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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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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说去,都是他办事不牢,路上没看好人。
    此时此刻,只想稳住管平波,把事情控制在二房内,由着管平波打骂窦宏朗出气。
    偏偏管平波又不肯跟窦宏朗坐一条船,偏偏管平波自家还有一个船队!杨兴旺恨恨的想,窦元福那哥俩,也就是主家的老爷们了,要是他儿子,真是宁可打死!管平波到底哪里不好嘛!又能生,又能赚,无怪乎窦向东担心她被人哄了,休说别人,他都想拐回去做儿媳妇好么!
    该说的软话道理,杨兴旺都说了一遍。
    奈何管平波巍然不动,死活要回巴州讨休书。
    无法,杨兴旺只好借着靠岸的功夫,又跳上了窦宏朗的船。
    窦宏朗一见到杨兴旺,就抬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一声娇斥传入了杨兴旺的耳中,他抬头一看,正是雪雁。
    雪雁是管平波的贴身丫头,竟在窦宏朗的船内,杨兴旺心中一喜,有戏!
    窦宏朗没好气的道:“你谁家的丫头啊?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雪雁叉腰道:“我说你怎地?你有本事打我啊?”
    窦宏朗瞪着雪雁,咬牙切齿的道:“别仗着母老虎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我奈何不得她,我还奈何不得你了?”
    杨兴旺忙道:“有话好好说,都别急,都别急。”
    顿了顿,放缓语气道,“奶奶是个能干人,难免骄傲了些。
    我倚老卖老说一句,老爷着实不该。
    便是看上了竹溪,什么时候不能收了?当着奶奶的面,不是给她下不来台么?老爷你自说说,奶奶泼辣是真,什么时候妒忌过了?你很落了她的脸面,她不恼才怪。
    都罢了吧,我们巴州的堂客里,奶奶已经很讲道理了。
    女人家面皮薄,你就去她船上哄哄。
    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
    老爷是男人,让着她些又何妨她不到十八的年纪,老爷当真好意思跟她计较?”
    雪雁阴测测的道:“叫狐狸精勾了魂的人,哪里还记得良心两个字!奶奶那般不擅女工,还特特给他做了双袜子,哪里知道他半点情谊都无。”
    杨兴旺笑道:“哟,奶奶还真动过针线啊?拿来我们瞧瞧,缝歪了没有。”
    雪雁哼了一声道:“丢到火里烧了!”
    杨兴旺又看窦宏朗:“老爷你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窦宏朗道:“她脾气本就坏,你们一个个还纵着她,一味叫我让,将来只怕要上房揭瓦。”
    雪雁阴阳怪气的道:“谁稀罕揭你家的瓦,石竹汉子多了。
    比你年轻,比你生的好,比你有文化,人捧着瓦求奶奶揭呢!”
    杨兴旺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果真?”
    雪雁道:“我们老虎营三四百人,你说真不真?”
    杨兴旺立刻岔开话题,东拉西扯的说了半日,又突然发问:“谭元洲也该预备娶妻了吧?”
    谭元洲喜欢管平波之事,全老虎营怕也只有管平波她老人家自己不知道了。
    说起来,放眼老虎营,也唯有谭元洲配的上。
    但一个是窦家小老婆,一个是窦家家奴,羽翼未丰时搞在一起,很是麻烦,最好连谣言都不要有。
    雪雁被急急从盐井招至百户所,当日就开了一夜的会,出发前又得了陆观颐的嘱咐,应付起这个话题来,便显得十分从容。
    只听她笑道:“别提了,耗着呢。”
    谭元洲身材高大,又年轻,与管平波可谓生死相依,窦宏朗嘴上说着不喜管平波,但哪个男人又真能不介意头上染绿的?忙竖着耳朵听下文,偏生雪雁又不说了。
    杨兴旺则是另一番想头。
    窦宏朗两口子,实在有些性情不合。
    有甘临在,管平波难与窦家断联系。
    谭元洲乃窦家养大,跟他搞在一起,比被不知哪里来的野汉子勾了强的多,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暗自记下,回头慢慢查访,果然情投意合,窦家得下了先手才是。
    雪雁等着人问呢,哪知两个人都不说,只得自说自话的道:“他呀,眼光高着呢。
    奶奶原说把紫鹃说给他,你们道如何?他竟没看上!”
    窦宏朗终是忍不住问:“那他看上了谁?”
