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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月风华录-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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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曦眸光一闪,拦腰打横抱起宛莲心,身形仿若红烟一缕,散空不见。
  留一脸激动的郝瑟僵在原地。
  众观礼街坊愕然,尸天清等人扭头憋笑。
  “喂喂!”郝瑟跳脚,“我可是娘家的贵客,怎么可以这样!”
  文京墨和南烛齐齐翻白眼,舒珞摇头叹气,纷纷招呼诸位街坊去太白楼吃席,最后还是一脸无奈的尸天清强揪着郝瑟去了酒楼。
  太白居内,酒过三巡,便开始了例行的灌酒流程,鉴于主角新郎流曦不知所踪,众人目标便转移到了郝瑟、尸天清、舒珞、文京墨四人身上,幸是之前在三原县的惨痛经历令大家早有提防,早早就吞了南烛改良的解酒丹,个个成了千杯不醉的猛人,一人单挑二十人不在话下。
  于是,这一场喜酒就从日挂中天喝到了月上柳梢,最后将所有街坊都喝得东倒西歪,纷纷回家补觉,总算完美收官。
  *
  皓月当空,酒香四溢。
  高楼临风,吃饱瘫倒。
  “嗝——”太白楼三层雅间内,郝瑟瘫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肚子直打嗝,“喝得太多,太撑了——”
  “幸亏是解酒丹化酒为水,若真是喝这么多酒,怕是比在三原县还惨。”舒珞摇着扇子道。
  “二十一太不厚道了,他自己跑去春宵一刻值千金了,把咱们扔在这挡酒,扣钱扣钱!”
  “流曦昨日给了小生一百两银子,说是今日的辛苦费。”文京墨笑眯眯道。
  “太过分了,文书生,这银子也要分给我们一点啊!”
  “小生记得郝兄似乎已经有四个月没交伙食费了吧。”
  “额——尸兄不是还有点私房钱——”
  “天清的银子前几日给阿瑟买糕点花光了……”
  “额——”
  “噗——”
  “这么大人了,一分银子都没有,真是丢人。”
  “南烛你丫个小屁孩闭嘴。”
  “南烛可是悠然居中最能赚钱的。”
  “嗝……”
  “你看看舒公子,一年才来住个把月,可是伙食费却是一分不欠,还有结余!”
  “……嗝嗝!”
  舒珞轻笑出声,轻轻呼出一口气,摇扇望向窗外。
  深蓝如缎的夜空之上,一弦清月高照,将夜色中的街道染上了一层美轮美奂的光晕。
  “已经是初夏了啊……”舒珞喃喃道。
  众人顺着舒珞目光望去,不觉间都静了下来。
  初夏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拂过众人耳畔发丝,耳边传来阵阵蝉鸣,更添静怡。
  “真舒服,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郝瑟露出满足笑意,看了一眼尸天清。
  尸天清黑澈眸光微微一震,勾起如水笑意。
  “琭言,你何日启程?”
  舒珞收回目光,轻笑道:“明日。”
  “好,那明日一起走。”郝瑟举手。
  一瞬死寂。
  文京墨瞪眼,南烛抬眸。
  “明日要去何处,小生为何不知道?”文京墨问道。
  “明日,舒公子要回敛风楼,我和尸兄要去游历江湖。”郝瑟起身,伸了个懒腰道。
  文京墨脸色变了,南烛一张小脸倏然绷得死紧:“悠然居呢?”
  “悠然居,自然是送给莲心做嫁妆啊。”
  “郝兄,你在说什么?”文京墨眯眼。
  郝瑟却是直直望着南烛,“白苏、喜树他们四人已经来寻了你三次,想请你回蜀地重开万事大吉医馆吧?”
  南烛张了张嘴,未做声。
  “小南烛——”郝瑟咧嘴,“回去吧,天下第一神医可不能只呆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悠然居啊。”
  南烛看着郝瑟的笑脸,眼眶渐渐红了,起身垂首,恭敬抱拳。
  “还有你,文书生。”郝瑟眸光转向碧衣书生,“舞镖头写三十多封信邀你去四方镖局,皇上也托人带话,想请你入朝为官,匡扶社稷——”
  “郝瑟,你什么意思?” 文京墨眸光一沉。
  “江湖,还是朝堂,你选哪一个?”
