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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家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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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老奸儿、蚊子和苍蝇!”张根发大声道。
  周老汉儿就道:“都拿着呢,晌饭顾不上吃都拿苍蝇蚊子呢。”
  张根发有了台阶下这才舒服点,周老汉儿就说树的事儿。
  张根发立刻打着官腔,“这个嘛……周老哥啊,也不是我不给你批,这个事儿事关重大,得去镇上申请,得打条子……”
  周诚志道:“村里的树有一半是我们二队栽的,我们分四之一也没占便宜。”
  “二队长,你这话……”
  周老汉儿立刻拉着周诚志就走,“大队长,这事儿晚上说,你先去宣传吧。”
  两人往二队的场里去,周诚志气道:“就看不惯他那副嘴脸,小人得志的搅屎棍!”
  周老汉儿叹道:“你啊,还是那么耿直,生这个气?”
  周诚志道:“他估计不会给你批的,算了,别家再凑两根,以后用工分还他们,他们乐不得呢。”
  周老汉儿就说再说,先打了招呼拿到宅基地申请,怎么盖就是自己的问题。
  周诚志就去找了会计,让他把周老汉儿家的宅基地申请填好,今天去镇上汇报工作的时候就批了不用非等张根发。这时候大队长的权力还没有人民公社的时候那么大,很多权力都是直接归于镇上的,只要生产队长决定的,镇上基本就批了。

☆、第14章 划清界限

  吃了晚饭,大约七点半之后,天黑下来后面那片基本没人。
  周明愈小两口则去后面夯地基;莫茹就玩得有点嗨,那十几个平方的地基,都是她一个人夯的。
  周明愈差点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千万不要变成吃软饭的,等她玩差不多就让她歇歇,“媳妇,这里蚊子多,你再收点,到时候也应付交任务。”
  莫茹一听也是,晚上这蚊子真是猖獗,直碰头呢,她一招手就能收一堆,顺便还去给自己扦插的那些植物人工降雨。
  水边上树多蚊子更多,咬人也格外厉害,她站在河边就能收很多。那些蚊子被神秘力量驱使着,前赴后继地送到她周围来被收进去。她觉得就算不为了工分,能把蚊子杀掉也可以减少传播病菌的,起码还让人少挨蚊虫叮咬呢。
  所以除四害也是有一定意义的,只不要农忙的时候瞎折腾就好。
  俩人正忙活着,听见村子里又开始嘟嘟地吹哨子!
  “神经病啊,明天还得上工,大晚上的不让人消停!”莫茹停止收蚊子,去跟周明愈说话。
  很快,他们就看到村里有人点着火把出来,吆吆喝喝,甚至还有人敲锣,“Duang,Duang”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能传出去很远。
  “赶紧的,把那些树上的鸟窝都捅掉!”“那些老奸儿是雀盲眼,晚上看不见是瞎子,赶紧地敲锣打鼓把它们吵起来!”
  有人拿了杆子去捅树,还有人大声呼喊着,果然就有栖身附近的鸟们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
  有的飞走了,而麻雀等看不清的就开始乱飞乱撞,很多撞在树上或者屋子上,甚至自己撞死掉在地上。
  人们欢呼雀跃着,“这都是工分啊,捡起来,别落下。”
  有人看到周明愈小夫妻俩在夯地面,也跑过来,其中就有赵喜东。
  他朝着周明愈喊道:“大哥你干嘛呢,走啊咱们去抓老奸儿,这东西比耗子苍蝇蚊子都好抓,抓一个就是一分呢。”
  周明愈看了他一眼,见他两眼讨好地看着自己,十分迫切的模样。
  他对赵喜东本来没有太坏的印象,无非就是想敬而远之,可他居然踩着莫茹演戏,他就不喜欢。
  他自己都舍不的让莫茹受委屈呢。
  “咱们不是一个队的不适合一起干活,我这里还忙着呢你只管忙去吧。”周明愈直接把话说死,让他以后也不用来找自己。
  赵喜东愣了一下,这可是他们在大队长家里想出来的好办法呢,自己想着兄弟让兄弟得好处,周诚廉去修水库不在家,他就来找大哥嘛,可周明愈居然和自己划清界限?……这是怕自己赖着他沾光?
  他看了一眼打麻雀的大部队,一晚上估计能打几十上百!
  那是多少工分?
  难道自己会稀罕他周明愈给帮忙的那十分二十分?
