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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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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二:长脚小鸡鸡含泪路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 完
    第二卷:汪汪汪
    第99章 两难&选择&结盟
    第1章 两难
    
    建平三十五年,二月初五。
    襄州城墙上,带着初春寒意的风,吹起了金黄色的旌旗。
    旌旗正中,浑厚的“宋”字,傲然屹立。
    城内身着甲胄的士兵举起右臂,齐声大喊:“驱逐独夫民贼,还我大宋河山!”
    一遍又一遍的激昂呐喊,随着山川河流,一直荡漾到远方。
    伫立在墙头的赵猛哈哈大笑。
    襄州有汉水直通长江,有陆路可威胁三秦与中原。
    几郡通衢之所,兵家必争之地。
    拿下了襄州,等于拿下了整个中南腹地,让他如何不喜?待拿下江城,他便是名副其实的鄂州王!
    魁梧的赵猛须发花白,在朝廷横征暴敛时,伙同了几个兄弟,揭竿而起。
    因其姓赵,便冒称了宋皇室后裔,裹挟了一大批活不下去的农民,欲建立新的王朝,自家也过一把皇帝老儿的瘾。
    他比同样野心勃勃的窦向东幸运的多,唯一的老来子赵俊峰悍勇非常,襄州便是他所破。
    不过他起家甚晚,亦无窦家几代经营,于财力上稍逊一筹。
    如今北方打的寸寸焦土,缺钱的赵猛并不是很想要,目光自然看向了南方。
    丰饶的长江流域,富庶的洞庭之滨,怎能不令人垂涎三尺?赵猛眼神巡过精神抖擞的士兵,心中生出万般豪情。
    打天下不过如此,大丈夫当如是耳!
    襄州失守,赵猛称王,朝野哗然!去岁好容易把河东打服,又冒出个鄂州王,圣上在宫中震怒,斥责鄂州郡文武官员尸位素餐、不忠王事。
    火气还未咽下,又接消息。
    年前窦向东夺回雁州盐井控制权后,于正月底再夺雁州城。
    与此同时,河东叛军死灰复燃、姜戎异动,开年以来,噩耗一个接着一个,圣上面上不说,心中越发不安。
    陈朝近三百年,终于走到末路了么?他会是亡国之君么?恐怖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圣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忙把荒谬的想法压入箱底。
    安慰自己道:不会,他并非昏庸无能之君,断不会有此下场。
    翻过一本奏折,入目所见的便是边将邵永元所奏请朝廷下拨春粮的请求。
    圣上颓然的合上奏章,望着墙上挂着的舆图发呆。
    剿匪要粮,否则将兵立刻就成了匪。
    可处处战场,又从何处调粮?良久,他终是吩咐太监道:“请太子来。”
    太子协助圣上治理国事已二十载。
    年长成熟的太子,遇上年老昏聩的皇帝,自来没几个有好下场。
    太子有时难免愤懑,宗法重嫡长,却成了他的原罪。
    太子须得稳重、太子不可跳脱,自然不如活泼的晋王讨喜。
    可太子果真似晋王,圣上又会满意么?建平朝的太子隐隐触及到了历来帝王不愿正视的真相——活的久的皇帝,都是昏君。
    晋王可以任性的与他叫板,二十年太子的他,却真的做不到把天下事视作儿戏。
    这是他的江山,岂容奸佞横行?整了整思绪,太子毅然的走向圣上的书房,谈论起了他最不愿碰触的武将粮草安排之事。
    只可惜以上皆是皇家人的自我美化,看在孔彰眼里,全是人渣。
    他又被圈在了公主府,比以往更严苛的是再难出城。
    迦南之父伊德尔以雷霆之势荡平姜戎诸部,从西姜单于,成为了姜戎的大单于。
    便是再不通史书的人也该知道,离他们东进的日子不远了。
    孔彰陷入了十足的尴尬。
    他是中原人,但他长着异族的脸。
    他被切断了与李恩会的联系,软禁在富丽堂皇的公主府中。
    向陆氏的请教并无结果。
    陆氏爱书,可文人书写的历史,怎可能有武将掌兵的细节?甚至岳飞控制五郡钱粮,都鲜少有提及。
    去查,自然是有的,却是太难为一个内宅妇人。
    何况公主府藏书不丰,孔家外书房又不是谁都可入,她一个武将之母去查这个,定引人忌惮。
    与孔彰想的一样,陆氏也深深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她们母子的困局,到底该如何化解?
