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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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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大力有些得意的道:“都是我们营长想的。”
说着拍拍船舱,炫耀的伸出五根手指道,“桐油刷了五层,防水好着咧!不过我们船小,见笑。”
陈飞鹏道:“你们那多好木材,不怕造不出大船,只水量小,使不上罢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不一时就打的火热。
龙大力把木材送入洞庭就算完事,遂开了一坛酒,捡了几样路菜,几个汉子高兴的吃起酒来。
快船抵达巴州,正与窦朝峰议事的窦向东接到消息便笑道:“我还说又是半年不曾管她,年下无论如何也得使人去瞧瞧,她竟是又给我个惊喜。
不怕当着你的面说,从你我算起,到正豪止,窦家三代堂客,没一个有她能干的。”
冷面窦朝峰毫不留情的插了一刀:“只怕老二养不亲香。”
窦向东道:“我正有此忧,既然她的船来了,索性要老二跟着她的船去一趟石竹,叫小夫妻两个团聚。
生下儿子便好了。”
窦朝峰严肃的道:“小老婆叫着着实不好听,不能为她坏了家规,却也不能慢待。
她生了孩子,家里连个正经人都没派过去,是有点不像话,倒像家里看不上女儿似的。”
窦向东叹道:“我倒是想,只派不出人手。”
说着又笑,“此回把雁州拿下,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是得腾出手来收拾家里了。
不独平波,积攒了一年的家务,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不能叫卖命的人寒心,更不能让家中乱了方寸。”
又很是遗憾的道,“平波若是老大家的就好了。”
窦朝峰点头道:“如今最是尴尬。
倘或没生孩子,干脆就收做了养女,与宏朗断了。
横竖我看着宏朗是个眼瞎的,只怕他也愿意。
要么就是宏朗不这般醉生梦死,家业也未必就要交到元福手中。”
窦朝峰有些不满的道,“元福旁的都好,就是太霸道了些。”
窦向东干咳两声,不好接话。
霸道的评语,都算轻的。
他三个儿子,长子聪明却小心眼;次子混吃等死;三子读书读成了个木头。
三个人捆起来,都不如他们堂弟窦春生沉稳。
每每想到此处,窦向东就痛苦万分。
窦元福与窦崇成也就罢了,其母寻常。
最想不通的是窦宏朗,他与肖金桃都不蠢呐!那货到底像谁啊?不怪窦向东摆明车马的偏疼管平波,实在是后继无人,他这一支就那位小老婆能撑点门面了。
人皆有私心,他固然喜爱窦春生,却也不舍得越过儿子选侄子。
何况底下人未必服气,反容易闹得家宅不宁。
此时此刻,窦向东只得乐观的想,儿子靠不住,且看孙辈吧。
希望窦正豪别学了他爹的小心眼。
管平波又立一功,最高兴的莫过于肖金桃。
欣喜的大撒银钱,盛情款待龙大力一行。
张明蕙真是恨的牙根痒痒,当即就想往乡下搜罗一打小老婆,也为大房挣些脸面。
练竹坐在肖金桃下手,红光满面的道:“先我还说石竹那等穷地方,送那么许多东西过去,只怕于家中没有大益处,哪知她竟能淘腾木材出来,今岁的投入,总算没打水漂,不然我都没脸见阿爷了。”
张明蕙忍不住放了个嘲讽道:“二弟妹顾虑太多,休说管弟妹能干,便是她游手好闲,阿爷偏疼她些,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可惜了她个伶俐人,做妾还是委屈了些。
依我说,我们不要不识好歹,人家兢兢业业为家里,喊出来偏是个妾,嘴里叫着都不响。
二弟妹别太小气,还是抬做了二房吧。”
练竹一噎,求助的望向了肖金桃。
肖金桃明知张明蕙是挑拨离间,然而话却说的很有道理。
她不是一味在内宅转的无知妇人。
