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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小媳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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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亲娘与二哥因为她吵起来,而且越吵越凶,齐月娟知道若是不把源头解开,只怕她爹回来会把她抽了一顿,只得开口说道:“这格子衫十六块一件,我哪里买得起,是别人买来指明送给齐悦的,二嫂想要格子衫自己买去!”
第151章不知好歹
齐月娟这话一出,堂屋中的所有人愣住,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射向屋外的齐悦,神色各异,有惊愕,有嫉妒,还有怀疑。
齐悦这时恰跨出门槛,闻声扭头冲齐月娟微微一笑:“那件格子衫价值不菲,抵得上姑父半月工资了,姑姑不想送二婶也情有可原,但没必要牵扯到侄女身上,我可没有能送我这般贵重礼物的亲朋。”
齐月娟有想过齐悦可能会惊讶地询问送衣服的人,也想过她一脸娇羞地道谢,却绝没想到齐悦会直接将这事推回来,还顺势挑拨了她与王淑芬的关系。
真是不知好歹!
齐月娟面上闪过恼怒之色,只是不等她张口,王淑芬猛地将格子衫朝她的脸上砸去:“我穷人命贱,穿不上妹夫半个月工资的格子衫,妹妹好生收着,这以后啊,咱也不用来往,我和你二哥高攀不上你这高贵妹子!”
齐月娟变了脸色,张口解释:“二嫂,我真没这意思,这格子衫真是别人让我带给悦丫头的……”
只是不等她说完,王淑芬哼了一声:“你就编吧,接着编,但老娘不奉陪了。”抬脚进了堂屋东面的屋子,嘭地砸上了门。
齐月娟退得及时才没有被砸到,但脸色从白到青,眼眶却是红了,泫然若泣。
一向心疼么女的齐老太太顿时怒了,冲上去砸房门:“王淑芬你给老娘出来!”
“娘,”齐传军凉凉地唤了她一声,吊儿郎当地说道,“这房门不结实,您再用力点就能砸坏了,正好给儿子换个新的。”
齐老太太的手停在半空,扭头冲他呸了一口:“你爹还在生病,你一个子不掏,倒是想着从老娘口袋里掏钱,你丧良心啊!”
“儿子也不想丧良心,这不是没钱吗?娘,你给我钱,我的良心指定就有了。”
“我呸,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你生下来时,老娘就该把你丢进尿钵里淹死。”
“那您怎么没仍啊?太可惜了。”
堂屋争吵不断,齐悦一早拉着余秀莲去了灶房,见齐明明竖着耳朵探出门外,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天天吵,天天听,你不烦啊?快过来烧火。”
齐明明捂住被弹的额头,嬉笑道:“不烦,他们吵起来,就没空骂咱们了。”
齐悦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自从分家之后,尤其是承包水田之后,她们大房一家不管是上工还是吃饭基本上都与齐老太太错开,齐悦挨骂的次数直线下降,齐明明更是如此。
但齐老太太显然不习惯分家后的生活,一向疼爱的幺儿自然继续疼爱,但是原本就看不太上眼的王淑芬就变成了出气筒。
分家前,王淑芬还不敢如何顶嘴,但是分家后,自觉当家做主了,面对责骂自然会反击,自此婆媳俩日日争吵,最后连齐传军也不能幸免,婆媳以及母子间的感情也随着争吵越来疏远,也就有了齐传军今日这番故意挤兑齐老太太的话。
齐悦摇头,这般相处下去,便是亲人早晚也得变仇人。
连日来心里头翻转的念头再次冒出来,她忍不住冲余秀莲道:“娘,咱们搬出去吧。”搬出去躲清静是其一,其二也是担心齐明明与牛根日日身处这样的环境,对他们性格的塑造会有恶劣的影响。
余秀莲正在水缸边给锡水壶灌水,听到她的话,手一松,水瓢砸在水缸了溅起一串水花,过了一瞬,她又拿起水瓢继续灌水:“咱家没钱,起不了房子,又能搬到哪里去?”
听到堂屋还没有停歇的争吵,齐悦神色坚定:“钱的事我来解决,您只说您想不想搬。”
正着灶膛点火的齐明明兴奋地挑起来:“姐,我想搬家,我想跟袁巧儿一样有间自己的屋子,又大又亮堂的屋子!”