  他敛了笑,“大哥,我是想着你,你倒是好……”一副很受伤的模样笑了笑,然后回到大部队跟着去打麻雀去了。
  周明愈看那里面多半都是三队四队的男人女人,一队二队都是些半大孩子没有大人。因为队长说了明天开镰割麦子,那可是非常隆重的大事,谁也不能拖后腿。
  两人又忙活一会儿把地面夯实完毕就收拾工具回家。
  今夜月亮明晃晃的,明天肯定是个**辣的好天气。
  到了家莫茹发现张够在东厢和二嫂嘀咕什么,见她回来,丁兰英招呼道:“妮儿回来啦。”
  张够也扭头看她,“妮儿,你们忙啥呢?咱家是不是真的要盖房子啊?”
  盖房子的事儿本来就不需要瞒着,莫茹笑道:“是呢,先做准备,等夏收……”
  不等她说完,张够立刻回头跟丁兰英继续道:“大嫂,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去抓老奸儿,你没听他们开会的说嘛,老奸儿最好抓了,比那蚊子苍蝇好抓,耗子最难抓又狡猾又馋,你下药还是下耗夹子都逮不着他们。”
  丁兰英看着外面明显有点懵的莫茹很不好意思,推了推张够就走出门来,对莫茹道:“你肚子大了也别累着,有些活儿让小五干就行。”
  “谢二嫂关心,我知道了。”莫茹说完就去洗刷了。
  她刚穿来所有注意力都在空间和屯粮上,之前张够说什么做什么她并不注意,这会儿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明明张够先问自己,她还没说完呢,张够就扭头和二嫂说话。
  这么没礼貌!
  她也不郁闷,毕竟自己穿来这里可不是为受别人闲气的,你不搭理我,我还不搭理你呢,家里又不是你张够当家。
  这样想着,她又乐呵呵地去找周明愈。
  周明愈正在东间跟二老汇报新家进程呢。
  他已经把先盖一间木屋的计划说了一下,这个好弄不需要太多人帮忙,只要把木框架打起来就好。
  周老汉儿和张翠花听他说得头头是道都表示同意,也都知道一时半会儿忙活不起来却不泼他冷水,只随便他折腾。反正也不花钱,家里东西也不齐备,折腾不了什么。
  周明愈就申请把门外两棵槐树还有家里的梧桐树锯断,“老槐树太老,都裂了,当不得材料,柳树也有年头,就留着吧。”
  说到柳树,张翠花道:“柳树肯定不给你用,那是留着给我和你爷做寿材的呢,过些日子把寿坟打打,定好位置。”
  “娘,说这个干嘛啊,早着呢,你和我爷起码再活五十年呢。”
  张翠花咧着嘴哈哈笑,摆手道:“不指望那么久,能四世同堂就很知足。”
  她声音有些大,东厢的张够听见她说四世同堂当时就白了脸,小声道:“二嫂,这意思,老的不没小的不能分家?”
  丁兰英安慰她,“不分家也住不开啊,肯定要分开住,没看小五他们去盖房子了吗?”
  张够道:“我看肯定还得一起吃饭,挣了工分都得交给伙里呢。”
  丁兰英正飞针走线地缝补衣服,“村里都这样。”
  “哪里啊,二嫂,很多人家都是儿子结婚就分家的,结一个分出去一个。要是分了家,二嫂你们这么多年也早盖上新屋子了呢。”
  丁兰英摇摇头,“你别说,我可没把握呢。真要分家,孩子得有人带……”
  “现在她也没给咱带孩子啊。”张够撇嘴,“盖了新房子,也不知道谁去住呢。”她倒是想自己一家过去,虽然偏一点,但是好歹能自己住不用看婆婆脸色。
  正屋里关于砍树的事情就定下,由周明愈全权负责,但是要注意安全不能伤着人也不能碰到自家和别人家屋、墙。其他人明早也不用去自留地,可以好好吃顿早饭,上午去麦地听队长安排开镰。
  上午收割三块出苗差又干旱的麦子,那里面还补了不少黄豆苗。按照周老汉儿的估计,寻思后天才会大规模割麦子,周明愈明天可以忙活一下那几棵树。
  周明愈高兴得很拉着莫茹的手要回屋睡觉,却听见外面胡同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叮叮咣咣、吆三喝四,还有扑棱扑棱的声音。
  “快快,这里有,好多呢!赶紧吓唬它们,用杆子使劲打!”
  随即又是一片欢呼声,有东西掉在了老周家院子里。
  周明愈和莫茹下去看看,东厢的丁兰英和赶紧把油灯放在窗台上,“怎么啦?”