窦向东对管平波远走高飞的担忧,更不曾瞒过她分毫。
将心比心,若她有那般本事,会甘愿为妾么?天高皇帝远的石竹,她撇了窦宏朗,另寻个男人,难道窦家还能跟她翻脸?世人固然对女子苛责,然窦宏朗自家舍下,便已算恩断义绝了。
窦家可以不讲理,就怕管老虎的鸳鸯阵不饶人。
管平波的实力的确远不如窦家,然而人家占山为王,也只得用好处把人哄下来。
打不是不能打,太亏。
因此如何安顿管平波,就成了肖金桃的心病。
废嫡立庶的事她不是没想过。
练竹自然是好的,温柔贤淑,虽不能生育,却行止有度。
搁在寻常年景,这媳妇是没得挑了。
可到了争家产的时候,便很不够看。
何况窦向东满腹野心,想想未来,倘或真成事,没有个厉害老婆,窦宏朗能坐得稳江山么?若是坐不稳,抢来又有何用?便不说那么远,只说巴州旧俗。
凡是家中子孙立不起来的,无不讨个厉害的老婆,才好传承家业。
练竹,实在当不起堂客二字。
练家不足为惧,光无子一条,就能休的理直气壮。
问题是窦宏朗,他挺喜欢练竹的。
扶正原就是想收买人心,窦宏朗不配合,那是白费功夫,反倒得罪了人。
肖金桃不得不承认,她与管平波的形式已然逆转。
生出个无用的儿子,孙子也未见长才。
将来的日子,只有她儿子靠管平波的,而管平波根本无需讨好她儿子。
能直接与窦向东谈判的一方诸侯,早已不容小觑。
对练竹安抚的笑了笑,肖金桃从容道:“二房不过叫着好听,说到底还是个妾。
如今家里谁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何必多此一举,倒显得往日亏待了她。”
练竹悄悄松了口气。
现窦家就属她最尴尬,公婆皆看重偏房,她不得不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平心而论,她不讨厌管平波,然利益当前,亲姐妹都可反目,何况是她们这样的“姐妹”。
撇开窦家,管平波能活的轰轰烈烈,她不能。
练家只会把她再嫁掉,去做人家的填房,去仰仗别人儿子的鼻息。
那还不如空守着名分,看管平波的眼色过活。
至少管平波对内宅女眷,从未苛责过。
练竹想维持现状,然而肖金桃想的恰恰就不是现状。
她方才的话十足真心。
要给就给个大的,半吊子的礼,还不如不送。
他们老两口如今担心的,是管平波扑腾着翅膀飞了,二房奶奶人家看的上?就窦宏朗那熊样,正房太太人家都未必想要!
何谓群雄逐鹿?光苍梧郡,就有好几个山头。
鄂州打的热火朝天,不出年底,必能出个鄂州王。
时势造英雄的时节,管平波上哪找不到个如意郎君!再没有什么比儿子不争气更令人绝望。
肖金桃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明日就收拾行李,把儿子扔上去石竹的船!
先弄出孙子再说!
第94章 撒泼&刚性
第148章 撒泼
于是预备过年的管平波收到了一份大礼!欢天喜地的百户所,迎来了窦宏朗……和一个美人。
美人名唤竹溪,一看便是娇柔妩媚最合窦宏朗胃口的款。
谭元洲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忍住了没冲上前把窦宏朗打死的冲动。
纵是知道窦宏朗越作,他希望越大,但见管平波受此羞辱,也心似针扎!谭元洲恨的咬牙切齿,管平波不该受此慢待,窦宏朗你欺人太甚!
陆观颐见谭元洲怒发冲冠的模样,忙拉了拉他的袖子,把人带离了现场。
寻到个僻静处,才笑劝道:“你也太外露了。
他带了个美人,营长高兴还来不及,省的又把雪雁调来调去的。
你又急个甚?”
谭元洲顺了半日气,才道:“他不喜欢,索性别来。
如此小人在营长屋里进进出出,简直有损她的英明!”
陆观颐摇头笑道:“他果真一个人来,你难道就不气了?又怀个孩子,又挣命的生,我可再受不起这等惊吓了。
如今这样更好,你说是也不是?”
谭元洲依旧不开脸。
一个多月的时间,老虎营横扫石竹,如今半个县热火朝天的修邬堡水利,剩下的半个县双眼赤红、蠢蠢欲动。
把盐井事物交给了王洪,高高兴兴的来百户所过年,凭空掉下坨屎,能忍?
