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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家庭-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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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仓库里,听说社员家里还有呢!”
  “这算不算私分瞒产?”
  “他们摔了好多红薯砖,晒了好些地瓜干,还磨了好些地瓜面呢,自己根本吃不完,给咱们吃也足够的。”
  “去跟他们要!他们要是见死不救,咱们就赖在他们食堂不走,去他们食堂打饭吃!”
  有人去瞅着二队食堂,结果发现二队居然又在整幺蛾子!!!
  他们才吃了猪肉水饺,居然又在张罗着下粉条子,说要吃粉条炖猪骨头猪血。
  看把你们能的,我们都要饿死了,你们还吃这个呢。
  他们俩队杀一头猪,肉包水饺,下水煮煮吃掉,骨头熬汤之后就扔掉,根本没想到要下粉条子炖着吃,就算想下也没有那些粉面子下!
  再说那么累那么麻烦,他们才不干呢,总不能别人不干就让他们干出来给别人吃吧?
  “可别让他们都碾了,那里也有咱们的口粮,碾了咱们吃什么?”
  “吃粉条子啊,他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一个个喊着就去二队。
  他们都秉承张根发的理念,知道拿下二队就能拿下一队,要是拿不下二队,一队认死理拿着二队攀比他们也没招。
  而且一队有些人不讲道理,如果说二队是犟驴,一队就是二愣子!
  所以只能从二队突破。
  自从昨天他们就卯足劲等着二队下粉条煮了大骨头就来打饭吃,要是不给就闹,不给他们吃,让二队那些犟驴也吃不好!
  今天他们俩队的懒汉懒婆娘们什么都不干专门派孩子们盯着呢,只要二队食堂的粉条炖好了就赶紧汇报。
  其实根本不必汇报,毕竟吃饭就敲梆子,全村听得见。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二队的社员还没到跟前,就被三队四队的挤在后面。
  他们吵吵闹闹的,拼命挤到前面去,嘴里还喊着:“排队啊,排队啊,都不要挤。”
  二队的见状立刻就做出反应,食堂负责做饭的婆娘们就扯开嗓子喊:“强盗抢饭了,土匪进村啦!”
  这么一喊,二队的男女老少的都拿着棍子、铁锨、二叉钩子的跑出来。
  赵化民、陈福禄、陈建设、张成发、周明方、张金满等人为首排在前面,纷纷举着手里的瓦盆喊道:“都是一个大队的,不要这样,怎么说话呢,谁是强盗?俺们是兄弟姐妹,是公社的好社员!”
  周诚志带人过来,走到跟前冷冷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赵化民就贱兮兮地笑着:“周队长别生气,咱们都是兄弟姊妹,总不能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让俺们喝西北风,是吧。”
  陈建设也喊道:“队长,你可别生俺们的气,你们大人大量,俺们饿得慌,好歹也是一个队的情分,给俺们口饭吃。”
  周明国、周明青、周明原等人都冲过来,骂道:“想打架是不是?”
  四队的保管员周明方喊道:“别打,咱们都是一家子,打什么打,怪难看的。”
  四队记分员张金满喊道:“就是啊,俺们饿得半死不活的,你们吃得小牛犊一样有力气,我们哪里顶你们糟蹋,打不过。”
  周诚志喊道:“陈福海、周玉贵!”
  陈福海是知道这事儿的,甚至还推波助澜,周玉贵是不支持的,但是他拦不住,所以只能装不知道。
  这会儿二队的人满村子指名道姓地喊俩人,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
  周诚志看着他俩人,“你俩什么意思?”
  周玉贵满脸冷汗,“老哥,我真不知道。”他赶紧冲着四队的社员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都散了啊,别没脸没皮的招人膈应。”
  “队长,俺们也想吃粉条子。”
  周玉贵道:“想吃就去推磨,自己下!”
  陈福海嘟囔道:“哪里还有地瓜干下?这么多粉条子得多少地瓜干?真是够黑心的,自己霍霍着吃也不接济咱们,这么冷血无情的,还一个村的呢。”
  七八斤地瓜出一斤粉条,二队做了那么多粉条,这得用多少地瓜?多少瓜干?
  这可都是口粮啊。
  听说他们碾了好几囤子的啊,陈福海感觉心在滴血。
  很多人就喊着:“队长,你就行行好,也给俺们吃点粉条解解馋吧,一年没吃了。”
  “就是啊,上一次杀猪还给俺们喝汤呢,这一次怎么也得给吃点粉条吧。”
  “滚!”二队的男人们怒了,“上一次给你们喝汤还喝出罪过来了是吧,现在你们自己也杀了猪,赶紧滚!”