    雪雁哎了一声,摇头道:“他看上了姑娘!姑娘嫌他不识字,如今卯着劲读书写字呢。”
    说着捂嘴笑,“我看他那狗爬的字,十年都未必赶的上姑娘。”
    窦宏朗和杨兴旺听到此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八卦,齐齐无语。
    不过有了个八卦岔了话,气氛松快了许多,杨兴旺趁机劝了几车的好话,再次靠岸补给时,窦宏朗起身道:“罢了,我去哄哄她。
    万一被他推到水里,你们记得捞我。”
    杨兴旺听到这句,差点感动的老泪众横,忙不迭的点头,当真喊了几个水手,盯着管平波的船,预备随时救人。
    谁料窦宏朗上去了半日,毫无动静。
    雪雁呸了一声:“刀子嘴豆腐心,只面上厉害,半分刚性都没有,丢人!”
    杨兴旺却是笑的满脸褶子,这就对了嘛!争取路上坐了胎,明岁生个儿子,天下太平!娘的,下回再也不跟窦宏朗一起出门了,心累!
    
    第95章 大闹&心机&朽木
    第150章 大闹
    
    船队停靠在君山岛时,正是腊月二十三的小年。
    窦宏朗夫妻虽没打起来,下船时彼此却没什么好脸色。
    杨兴旺揉着太阳穴,不知还有什么好话能捡来说。
    不过平安把两口子送到家里,打生打死,都不是他个下人该操心的了。
    窦家小厮老远看着船队,就小跑过来,满脸堆笑的道:“给二老爷请安,给奶奶请安。
    赶的巧了,今日小年,老太爷并族里的亲眷,都在祠堂里忙活,预备除夕夜祭祖呢!老爷奶奶回来的正好,都去祠堂给祖宗磕个头,保佑明年抱个大胖小子吧!”
    窦宏朗腹诽道,抱个屁,那女金刚碰都不让他碰!原以为她要在船上闹起来,没想到她二话不说,把他软禁在一个小隔间里,差点没把他憋死。
    就知道面上装贤良,一肚子坏水。
    然而心里又隐隐约约生出些许窃喜,打一开始,管平波便不开窍,看谁都比看他亲香。
    如今长大了两岁,竟是知道吃醋了,就是醋起来太狠了些。
    窦宏朗好似坐了回过山车,这女人能干是能干,做老婆,啧啧……不知再大两岁,能否更好些。
    满脑子想着怎么才能把管平波调教好的窦宏朗,全然不知管平波挖了个大坑,预备把他埋在沟里,永世不得翻身。
    回了老窝,行李自然有人收拾。
    忙乱中,无人注意到原在窦宏朗船上的雪雁,跑去了管平波的船。
    老虎营的营长出行,便是回夫家,也不会独个儿乱窜。
    李修杰等人皆在船上,与雪雁默契的点点头,开始卸船上的货物。
    按理来说,小老婆是很难进祠堂的。
    在陈朝,几乎只有儿子金榜题名,为嫡母请封后,还有多余的诰命,分到了生母头上,才作为夫家的功臣,生前出入祠堂,死后有个牌位。
    因此,虽说是去祠堂,管平波却只能在前院见见长辈妯娌,不可入内参拜。
    当然,以管平波的积累速度而言,如果她想的话,大概不多久就能进去了。
    只不过她一点不稀罕而已。
    才下船的窦宏朗有些不适,带着管平波慢悠悠的往祠堂里走。
    窦家仗着银针,谁当族长的时候都没精穷过,祠堂修建的富丽堂皇,两进的大宅,连带前后院,占了好有足足一亩地。
    彼时的祠堂不独祭祀,平日里族里有事,也多在祠堂商议,通常还兼族学,用途十分广泛。
    今日小年,窦向东早起就吩咐了厨下杀了几十头大肥猪,正给族里分猪肉。
    祠堂里满满都是人,好不热闹。
    看着子孙济济一堂,窦向东摸着胡子,心情很是愉悦。
    忽然,一声熟悉的阿爷窜入耳中,窦向东扭头一看,窦宏朗竟回来了!火气蹭的窜起,又见窦向东身后跟着的管平波,立刻切成了慈眉善目的笑容,一叠声喊:“老太婆,快出来,你瞧谁回来了?”
    肖金桃在屋里与族中媳妇闲话做活,听到窦向东喊,拿毛巾擦了擦手,出来一瞧,不是管平波是哪个!去年去石竹的路上,管平波怀的甘临,如今一路同船而来……肖金桃的眼睛往管平波的肚子上扫了好几眼,美滋滋的想,这回该是孙子了吧?
