白糖糕便张开两只前爪,紧紧抱住了她的脖子,将鼻尖贴在她脸上,使劲朝她脸上拱,像是在亲她一样。
  “吓到你了?”沈流萤摸摸白糖糕的背。
  白糖糕用力点点头,将她的脖子抱得更紧。
  他想唤她,他想抱她,他想拥她入怀,他想给她所有的温柔。
  “呆货,长情……”沈流萤也将白糖糕抱得更紧,竟是难得地唤他的名字,她这一声难得的轻唤里,带着的是深深的不安,“小姝的情况不妙到了极点,可我如今却没有诡医之力,我只能猜测她是感染了瘟疫,我根本就诊不出具体病因,诊不出病因便无法对症下药,而且还不知病源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小姝又已经快要生了,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应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保得住小姝和她腹中的孩儿安然无恙?”沈流萤愈说,声音愈低沉愈无措,“呆货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白糖糕没有办法说话,它只能抱着沈流萤的脖子听她说,用舔舔她脸颊的动作来表示安慰。
  其实,长情的心何尝不紧张,不是因为晏姝,而是因为他的小媳妇儿。
  因为此时不仅晏姝性命有忧,沈流萤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晏姝病倒并且诊不出具体病因,沈流萤必会想方设法寻得病源并且想出救治之法,而沈流萤如今也怀了身孕,并且是在孕况最不稳定的前三个月之内,这三个月是最受不得操劳的。
  萤儿这般无助,他非但帮不了她,便且连想要将她拥入怀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给她最基本的宽慰都无法做到。
  就在这时,白糖糕忽然松开沈流萤的脖子,并且挣开她的双手跳到了地上,飞快地朝门外蹿去,待沈流萤唤它时,它已经蹿出了屋子。
  “白糖糕!”沈流萤看床榻上的晏姝一眼,然后也跑出了屋子,因为白糖糕从未有过突然着急从她怀里跳开的情况,她有些不放心。
  沈流萤才要走出屋子,便见着白糖糕揪着卫风的裤角要将他扯进屋里来。
  沈流萤瞧着,登时怒了,骂白糖糕道:“白糖糕!你这是做什么!?我才将这个负心汉轰出屋,你又将他扯进来,你诚心让我生气是不是!?”
  白糖糕用力摇摇脑袋,然后继续将卫风往屋里扯。
  只听沈流萤放狠话道:“卫风,你现在要是敢跨进这个屋子一步,我就让你终身不举!”
  白糖糕停下,卫风也停下,并且往后退了一步,道:“我说小馍馍媳妇儿,不要这么狠吧?”
  还有,他怎么就成负心汉了?虽然他是扔下那个黄毛丫头不管在先,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钟情她,怎么就负心了?
  不过,卫风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因为他很清楚,他师兄的这个狠辣媳妇儿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谁知白糖糕这回却不听沈流萤的话,继续扯着卫风往屋里走。
  沈流萤即刻伸手来拦。
  卫风那双被打肿的桃花眼此时眼神微沉,用只有沈流萤及白糖糕能听到的音量小声且飞快地对沈流萤道:“小馍馍这是有事要我帮忙,屋外有人盯着我们,师嫂你且让我进屋,我保证任打任骂不还手也不还口。”
  那双眼睛,这两日可一直都在盯着他,他这两日虽然都在折磨中度过,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未察觉,不过是还没有时间将这双眼睛揪出来而已。
  沈流萤虽然痛恨卫风,但她并非不知轻重之人,卫风虽然时常爱玩笑,可他是长情最信得过的人,白糖糕既然没有对他的这句话做出什么不赞同的反应,便证明他所言其实,是以沈流萤默了默后,侧开了身子,让卫风进了屋来。
  卫风进了屋后,沈流萤便将屋门阖上,既是有人盯着,将屋门阖上方为稳妥。
  “行了,你有话就说,说完就赶紧出去。”沈流萤对卫风的态度依旧冷冰冰。
  却见卫风将食指竖起,贴到自己的唇上,然后轻声道:“小馍馍媳妇儿,轻点儿声,不妨让我先看看你相公要我帮忙做什么事情。”
  卫风说完,面对着白糖糕蹲下了身。
  只见白糖糕蹲坐在地,将毛茸小爪子贴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上,另一只毛茸小爪子则是搭上卫风正抬起来想要扯它嘴边须子的手背上,黑豆子般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沈流萤看不懂白糖糕举动里的意思,卫风却是再明白不过。
  卫风看着白糖糕的动作,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便是想要扯扯它嘴边须子的小心思都没有了,他拂开了白糖糕的小爪子,收回了手,一边斩钉截铁地沉声道:“我不答应。”
  卫风说完,站起了身,不由自主地看向床榻上的晏姝,然后转回头,抬脚就要离开,竟是真的没有在这屋里多留。
  谁知白糖糕却不让他走,又一次扯住了他的裤脚,扯得用力,说什么都不让他走的模样。
  卫风低下头来看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眉心紧拧,只听他沉声问白糖糕道:“小馍馍,你忘了去年你我去见臭老头的时候他说过什么话了?”