  一队队长周明贵听说这事儿,立刻就带了人来声援,“这是什么意思?要抢?”
  赵化民涎着脸,“哪里敢啊,不是抢,来求,来恳求你们施舍俺们口粉条吃。”
  他扑通就跪下了,举着饭盆子,“周队长,行行好啊!”
  他这么一来可把周诚志给恶心坏了,骂道:“滚你娘的!”
  “哎呀,你怎么还骂人呢?不给吃就不给吃,怎么还骂人?这是有了阶级贫富的区别啊,我们这些贫雇农,已经巴结不上你们这些富农……”
  不等陈建设说话,就被周明愈一脚踹在地上,直接将他的瓦盆子给踹碎,“你们在家吃了大粪来的?”
  周明愈长腿长胳膊的,往那里一站,那些懒汉们居然都不敢吭声了。
  毕竟二愣子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动手!
  谁也不肯为别人出头顶撞他,万一被他打了自己吃亏,给别人捞好处,当然不行!
  周明愈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心思,骂道:“够滚滚滚,别等我拿棍子敲断你们的腿啊!”
  有老婆子就开始哭喊:“俺们要饿死了,食堂没有粮食了,一个村的,你们大鱼大肉的吃着,怎么不知道可怜可怜俺们啊,老的老,小的小啊……”
  一定要赖上这顿饭啊,赖了这一顿就有下一顿!
  就可以把村里的食堂合起来,都跟二队一队一起吃。
  一时间三队四队的老人孩子都过来,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求吃饭。
  他们笃定周诚志不敢也不好意思让人动手打他们,毕竟都是一个村的,也都沾亲带故的,再说都是一些老人孩子,怎么好意思下手?
  莫茹和傅臻在一旁看着,两人商量一下,一起去找张根发。
  这事儿保不齐是他背后推波助澜呢。
  张根发倒是没躲出去,反而在家里喝小酒呢。
  当然是在张德发家,他家已经被扒了,冬天不好盖屋子要等开春再说。
  这会儿他和张德发在喝酒。
  张德发已经是个半残废,虽然没死却也一身毛病,腿疼、腰疼得要命,整天整宿的喊娘,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着,虽然嘴上说死了吧,实际还是不舍得。
  “大耳朵,别人哥哥不服,就服你。”
  张根发拿筷子敲着碗开始哼哼小调唱起了小曲儿,下边任红梅听见道:“唱东方红,别瞎唱。”
  张根发嘿嘿一笑,“女人懂个啥?这时候就得唱这个才舒坦,才解乏,才痛快!”
  想想都知道周诚志那个老驴被逼得狗急跳墙,闹出点事儿来才好呢,最好打了人,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老驴绑去公社。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莫茹的声音,“大队书记,你再不去管管,俺们可去公社告状了啊,你这个大队书记不作为,纵容一帮子懒汉攻击先进生产队和劳模,你是不是想公报私仇,把被扒房子的仇怨赖在俺们头上?”
  傅臻也跟着喊道:“张书记,你这样可不对啊,你这是为大炼钢铁增砖添瓦,怎么还能心怀怨恨呢?你说,你是不是对大/跃进和大炼钢铁充满了怨恨?”
  张根发听的一个激灵,赶紧跳下地,趿拉着棉鞋跑出来,“别胡说八道诬赖好人啊。”
  他看傅臻,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傅医生啊,你来啦,有什么指教啊?”
  傅臻冷冷道:“指教不敢,是来看看张书记得意洋洋的样子。”
  张根发正色道:“这是哪里的话?”
  傅臻哼道:“你听到我和莫茹同志的话了,我俩这就去公社,莫茹告状我作证,俺们找柳书记主持公道。”
  莫茹也道:“我们队一年到头吃不饱,总共就改善三次伙食,你们还这样算计俺们。我这就去公社揭发你,带着三队四队大吃大喝,走资本主义的享乐主义道路,你这是好吃懒做的极右思想,必须要被批评教育!”