袁家的房子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道抹灰的工序,齐明明去看了袁家分给袁巧儿的那间大屋子,可是把她羡慕坏了。
齐悦对上齐明明发亮的双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她手中那簇兹兹燃烧的松针提醒道:“火都要烧到手指头了,快丢回灶膛。”
话未落,齐明明的指尖就被烫得“啊”地叫唤一声,连忙将燃烧的松针丢入灶膛,兹兹声响,灶膛中的木材燃烧起来,火苗蹿出来,越来越旺。
余秀莲将灌满的锡水壶放到灶台上,火苗被压住,她扭头冲两个女儿道:“也不光是钱的事,你们爷爷生着病,咱们这会要是砌房子搬走,会被村民戳脊梁骨,骂我们大房不孝。”
“我们哪里不孝了?爷爷治病的钱都是姐姐给的。”齐明明不忿地反驳,“二叔三叔都没出钱,他们才是不孝。”
余秀莲眉头竖起,训斥齐明明:“不许胡说!”她紧张地朝外面看去,见门外没人才松了口气,面色却依然严厉,“以后管好自己的嘴,要是惹出事来,娘让你爹抽你。”
齐明明却跳到齐悦身后,冲她娘吐舌头扮鬼脸:“我可不是胡说,村里人都这么说二叔三叔。”
“他们说他们的,但你不能说,也不能传!”余秀莲沉脸训斥。
“大嫂,你们说什么这么热闹?”
门外忽然响起齐月娟的声音,余秀莲脸色变了一下,连忙用眼神示意齐明明闭嘴,而后才赶到门口冲齐月娟道:“小妹可是渴了,这水还得等一会,你先跟妹夫在堂屋坐一会,等水好了我给你们送去。”
齐月娟笑容满面地握住余秀莲的手:“嫂子这是跟妹妹客气了,我不渴,也不想去堂屋坐,我就是来灶房躲个清静,”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争吵声还没停歇的堂屋,又一脸可怜的哀求,“嫂子可千万别赶我。”
余秀莲为人有些软弱,但人却不是糊涂,听到齐月娟躲清静的话,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毕竟这场争吵源头便是齐月娟拿出的那件格子衫,甚至还牵扯到齐悦。
至于齐月娟说那件格子衫是别人买来送齐悦的,余秀莲是全然不信的,就如齐悦所说的,她家可没有能给齐悦买如此贵重礼物的亲朋。
便是手头宽裕如亲舅舅余国庆,也只是给她们姐妹买了做新衣的布匹。
余秀莲这会忘了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准女婿,也不知道齐悦在半个月前收到一块价值大几百块的进口手表,还是准女婿赢来的。
齐悦从未戴过那块手表,将之藏在柜子底下,所以余秀莲一直不知道这事,面对眼前这个拿她女儿的名声当挡箭牌的小姑子,面色就有些淡了:“灶房里烟灰多,你这身衣服颜色鲜,不耐脏,还是在外头坐会吧。”
齐月娟没料到从不会拒绝人的大嫂,这会居然说出拒绝的话,心底想着莫不是分家之故。
对于齐家分家之事,齐月娟心里是不高兴的,但她一个外嫁女管不着娘家的事,况且木已成舟,她只得按下心中不虞,笑着拍了拍身上崭新的翻领印花衬衣:“大嫂说得也对,这件衣服是世鸣前一阵在商场里给我买的,今天还是头一次穿,我就不进灶房了,就让悦丫头出来陪我说说话吧。”
被点名的齐悦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有些为难的余秀莲,从灶膛前起身:“行,我陪姑姑说话。”
齐月娟笑了,待齐悦走到门口,伸手挽了她的手往外走。
“就这在说吧。”走到距离院门有一定距离后,齐悦将手从齐月娟的臂弯中抽出来,开口疏离地说道。
第152章车间主任
齐月娟挑着眉,转着眼,上下扫了齐悦一遍,而后噗嗤笑了:“不知不觉中悦丫头长大了,也有人追求了。这一次姑姑可是带了好消息来的,你要好好求求我,不然我可不告诉你。”
面对齐月娟如同打量货品一般的目光,齐悦本就不舒服,听到她这番吊胃口的话脸色更淡了,张口反问道:“姑姑这次回来,难道不是因为爷爷病了来探病的吗?”