被当狗屎的窦宏朗,比谭元洲还不高兴。
他知道窦向东与肖金桃打什么主意。
对窦向东,是满腹怨气,为了给窦元福铺路,拿他当粉头使,这是亲爹?对肖金桃,也没好到哪里去,富贵闲人有什么不好?非得争那劳什子家产,他一个人吞的下么?倒叫他来讨好一个小老婆。
他知道做巴州豪强,窦元福是不能把他赶尽杀绝的。
但问鼎天下?窦家有没有这等八字啊?便是真个有,现在操心不嫌太早了么?管平波在外头野了一年多,想也知道她又能长了满身腱子肉,他真睡不下去好吗!
最可气的是,来到老虎营,先在门口检查登记,好悬没被当了犯人。
好容易进了门,众人奇异的眼神也就罢了。
入到主屋,管平波端坐在上首,屁股都没挪一下。
特娘的他们两个到底谁是夫主?两口子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言不发。
管平波的确不想被窦宏朗睡,介于她倒霉催的体质,更不想睡男人。
但不代表她能容忍有人挑衅她的威严。
作为老虎营的营长,她在军中的地位毋庸置疑。
她可以和气贤良,但窦宏朗不可蹬鼻子上脸。
哪有来看老婆还带个娇花的?此事着实是窦家不占理,管平波从善如流的怒了!
管平波轻喝一声:“李修杰!”
“到!”
管平波果断的道:“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扔出去!”
窦宏朗一呆,不待反应,就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丢出了大门。
竹溪连声尖叫,躲开另一个亲卫吕大的大手,捂着脸哭着跑到窦宏朗跟前,跪坐在他身边,抽噎不止。
管平波在屋内叉腰大骂:“李修杰你手断了?要你扔出门外,百户所门外!不是老娘的屋子!”
画风突变的管平波把李修杰吓的一抖,就有此番同来的管家杨兴旺噗通一声跪下,忙不迭的道:“奶奶息怒,奶奶息怒。
这就是个丫头,上不得台盘的,奶奶何必同她计较。
既然奶奶不喜,小的立等就拖出去卖了。”
“不要!”竹溪死死抓住窦宏朗的袖子,眼泪似断线的珍珠滚落,好不可怜。
娇滴滴的哀求道,“老爷……别卖了奴……求你……”
看着管平波越来越黑的脸色,跪伏在地上的杨兴旺死命朝后头的小厮打眼色。
忽见陆观颐缓缓行来,急急道:“姑娘,你劝劝奶奶吧。
大年下的,家和万事兴。”
管平波却站在门口骂:“谁稀罕的这种不要脸的老狗才!两个都给我滚!”
管平波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谭元洲见管平波气的胸口起伏,眼睛眯了眯,什么情况?
窦宏朗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不理会竹溪的哭声,直视管平波:“你这是翅膀硬了?”
杨兴旺正要劝窦宏朗和软些,管平波就抄起个水杯,直砸在窦宏朗的头上。
又飞起一脚,把竹溪踹个倒仰!翻身挥起爪子,在窦宏朗脸上留下了三道抓痕。
而后用巴州话边打边骂:“我翅膀硬了?我看你的胆子才肥了!你当我同姐姐一样好性子,由着你作!你带个美人来几个意思?我特么挣命为你生女儿,为窦家打江山,你就这么回报我?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当我管平波是软柿子,就错了主意!我打死你个王八蛋,打死你个猪狗不如的老畜牲!”说毕,怒喝一声,“去个人,给我拿条鞭子来!我今天不收拾了这对狗男女,我就不姓管!”
杨兴旺急的跳脚:“哎哟!奶奶!你慢着些,仔细手疼。”
小厮也赶上来劝道:“奶奶,打便打了,横竖我们巴州堂客打老倌不稀奇,兵器就免了吧。
好歹给老爷留点脸面,不看老爷,只看老太爷老太太的颜面。”
末了弱弱的补充一句,“好歹别当着人打……”
陆观颐心念一动,故作焦急的拉住管平波:“你啊你,说话就急上了。
二哥千里迢迢的来,路上总得有人使不是。
便是要动怒,也得问个清楚明白。
哪有不管不顾就喊打喊杀的。”
说着,直把管平波往内拖。
窦宏朗被打的冷汗直冒,再一次见识了管平波的武力,很是俊杰的闭嘴了。
陆观颐一面拽着管平波,一面对杨兴旺使眼色做口型:“快把那女人带走!”
杨兴旺忙从地上爬起,喊上几个小厮,把竹溪的嘴一捂,就往百户所外走。
竹溪一路挣扎,好容易把人拖至门口,紫鹃追了出来,气喘吁吁的道:“杨大叔,杨大叔,别忙!”