  张根发整天拿着批/斗和整/风吓唬人,也该被吓唬吓唬。
  张根发却不承认,“你们说的什么话,我不懂。”
  莫茹笑了笑,“书记不懂不要紧,公社书记懂就好。”
  她拉着傅臻就走。
  张根发不想妥协,更不想服软,可看着她俩居然真的朝村外走,他又忐忑起来,寻思莫茹现在是劳模在公社是挂了名号的,要见柳书记只怕还真能见着。不说柳书记,她和供销社、棉站都有点关系,要是让她随便找个干部告状,自己的名声也够被她臭哄的。
  他不怕其他的社员闹腾,因为那些人闹腾不到公社去。
  可如果是能和公社说上话的,那就另当别论。
  他立刻道:“干什么那么着急,我说不管了吗?有你们这样请人的吗?找我帮忙就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搞威胁论!”
  莫茹见他答应,也没再继续演戏,就和傅臻回去。
  果然张根发就回去喊了自己儿子张金焕一起。
  平息众怒(擦屁股)这种事儿,张金焕做的溜溜的。
  有张根发出面,三队四队那些人果然不敢再闹腾,只有老人因为入戏太深无法自拔,想到了自己悲苦的命运,想到以后吃不饱饿肚子的恐怖,简直恨不得直接哭死拉倒。
  张根发怒道:“别恶人毛了啊,有哭的那一天,现在不用你号丧。”
  他走到周诚志跟前,皮笑肉不笑的,“周队长,我可是好心帮忙。”
  周诚志黑着脸,“我看是你挑唆的吧。”
  “哟呵,咋说话呢,没有的事儿!”张根发自然不承认。
  周诚志道:“张书记,你是书记我们都敬你一尺,可我们也不是面柿子任人揉搓。大炼钢铁俺们也是先进,公社那里也是挂着名号的,真要是闹起来,我们就去公社打官司。”
  张根发立刻安抚,“行啦行啦,别说得那么严重,都是一个村的不要这样生分。他们俩队粮食真的不够吃,你们也该帮衬一下。”
  周诚志冷冷道:“先把之前借的粮食还上。”
  以前他还没这么绝情,能帮都是尽量帮一把的,可自从张根发大搞高产粮,大办食堂,三队四队那些懒汉们越来越懒,而且懒出新花样,周诚志就被恶心到。
  尤其原本勤快的现在也被带累的懒起来,一个个就会抄着手排排队站在墙根晒太阳,也不说编席、编筐子赚点额外工分。
  周诚志现在对他们一点好感也没。
  总不能自己队的妇女们累死累活收回来的粮食,拱手让给那些大吃大喝的懒汉吧!
  这是对妇女们的不负责。
  他不干这种事。
  当然在秋收中莫茹发挥了绝对作用,往家运粮食这个最消耗劳动力的活儿几乎是她一力承包的。
  张根发本来那点得意又被气得飞到九霄云外去,这个犟驴怎么这么气人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算张根发亲自出马,借粮的事儿也是没可能的,找周明贵更没用,他就会笑呵呵的,“书记,只要二队借我立马借,可二队不借凭啥让我们借啊,我们也不借,之前的还没还给我们呢。”
  比周诚志还气人!
  结果就是二队这一顿粉条炖大骨头,吃得格外香。
  来之不易啊!当然香了。
  少不得也有那些圣母之流,嫌周诚志几个人心太狠,人家老婆子坐冰冷的地上哭了半天,他硬是不松口。
  “他也是有过老娘的,怎么这么狠心啊,以前都没看出来。”
  “怎么看不出,你看他整天拉着脸,好像谁也欠他几千工分似的。”
  还有人打了粉条以后回去和邻居以及三队四队的一起吃,美其名曰“不抠门”“大方”“比劳模还大方”……
  像周玉忠他们好歹有本家兄弟的,关系好,自然要分了尝尝,可孙婆子、赵佩兰等人家,单纯就是为了搏好名声以及被人说比劳模还大方的时候有一种蜜汁优越感。
  俩队的社员去二队耍无赖要粉条没捞到,回来都长吁短叹哭爹喊娘的,俩队长对着各自的粮食囤子也是束手无策。
  陈福海:“周队长,实在不行,咱们就动应急粮?”
  每个生产队除了分掉的口粮,在生产队还留了应急粮以及储备粮和种子粮,反正各大队都能以自己的名目截留一些,到时候卖钱应急或者是招待干部、应付突发情况等。
  但这一批是不让动的,必须留着,等新粮食下来这些就被当做余粮卖给粮管所或者当做口粮分给落后社员们。
  周玉贵:“应急粮要公社批准,你要敢动把你拖去枪毙!”
