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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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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平波初嫁的时候,便爱把他往雪雁屋里推,如今只怕是雪雁不得闲,恰好有个竹溪,顺手就送给他了。
路上一个月,闲着也是闲着,把那形势与肖金桃的话,反反复复的咀嚼。
经历让人成长,休说同来的还有张和泰,他做了什么,必定会一五一十的报与窦向东知道,便只是寻常人情,管平波客气的做了初一,他自然要做十五。
因此,下了船的窦宏朗只对竹溪点点头,便径自带着人,往百户所而去。
竹溪甚是娇小,窦宏朗迈着大步往前走,她得小跑才能跟上。
张和泰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道:去岁这般明白,得省多少故事。
行到百户所门前,卫兵站的笔直,朝窦宏朗行了个军礼,请他们一行人签字画押,方可入内。
窦宏朗已来过一回,此次又是来示好,乖乖的按指令行事。
张和泰比窦宏朗还了解管平波,不敢在石竹的地界上作妖,亦麻溜的办完手续,才领着随从们入内。
管平波未曾出来迎接,窦宏朗深吸一口气,问明她在武场内习武,抬脚主动去寻。
武场内密布着练习的战兵,窦宏朗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与战兵土黄服色截然不同的管平波。
她穿着玄色短打,正聚精会神的练习着苗刀。
苗刀又称长刀,亦称陌刀。
总长五尺、刀长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兼集中了刀、枪两种兵器的特点,既能当枪使,又能当刀用,既可单手握把,又可双手执柄。
因为单、双手交换使用时便于发挥腰背整体力量,且结构优良。
临敌运用时,辗转连击、疾速凌历、身摧刀往,刀随人转,势如破竹。
①实乃长。枪之外,步兵最强之武器。
且苗刀带有弧度,骑兵借着马匹的冲力,迎面挥出,杀伤力极大。
管平波前世不曾习过刀法,若说近身肉搏,谭元洲新近才打赢的她;若说长刀,她便须得老老实实称谭元洲一声先生。
陈朝没有戚继光,管平波只好与军中几个擅长刀法的不断研究。
谭元洲师承窦家豢养的打行,张金培等土匪,则是常年的混战积累的经验。
世间武术,不管什么流派,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杀人,是军中习武的唯一目的。
为此,擅长短刀刺杀的管平波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几方凑做一处,彼此反复整合、改良,至今时,终于形成了老虎营内独特的技法。
张和泰站在不远处,见管平波右手执刀,左手拖住刀背,侧身放开左边门户,稍停,迅速转身进右步,单手猛的用力,自下斜撩而上!啪的一声,直击稻草人的胸膛。
才想喝彩,却见管平波面容整肃,退至方才站立之处,重来。
窦宏朗一行人,就这么看着管平波心无旁骛的一遍又一遍的攻击着稻草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张和泰分明看到管平波腰背的力量运用越发流畅,从松弛到爆发的一瞬间,木刀似被注入了活力,与管平波的手臂融为一体,一道弧线猛烈的劈出,紧扎的稻草表面登时从中截断,碎屑四射飞溅,凌厉非常!
管平波收势,闭眼回忆着方才的感觉。
睁开眼,再次起势。
她的余光瞥见了窦宏朗,但她没兴趣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自己的练习。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泪,是老虎营的一贯方针。
她的四肢缚着沉重的沙袋,累的她大汗淋漓,也影响着武场内所有的战兵。
老虎营内的训练,没有一个人敢当面说一句辛苦,便是来自管平波风雨无阻的坚持。
休息的竹哨声响起,亲兵孙继祥忙小跑至跟前,接过管平波的木刀,同时递上擦汗的毛巾。
管平波道了声谢,随性的一面用毛巾擦着头发,一面对窦宏朗笑道:“对不住,久等了。”
窦宏朗直接问:“我住哪?”
管平波道:“军营不便,我昨日接到信,忙把城内的住宅收拾了出来。
如今石竹再无土匪,你住那里是不怕的。
有甚需要,打发人来同我说便是。”
窦宏朗有些不乐,却没表现出来,只淡淡的道:“我不能住在此处么?”
管平波笑道:“军营里甚时都是吵吵嚷嚷的,没一刻安生。
前一阵观颐身上不好,我都是把她挪去城内住所将养的。
此其一。
其二,老虎营扩充太快,你也见着了,武场内满满都是人,我实腾不出那多空屋子。
总不能让你们住通铺。
恰好城内住所空着,何必挤在一处?”
窦宏朗似笑非笑的看着管平波:“我住你屋里不就行了?”