    管平波的经历,写成话本子都要分成好几折子戏方能唱完。
    族人呼啦啦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询石竹之事。
    管平波从容拜见公婆,肖金桃忙扶起,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发髻道:“我的儿,黑了,瘦了!”
    管平波的眼泪唰的落下,握着肖金桃的手,泣不成声。
    众人还当她高兴的,都笑呵呵的劝。
    管平波一面哭着,一面观察着四周。
    等视线里出现了窦元福时,突然跳起,如离弦之箭般的穿过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窦元福的发髻狠狠一扯,接着一记左摆拳,直接砸在窦元福的脸上。
    窦元福一声惨叫,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管平波又急退两步,揪住窦宏朗,猛的把他往窦元福身上推去,哥两个跌成一团。
    跟着来到祠堂外的杨兴旺暗道一声不好,就见管平波从腰上解下根马鞭,对着哥两个,劈头盖脸的抽打起来。
    窦向东余光瞥过在门口跳脚的杨兴旺,就知里头必有缘故。
    肖金桃亦是看着哥俩齐齐挨打,猜着他们定然暗算了管平波。
    夫妻两个皆十分沉的住气,谁也没轻举妄动。
    其余的人好似剪了舌头的鹦鹉,张大着嘴,忘了发声。
    整个祠堂安静的只余窦元福兄弟的痛呼。
    管平波打了个过瘾后,用鞭子指着窦元福道:“你一个大伯子,盯着兄弟的脐下三寸就够不要脸的了,还伸手到我们夫妻房中事来,你今天就给我分说明白,你对你兄弟,到底什么想头!”
    啥!?兄弟乱伦!?饶是窦向东久经沙场,也被管平波的话惊的一个踉跄,窦元福那蠢材,到底干了什么!?
    窦朝峰轻咳一声,沉声道:“管堂客①,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来。
    正好今日长辈都在,必能为你做主。”
    一语惊醒了众人,练竹急急走到跟前,拉着管平波的手道:“好妹妹,这是怎么了?”
    管平波的眼泪又滚滚而下,伏在练竹怀里,失声痛哭:“姐姐!姐姐!他们兄弟,当我们是死人呐!我们姐妹何曾乱吃过飞醋,闹的他那般羞辱于我!”说毕,滚到地上,嚎啕大哭。
    “我白操了一世的心!”
    窦宏朗咯噔一下!标准的泼妇骂街的开头!!吾命休也!
    果然,管平波哭道:“这个没良心的,把我撇在石竹,我在土匪堆里,挣命给他生孩子啊!那天我差点没了命,我还想着他的孩子!怀着孩子受了惊吓,没了奶水,我恨不能拿血去喂呐!”
    说着,爬起来,狠狠的捶着窦宏朗的胳膊,骂道:“我在石竹没日没夜的忙,吃糙米杂粮,穿麻布衣裳,我为了谁啊?你说!我为了谁啊!你就敢带着狐狸精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能找狐狸精了不起是不?我现就去找个汉子,带到你跟前给你瞧!”
    又随手抄起包祭祀的纸钱,砸在窦元福头上:“你弟弟去看老婆,你往他身边塞狐狸精!你这么喜欢送狐狸精,我今天就要你送个够!”
    说毕,断喝一声:“雪雁!把那贱人给我拖进来!”
    杨兴旺目瞪口呆,竹溪被管平波扣留,他们谁也不敢讨,哪里知道竟被她带回了巴州!还悄悄的带到了祠堂边!?这这这这……母老虎你也太厉害了!
    窦向东的眼神,似尖刀般扫过。
    杨兴旺在心里把窦家兄弟骂了个狗血淋头,在窦家干了一辈子,你们能换个人坑吗!?
    雪雁跟着管平波混了两年,早彪悍的不像话,娇弱的竹溪哪里是对手。
    祠堂不许外人进,雪雁仗着管平波,半点不惧,带着几个老虎营的人,就把竹溪生拖活拽的弄进了祠堂。
    管平波从地上爬起,拎鸡仔似的把竹溪塞到窦元福怀里:“狐狸精滋味好,我们家不敢独吞,送回给你,带家里去吧!明日圆房,别忘了摆酒请客,弟妹我旁的没有,贺礼管够!”
    肖金桃看着窦向东,一言不发。
    第二次了!窦元福算计她儿子第二次了!窦向东气的手都在抖,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未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怒过!怒喝一声:“来人!把这两个孽障给我捆了,打死算完!”
    又对依旧在嚎的管平波喝道:“你也够了!闭嘴!”