  “郝瑟,你什么意思!”文京墨腾一下站起身。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郝瑟凝眸,“负图先生、玉面狡狐的徒弟,不该是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而应是展翅翱天的鲲鹏。”
  文京墨双眼爆出红丝,喉结乱滚,薄唇微颤,死死瞪着郝瑟。
  郝瑟吸了口气,躬身抱拳,灿然一笑,:“舒公子、文京墨、南烛、郝某在此预祝三位此后一路平安、前程似锦、展翅高飞!”
  舒珞、南烛颔首抱拳,尸天清轻轻握住郝瑟的手,二人相视一笑。
  唯有文京墨,面色铁青立身半晌,突然拂袖而去,仅留怒音弥散半空。
  “小生哪里都不去!”
  “果然……”郝瑟叹了口气,和尸天清、舒珞对视一眼,挑起眉梢。
  旁边的南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然后,这种不祥的预感在翌日清晨具象化成了现实。
  南烛站在文京墨房外,看着屋内那一剪散发着滔天怒火的纤瘦背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后方流曦、宛莲心双双并立,两张脸黑成了一对儿锅底。
  文京墨双眼长眯,盯着屋内被翻腾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的造型,额角青筋暴跳,慢慢举起了手中的信。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缺笔少划,一看就是某位天人的独有笔迹。
  【文书生见信如唔:老子和尸兄笑傲江湖去啦,你的卖身契还给你,你以后就自由啦,是不是特感动?小朋友终有一天要长大离家自食其力,文书生你不可以撒娇的哦。嗯,就这样,再见啦。】
  下方还有一列清俊字迹。
  【若有事,联系敛风楼】
  文京墨手指一搓,从信纸下搓出了另一页纸,上面黑一坨红一坨糊成一片,还有一个手掌印,正是许久以前自己被郝瑟和尸天清强迫签下的卖身契。
  “好、好、好!”文京墨将两张纸团成一团,狠狠砸在了地上,“郝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携款私奔,你这是活腻了啊!”
  “文、文公子……”
  “文大哥……”
  身后流曦、宛莲心、南烛三人吓得脸色都变了。
  文京墨豁然转身,恶狠狠瞪着仨人:“关门、上路、抓人!”
  “是!”
  *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银子~留一半银票~至少梦里有肉相随~”
  茫茫乡道之上,两匹骏马并排前行,白马藕衣公子摇扇赏景,黑马青衫剑客头遮斗笠,身前紫衣少侠白发如银,引吭高歌。
  碧空如洗,白云如棉,山野之间,树林翠陌,莺草烂漫,马蹄过处,花露溅香。
  “噗——”
  “琭言为何发笑。”
  “舒某只要一想到此时千竹兄的表情,就——噗——”
  “咳咳咳……”
  “老子这是逼他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否则,文书生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咳,阿瑟所言甚是——”
  “小瑟说的也甚有道理,噗——”
  “那当然,咩哈哈哈——”
  三人一路高歌畅谈,悠然同行,最终来到了十里亭三岔路口前,同时拉住马头。
  舒珞笑吟吟抱拳:“舒某就此告辞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郝瑟抱拳。
  舒珞眸光在郝瑟笑脸上凝注片刻,绽出温柔笑意:“微霜,小瑟,保重。”
  “琭言,保重。”尸天清颔首。
  二人同时调转马头,分别走向东西两条乡路。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天地间,又传来那熟悉的歌声,飘飘荡荡,愈来愈远,最后消失在草荡风鸣之中。
  舒珞仰首看向天际,晴空如琉璃清透,倒映在一双郎眸之中,碧蓝澄澈。
  而西侧乡道之上,那变调的怪歌却是越来越响。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拿真情换此生~”
  “阿瑟,我们该去何处呢?”
  “有尸兄在,去哪都好。”
  “……”
  “尸兄、尸兄?”
  “……好。”
  “哎呀,你为啥子脸红啊……”
  “别说……”
  “你的脸更红了!”
  “阿瑟!”