  借着灯影莫茹看到地上掉着几个麻雀,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她用脚试了试居然收进空间里,黑灯瞎火的别人也瞧不见她的小动作。
  有人开始拍门,“开门开门,我们麻雀掉进去了。”
  周明愈隔着墙吼道:“滚,打我们家树干嘛?什么你们的麻雀,你叫它答应吗?”这些人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之前在村外闹腾就算了,现在竟然跑到村里胡同来,还让不让睡觉!
  外面人听见是周家混不吝,连叫晦气,对赵喜东道:“东子,还是你叫吧,他跟你不是好兄弟吗?”
  赵喜东耸耸肩,“算了,别找不自在,就送给他当工分吧,毕竟以前他也照顾我,现在也轮到我照顾他了。”
  一行人就继续去扫荡别人家的树。
  结果被他们这么一弄,整个村子一晚上都没睡好,孩子一惊一乍哭闹不止,大人也是噩梦连连气得够呛。
  等他们下半夜闹够回去睡觉,周家庄的人第二天早上一大半起晚了的。
  周明愈记挂着锯树的事儿呢,要是不赶紧锯,等麦收夏种就没时间,所以赶早不赶晚。
  天不亮他照旧爬起来。
  一共三把锯子,大爷家借了一把手锯,队里借了一把两人拉大框锯,自家还有一把。
  他先爬上一棵槐树上,从上往下把把一些枝干锯掉。虽然才早上却已经热起来,很快他就出了汗,树叶、虫子的落在衣领里,混着汗水有点难受,他赶紧把手巾在脖子上系好。
  很快周明光也起来,去帮他锯另外一棵,周明愈提醒他把衣领用手巾扎紧,免得进虫子。
  兄弟俩站在树上,“嗤嚓嗤嚓”,闷头锯树枝。
  前面那户人家昨夜跟着去打麻雀,这会儿正睡得香呢,被他们兄弟俩锯树的声音吵醒,隔着窗户喊道:“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明愈喊道:“上工啦,睡什么懒觉!”
  “我们昨晚去抓老奸儿,那可是全党全民的大事,谁睡懒觉?你们怎么不去抓?”
  周明愈回敬:“你抓老奸儿赚工分不分麦子?你就分老奸儿?”周明愈提高声音用力地拉锯,也不去管树枝子就让它们咔嚓掉地上。
  那头居然没有再顶回来,周明愈就专心锯树。
  周明光可有点纳闷,周培基怎么和他们说话了?前后屋两家至少五年多不说话了呢。
  周家庄原本只有一百多户人家,全部姓周,他们是周家庄的主要人员。后来遭了天灾,蝗虫、旱灾,全庄逃荒,土地被集中到了陈地主家。灾情缓解,周姓人陆续回转,却都成了陈地主家的佃户。
  后来很多周姓和外姓人陆续搬迁于此,其中有一伙儿家传做生意、手工业为主,家境比较殷实,他们的家谱辈分和周明愈家都不一样。
  这伙儿人是以周培基的祖上为首,如今在周家庄是他爷爷领头。
  周培基的爷爷周钟远是四外村最好的木匠,周明愈的三大爷就是跟他学的木匠活儿,泥瓦匠垒墙最好的也是周培基的二爷爷,所以他们那一伙儿的房子比其他人家都更结实气派。
  别人家都黄泥土坯,他们家则青砖挑檐。
  其实他们和周培基家以前关系是很好的,后来为什么闹得不说话了?周明愈想了想,居然没啥印象,“哥,咱家和他家为什么不说话来着?”
  周明光听他问自己,疑惑地看他,“你问我,不是因为你吗?”

☆、第15章 帮忙

  “我?”