    管平波立刻收声,只吧嗒吧嗒的掉泪。
    窦崇成与窦正豪兄弟在窦向东巨大的压力下,硬着头皮抬凳子拿板子。
    皇权不下县的时代,祠堂还有一项重要的功能,便是做族中的法庭。
    凡举子弟犯了大错,皆先在族中受审,反倒极少送官。
    因此祠堂里一应刑具俱全,不一时兄弟二人便被绑在了凳子上。
    窦向东气的非同小可,扔了个板子给窦朝峰:“今日我们哥两个亲自正家法!”
    窦元福兄弟吓的魂飞魄散,窦向东与窦朝峰,那都是几十年的练家子!
    啪的一声,板子毫不留情的落在窦元福的屁股上。
    窦向东一下一下的打着,差点飙出泪来。
    他精心养育了快四十年的儿子,为着这个宝贝疙瘩,夫妻离心、父子隔阂。
    然而这不争气的东西,竟是半分没长进!一直使内宅妇人的小手段!你怎能把死人堆里挣出命来的管平波当内宅妇人!你怎能将把柄亲自送到她手上!
    窦元福的惨叫传入耳中,窦向东的眼泪终是落下。
    窦宏朗是真的玩物丧志,你当真要他死了,你才能容的下么?你有没有想过,那也是我的儿子?我甚至想把管平波抢来送给你。
    我偏心至此,你还想让我怎样?不说兄弟情义,你就当真一点都不顾及我的心情么?
    窦元福被打的渐渐没了声息,窦向东再下不去手,颓然的扔了板子,无力的坐到了石阶上。
    哽咽着道:“老太婆,分家吧。”
    肖金桃面无表情的道:“怀望呢?”
    被吓的不轻的胡三娘抖索着道:“在,在这里。”
    肖金桃一把抱起孙子,对儿媳妇们道:“我们走。”
    窦向东一愣:“你去哪?”
    肖金桃道:“平波,妈妈跟着你去石竹过活,你收不收?”
    ================================
    
    第151章 心机
    
    肖金桃受够了!她儿子再蠢,也不是窦元福肆意戏弄的理由!谁都知道,窦宏朗去石竹的目的是什么。
    她儿子没出息,她认了!不知窦向东的野心之前,她也不过想多争几分钱财,让儿孙不至于被钱财所困。
    不是窦元福步步紧逼,她何必在儿孙皆寻常的时候徒争闲气?
    分家,呵呵,说的轻巧。
    行啊,分啊!她曾辅佐窦向东打下洞庭,怎么就不能再如法炮制一个管平波?占山为王的把戏谁不会,稀罕的对你窦家摇尾乞怜!我呸!
    窦朝峰见状不妙,忙道:“嫂嫂,大哥气糊涂了,说错了话。
    都是家务,我们回威风堂说吧。”
    肖金桃冷笑道:“我看你们兄弟清明的很。
    我横竖不姓窦。
    你窦家给过我家聘礼,我为窦家生儿育女操劳一世,这笔账该还清了。
    今日索性就一拍两散,恩断义绝!”
    窦喜民之妻黄氏辈分高,忙出来劝道:“他侄儿媳妇,休说这等扎心窝子的话。”
    又给窦崇成使眼色,如今唯有他能劝了。
    窦崇成的生母黄雪兰比儿子反应还快,走到跟前,抱着肖金桃的腿就跪下道:“老太太,你要走我不敢拦,求别舍下你小儿子。”
    窦崇成如梦初醒,伸手捞过女儿,抱着跪在了肖金桃跟前:“妈妈,看着孩子吧。”
    贺兰槐也抱着儿子,接着窦正豪与窦高明跟着跪下,一言一语的哀求着肖金桃。
    肖金桃看着满目虚情假意,心如寒冰!
