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玉良颜-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酒除了我和你大堂嫂,她们谁都不喜欢,琅姐儿还嫌酸呢,你倒是和我们娘俩儿对口味。”
  见她这么说,玲珑不再推辞,她们用完晚膳,金赦那边还没有散席。
  聂氏让人去请,过不多时,金子焰、金子焕和金子烽三人一起过来。
  “都没喝多,父亲又去念经了。”
  众人闻言都笑,全都知道大老爷金赦只念经却从不忌荤,酒也不少喝,倒没见过这样修佛的人。
  玲珑和金子烽赶在宵禁之前回到西府,一回去,就听说焦氏让婆子给送来了过节戴的宫花,玲珑的是大红绉纱镶宝石芯子,丫鬟们的都是红绒花。
  几个丫鬟你给我戴,我给你戴,闹个不停。浣翠就说,如果流朱和沁绯也在就好了,四碗水四朵大红花。
  杏雨给她使眼色,不让她再说,担心玲珑想念冯氏又会难过,过节了,却只能让冯氏在庄子里孤苦伶仃。
  玲珑却不在意,又给她们几个每人一两银子的过节赏赐,让杏雨把阿根嫂、流朱、沁绯的那份先替她们收着,见到她们时再给。
  几个丫鬟欢天喜地,就像提前过节一样。
  走到外头,春份问浣翠:“都说咱们五小姐在府里不得宠,拿的是和三小姐七小姐一样的香粉钱,又没有娘亲添补,可我看五小姐出手大方,咱们得的赏赐比起别的屋里,一点也不少。”
  浣翠瞪她一眼,道:“有钱拿你还问三问四的,那下回我和小姐说,把你的赏钱免了。”
  春份吓得连忙住嘴,跑到一边去了。
  过后,浣翠把这件事告诉了玲珑:“小丫头多嘴多舌,倒也没啥,我说怕是有人借了她的嘴来打听。”
  玲珑没有说话,却把这事记下了。
  次日,她让杏雨拿了钥匙,去石二的宅子监工,到了快宵禁时,杏雨才回来,明明是中秋了,她却累得一身汗味。
  玲珑笑道:“你去跟着搬家什了?”
  杏雨满脸苦相:“原本我就是按小姐吩咐的坐在庑廊里喝着茶水做监工,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个家伙,问我是干嘛的,我说奉我家主子的吩咐在这里看着搬东西,结果他就说他是我家主子的长辈,这监工的事让他来,我不信,他就掏出个荷包给我看,那荷包上绣着小鸡啄米,可不真是小姐您的物件儿啊,吓得我不敢再问,只能听他吩咐。他指挥着我一会儿去擦桌子,一会儿去给那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去浇水,那些送东西的,把东西放下摆好就走了,他却让我把四进院子全都擦洗干净才行,还说今天干不完,明天接着干。”
  玲珑听得张大了嘴,问道:“那人长什么样,是不是面无表情的?”
  “是啊,长得倒也不丑,就是那张脸怪怪的,像是不会动。原来您真的认识他啊,我这回来的路上还在寻思,我该不会是让他给蒙了吧,可又一想,他或许还真是您的长辈,要不怎么您的物件儿在他那里?”