    天下烽烟四起,朝廷派系林立。
    混进了公主府帮佣的杨来来,借着每月放假的机会,把消息一股脑的倒给了上门卖丝线的货郎。
    又经由货郎传到了个不起眼的绸缎铺,再顺着南来北往的商船,抵达巴州。
    窦向东快速的扫过信件。
    因他的人主要埋伏在端悫公主府,消息自然以公主府为主。
    看完不知经过多少道谣传的太子与晋王之争,窦向东不由苦笑。
    肖金桃是个典型的巴州堂客,泼辣、利索、能干。
    多年来他只把握个大方向,不曾细管过内宅。
    如今想在内宅的一亩三分地上制住肖金桃,谈何容易?张明蕙素质不算差了,勉力接手,却是屡遭掣肘。
    窦元福几次试图与窦宏朗修复关系,却是难如登天。
    窦宏朗是懒到死,而不是蠢到死。
    在生命不受威胁时,他能找出无数理由混吃等死。
    可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富贵丛中的窦宏朗。
    肖金桃被步步紧逼,窦元福的一切示好,被视作非奸即盗,更引人怀疑。
    管平波的暗信犹如及时雨,瞬间把窦宏朗眼前的迷雾燃成灰烬!石竹固然偏远,固然贫穷,但远离窦家势力。
    窦向东想插手,也只能艰难的通过细作暗自动作,而不能左右石竹大局。
    此时此刻,窦宏朗终于明白,退让没有生机,让人忌惮才是!管平波嚣张的让每个窦家人都想掐死她,但她在君山时,谁又敢慢待她一星半点?时势比人强,连他自己不也讨好了么?
    肖金桃是他生母,多年来为窦家鞠躬尽瘁,落得大权旁落的下场,窦宏朗岂能甘心?继母亦是母,窦元福幼年丧母,肖金桃便不是她亲娘,也把他照看到这么大,替他精挑细选的讨了老婆。
    他们母子未曾想过取而代之,窦元福却忘恩负义。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一贯懒散的窦宏朗,硬生生的被父亲与兄长逼到了绝路,逼出了反抗的心肠。
    越是暗潮涌动,表面就越风平浪静。
    张明蕙渐渐接过家中大权,操持着三月里窦向东的寿辰。
    窦向东今年五十八,不是整生日。
    为着家中两个儿子的争执,他没心情大办。
    但窦家族人众多,少不得摆几日酒席。
    三月初九的正日子上,众人面上一团和气,欢欢喜喜的吃着丰厚的菜肴。
    五十八,在古时算有岁数了。
    一群群的子侄排着队给族长窦向东磕头贺寿。
    窦向东摸着胡子,笑的分外慈祥。
    热热闹闹的拜寿吃酒毕,天色尚早,仆妇们收拾杯碟,窦向东携妻妾儿女坐于威风堂闲话。
    肖金桃忽然落下泪来。
    窦元福心里咯噔一下,就听肖金桃道:“要是甘临在家,此刻只怕能给祖父磕头了呢!”
    窦向东笑道:“这有何难?待明岁我办宴,叫平波带她回来便是。
    现年岁太小,路上太不方便了。”
    肖金桃抹了抹眼睛道:“我素来最喜女孩儿,偏没见过她,不知长成什么模样了。
    上回她妈妈带过去的藕粉,也不知吃着顺口不顺口。”
    此话倒是不假,众多孙辈中,肖金桃最宠窦则雅,亲孙子怀望还靠后些。
    张明蕙忙凑趣道:“秋容五月里就生了,没准给妈妈生个重孙女呢。”
    窦正豪之妻沈秋荣心下不悦,谁不想头胎生个儿子啊!肖金桃都是秋后的蚂蚱,她喜欢有甚用?
    窦向东拍拍老妻的手,温言道:“观颐亦在石竹,我现就写信,叫她画张甘临的小相送回来,如何?”窦向东心里明白,操劳一辈子的人,猛的让人放下权柄,自是难以适应。
    肖金桃把心思转到儿孙身上可谓皆大欢喜,他该想法子满足才是。
    再则肖金桃最初不过是要钱,窦家如今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窦宏朗是个不省事的,不若捡出两块好地,给怀望与甘临。
    正好交由肖金桃经营,岂不是两全其美?