  “哈哈哈哈……”
  一青一紫双色衣袂随风飘荡,渐渐融入宝石色的天际线中。
  人生,就是相逢、相聚、和别离。
  陌生的人成为朋友,邂逅的朋友变成同伴,携手共进走过花团锦簇,肝胆与共行过困难重重,同悲同喜,同乐同苦。
  然而,不管是多么亲密的朋友,终有一日,都会走上不同的路。
  有的路,只能孤身独行;有的路,只能咬牙坚持;有的路,只能含泪攀爬……
  若最终,能有一人与你并肩同行、生死与共,那定是天赐的幸运——
  或许,那也是天人的幸运。


第233章 四十回 归来初地团圆饭 迎临委托再启程
  夏日蝉鸣轻云缕,桑叶油绿灿日晴;
  茶香荡烟绕海棠; 午后悠然闲日常。
  午后三刻; 乐安县桑丝巷内,一派安逸悠闲。
  顾桑嫂守着茶摊打盹,吕褔黎里里外外忙碌收拾小摊; 陈铁匠和肉铺王大哥纳凉下棋; 巷口五个小萝卜举着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
  “嘿、嘿、嘿——看到没; 这一招叫做饿虎扑食!” 已经窜出两个头高的梓儿在前方指导动作。
  身后四个开裆裤小孩孩步履蹒跚跟着梓儿咿咿呀呀。
  “呀唔呀唔——”
  “啊呜啊呜——”
  “姐姐啊呜——”
  “小牛、小花、小豆、小才,再看这一招; 敲山震虎——”梓儿正教的起劲; 突然; 有人横冲过来; 将擀面杖抢走了。
  “哎呦,小姑娘,你打到大爷了!”
  一个鼻歪口斜的地痞站在梓儿面前冷笑道。
  “啊——哇——”小牛惊叫一声,扑到了梓儿怀里。
  顾桑嫂、吕褔黎等人迅速奔了过来; 抱起了自家的娃子。
  “黄大柱,你又来作甚?”吕褔黎厉喝。
  “上个月你们把小爷送到了官府,可惜; 府衙里都是小爷的兄弟; 小爷也就是去吃了几日茶,这不; 还是一根汗毛都没少吗?”名为黄大柱的地痞呲出黄牙一笑; 一拍手; “兄弟们,都出来吧!”
  就听数声大叫,十几个混混从四方奔出,涌入了桑丝巷。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简直是无法无天!”
  铁匠铺的老陈和陈大嫂提着锤子,肉铺的王怀山和王家媳妇举着菜刀一拥而上,怒目而视。
  “桑丝巷的都给我听着,从今日起,每人每月需交一两银子做保护费!”黄大柱大吼。
  “做梦!”
  “放你的狗屁!”
  桑丝巷众人破口大骂。
  “哼,若是不从——”黄大柱向身后使了一个眼色,“给我砸!”
  “哦哦哦!”身后一众地痞顿时冲向了顾桑嫂的茶摊。
  “你们敢!”顾桑巷众人大怒,立刻也迎了上去,眼看两拨人就要白刃相接,岂料就在此时,半空中赫然传来一声大喝:
  “千树万树梨花开!”
  无数银色蜂针如喷泉呼啸而至,不过一瞬之间,那一众地痞无赖十几只刺猬,重重倒在了地上,只剩黄大柱一人站在原地全身发抖,大吼:“谁,是谁?!是人是鬼?!”
  “你小子胆不小啊,敢在桑丝巷撒野,也不去江湖上打听打听,这桑丝巷是谁罩的?”
  懒洋洋的嗓音从高处传来,黄大柱抬头一看,但见墙头上蹲着一人,紫衣飞舞,眼吊三白,肩上扛着一块金玉石板,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桑丝巷众人豁然绷圆双目,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是人是妖,你知不知道,小爷我是谁,你敢得罪我,我——”
  “唰——”
  清风拂叶掠空而来,黄大柱只觉脖颈一凉,咽喉处就多出了一道血口,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紫衣人身侧,飘飘落下一人,青衫流云,手持长剑,头顶斗笠黑纱随风轻轻飘动,偶尔露出一个光洁完美的下巴和一缕银白的长发。
  “阿瑟,你要的桂花糕。”青衫剑客将手中纸包递给紫衣青年。
  “青衫、长剑、银发、黑纱斗笠——”黄大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你是九天杀仙?!
  “诶?!”桑丝巷众人齐惊。
  “所以你、你就是千手色魔?!”
  “啊?!”桑丝巷众人震愕。
  “老子是巧夺千宫郝大侠!”郝瑟蹭一下跃下院墙,一把将黄大柱提了起来。
  “郝大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
  “小子,这我可说了不算啊。”郝瑟咧嘴一笑,顺手将黄大柱一推。
  黄大柱咚咚咚后退几步,就听身后哗啦声响,一条铁索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聚众闹事,寻衅滋事,抢劫百姓,全部收押!”