听到她这话,齐月娟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家里没人给我消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老爷子生病了。”
齐悦不置可否地点头:“爷爷看到你肯定会高兴,他这会应该回家了,没什么要紧事,咱也回家,我还得给爷爷熬药。”
说完转身往回走,齐月娟忙追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姑姑这还真有要紧事,你先听我说……”
“能要紧过给爷爷熬药?”齐悦反问。
被她微凉的目光扫过,齐月娟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按下怒火,扯着笑容道:“熬药当然重要,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我要跟你说的真是好事,那件格子衫……”
齐悦抽出胳膊,扯了扯衣摆打断她道:“我有衣服穿,对什么格子衫不感兴趣,对格子衫的主人也没有兴趣。”
齐月娟被噎住,再次打量眼前的大侄女,发现她身上的衬衣布料比自己拿来的那件格子衫不差,款式虽普通,但在腰身上稍稍掐了一下就变得别致,也没有掐得太过而显得过于轻佻,一切都恰到好处,穿着齐悦身上,透着她这个年纪的少女特有的青春和美丽。
齐月娟眼底闪过妒忌,脸上的笑容散去,冷下脸叱道:“三番五次地打断姑姑的话,齐悦你的礼数呢?”
望着对面一脸厉色的便宜姑姑,齐悦仿若看到齐老太太当面,这可真是一对亲母女,同样喜欢用身份拿捏人,只可惜她们拿捏的对象弄错了。
齐悦微微一笑:“我的礼数自有我爹娘教导,再不行,还有爷爷在,就不劳烦姑姑您了。”
齐月娟脸色难看:“你这是拿我爹来压我?”旋即冷哼,“你觉得你爹是听你这孙女的,还是会听他亲生女儿的?”
齐悦讶然地挑眉,心道这便宜姑姑嫁人后的生活一定过得很舒服,才能一直保持着娇蛮的性子,她笑了一声:“爷爷听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中午喝药的点快到了,我要回去熬药,姑姑想要告状就请便。”
说完,再不理会被她敷衍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青的齐月娟,快步往家走。
齐月娟恼恨得跺脚,最后还是跟在她身后往家走。
快到院门口时,恰遇上寻到齐永福一道回返的齐传宗爷俩,齐月娟眼睛一亮,越过齐悦迎上齐永福喊道:“爹,您回来啦。我也是到家才听娘说您病了,您现在身体怎样?哪里有什么不舒服?”
齐月娟着急着询问着,眼里透着担忧,活脱脱一个关心老父亲的孝女形象。
齐永福看到久未回家的幺女,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柔和下来,摆手道:“没什么事,你娘就爱夸大,就是有些咳嗽,这段时间都是悦丫头陪着我去镇上卫生所看病,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只要好好跟世鸣过日子就行。”
听到他前半句话,齐月娟心中原本有的那丝担心褪去,但听到他提到齐悦,齐月娟心底一沉,面上嗔怪道:“爹,悦丫头一个未婚姑娘她懂什么?以后看病让娘陪您去,再不济,还有哥哥嫂子们呢,怎么也比齐悦合适。”
齐永福隐隐觉得幺女这话有些不对,只他不好解释药费都是由齐悦出的,不然就是指责二房三房不孝了,于是他含糊说道:“悦丫头最近半年沉稳多了。”
齐月娟闻言只觉得太阳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没觉得齐悦变沉稳,只觉得她变得牙尖嘴利,气死人不偿命。
让更她发堵的是,她这向来不爱理会孙子孙女的爹,如今对齐悦却透着明显的亲昵和袒护,她这没回来的半年里,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行,她得赶紧找她娘好好谈谈这半年的事,尤其是齐悦那丫头!
不然,她这次回来的任务可就完成不了。
齐悦在便宜姑姑迎上齐老爷子时就进了院,又手脚麻利地在院子角落的土灶上架锅熬药。
水开了,药味逸散出去,齐月娟就一阵风似地冲入堂屋喊齐老太太,齐悦没有理会她,只冲随后一步进院的老爷子道:“再等两刻钟药就熬好了,您一会过来喝。”
齐永福点头应了,秦世鸣应是听到了声音,赶忙从堂屋出来,冲齐洪福喊着爹,翁婿两人说着话进了堂屋。
临近中午,孩子们回到家,秦世鸣从行李包里拿出了散装硬糖,引得孩子一阵欢呼,堂屋里其乐融融,欢笑不断。
后院鸡窝边上,正在交谈的齐月娟母女脸色却不太好看。
确切的说,齐月娟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瞪着齐老太太:“齐悦订婚了?你怎么没早跟我说!”
齐老太太被一向疼爱的幺女责怪,脸登时拉了下来:“你自大年初三回了一趟娘家后就再没回来,我上那跟你说去?”
“我没回来,你可以找人给我写信,再不济,村里有人去城里时给我捎个口信也行!”