    肖金桃不高兴的道:“相又不会说话。”
    窦向东哭笑不得:“她那么小,本也不会说话啊。”
    练竹忙笑道:“我才要告诉妈妈,还没告诉。
    昨天下半晌外头收到管妹妹送过来的寿礼,里头夹着信。
    哪知外头忙乱,今早才送到我手中。”
    话音未落,张明蕙已是撇嘴。
    这是明着抱怨她不会理事。
    二房自家几个妾都管不好,有脸提?
    练竹却是捂嘴笑道:“甘临学说话了,偏生叫不出姑娘,对着观颐直叫娘。
    不知什么时候才扭的过来哩!”
    肖金桃听到这话,立刻笑了,忙问:“还有没有说旁的?”
    练竹道:“无非是写甘临的琐事,回头我拿信给妈妈读一回。”
    又笑道,“不知妈妈高兴了,要赏她些什么?”
    肖金桃就开始盘算,与练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小女孩儿能动用的东西。
    贺兰槐养过女儿,比她们二人更熟悉些,三个女人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张明蕙欲说话,被窦元福瞪了回去。
    窦向东时不时说上几句诸如“和田籽玉好,小孩儿带着不冰。”
    “去岁铺子里有几匹好料子,拿出来给孩子们裁衣裳”之类的闲话。
    正说的热闹,窦宏朗插嘴道:“她会喊人了?那不是也能喊爹了?”
    练竹奇道:“你不是看了信么?怎么这会子才想起这个?”
    窦宏朗道:“你们说给她打手镯,我就想起来。
    她叫观颐养的白白胖胖的,两只小手十个肉窝窝,你们别打小了,叫那胖丫头戴不上。”
    肖金桃白了儿子一眼道:“明知我见不着,偏招我!”
    窦宏朗笑了笑:“怪想她的。”
    窦向东笑骂一句:“你妈妈才收了泪,你裹乱呢!”
    哪知窦宏朗忽然起身,对窦向东行了个礼道:“阿爷,儿子膝下荒凉,至今只有一子一女。
    不提也就罢了,提起来便坐立不安。
    横竖儿子素来不理庶务,在家中也是闲着。
    恳请阿爷许儿子去石竹瞧瞧女儿。
    三个月内必定回来,再在阿爷跟前尽孝。”
    窦向东笑眯眯的表情一僵,霎时陷入了两难。
    ==========================
    
    第2章 选择
    
    窦向东着实被窦宏朗的神来之笔哽了一下。
    不论是窦宏朗想去看女儿,还是想去看管平波,他都只能听之任之。
    不然他有什么借口阻止?是不许人家夫妻团聚,还是不许人家父女天伦?作为父亲,他可以不讲道理,但不能太匪夷所思。
    可他此刻放窦宏朗去了石竹,不管他是不是能哄回管平波,优势也会回到他身上。
    从头到尾,关键的是兄弟两个能力的博弈,而不是管平波的去留。
    且从管平波的角度上来看,窦向东能给的,远远不如窦宏朗的天然身份给的多。
    当日管平波想效仿平阳公主,那是窦宏朗扔她铺盖,做出誓与之决裂的态度下的应对。
    那夜的承诺,亦是两个势力首领对等的谈判。
    既是两股势力,便无主从之分。
    管平波在巴州的地界上难免示弱,待她回了石竹,谁都知道,窦家再奈何不得她。
    因此要收买,必须有利益。
    窦向东能给的,无非是权力与金钱。
    可是,公主与皇后能比么?不从实权,便只从礼仪讲。
    公主是臣,皇后是君。
    管平波得脑子进了几缸水,才会放着皇后不要,去当个破公主,还不是姓窦的。
    便是果真册封,只怕不如个郡主县主值钱。
    而她只要坚定的站在窦宏朗身边,就可名正言顺的正位中宫,脸上明晃晃的写着野心二字的管平波会不干?至于她只是个妾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无能无子的练竹,不过暂时呆在那里。
    果真到了那一步,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自请下堂,要么去死。
    权力的斗争从来是血腥的,练竹没蠢到家的话,知道该怎么选。
    窦向东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不似赵猛一般早早称王。
    因为一旦称王,就是摆明车马造反,朝廷不足为惧,可各路豪杰少不得上门较量。
    他低调的做着生意,积累着钱财与军需。
    虽然不称王,少不得受些委屈。
    譬如去岁就夺回了盐井,却是今春才谋取雁州。
    但他不着急,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枪打出头鸟,他等得起。
    正欲借着水路,慢慢的瞅准机会拿下苍梧郡的首府潭州,窦家就面临了四分五裂的状态,如何能不让他头痛?