  十几名捕快大喝冲来,将一众倒地的刺猬们五花大绑拖走。
  “官差总算来及时了一次啊。”郝瑟朝领队之人一笑。
  为首的捕头,浓眉大眼,精神奕奕,正是陈铁匠的小舅子崔正,闻声扭头看到郝瑟,顿时双眼一亮:“郝少侠!”
  “听小冬子说,崔兄十日前才升职做了捕头。”郝瑟抱拳,扫了一圈卖力工作的捕快,“看来新来的县老爷很敬业啊。”
  “可不,累死我们了。”崔正虽然口中抱怨,脸上却是藏不住笑意,“崔某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聊了,改日来家里喝酒!”
  “好嘞!”
  “告辞。”
  “那个——”身后顾桑嫂慢慢上前,小心问道,“小郝,你真的是小郝?”
  “怎么,顾桑嫂,我换了个新造型是不是帅的你都不敢认啦?”郝瑟一撩刘海。
  “哇,是小郝!”
  “真的是小郝!”
  “郝哥哥!”
  众人欢呼震天,围着郝瑟七嘴八舌嘘寒问暖。
  “小郝,你真跟小冬子说的一样,变成江湖上的大侠啦!”
  “哎呦呦,瞧这身装扮,太牛了!”
  “这腰带是金子的吧,真豪气!”
  “郝哥哥,快看,这是我弟弟小牛!”
  “啊呜哇呜——”
  “小郝,小尸呢?”
  吕褔黎突然冒出一句。
  “尸兄,一直都在这啊。”郝瑟顺手一指旁边的青衫剑客。
  众人目光唰一下射了过来。
  但见那青衫剑客抬手,摘下了头顶的斗笠。
  白发皎洁,剑眉飞鬓,笔秀唇薄,肌肤如玉,长睫藏眸,清澈如水,荡起层层笑意。
  众人顿时傻眼。
  “你,你说这是尸哥哥?!”梓儿拔着嗓门尖叫。
  尸天清颔首淡笑,哑音出口,是最熟悉的温柔:“顾桑嫂,诸位,久违了——”
  “哇!”
  整座桑丝巷顿时沸腾了。
  *
  黄昏暮色,白鸟归林,桑丝巷顾家茶摊的小院内饭香四溢,众人齐聚一堂,正为郝瑟和尸天清接风洗尘,只是,这接风的晚宴主厨,依然是尸天清。
  “哎呦,太香了,小尸做的饭了,实在是太香了!”王怀山边吃边流口水,俨然有水漫金山的架势。
  “瞧你那点出息。”王家媳妇反手一巴掌。
  “小尸这柄剑,真是好,太好了!”陈铁匠摸着尸天清的鹤吟剑,满眼放光。
  “小心点,别给小尸弄坏了。”陈大嫂嘀咕。
  “怎么能,我恨不得能把这柄剑供起来呢!”
  “啊呜,啊呜——”
  “漂漂——”
  “美美、美美——”
  尸天清旁边,顾桑嫂的二儿子小牛,王怀山的大姑娘小花,陈铁匠的双胞胎小豆和小才,都穿着开裆裤围着尸天清团团乱转,口中咿咿呀呀叫着不明所以的音节,看那表情,都很想爬到尸天清的身上。
  尸天清坐得笔直,紧紧靠着郝瑟,看那造型,似乎随时都要夺路而逃,看得顾桑嫂和吕褔黎一旁是忍俊不禁。
  “对了,怎么没看到周大娘和云娘还有傅老板?”郝瑟一边啃着猪头肉一边问道。
  “傅老板家的生意做大了,去年年底就全家搬到了京城,说是在全国都开了分号呢。”王家媳妇笑道,“云娘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和小牛他们差不多大。”
  郝瑟连连点头:“咩哈哈哈,果然是我做的媒,这亲事,没得挑!”
  “小郝你还是老样子啊。”顾桑嫂笑了起来。
  “小尸倒是变化挺大啊,”吕褔黎道,“虽然听小冬子说过,可见到真人,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没错没错!”
  众人纷纷点头。
  “啊,这是不是就叫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梓儿叫道。
  “噗——咳咳咳——”尸天清差点被茶水呛死。
  “哈哈哈哈,梓儿,小尸是男的啦!”
  “这句话不能这么用的!”
  众人哄笑。
  “梓儿,你也该好好读读书了。”郝瑟一本正经道,“应该说——美人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阿瑟!”
  “哈哈哈哈哈!”