  周明愈有点纳闷,想了想,自己真的没有原主关于两家到底为什么闹翻的印象,只有他和周培基的恩怨。
  周明愈打小得他娘偏心,宠着纵着,加上长得虎头虎脑有把子力气,从小就是孩子王,也可以说是个小霸王。
  而周培基和他有同有异,自小也是家里的宝儿,因为家里人有手艺四外村来求帮忙的也多,不但给钱给粮还得格外尊重,所以周培基从小也倍有面子。加上有点小钱哪怕四几年困难的时候他兜里零嘴都不断,所以他身边围着一群孩子,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只比周明愈厉害。
  都说王不见王,孩子王和孩子王也一样。
  自从周明愈家搬到这里来和周培基家做前后屋,开始还挺融洽,自从周明愈跟周培基闹崩见天打架之后,关系急剧恶化。
  这么理清思路周明愈觉得其实真的是因为原主,说白了就是孩子和孩子打架,转身就忘,可大人却耿耿于怀闹得不可开交,到最后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说起来周明愈从小得他娘偏心,养得虎头虎脑,力气又大,在自己的孩子圈里就是个小霸王。长大了更是身材高大修长一把子力气,可他毕竟还是很能干的,家里有力气活他也没落下。
  周培基和他差不多但比他更厉害,小时候像个洋娃娃小姑娘,自小不但爹疼娘爱,爷爷奶奶更宠,加上他们家有手艺得人青睐时常求着帮忙,别人也要恭维他。
  他在自己的圈子里那也是公认的孩子王,打小就必须听他的,不管玩什么都要按照他说的来,要不他就哭!他一哭别人就遭殃,他家里人就一定以为是别人欺负他。而其他家长因为有求于他家,自然会呵斥自己孩子,一来二去,周培基就成了这一片的孩子王越来越骄纵,大孩子都要听他的。
  长大一些也是身量纤细皮肤白皙,看起来像个大姑娘呢,可他偏生脾气比周明愈还坏,要星星不能给月亮,要跳河不能去上吊的主儿。
  自从周明愈一家搬到屋后去住,周培基就没少挑衅周明愈,开始周明愈不当回事,挑衅就打回去,而周培基明明打不过还总要找他打,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这么过了一年,有一次他趁着周明愈和周诚廉不在跟前,带着人把赵喜东打伤了,周明愈觉得他欺软怕硬是个孱头,就给他揍了个狠的,鼻血断断续续流了好几天才止住。
  这一下子周培基的娘不干了,跳着脚冲到后街来指桑骂槐喊,说什么周明愈一直欺负她宝儿,她一直没当回事,结果还得没完没了竟然给打伤!周培基娘也是个厉害的,虽然没有张翠花那么能干,但是跟着自己男人出门干活儿也见过不少世面,骂人的话儿也是一套一套的。
  张翠花怎么能吃这个屈?
  俩女人大战三百回合以后决交,老死不相往来。后来高级合作社成立分生产队的时候,周培基家还想在他们二队,毕竟他们都有手艺,在二队也算双赢,却为了避开周明愈家,就去了四队。
  屋前屋后住着却从不打交道,前头的不会到这个胡同来踩个脚印,后头的也不会去前头溜达,路上碰见就当看不见。孩子本来还没事,打完回头该怎么怎么,结果见大人不说话,甚至还叮嘱他们不许和前头那群癞皮狗耍,他当然也就疏远了。一来二去,周明愈都忘了这茬,只以为是两家有矛盾大家不说话。
  那为什么今天周培基又和他说话了?这几年原主好朋友就是周诚廉和赵喜东,跟周培基也没啥交集,他突然跟自己呛声,是有些奇怪的。
  周明愈也懒得为这些事儿脑子,还是早点把材料准备好是正事儿,就继续专心锯树。
  槐树长得直溜,修树杈子没花多少时间。
  下了地,周明愈就把那些树枝都划拉到一边去,开始贴着根部锯树干。
  周明光赶紧把绳子扔上去,系住,到时候快锯断的时候,就可以把树拉向指定的位置。
  兄弟俩一前一后一起拉锯,速度就更快。
  莫茹出来看到兄弟俩在拉锯,笑道:“拉大锯,扯大槐,姥娘不来妗子(舅妈)来。擀单饼,割烧肉,撑得妗子……”这是她小时候姥娘教的儿歌,原本都忘了,此情此景一刺激居然给说出来。
  周明光笑道:“这歌儿唱得好。”
  莫茹就去帮忙收拾树枝子。
  周明愈道:“你放着吧,一会儿我收。”
  等一棵锯断大部分还剩一点树皮连着的时候,两人把树就给拉倒,“咔嚓”一声,大树就倒在胡同里,有周明愈掌舵并没有碰到别人家的屋顶。
  兄弟俩又合力锯断另一棵,而梧桐树木质疏松,比槐树好锯得很,周明光就不再帮他,匆忙吃了饭带着他和周老汉儿的镰刀去上工。
  周明愈如法炮制了梧桐树,然后去和莫茹吃饭。
  做早饭的时候,莫茹把昨晚上捡的三只死麻雀让二嫂放锅底下烧了,她带着几个孩子分着吃,还给周明愈留了一条麻雀腿儿……
  塞牙缝都不够,可到底是肉,真香!