    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窦向东没听过,却也知道内忧不止,外患无穷。
    窦向东一时没有说话,屋内静的落针可闻。
    窦元福期盼的望着父亲,此时此刻,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无故招惹管平波。
    窦宏朗看似寻常的请求,包含的是窦向东的全部倾向。
    窦向东若想护着他,便绝不会同意窦宏朗去石竹。
    反之,一旦窦向东同意,窦宏朗的天平上立刻加上了名为管平波的砝码。
    如果,管平波按照原计划拿下飞水……窦元福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独儿子们在看窦向东的态度。
    随侍在窦向东身旁的张和泰亦思考着他的将来。
    八大金刚是下人们胡乱起的外号,实际上他们八人的差事并不一致。
    他们的确常常在窦向东身边担任保镖,但是更重要的是于窦家各处办事。
    窦向东一批一批的培养着心腹,他身边有了更加年轻的护卫,老一批的则分散在了各处,成了大大小小的管事。
    就如张和泰之弟张和顺,如今便在洞庭水路上管着一个小小的补给岛屿。
    而张和泰自己,则相当于陆观颐之于管平波,作为窦向东的机要随从存在。
    按道理来说,张和泰这等绝对心腹,不该摇摆。
    奈何他是窦家管事中,最为了解管平波之人。
    老虎营战兵给人的震撼,言语说不分明。
    与谭元洲一样,数年来水路厮杀,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与直觉。
    因此,他的犹豫,不在窦元福与窦宏朗之间,而在窦向东与管平波之间。
    除却张和泰,窦家大大小小的管事也在观望。
    窦宏朗吃亏就吃在没有自己的班底,他的长随就当真只是奴才。
    原先窦宏朗管的不过是家中不要紧的铺子,本就是窦向东给的零花。
    不似窦元福身边有诸如岳大文之类可独当一面的人才。
    但窦宏朗没本事,他老婆有啊!窦宏朗没班底,他老婆有啊!巴州人原就有娶悍妇掌家的传统,管平波年前的一顿鞭子,几乎把窦元福的威望摧毁殆尽,同时也让所有人认识到,窦宏朗到底有多么逆天的八字。
    人家就能躺在老婆肚皮上混吃等死,你不服憋着!
    正是因为如此,窦向东才会纠结。
    只不过与巴望着明确站队的管事们不同,他看的更长远,对管平波防备更深,才没有急急表态。
    肖金桃悠闲的拔下一根簪子拿在手中把玩。
    她的心腹被窦向东调的七零八落,连带服侍多年的宝珠瑞珠都被窦向东寻了年纪大的借口,一笔嫁妆打发出门。
    可她会认命么?呵呵。
    她当日就不该心软,留下窦元福的狗命,还愚蠢的把人好生养大。
    那时窦向东再是防她,总是有下手机会的。
    何况她养了窦宏朗,只消别做的太明显,窦向东还能杀了她不成?错就错在当时年轻,想的不够长远,才落到今日的地步。
    所以她最恨窦宏朗得过且过,好在窦宏朗自己想清楚了,窦向东圈死她又如何?
    窦家终究是男人的战场,窦宏朗别出昏招,优势就比窦元福大的多。
    窦宏朗可没有过坑害兄弟的狠心。
    有窦元福坑害窦宏朗在前,窦崇成便天然站在了窦宏朗这一边,也只能站在这一边。
    统共三个儿子,两个打一个,能没有胜算么?再说窦向东能调开她的心腹,还能不让儿媳尽孝不成?张明蕙管家忙碌,她寻了老二老三媳妇日日说话打牌不行么?打牌打的晚了,留下吃个饭,兄弟两个各自来接老婆,陪着老娘说两句闲话彩衣娱亲,更是理所当然。
    便是窦崇成不想掺和兄长之争,他跑的掉么?把庶子绑上战车之事,肖金桃可是认认真真的干了十来年。
    就似她当日评价管平波一样,有没有真心不重要,外人看着有没有心才是重要的。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必须师出有名。
    肖金桃勾起嘴角,则雅在家中横行霸道、同辈中无人敢惹,便够了。
    良久,窦向东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你要去便去吧,旁的我不多说,不给我带个孙子回来,我是不依的。”
    窦元福登时脸色煞白。
    张明蕙担忧的看着丈夫,窦正豪兄弟更是心如擂鼓。
    可窦向东发了话,再不能驳。
    窦向东只觉身心俱疲,他又不似当今圣上一般抬着小儿子打擂台,窦家怎么就到了今天的地步!如今苍梧郡还不曾打下,就已不能齐心协力,窦家还有将来么?漫说将来,便是眼下的富贵,又能守住么?