  玲珑莞尔,杏雨竟然觉得石二的假脸并不丑,可她怎么就觉得他每一张脸全都丑得不能再丑啊。
  “他没说错,他确是我的长辈,明日你再去时见到他就说,这活儿不能白干,和他多要一份工钱。”
  “那他会给吗?”杏雨今天在石二手里吃了苦头,想起明天还要再面对那个讨厌的人,就直怵头。
  玲珑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儿:“他那人最爱面子,你和他要,他肯定给你。”
  杏雨半信半疑,可第二天回来时,却是眉开眼笑,从怀里掏出枚银元宝,足有十两。
  “小姐,我按您说的找他要工钱,他给了这个,我原本不敢拿,可他把这个扔到石桌上就进了后院,我怕银子扔在那里丢了,就拿上了。要不您替我收着吧。”
  玲珑哈哈大笑,石二果然大方,她道:“你给他辛辛苦苦干了两天活儿,我都舍不得让你干这些粗重事,这银子是你该拿的,自己留着,以后嫁人了,这都是你的体己钱。”
  听小姐说要让她嫁人,别的丫鬟会脸红,杏雨却撅了嘴:“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直跟着小姐,以后等到小姐嫁到许家,许家人若是敢欺负小姐,我就和他们拼命。”
  说完,又觉得不妥,忙道:“小姐还在意,是婢子说错了话,许家是读书人,他们怎会欺负小姐呢,可是若是真有人欺负小姐,我一定不答应。”
  玲珑心里道,她和许家的亲事其实还八字没有一撇,现在哥哥又有了别的心思,这门亲事还不知道会如何。
 
  第一一四章 比邻(二更)
  金老太太住在西府,临近中秋,陆陆续续便有亲戚们过来给金老太太送节礼、请安。
  到了中秋节的前一日,二老爷金政的长子金家四爷金子烨带着妹妹九小姐珊瑚到了。
  金老太太有两年没有见过金子烨了,很是高兴,让把芝兰轩收拾出来,给他们暂住。芝兰轩紧挨春晖堂,三进的院落,与春晖堂仅隔了一条修竹小径。
  金子烨比玲珑大一岁。前两年玲珑见到他时,他还只到玲珑的肩膀,现在已比她高了半头。
  金珊瑚七岁,和金妤同年,比金妤小两个月,今年刚和鸿胪寺左少卿秦重芳的幼子秦路定了亲事。
  到了下午时,焦氏的三个女儿也到了,这让金老太太有些不快。
  原因是焦氏曾经和金老太太提过,想给三个女儿在京城找婆家,金老太太心里有些硌应,是以一直没有提出接三个孙女过来的事。
  金春和焦氏摆明就是想要利用金敏在京城的关系。金春是庶出,金老太太原本是赏他一口饭吃便行了,却因为焦氏娘家哥哥的关系,给了他们七八间铺子,如今又想把女儿们嫁来京城,显然就是看中京城的花花世界,想在京城立住脚根。
  这会儿,金春和焦氏趁着过节的机会,连个招呼都没打,便把三个女儿送过来了,行李就是两三车,分明就是准备长住了。
  金禄家的很是为难,小心翼翼问金老太太:“把二小姐、六小姐、八小姐安置在春晖堂吧,婢子看还有个跨院也空着。”
  “她们也配!”金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金禄家的更为难了,若是让她们住到芝兰轩去,金子烨已经十三岁了。而二小姐金嫦、六小姐金婉都已不小了,让他们住在一处是有不妥。
  她只好出去找宋秀珠商量,宋秀珠就让把容园的另一处跨院收拾出来,给她们姐妹住下。
  还没等收拾院子的人过去,这件事就传到焦氏耳朵里了,气得她在屋子破口大骂,吓得丫鬟小钏连忙把窗子关了。西府虽然不如金家老宅和东府气派。可也有七八个院落。眼下空着三个。金老太太让二房的儿女住进芝兰轩,却把自己的女儿们打发到容园去。
  那容园是什么地方,住过疯子的地方。金家五爷金子炜就是死在那里。
  焦氏立刻去找金老太太:“母亲,这府里都说,先前容园里的丫鬟婆子也都是得了那个疯病,死的死疯的疯。三个姐儿住进去,怕是不好吧。”
  金老太太冷哼一声:“五丫头不是一直在那里住着。我看她非但没事,还精神着呢,她院子里的那些人也个个硬朗着,你听那些人胡说什么。五丫头没事,偏就你的孩子有事了。”
  焦氏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回到自己屋里。破口大骂。把贴身丫鬟小钏吓得连忙关上窗子。
  “四太太,咱别生气。为这个不值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待日后姐儿嫁进高门大户,看谁还敢慢怠了。您没见五小姐原本连件能见人的头面都没有,听说许家中秋后就来正式提亲,您瞧瞧这些日子,又是缝衣裳又是添首饰,就连香粉钱也涨到十两。咱们二小姐哪点不比她强,无论如何她也是金家四老爷的嫡长女,那个三小姐还想着抢五小姐的亲事呢,和咱二小姐比起来,她个小娘儿生的算个屁。”