杨兴旺见了紫鹃,满脸堆笑:“哟,这不是紫鹃姑娘么你怎么跑出来了?看天冷,快回去伺候奶奶姑娘。”
紫鹃忙道:“你们随我来。”
杨兴旺疑惑的看着紫鹃。
紫鹃跺脚道:“嗳!杨大叔你在窦家干了一辈子,怎们今日糊涂起来?我们老爷什么性子你不知道?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脾气。
你当真把这姑娘卖了,他定同奶奶怄气。
如今奶奶在气头上,我们把姑娘藏起来。
过二日奶奶气消了,老爷看着姑娘还在,便在不好意思计较了。”
说着抱怨道,“老爷也真是的。
才奶奶听说老爷来了,忙不迭的换了衣裳,叫人抱小姐出来。
哪里知道他竟带了个美人。
杨大叔你评评理,遇到这等糟心事,哪个不气的要打人?”说毕,紫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这话太特么恶心了!她居然能麻溜的说出来,阿颜朵,你的宣传队还缺人么?她去宣传队演戏算了!
杨兴旺叹了口气,低声道:“不瞒你说,此事老太爷并老太太都不知道。
原是挑了给小姐使唤的丫头,这浪蹄子不知怎地就爬上了老爷的床,闹出这般故事来。”
紫鹃的眼泪直打转儿:“奶奶太委屈了些。”
“谁说不是呢?”杨兴旺道,“这下好了,在奶奶跟前紧紧规矩,省的一年年的长不大。”
窦家两位老仆就站在门口,把窦宏朗骂个臭死。
才悄悄把竹溪安顿进了一坐空房子不提。
管平波在“赌气”,窦宏朗自进不得主屋。
幸而管平波乃武警部队浸润出来的强迫症,百户所的屋子皆干干净净。
李玉娇寻了个看着宽敞的院子,打发窦宏朗并杨兴旺等人入住。
一同来的其它丫头,也不得进主屋,一齐挤在院子里,不许出门。
安排好一切,李玉娇才走进主屋。
果见管平波从容喝茶,李玉娇狡黠的眨眨眼:“营长,你做什么呢?可把兄弟们吓坏了。”
屋内坐着的有陆观颐、谭元洲、韦高义、潘志文并紫鹃,皆是心腹,管平波冲李玉娇点点头道:“过来坐。”
管平波对小妹子们尤其的和气,今日一脚踹翻竹溪,众人都心中纳罕。
李玉娇知道必有缘故,乖乖挨着管平波坐了。
“我才使了人,去请雪雁过来。”
管平波开门见山的道,“巴州派了四个丫头,由杨兴旺亲自押送。
才在百户所门口登记,我便知道了。”
说着勾起一抹冷笑,“我管平波何德何能,让大管家杨兴旺亲自来瞧呐!”
陆观颐一个激灵,忙问:“你是说?”
管平波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谭元洲道:“王洪原先是你的人,可你原先更是老爷子的人。
老虎营内的讯息,只怕老爷子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本无可避免。
然而王洪毕竟近不了我跟前,远在盐井,许多政令更不清楚,我也就随他呆着。
我们皆出自窦家,想要清清白白一刀两断,暂时是不能够的。
但我的话先放在这里,老爷子便也罢了,在他手底下过日子,我也服气。
可你们看见了,窦宏朗什么鸟人,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想来你们也不愿受这等鸟气。
拆伙是必然。
但,越是心中有盘算,越要装的亲香。
这便是我今日撒泼的缘故了。”
韦高义早憋了一肚子气,此刻终是骂道:“那厮给师父提鞋都不配!我呸!”
管平波抬手阻止了韦高义的发泄,平静的道:“我要回巴州一趟。”
众人齐齐一惊:“为什么?”