    窦宏朗的目的达到,立刻收声,不再刺激老父。
    肖金桃满意的点头,没有绝对优势前,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咬人的狗不叫,要做便做那不动声色、一击毙命的角色。
    忍字头上一把刀,成大事者,没有一个不善于忍耐。
    好儿子,你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走,余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再一次踏上去往石竹的船,张和泰都要仰天长叹了。
    护送窦宏朗去石竹不算什么,事到如今,谁都知道窦宏朗兄弟你死我活。
    为防止窦元福狗急跳墙,肖金桃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沅水上土匪横行为借口,逼着张和泰带人护送窦宏朗入石竹,也是应有之义。
    说实话,张和泰面上虽为难,心里是愿意的。
    不为别的,窦向东今年已经五十八了,便是看着康健,谁知道能活几年?一朝天子一朝臣,搁在寻常百姓家也是一样的。
    父亲留下的人,慢慢没了脸面,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张和泰比谭元洲略好些,他是窦家世仆,但爬到今日,亦是艰难。
    过去苦苦挣扎的岁月,他甚至不愿回忆。
    好容易到了今日的地位,钱财女人不消说,上上下下哪个不高看一眼。
    然而一旦窦向东不在,窦元福当家,他还能有今日的地位么?昔日对他点头哈腰的岳大文能立刻骑到他头上,形势逆转,溜须拍马的会变成自己。
    若没有选择也就罢了,形势比人强,至少他有荣华富贵,也算不错了。
    可眼下就有了选择。
    窦宏朗的长随只会溜须拍马,问他们哪处有好酒,哪家有美人,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若问他们经济学问,登时就似剪了舌头的鹦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什么行军打仗,水路规章,还不如窦宏朗本人。
    张和泰心中的天平,不问可知。
    只不过样子还是要做上一做的。
    不情不愿的跟窦向东拜别,然后就接到了令他牙酸的吩咐。
    窦向东道:“看好宏朗,别让他去睡旁的女人。”
    张和泰登时就肝疼了,不住腹诽:你都管不住亲儿子,我能管得住就见鬼了!更让他郁闷的是,路上走了个把月,终于抵达石竹时,站在码头迎接他们的不是别人,恰是把窦家惹出好一阵血雨腥风的竹溪!
    张和泰整个人都不好了!管奶奶!你到底想什么呐!?放我们一条生路好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
    =====================
    
    第3章 结盟
    
    竹溪远远望见了站在船头的窦宏朗,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
    她原是巴州城内包子铺的女儿,日子艰难,她因比别个生的好些,一眼就被人牙子挑中了,卖去了窦家。
    赶巧去岁窦宏朗要来石竹看管平波,她被窦元福的人哄的两句,就在船上百般勾引窦宏朗。
    哪知道才到石竹,就落入了管平波手中。
    令她恐惧的是,除了初见时的那一脚,管平波再没正眼瞧过她一回,仿佛她是个物件般,从石竹带回巴州,把祠堂闹的个天翻地覆,又从巴州带回石竹,扔去了后勤,再懒的多问。
    几番折腾,要说把她怎么样了也没有,然她是这般经历进来的,老虎营的人哪个看的起她?纵然军营里不许胡乱斗殴,可那些女人牙尖嘴利,暗地里使绊子的手段层出不穷,熬的她好不心焦。
    直到昨日河上来了搜快船,乃窦宏朗打发来报信的,管平波二话不说,把她扔出来接人,并当着人开了口,叫她日后专管伺候窦宏朗。
    想着再不用同拿起子粗鄙的妇人做一堆,当真是喜笑颜开。
    迎头看见竹溪,窦宏朗却是一愣,随即就想明白了。
    管平波初嫁的时候,便爱把他往雪雁屋里推,如今只怕是雪雁不得闲,恰好有个竹溪,顺手就送给他了。
    路上一个月,闲着也是闲着,把那形势与肖金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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