  陈福海吓得一个激灵,最后道:“算了,反正也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咱们仓库里不是还有粮食吗?先吃着吧,见底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书记和公社肯定会帮咱们想办法的。”
  他们现在还不至于揭不开锅,各自还是有一部分粮食的。
  周玉贵却不像他那么没计较。
  虽然还有粮食,但是比起人家二队囤的粮食只是九牛一毛。
  像以前那样一天二斤半别想,一天一斤也够呛,哪怕像张根发说的用旧秤量一斤也应付不到新粮下来。
  毕竟还有春耕春种需要加口粮呢!
  今年麦子种的太少估计只能指望秋粮呢。
  哪一年也没有去年的粮食支撑到新年秋粮下来的先例啊!
  自己队这么多家口要吃饭,饿一天都受不了,更何况要好几个月!
  那是真的要饿死人的!
  二队说不定可以支撑到秋粮。
  周玉贵算得很清楚,二队表面一天一斤口粮,实际能吃两斤多,农忙时候男劳力甚至有三斤还多,可人家不支援也没办法啊。
  最后俩人还得去找张根发拿主意,毕竟这种局面也是大队书记带领他们走进来的,当初要不是跟着他忙活除四害打老奸儿不至于烧了麦子,还有忙活高产麦子耽误了收庄稼,后来办食堂也是响应他的领导,让大家敞开肚皮吃饭……
  张根发自然不肯让他们动应急粮,那个公社定期派人下来检查可是先进大队的一个指标呢,其他剩余的秫秫、玉米、地瓜干、黄豆等也不许他们动。
  他道:“你们不是跟着妇女主任摔了一些地瓜砖吗?像这么干的地瓜砖,三四斤地瓜才晒一斤呢。早上加水熬几锅,一顿一人来两勺就够了。”
  俩队长瞪大了眼睛,“队长,瓜干还两三斤顶一斤粮食呢,这……”直接用加水的顶干粮,能行吗?
  张根发怒道:“怎么不行,忙时吃干,闲时喝稀,你们又不上坡干活,吃这个已经不错,嫌饿就困觉!”

☆、第151章 跌or涨?

  二队吃完粉条炖骨头猪血,周围大队的干部都跑来“取经”。
  先寒暄、拉家常、攀交情,最后交代来意,“周队长,俺们能不能买或者换点粉条?”
  不说有三队四队在前,周诚志也不可能卖,“仓库粮食都紧巴巴的,俺们余粮全卖给政府,现在一斤都木得多,当然不卖。”
  还有人想磨,“老周,俺们不白要,俺们是买。”
  “那你们自己回去下啊?磨粉面子,烧开水,下粉条,一点都不费劲。”周诚志就是不松口。
  粮食是根本,不能随便退让。
  那些人也没辙,要馋只能自己队做。
  可说实在的,除了二队,甚至一队都浪费不少地瓜,更别说其他生产队。
  地里都没少祸害地瓜,到现在还有一堆堆的冻地瓜呢,仓库里哪里有多余的地瓜干做粉条?
  所以……只能馋着吧,谁让她们当时没尽可能地多往回收地瓜呢,当时一人多收几个,现在就能做好多粉条呢。
  其实别说做粉条,很多大队现在就像三队四队似的,吃饱饭都是问题。
  夏天刚成立食堂的时候,一个个都喊着“干不干,一天二斤半”,敞开肚皮大吃大喝,两三个月就把夏天的存粮吃了个底朝天。
  之后男人大炼钢铁,女人秋收敷衍,收回来的粮食大半被粮站收走,留在仓库里的根本不足以支撑到来年夏收。
  现在很多大队的食堂像二队那样吃饱是很好的,大部分已经不能保证社员顿顿吃饱。
  有的大队食堂开始早晚稀饭,只有晌午吃俩窝窝头,就这样算计着也只能吃到春天之后怕是得向上级求救济粮了。
  更何况还有贾家沟那种,直接开始吃“淀粉”之类的东西。
  现在很多人互相埋怨,男人怪女人们在家里偷懒,女人们怪男人们丢下家里不管;结果就更加不肯劳动;一个个抄着手、排成行、站在墙根、晒太阳!
  这种情况在三队四队表现得非常明显。
  自从张根发让他们一天三顿喝红薯糊糊,这俩队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有吃饭的时候下来晒晒太阳,其他时间都在炕上躺着。
  像先锋大队二队这样仓库里囤满粮食的,真是少见!