齐月娟的语气又气又急,齐老太太更不高兴了:“我不识字怎么给你写信?还有,村里这半年除了齐悦那要丫头就没人上城里去。”
齐月娟被噎住,又有些恼怒:“她一个丫头片子上城里去干什么?去了城里不去找我这姑姑,她是翅膀硬了吗?”
齐老太太眼底神色复杂:“她是跟着她那二流子舅舅去的城里,上你家去干什么?让你婆家看笑话吗?”
齐月娟再次被亲娘噎住,忍了口气道:“这些事就不说了,齐悦跟谁定的亲?何时定的亲,有没有文书?”
齐老太太原本对幺女询问齐悦的事有些不耐烦,但听到她事无巨细地追问齐悦的亲事,脑海中闪过什么,张口反问:“你操心她的亲事干什么?”
对上她娘锐利的眼神,齐月娟知道瞒不过,也不准备瞒她,直接道:“我今天回来是要跟那丫头说亲事的,你可还记得去年秋天你带着齐悦给我婆家送新米,路上碰见一对散步的父子,那老的是世鸣他们厂子的厂长,年轻的是厂子唯一的儿子,当时世鸣还跟他们打招呼了。”
齐老太太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年轻的小子有青光眼,斜着眼看人,还走到齐悦跟前直愣愣地瞅,把她吓得躲到你身后。”
“对,就是那小子,我要给齐悦说的亲事就是他,娘你别看他有青光眼,但耐不住他爹是机械厂的厂长,厂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工想嫁给他,但他都没看上。也是巧了,去年秋天碰上齐悦,就一眼瞧上了,但当时齐悦跟那姓黄的小子有婚约,我就没提。现在,齐悦跟那小子不是黄了嘛,我这才上去跟人搭了话,而人家也答应了,我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看着幺女一脸兴奋的样子,齐老太太双眼一眯:“齐悦跟姓黄的小子婚事黄了有近半年了,你现在才跟过来提亲事,你当你娘是好哄的吗?”
“就知道瞒不住娘,”齐月娟笑嘻嘻地抱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机械厂有人快要退休了,会空出一个车间主任的位置,您女婿也在候选人之列。升了主任,每月工资能多拿十五块呢!”
第153章教训
一月十五块,一年就能多拿一百八十块!
齐老太太的眼睛唰地亮了,齐月娟知道她娘入了套,正要再接再厉,齐老太太却砸吧着嘴,一脸遗憾地摇头:“这事不成,那丫头现在有你爹撑腰,娘若是敢做什么,你爹非得拆了娘。”
齐月娟脸上的笑容僵住,皱眉道:“爹真的会维护那丫头,连他女婿升职都不管?”
齐老太太哼了一声:“别说女婿的升职,便是他亲儿子他又何时管过?你三哥当年初中毕业,他若是肯往上面递话,你三哥早就当上工人了,哪里轮得到钱虎得了配件厂的工作?钱家老乞婆还能在老娘跟前得意?”
说起这事齐老太太就一肚子气,若是当年传军当上工人,她现在就能进城享福了。
“娘,你先别把话说死,世鸣他们厂长说好了,若是齐悦嫁过去,彩礼给这个数。”齐月娟朝她娘张开手掌,嘴角噙笑,她就不信爱财的老娘不动心。
但让她意外地是,齐老太太撇嘴:“一个大厂长,娶儿媳才给五百彩礼,忒小气。没有八百一千的,这事就别开口了。”
齐月娟被她娘的狮子大开口惊住:“娘,你当齐悦那丫头是金子做的啊,就算城里姑娘五百彩礼都是大手笔了!”
齐老太太看不上幺女的小气劲儿:“你知道那家给老大家多少彩礼?这个数。”她张开一只手掌,另一只手也伸出三根手指。
齐月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娘你别告诉我那家给了八百的彩礼吧?”
齐老太太第一次觉得齐悦这丫头给她长了脸,又故作鄙夷地说道:“八百只是说好的彩礼,定亲那天就单给了一百定礼,加一块是九百,还不包括结婚备的新衣服。”
齐月娟这下是真的被惊住了,五年前秦家娉她时给了一百块的彩礼,又给她添了两身新衣服,就已经让她风光一时,而齐悦却是她的九倍!
眼底闪过嫉恨的神色,齐月娟冲口道:“娘,谁家有这么大手笔?莫不是哪里有什么毛病吧?”