    窦朝峰之子窦春生对着场中的闹剧,生出了说不尽的厌恶之情,恨不能抬脚就回雁州。
    窦朝峰主持着大局,连劝带哄,硬把一家子带回了威风堂。
    他本不是八面玲珑之人,忍着气跟族人团团作揖,将闲散人等打发走,一家子才关门说话。
    窦元福兄弟被送去上药,张明蕙与练竹也皆被窦朝峰赶去伺候夫君。
    窦向东冷静下来,无力的对肖金桃道:“你是嫌我气的不够狠,还火上浇油。”
    肖金桃嘲讽道:“是啊,我不如你生气,我就一个儿子不争气,比不得你手掌手背都是肉,那可不得气的一命呜呼。”
    听得此话,窦朝峰跪下道:“嫂嫂养我一场,弟弟原该孝敬。
    今日却是仗着嫂嫂疼顾,再任性一回。
    家里的事,嫂嫂心中明了。
    一番基业,谁都不容易。
    两个孽障着实该打,然此间屋内,人人都有委屈。
    事已至此,还请嫂嫂息怒,且商议如何化解。”
    肖金桃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首,犀利的道:“怎么,这是要选定谁做下任当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窦元福与窦宏朗两败俱伤,窦崇成心中狂喜,只父母盛怒下,没敢表现出来。
    眼珠滴溜溜的转,等着窦朝峰的回答。
    窦朝峰如何会应这个问题?昔日,嫡母要撵他出家门,是兄长阻拦,嫂嫂养育。
    许多年来,为着窦元福,他与肖金桃日渐生分。
    养育之恩不可忘,他便是跪一跪又何妨。
    家主之难,便在于不管心中如何恼怒、事情如何尴尬,都得出来说话。
    窦向东略定了定神,避开敏感话题,疲倦的对管平波道:“你真是……越发泼辣了……”
    管平波冷哼道:“我明日就去找个小白脸,送给妈妈。”
    窦向东道:“罢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待怎样?你是个好孩子,莫让阿爷难做。”
    说着苦笑道,“子不孝父之过,阿爷代你大哥向你赔罪吧。”
    窦向东示弱至此,管平波见好就收,忙不迭的站起来道:“儿媳不敢。”
    窦向东对管平波招招手:“小霸王,过来阿爷这里坐。”
    管平波乖乖的走到窦向东跟前。
    窦向东挪动了下,拍拍宽敞的半边椅子,示意管平波坐下后,才道:“甘临呢?会说话了不曾?”
    管平波没接茬,不高兴的道:“大哥太过分了!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三四百精壮,本就难让人服气。
    他给我来这么一下,我日后怎么管人?”说着眼圈一红,“一家子亲骨肉,何苦坑我。”
    窦向东叹道:“我知道,阿爷都知道。”
    同样是混迹江湖的人,窦向东太理解管平波的愤怒。
    窦宏朗不在,她便是石竹的无冕之王。
    烈烈虎旗下,振臂一呼,群雄响应,好不威风!窦宏朗一出现,她立刻跌落云端,众人心里难免如是想——不过是个小老婆。
    若窦宏朗与她恩爱也就罢了,民间讲究嫡庶的不多,含混着还能对付。
    偏偏窦宏朗带着个美人,管平波当时的尴尬,只怕堪比今日的他。
    耍威风,她不是正妻,没有资格;认栽,她是老虎营的营长,权威何在?
    窦向东不是圣父,管平波大闹祠堂还能不恼。
    可他现在恼不起,眼瞅着窦家即将四分五裂,他必须打落牙齿和血吞,率先安抚管平波,继而才能联合她,说服肖金桃。
    弱者总是让人同情,比起窦元福,窦宏朗弱的不够看。
    因此,手下的人反而会倒向肖金桃,因为窦元福的心胸,太可怖了。
    管平波大闹祠堂,等于一刀砍断了窦元福的胳膊,鲜血淋漓。
    但同时也反应出了一点,管平波肯闹,就是还想接着跟窦家过。
    一年时间就牢牢立在陌生的石竹,这份本事,窦向东都没敢说自己一定有。
    如此凶悍的管平波,不可能一惊一乍,她在演戏,在斩断窦元福继承的全部可能,逼的窦家把资源向自己的丈夫倾斜。
    作为窦宏朗的老婆,她如此想,理所当然。
    舍弃窦元福不是不能,但窦宏朗太不中用。
    更令人不安的是,三岁看老,八岁的窦怀望,毫无亮点可言。
    普通的孩子,不好不坏,做个小孙子很可爱,但做继承人,远远不够。
    窦向东想了想,提出了个交易,他委婉的道:“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替我生个孙子?”
    管平波睁眼说瞎话:“他不理我!”
    窦向东笑着给了管平波一个爆栗子:“看你还泼!过两日且和软些吧。
    我原当你妈妈是个厉害的,到如今,才知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呐!”
    管平波从善如流的道:“我和软些,他就理我了?”
    肖金桃忍不住笑出声:“你……算了……我回头慢慢跟你说。”
    见肖金桃笑了,窦向东也跟着笑道:“你快开恩吧,朝峰也一把年纪了,你不开口,他可不敢起来。”
    肖金桃白了窦朝峰一眼:“起来吧,你们哥两个个尽给我唱双簧。”
    说毕,幽幽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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