  焦氏这才顺下气来,让最小的女儿金娴和她一起住在春晖堂,金嫦和金婉住到宋秀珠安排的跨院去。她就不信了,让金娴和她同住一间屋子,金老太太还要把个七岁的小孙女轰出去不成。
  容园当年是西府大太太冯氏住的,在碧桐院尚翻盖扩建之前,就是西府里最大的园子。带着四个跨院,玲珑住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以前仅隔一道月亮门,冯氏疯了以后,这道月亮门便被堵了,但其他三个跨院却仍然有月亮门直通冯氏的大院子,出去进来,都要走容园的大门。
  玲珑正在给二堂兄绣屏风,杏雨笑嘻嘻地进来,绘声绘色把四房的两位小姐要住进容园的事说了。
  玲珑也忍不住笑出来,金嫦和金婉没少欺负她,想不到来了京城,竟然做了邻居。
  “小姐,要不我晚上装鬼吓吓她们。”金嫦和金婉欺负玲珑时,杏雨都会护着玲珑,结果每次都要跟着玲珑一起倒霉。
  玲珑笑道:“不用装鬼,都说住在容园的人不死也疯,她们这会子怕是早就吓得半死,哪用再辛苦你去装啊。”
  她又道:“你让两个婆子过去,帮着二姐姐和六妹妹收拾收拾,等到收拾好了,我再过去看看,容园里好不容易有邻居,咱们要尽尽地主之谊。”
  杏雨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过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笑得捂着肚子。
  “二小姐叉着腰,正站在那里骂呢,六小姐死活不肯过去,被二小姐的几个丫鬟硬拉进去的,她使劲拉着门框,把指甲都给折断了。”
  二小姐金嫦十六岁,早就过了订亲的年纪,可却一直高不成低不就,一是因为父亲金春不是金家正儿八经的爷,二来也是她们母女心气很高,总想像金家其他女儿那样,嫁进官宦人家,一来二去,金嫦的亲事便蹉跎下来。
  六小姐金婉和玲珑同年,只比玲珑小一个月。玲珑刚到老宅时只有四岁,金婉就问金嫦:“五姐姐的绣鞋上都镶着珍珠,我们的绣鞋为何没有。”
  金嫦不信,金婉就拉着她去看,看到不但玲珑的绣鞋上镶着玲珑,而且用的发卡要么是金的要么也是镶珍珠的。
  她们便哭着去找娘亲,也要玲珑那些东西。焦氏素来宠着闺女,又知道冯氏的事,便到金老太太面前说,把玲珑交给她来教养。
  金老太太心疼刚出生不久的嫡孙子被冯氏杀死,又见玲珑的容貌全都像了冯氏,本就有气,见焦氏自己请缨要教养玲珑,虽然也猜到焦氏是想在金敏面前讨个人情,捞些好处,可也没有拒绝,把四岁的玲珑交给了焦氏,从此不闻不问。
  焦氏见玲珑只带着个五岁的杏雨,身边竟连个懂事的婆子都没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玲珑的东西全都拿过来,其中就包括金嫦和金婉眼馋的镶珍珠的绣鞋和那堆发卡。
  金婉和玲珑同龄,玲珑的绣鞋她穿着正合适,次日便穿着玲珑的绣鞋到处显摆,杏雨看到了告诉玲珑,主仆二人一个四岁一个五岁,手拉手去找金婉要鞋子,金嫦和金婉带着金家其他房的几个堂姐堂妹,把玲珑和杏雨打得鼻子出血。
  焦氏知道这件事后,假装不知,只让自己屋里的婆子拿了点药过去,又叮嘱谁也不许把这事说出去。
  那是金嫦和金婉第一次欺负玲珑,原本她们也很害怕,可是母亲不但没有骂她们,还任由她们到管事婆子那里拿玲珑的物件到处显摆。
  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玲珑和杏雨在她们眼里就像刀板上的肉,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后来从大人嘴里得知三伯母是个疯子,她们就更兴奋了,远远看到玲珑,她们就怂恿着其他孩子喊小疯子,朝着玲珑扔石子。
  玲珑在老宅八年,就被她们欺负了八年,就连一年前大病一场,也是拜她们姐妹所赐。那次玲珑病得很重,眼看就要死了,她们这才害怕,把那晚让人把玲珑关到大门外淋了整夜雨的事告诉了焦氏。
  焦氏一听,立刻就找了借口,把那晚的门子和知道的人全都换了,她帮着金老太太打理老宅中馈,换上几个人轻而易举。
  谁也没想到玲珑不但没死,而且因祸得福,竟让她记起了前生的事。
  现在金嫦和金婉竟然大老远地从江苏来到京城,又和玲珑做了邻居,倒也真是有缘份。
  那天玲珑很高兴,吃了三碗饭,把一旁侍候的浣翠和喜儿都看呆了。
  一一一一
  对不起,今天晚了,明天准时。
  第一一五章 梅菜月饼(一更)