  白糖糕点点头。
  “你既然记得,你确定还要我这么做?”卫风又问。
  白糖糕又点了点头。
  他别无选择,他的情况不稳定,他不能让萤儿独自面对事情,他必须尽到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责任。
  卫风沉默,准确来说,他在沉思。
  哪怕变成了白糖糕的长情无法张口言说,可卫风却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正因为明白,所以卫风没有再问白糖糕什么,而是又在它面前蹲下了身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它,道:“算了,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小师兄,只要你媳妇儿不嫌弃你,只要我们兄弟不嫌弃你,哪怕于世不容又如何,是吧,我亲爱的小馍馍?”
  白糖糕看着卫风的猪头脸,点点头。
  下一瞬,卫风抬起自己的左手,同时轻轻挥了挥自己的右手,那藏在他袖中的袖刀便似忽然生长出一般在他手背上露了出来。
  从方才开始便一直沉默看着的沈流萤此时蹲下身将白糖糕抱了起来,叱问卫风道:“你要做什么!?”
  卫风微微眯起眼,“自然是做你相公求我做的事情。”
  沈流萤蹙起眉,白糖糕将下巴在沈流萤手臂上蹭蹭,又挣开了她的手,跳到了卫风面前,只听卫风又道:“放心,我怎么会伤害我的宝贝馍馍,你说是吧,死馍馍?”
  白糖糕重新在卫风面前蹲坐好。
  卫风轻声道:“倒是待会儿,你必须等我将外边那双眼睛引开之后你才能从这屋里走出去。”
  沈流萤不知卫风与白糖糕之间究竟在说什么,可她没有再伸出手将白糖糕拿开。
  她相信卫风的话。
  卫风虽然在男女之情上不是男人,但在兄弟情义上,他却是一个能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于是,沈流萤见着卫风用袖刀将他自己的左手掌心划开,然后将淌出血的掌心贴向白糖糕的心口。
  只见卫风掌心的血一点一滴都没有落到地上,甚至没有沾染一点白糖糕白茸茸的皮毛,而像是被它的心脏完全吸收了一般。
  沈流萤惊于自己所见到的一幕。
  而就在她震惊之时,本是毛茸茸的白糖糕霍地变回了长情的模样!白发赤瞳,并且他的心口上浮出赤红的帝王血印,卫风的血滴到这帝王血印上,像是把它点燃了似的。
  沈流萤本是要唤长情一声,但她忽然想到卫风所说的外边的眼睛,她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止住了。
  既然有人盯着,那便小心为上。
  但……
  卫风的血为何会让白糖糕变回呆货的模样!?
  一当长情变回人的模样,卫风便迅速收回手。
  但他收回手的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按住自己手心上的伤口止住血,而是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来,扔到赤身**的长情身上,嫌弃道:“穿上,丢人。”
  长情没有嫌弃卫风的衣裳,抓起便套到了身上。
  沈流萤默了默,然后从自己怀里拿出帕子,递给卫风,面色依旧不友善,道:“按着手心里的伤口吧。”
  卫风没有拒绝,也没有如平日里那般玩笑,而是一脸认真地问沈流萤道:“小馍馍媳妇儿,你有办法治好那个黄毛丫头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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