  “说的好,就小尸这样貌,当得起美人二字!”
  “那当然,尸兄可是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
  “哇,真的假的!”
  “哎呦呦,这可不得了了!”
  “就冲这个,咱们要多喝几杯。”
  众人起哄。
  “小郝啊——”顾桑嫂趁众人不注意,凑近郝瑟,低声问道,“那个——小狐狸呢?”
  “你说文书生啊?”
  “该不会又犯事了被抓起来了吧?”
  “噗,没有没有,文书生现在可不得了了,八成是做了大官——”
  “咚咚咚——”
  突然,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院内倏然一静。
  “谁啊,这个时辰?”顾桑嫂纳闷。
  “我去开!”梓儿一溜烟起身冲向门口,身后还跟着四个跌跌撞撞的萝卜头,待一帮小的拉开门板,不禁哇的一声。
  “美人、美人!外面有个好漂亮的美人!”梓儿张牙舞爪冲进院子大叫,四个萝卜头也争先恐后跑进来,嘴里“啊呜哇呜”大叫,跑得最慢的小牛脚下一个不稳,吧唧趴在了地上。
  藕白衣袖飘然而至,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将小牛扶起,轻轻拍了拍小牛衣衫上的土。
  “哇哦——”众人看着来人,同时呆了。
  霞光中,藕衣公子温润如玉,笑若梨花,当真是美得令人眼晕。
  “舒公子?”
  “琭言!”
  郝瑟和尸天清大喜,忙将舒珞迎过来落座。
  “琭言怎么来了?”尸天清递给舒珞筷子问道。
  舒珞微微一笑:“舒某此来,是受人所托,有要事相求。”
  “舒公子的委托,老子接了!”郝瑟一拍胸脯。
  舒珞眨了眨,挑眉:“郝兄,你难道不先听听是何事委托与你——”
  “舒公子的委托,刀山火海,都不是问题!”郝瑟拍胸脯,
  尸天清一旁轻笑颔首。
  舒珞顿时笑出了花。
  “小郝,不知这位公子是?”桑丝巷众人一脸好奇。
  “在下舒珞。”舒珞彬彬有礼道。
  “舒公子是敛风楼的少楼主。”郝瑟补充。
  “敛风楼?!”
  “那不就是小冬子的东家?!”
  “哎呀,原来是一家人啊,来来来,多吃点!”
  三四双筷子顿将舒珞的碗里垒成了一座小山,速度之快,势头之猛,甚至连尸天清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琭言,到底是什么委托?”尸天清只能插空给舒珞端了一杯茶。
  “是——”
  “咚咚咚!咚咚咚!”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这次声音和气势都大了不少。
  “想必是委托人到了。”舒珞道。
  “我去开门!”梓儿自告奋勇,身后拖着一串小尾巴跑奔到门前,吱呀拉开门板——
  “诶?!”
  “狐狸狐狸——”
  “怕怕——”
  “哇哇哇——”
  四个小萝卜头泪奔着跑了回来。
  一笔碧绿长衫携着风尘和怒火,气势汹汹冲进大院,狐眸泛绿,凛凛一扫:“郝、瑟!尸、天、清!”
  “噗——”
  “咳咳咳——”
  郝瑟和尸天清同时喷饭。
  “诶?这不是小文吗?!”桑丝巷众人惊呼。
  “舒公子,你说的委托人不会是——”郝瑟和尸天清僵硬。
  岂料舒珞也是一脸诧异:“千竹兄,你怎么也来了?”
  “江湖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以为能瞒得过小生?!”文京墨两步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尸天清旁边,手掌一伸,“拿来!”
  尸天清眨了眨眼。
  “你从小生房里偷走的二十五万三千四百七十三两四分白银!”
  尸天清摸了摸鼻子,看了郝瑟一眼。
  郝瑟把脑袋埋到了饭碗里。
  尸天清长睫抖了抖,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文京墨。
  文京墨接过唰唰唰数了一遍,顿时七窍生烟:“才两个月,郝瑟你居然花了两千两银子!”
  “老子那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咔!”
  碧玉珠盘将郝瑟平平怼趴在了饭桌上。
  “……”众人愕然。
  “咳,千竹,流曦、莲心和南烛他们呢?”尸天清赶忙转移话题。
  “宛姑娘怀孕了,流曦和南烛护送她回悠然居养胎。”文京墨瞪了郝瑟一眼,“若非某人乱跑,她一个孕妇也不至于在江湖上奔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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