  宋秀珠原以为东府会像当日金老太太进京时那样,兴师动众来接金老太太去那边过节,长幼有分,让老母亲在兄弟府里过节,有失体统。
  可没想到,聂氏非但没有派人来接,反在中秋那日,一大早就出动几架马车,拖家带小,齐齐来到西府,陪金老太太过节。至于接金老太太的事,聂氏提都没提。
  请神容易送神难,宋秀珠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涵意了。
  自从冯氏病了,这些年来,她过得太顺畅了,以致于被聂氏和玲珑稍一折腾,但自乱阵脚,自作聪明,接来了金老太太,虽说明眼人都知道,金老太太不会在京城长住,但让她没想到的就是柳玉儿和焦氏也来了。
  以往她和焦氏关系甚好,玲珑养在焦氏身边,她便借此常给焦氏好处,焦氏拿了好处,便依照她的暗示,对玲珑“严加管教”。
  就连这次接金老太太进京,宋秀珠也和焦氏通过气。焦氏劝了金老太太来京城,老宅的钥匙便落到焦氏手里,钥匙一旦给出去,金老太太回到吴中,也不好再收回来,焦氏等了多年的,掌家之权眼看就要得到。
  可谁能料到,金老太太的确来京城了,却死攥着钥匙谁也没给,还把老宅交给二房,不但把焦氏带来,也让柳玉儿在西府登堂入室。
  焦氏荤素不忌,拿了宋秀珠好处,照样在宋秀珠背后挑拨离间,这会儿又把三个女儿接过来,摆明就是要赖在这里了。
  “当年老太爷在世时,怎就给四爷说了这样一门亲事,那宋家在长洲也是地痞无赖。若不是她兄长不要脸面拜了李公公当干爹,她家也不过就是给人讨债跑腿使横的主儿。“
  宋秀珠气归气,可还是换上妃色蔷薇缠枝纹妆花褙子,满面春风,去春晖堂给金老太太忙活过节的事。
  好在还有一件能让宋秀珠高兴的事,临近中秋,金老太太终于下令把金媛放出来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金媛的胆子小了许多。乖乖跟在宋秀珠身后。她身边的人有的被送到庄子了,还有的被嫁出去,就连最亲近的王嬷嬷和木兰也被打发到离京城很远的庄子里。身边的人都是新换的。全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像先前的人一样,落个带坏小姐的名头。被发落出去。
  金媛的禁足被解除了三日,她想到园子里走走。丫鬟婆子们都要先问过宋秀珠,才敢陪她出来。
  今日过节,府里很热闹,她原是想换上新缝的那身桃红绣黄色芙蓉花的褙子。杨嬷嬷问过宋秀珠后,给她换上的是件湖蓝的提花褙子。
  来到春晖堂,就看到玲珑已经先到了。身上是鹅黄缀珍珠绣柿蒂纹的妆花褙子,粉红的马面裙。梳着单螺髻,头上只戴了两支珠钗,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愣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
  金媛心里有气,对杨嬷嬷道:“谁让你去问过我娘亲了,给我弄了这身打扮,丑死了。”
  杨嬷嬷也伺候了金媛一阵子,知道这位三小姐不好相与,任由她数落,只是提醒她小点声音,莫让人听到。
  若是以前,金媛才不怕被人听到,可现在不行,她可不想第三次被禁足。
  她垂头丧气,跟在宋秀珠身边,可偏又看到金妤正和玲珑、琳琅说话,她对宋秀珠道:“妤姐儿怎么这样不懂事,您管管她。”
  宋秀珠看了一眼,又看看春晖堂的女眷们,不但没让人去叫金妤过来,反而对金媛道:“你若是不想理玲珑,就去找你四叔家的三位姐妹,不要总跟着我,让人看到,传扬出去,影响你的闺誉。”
  宋秀珠说完,便带着几个丫鬟去灶上查看了,把女媛留在春晖堂里。
  金媛跺跺脚,嘟哝道:“我娘这是给吓破胆了,都不敢让我跟在她身边,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杨嬷嬷吓得忙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咱家老太太、东府大太太、就连表姨太太和老太太娘家的亲戚长辈都在这里,您出出进进总和宋太太在一起,会让人以为您是跟着姨娘长大的,传出去对您不好。”
  “可我以前也是跟着娘亲的,也不用这样躲躲藏藏。”她就是想不明白,这也不过一个多月,她从望荷园出来,这府里怎么就像换了一个地方。
  不是换了地方,而是换了掌家的人。
  杨嬷嬷心里暗自盘算,她眼下虽是望荷园的管事婆子,可这三小姐就不是明白人,跟着她迟早也会像王嬷嬷那样,被发配到庄子里去,还不如早些找机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晚上,热闹一天的西府终于平静下来,玲珑摘下过节戴的绉纱宫花,脱下身上的衣裳,换上夜行衣,提上食盒,悄悄溜出府过。