  二队下了粉条,敞开肚皮吃一顿,剩下的粉条还要好好收着,精打细算着吃。
  他们杀猪、下粉条,已经很惹人眼红,闹得三队四队天天哇哇叫;之后直到过年都要低调一些才行。
  毕竟差不多要七八斤地瓜才出一斤粉条,加上人工、柴火,成本并不低。
  供销社的粉条都要卖到一块左右一斤,还是偶尔才有货。
  生产队的粉条一般自产自用,很少卖给供销社,毕竟收购价格低得可怜,成本都拿不回来。
  如果自己去城里倒卖粉条,一斤至少可以卖一块六,在这个一毛钱就能买一斤麦子的时候,一块六已经很值钱。不过就算贵也轻易没人敢倒卖,要么没有那个胆子,要么没有那个能力,要么没有货可倒卖。
  现在不是个人,都归生产队,被抓着不是说挖社会主义墙角就是说队长投机倒把。
  像周明愈和莫茹这样运气好、有路子有货,有胆量有能力,并不是那么好找的。更何况他们还有最大的底牌——空间,真要是有人来抓,往空间里一收,别人拿不到证据那也没辙。
  这一场由饺子、粉条引起的风波就那么过去,因为没有发生破坏性的冲突,所以寒风扫落叶一样没留下什么痕迹。
  转眼进了腊月,公社下达通知,定于腊月十一开公社年终指导大会,要求此前各大队都要算出各自的工分值。
  公社指导大会以后,各生产队就要进行年终总结、分红。
  所以很多生产队一进腊月就开始进行工分年终结算,先算工分值,再算社员们的收入。
  工分值就是一个生产队一天十工分的价值,去年二队是五毛。
  红旗公社是两个乡镇合并,一共有几十个大队,这个工分值在全公社也属于前十的。
  最好的是双沟乡大队,有六毛二,其他大队基本都在两毛到五毛之间,不过也有一些少的,甚至还有几分钱的工分值。
  工分值就是一个生产队的活招牌,如果工分值高,就是先进,社员们有面子,别人都高看一眼。
  尤其相亲的时候,如果一个生产队工分值高,小伙子好娶媳妇,大闺女也好找婆家。
  如果工分值低,提起来就说是懒汉队,大家都不爱结亲。
  所以社员们都非常看重这个。
  今年因为大炼钢铁,秋收不到位,很多大队传来消息工分值都跌了。
  甚至双沟乡大队今年也只有六毛,比去年跌了两分,这还是官方数据,实际可能低于六毛。
  先锋大队的社员们也按捺不住,都纷纷打探什么时候进行年底结算。
  周诚志却没什么动静,其他三个队也都盯着他,他不结算他们也不张罗。
  初七下了一场大雪,天地一片银装素裹,屋顶、墙头、田地都笼在白茫茫的雪被底下,可惜少了树冠的点缀,光秃秃的没了秀气。
  周诚仁陪着周诚志在村外麦田里东看西看,看得周诚志一团火气。
  “真是个嘲巴,不会种地还瞎指挥,看他们来年吃什么。”
  这个季节麦苗本身已经长得厚如地毯,盖上一层白雪,可以说是瑞雪兆丰年,欢喜着呢。可三队四队那两亩试验田,麦面厚的根本没法长,简直就是瞎折腾,浪费了上千斤种子,还浪费两亩多地上百号人工以及耽误了其他地的正常播种。
  周诚仁:“现在就没得吃了,还管来年呢。”
  周诚志一个劲地骂:“我日他猴儿的!”
  周诚仁道:“我去周围大队看了看基本都这样,不只是咱们。深翻地一米,把上面肥土都翻底下去,下面的石头坷垃翻出来,能长庄稼才怪呢。”
  周诚志懊恼道:“还幸亏妮儿让大家做了红薯砖,咱们来年春夏的不用挨饿。”
  看看很多地里都是烂地瓜,真是让人痛心。
  两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很多人正在跟傅臻告别。
  明日就是腊八,傅臻下乡也将近两个月,现在要回县医院去。
  他们到红旗公社下乡的几个大夫和护士一起来一起回,公社派一辆马车送他们。
  周诚廉:“傅医生,俺们可盼着你回来啊。”
  傅臻笑道:“过了年还要来继续培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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