齐老太太脸上的得色一下子消失,恨声道:“能有什么毛病,不过是命硬点。”想起老头子的病,她就忍不住气恨哀,不管老头子怎么说,她心底认定都是那姓雷的克的,就算姓雷的给齐家多少彩礼,那都是他该出的!
本来绝望的齐月娟听到她娘这番抱怨,重新燃起了希望,抓住她娘的手悄声道:“娘,既然是那姓雷的克的爹,咱把婚事退了,爹的病肯定就好了,而且世鸣厂长家给的彩礼也能落在您手里。”只要钱落在她娘手里,她就有信心扣出一部分来。
齐月娟算盘打得精,却没料到再次受了阻,齐老太太摇头如拨浪鼓:“这事你别指望娘,老头子给娘下了死命令,他不许我管那贱丫头的事。你想干什么,自己去。”
齐月娟哽住,她自然知道老爷子的性子,不然就不会在她娘跟前磨了。
“娘,你也说了,爹的病要花很多钱,但雷家的彩礼这会还没到位,爹的治病的钱哪里来?但齐悦若是应了厂家的亲事,彩礼钱立马到您的手里,咱就能带爹去城里大医院治病。”齐月娟淳淳善诱。
齐老太太脸上却露出复杂的神色,望着幺女道:“你不知道吧,你爹治病的钱都是齐悦在出。”
齐月娟一脸惊愕,冲口道:“她一个农村丫头,哪来那么多钱?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的事吧?”
齐老太太啪地一掌拍在幺女身上,脸色难看地叱道:“你胡说什么?有你这么往自家人身上泼脏水的吗?还是说你现在嫁了人,就不把自己当作齐家人了?”
齐老太太常年劳作,就算控制了力道,齐月娟也忍不住嘶了一声,但这会却不敢抱怨,反倒伏低做小赔罪:“娘,我就是一时口快,没别的意思。但爹治病花销可不小,齐悦一个人出,我就难免多想一下。”
齐老太太哼了一声:“再多想也不能往娘家泼脏水。好了,没什么事,你去陪你爹说说话,难得回来一次。”
“娘,先别走啊,您还没说齐悦从哪弄的钱。”
“能从哪弄钱,不过是去山上采了药,镇上卫生所的黄医生又减免了治疗费。”齐老太太瘪嘴说道,至于倒卖荤香蛋的事,即便是亲生女儿,她也不会吐露。
齐月娟目光闪了闪,她是知道这边深山有宝药的,但危险也是极大的,略过这一节,她提出疑问:“娘,镇上卫生所那黄医生跟咱家无缘无故的,他凭什么给咱家减免治疗费啊?莫不是他医术不行,直接拿咱爹做试验?”
从未想过此节的齐老太太迟疑了:“不会吧,这些年咱村里谁有头疼脑热都是找黄医生看的,也没人说他医术不行。”
齐月娟撇嘴:“头疼脑热的常见病若是治不好,他还能在卫生所呆得住?但娘您也说了,咱爹的病是肺出了毛病,这可不是一般病,治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咱不能为了省俩钱把爹的病耽误了,咱得送爹去城里大医院治病。大医院的医生医术高,还有各种检查和治疗设备,可不是黄医生那赤脚大夫能比的。”
本就迟疑的齐老太太,被齐月娟这番话说得一下子心慌起来,握住她的手道:“娘实话跟你说,你爹的病是肺癌,黄医生说西医没法治,他给你爹开的中药,但他也没保证一定能治好。”
“娘,你真是糊涂!”齐月娟气恼地挣开手,“他说西医没治你就信了?西医可比中医先进多了,西医没法治,中医更是甭想,而且他也没保障一定能治好爹,摆明是想蒙咱家的钱,娘你这是要害死爹啊!”
齐老太太脸上血色一下子褪下,她却不敢承担害死老头子的责任,慌张地摇头:“不管娘的事,是齐悦,对,就是齐悦那贱丫头坚持在卫生所治病的!”
齐月娟目光一闪,喝道:“我去找那贱丫头算账去!”
说完,拔腿冲向前院找齐悦算账,齐老太太紧跟其后。
齐悦将第二遍熬制的汤汁倒入之前的药汁中混合,刚倒了一半,便宜姑姑猛冲过来,若非齐悦躲得快,她手中的药罐连同土灶台上的药碗都得被砸了,齐悦脸上露出怒气:“你差点砸了爷爷的药!”
看着她以身护药的样子,齐月娟一脸凶相:“我不但要砸药,还要砸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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