  “媳妇儿我得加把劲,争取这几天让你吃点正经肉。”周明愈光着膀子擦用湿手巾擦汗,莫茹过去帮他擦后背。
  “这月份也不可能杀猪,又不是城里,也没地儿买啊。”再说他们也没有肉票!
  周明愈笑道:“我想个办法。”
  莫茹却脑补了一下老鼠和麻雀,立刻摇头,“我现在还不馋肉。”倒是有点怀念喷香的大米饭和白面馒头。
  吃了饭周明愈去处理那几棵树,莫茹照顾一下孩子。还是泥蛋儿看孩子,她时不时关注拉尿问题就行。菊花已经满地跑不需要人看,莫茹给她一根小树枝,让她模仿赶鸡、锯树,她就玩的不亦乐乎。
  莫茹看周明愈把一些树枝锯下来就过去帮忙,有些不成材但是结实的木头,以后可以留着当柴火,莫茹就码放在空间的角落里。
  周明愈则把树干按照所需的长度处理好,还要进行剥皮处理。剥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不是专业木工稍微有点棘手。最后索性不剥皮就修理树枝,等风干几天再说。
  莫茹估摸十点多的时候,天气已经很热,日头毒辣辣的晒着地面,知了撕心裂肺地喊。她手搭凉棚看了看,除四害完全可以抓知了,为什么一定要麻雀遭殃呢?
  这时候一个细高个子皮肤白净的年轻人从东边走过来,看了莫茹一眼,问道:“你们家要盖房子?”
  莫茹刚要回应,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傻子呢,她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生硬地移开视线,没看见他一样。
  周明愈听见声音,扭头看过去,想了想才认出来是前屋的周培基,“你有事儿?”
  周培基眼珠子往自己家屋后溜,撇嘴:“没事儿,过来看看。”那傲气的模样可不像是没事儿。
  周明愈寻思他突然跑过来没话找话,估计是怕自己弄坏他们家的屋檐,“放心吧,一根儿麦秸草也没碰到。”
  两家好几年没说话,今儿破天荒打交道,他也戒备呢,免得周培基找麻烦,锯树的时候早就注意着呢。
  周培基挑了挑眉,就算周明愈做的不错,自己也不会违心地夸赞,他走过去看周明愈在修理那两棵槐树,啧啧两声,“你这样剥树皮,一年也剥不完。”
  周明愈拍拍手,“谁说我要剥树皮了,我锯树枝呢。”他看了周培基一眼,“你有办法剥树皮?”
  周培基见他问自己,顿时一阵得意,“当然。”两步迈过去,两手在树干上比划,“你拿个三棱矬子,尖头插进去……”这样那样地比划比划了一通。
  周明愈看了他一眼,继续锯树子。
  周培基急了,“你不信?”
  莫茹瞅着周明愈笑,他们家没有那种工具,什么三棱锉啊什么长螺丝刀啊,没有!
  周培基见他不信,那个傻子还在一边傻笑质疑他,他上来脾气起身蹬蹬跑了。
  莫茹一怔,小声道:“他恼了?”
  周明愈:“估摸是想证明自己。”他也是过来人,最知道中二病的弱点。
  果然很快周培基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好几样工具,有扁铲锤子有粗粗的尖头锥子,莫茹也认不出是什么。
  周培基把工具往地上一摆,就开始指挥周明愈这样那样,证明自己剥皮方法见效。
  莫茹看快晌天,也不再围观中二病,而是去准备做饭,还要喂猪、给孩子洗吧洗吧。
  周明愈在周培基的帮助下,倒是找到剥树皮的办法,“还挺有用,谢谢你啊。”
  周培基听他说谢谢,哈哈地讥笑两声,拎着工具扬长而去。
  周明愈:……这是来炫耀的?
  他也不忙活起身去喂猪,帮莫茹做午饭,顺便给她讲讲两家渊源。
  莫茹笑道:“熊孩子打架家长跟着打,闹得好几年不说话,这得损失多少人品值啊,以后咱们可不能这样。”说不定原本两家可以互相帮助合作发展的,结果白白错失几年的时间。
  周明愈但笑不语。
  烧火的时候他打趣莫茹,“不曾想现在咱家你厨艺最好,培养一下,以后当个大厨。”
  这时候也不用煎炸烹调的,大家都是窝窝头咸菜,连点细面都吃不到。莫茹半锅汤,一盆子野菜,加一点盐和农家酱,蘸一滴花生油,那就是他们家的美味。连老爷子吃得脸上皱纹舒缓了很多,抽烟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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