  她来到浚仪街,看到门上挂着锁头,便失望地皱起眉头,用钥匙开了门,一直来到第四进院子里,坐在庑廊下的美人靠上,抬头看着暗蓝星空上的那轮明月。
  她原是想求石二带她去看母亲的,今日是中秋,她舍不得母亲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庄子里。
  前两日杏雨在这里见过他,玲珑知道他回到京城了,还以为今天他一定会在。
  没有石二的腰牌,她是不能在夜晚出城的。
  母亲精神好的时候,会记起以前的事,记得小时候的哥哥和她,也会记起刚出生的弟弟。
  自从她回到京城,母亲再也没有见过她。
  母亲思念儿女的时候,会否还是坐到兔子窝那里,抱着兔儿唱儿歌。
  玲珑想着想着,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大晚上的,我还以闹鬼了。”
  耳边蓦然响起一个声音,把玲珑吓得肩膀颤了一下,然后她便看到石二那张面无表情的假脸。
  石二也是这样,悄没声息,便出现在她面前。
  这种情觉似曾相识,玲珑没来得及多想,便见石二已经打开那只黑色描金八宝食盒,听石二道:“你倒是孝顺,给师父送月饼来了,傻孩子,师父只是刚巧走开了,别哭了。”
  说着,他便从食盒里拈起月饼,咬了一口:“这是什么馅儿,怪怪的。”
  这是我给母亲带的月饼,不是给你吃的!
  玲珑没好气:“梅干菜鲜肉的,你不爱吃就别吃。”
  石二慢慢咀嚼,好不容易才咽下去,问玲珑:“你这是从哪家铺子买的,真难吃,下次不要光顾了。”
  玲珑气得把食盒盖起来,对他道:“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是做给我娘吃的,不是给你的!”
  石二愣住,像是有些尴尬,把手里的月饼又吃一口,干笑两声:“乍一吃很难吃,多吃几口倒也能入口。”
  “这月饼我尝了,很好吃的,是你吃不惯我们苏州月饼,少见多怪!”玲珑不领情,上半身趴在食盒上面,防止石二再去拿月饼。
  “算了,为师不和你争,原来你不是来孝敬师父的,是想让我带你出城给你娘送月饼,你这个徒弟倒真是省心,除了利用师父,什么都不用做。”
  玲珑被石二说得也有些愧疚,指指院子,又指指屋子:“你看,这院子、还有屋里的摆设,都是我找人给你布置的,就连你支使的丫鬟,也是我让她来的。”
  石二冷笑:“那是我付了工钱的,你从中也赚了不少吧。”
  玲珑不觉惭愧,挺直脖子:“近来你没开工,连带着我也没钱分,不在这上头赚点小钱花花,你让我喝西北风啊。”
  石二显然已经不想和她在这件事上理论,对玲珑道:“你还想去给你娘送月饼吗?”
  玲珑眼睛亮起来:“当然想了。”
  “走吧,为师要去的地方,也在那附近。”石二说着便走出庑廊,玲珑大喜,连忙跟上。
  第一一六章 死士(二更)
  大武帝京,街道都用青石铺就,马蹄踏过,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脆。
  玲珑坐在石二背后,紧紧抱着那只食盒,快要出城时,黑子放慢脚步,玲珑这才问道:“师父,你没有亲人了吗?”
  今天是中秋,阖家团圆,西岭庄子里孤单的冯氏亦有女儿去给她送月饼,而石二,却像是没有家似的。
  石二怔了怔,勒住缰绳,转过身来。他的假脸被皎洁的月光映得一片惨白。
  “谁说的,我是担心有个小贼惦记我屋里的东西,这才过来看看,你果然在那里。”
  小贼是谁,心知肚明。
  玲珑抬头看天:“……师父,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石二的嘴角动了动,目光中带着几分兴味。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是有十几匹马。这是大武帝京,而此时,已经宵禁。别说如他们师徒这般策马疾驰,就是走路的行人也难得看到。
  可是来的却有十几骑,马上乘客都着黑衣,走在最前面的却是个年轻女子。
  这女子二十四五的年纪,脂粉未施却艳若桃李。看到石二和玲珑,十几人全部翻身下马,正要施礼,石二冷冷道:“免了。”
  有意无意,他伸出手臂,将藏在身后的玲珑摁在腰际,似是不想让这些人看到她。
  玲珑很好奇,可也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