管平波扫视一圈,道:“去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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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刚性
船队悠然的飘在水面上。
顺水行舟,多半时候是舒服的,杨兴旺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面对管平波突然要回巴州的决定,他实在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更没有任何理由不让人回家过年。
正好,窦宏朗不想呆在石竹。
管平波的地盘上,衬的他跟小白脸似的,好不憋屈。
还在怄气的两口子居然心意相通了一把,第三日上,便都打包好了行礼,跳上船走人。
管平波在气头上,杨兴旺带来的人,除了消失不见的竹溪,都原封不动的搬回了船舱,一个也没能留在石竹。
他甚至没来得及悄悄跟王洪见上一面。
心里暗骂窦宏朗无用,却不敢露出一星半点,还得殷勤的侍奉着管平波。
窦向东派人来,倒也不是十分不信任管平波。
只不过将在外,生出些许疑心在所难免。
偏生管平波是真有二心,见到杨兴旺先生警觉,再得知他还带了贴身伺候的丫头,那还了得!似她这般出身,叛出家门,便是为了正家风,窦家也得跟她死磕到底,否则人人都学起来,窦向东还混什么?何况一穷二白的管平波还暂时无法独立。
运送木材,只是合作的第一步。
老虎营目前有几个显著的弱点。
粮食已有了希望,但石竹不产铁,解决存铁问题,便成了当务之急。
自古盐铁乃统治的重中之重,不独暴利,最要紧的是铁代表着武器。
从全国范围来讲,华夏土地上,绝大部分地方有铁无煤,有煤则无铁,因而制约着中国工业的发展,甚至有人说这是中国无法工业革命的理由。
但煤铁天各一方,是指宏观上的。
总有些小型的煤铁矿凑做一处,譬如传说中的飞水,煤铁皆有。
这也是管平波许久之前,就盯上飞水县的原因。
飞水县的铁矿到底是什么情形未知,但至少比现在一点没有要强。
飞水曾是窦向东的地盘,纵然丢掉,早晚是要拿回来的。
尚处在积累阶段的管平波,便更不能让窦向东起疑心。
只要窦向东肯信她,那么她暂时夺下飞水县占几年便宜,想必忙碌的窦向东会乐见其成。
至于几年后,管平波便宜占够了,实力也变强了,她与窦向东的尊卑可就不好说了。
如此,管平波既不想留下眼线,又不想撕破脸,就只得寻旁的法子来稳住窦向东。
回巴州一趟表表忠心,顺便捞点物资,理所当然。
管平波乘坐的是自己的船,龙大力自告奋勇,宁可不在家中过年,也要护送管平波回巴州。
横竖老婆孩子都在老虎营内,有陆观颐照顾,再没有不放心的。
管平波是个实用派,船舱的设计全都是为了运货方便,生活部分十分简陋。
唯一舒适的,大概就是固定在船板上的铜火盆了。
坐在火边,杨兴旺苦口婆心的劝道:“奶奶,二老爷是糊涂了些,都是那小浪蹄子的不是,你都要回巴州过年了,何必还分船呢?大节下的黑着脸,到了家里,老太爷老太太看了,多糟心啊?奶奶看在我们家祖孙三代,在府里服侍了几十年份上,赏我个脸面吧!”
管平波从火盆里刨出个红薯,细细的吹着,一声不吭。
两天的时间,足够让老虎营的人把竹溪审了个底儿掉。
她现在心里暗爽的飞起,竹溪真的是窦元福的人,为的便是让她们夫妻离心。
她就说么,窦宏朗虽不聪明,不至于蠢到家,明晃晃的带朵小白花来给她添堵,纯找抽呢。
果然是遭了算计。
哎呦喂,瞌睡遇到了枕头,窦元福,你一定是我的亲哥!亲生的!
为了装出十分委屈的模样,管平波板着脸,听杨兴旺唠叨了半下午,终于忍不住道:“杨管家,你想知道什么叫冬泳么?”
杨兴旺打了个寒颤。
管平波冷笑道:“他如此待我,这日子还有什么过的?此回我去巴州,正是要讨那一纸休书!早知今日,当日就不该做那劳什子妾,倒害的我多添一桩事故。
当我闲的很么?”
杨兴旺急道:“奶奶休说气话,要讨了休书,二小姐怎么办呢?”
管平波梗着脖子道:“跟我姓管不行啊?我养不活怎地?”
杨兴旺愁的肠子都快打结了,来的时候,他跟窦宏朗不是一条船,哪里知道不缺女人的窦宏朗,就似了色中饿鬼!到了石竹,下船的时候还好,进了百户所,竹溪立刻作妖。
在窦家混了一辈子的人了,他再看不出这是窦元福的手段,他就是个棒槌!然此话如何好同管平波说得?更不能让肖金桃知道。
说来说去,都是他办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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