管平波笑眯眯的道:“我屋里住了观颐、甘临、紫鹃并刘奶妈以及粗使的张嫂陈嫂,倒还空着一张小榻,你不嫌弃的话也使得。”
管平波摆明了不愿窦家人住进她的地盘,张和泰怕窦宏朗脾气上来,头一日闹僵了,日后不好说话。
忙打圆场道:“依我说,暂且安顿,慢慢调整吧。
这百户所看着就屋子破败,奶奶也是心疼老爷,老爷万别辜负了奶奶的心。”
管平波十分随和的笑道:“还是张大哥知道我的心,他就知道给我摆夫主的款。”
张和泰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管老虎,你太假了好吗?
管平波给足了面子,窦宏朗不好纠缠。
他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点点头道:“客随主便,我现就带人过去。
只我有话同你说,你甚时得闲?”
管平波道:“晚间总得闲的。
云寨无事不关城门,你带了厨子吧?我去城中吃晚饭,可好?”
窦宏朗满意了,笑道:“如何不好?记得带上甘临。”
管平波道:“好。”
说话间,有人来寻管平波回事,窦宏朗趁势带着人走了。
一行人又挑着行李,从百户所到城内安顿。
窦宏朗坐在修缮一新的外书房,莫名生出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此前从未想过,他会有一日主动来石竹。
更没想到,与管平波的再会,会如此的平和。
管平波没有傲慢,他亦没有屈辱。
他们二人,好似没有过任何恩怨纠葛,就像两家铺子的东家,彼此客客气气的寒暄,以期接下来的日子,一起和气生财。
掌灯为酉,管平波如期而至。
她单手把白胖的甘临放到窦宏朗怀中,笑道:“叫阿爷!”
窦宏朗上回才匆匆见了甘临一面,此时接过,听着甘临含糊而又清脆的一声阿爷,心都化了。
人总是缺什么想什么,有了儿子便盼女儿。
何况他三十五的人了,结婚早的人孙子都能满地跑了,他才得两个孩子,如何能不爱?抱着坐到椅子上,笑呵呵的跟甘临玩着抓手指的小游戏。
一时摆了饭来,刘奶妈上前抱走甘临,闲杂人等有眼色的退下,把一桌美味佳肴与一壶陈年佳酿留与了夫妻二人。
窦宏朗坐下,举起酒杯,对管平波拱手:“以往我多有不妥,借此好酒敬你一杯赔罪,还望管老虎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管平波噗嗤笑道:“你又打哪看了戏来?学那穷书生不文不白的酸话。”
窦宏朗但笑不语,仰起脖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管平波倒也不排斥喝酒。
前世在军中,难得休闲时,战友们拼起酒来,那才叫“将进酒,杯莫停”。
到了古代,不幸开启了地狱模式,她便谨慎的多,再不似以往贪杯。
只端起酒盅,浅尝辄止。
窦宏朗知道管平波素来如此,并不在意,替她挟了一筷子菜道:“东坡肉,你爱吃的。”
管平波放下酒杯,笑道:“事到如今,我们不必装模作样。
我一贯不爱那闺房之事,你休勉强我。
我不让你吃亏,把竹溪赔给你,旁的我们与往日一样,你看如何?”
窦宏朗道:“你不同我行房,子嗣上怎么办呢?”
管平波笑道:“竹溪再不能生,我可真就要去找个一年一胎的妇人给你生了。”
窦宏朗笑叹道:“你果真就那般讨厌我?”
管平波笑举着酒杯道:“你可饶过我吧。
权当我是男人投错了胎。
明日恰是石竹的四月初八的姑娘节,我们一齐看美人去!”
窦宏朗听的大笑,玩笑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们索性结拜做了兄弟吧!”
管平波听得此话,立刻倒满了酒,豪气干云的道:“好兄弟,干了!”
窦宏朗拿起杯子跟管平波一碰,二人双双亮了杯底,一齐大笑。
利益是比夫妻更稳固的联盟,窦宏朗看着灯光下,管平波绯红的脸,心道:只消别与她强做夫妻,倒很好相处。
看来,如此这般的“白头偕老”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①苗刀,引用自百度百科。
第100章 试探&过节
第4章 试探
卯时,尚处黑暗中的张和泰睁开了眼,翻身而起。
打起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借着昏暗的灯光洗漱完毕,轻声感叹:到底是地上睡的安稳呐。
推开门,四月初夏的风,带着石竹特有的阴冷,从脸上徐徐拂过;虫鸣鸟叫一声声传入耳中,昭示着云寨城还在熟睡。
张和泰轻轻带上门,与值夜的人交代了两句,便往外头走去。
云寨的城门洞开,长期的无序让云寨的城墙形同虚设,但同时也让百姓松了一口气——至少出城入关不必再缴莫名其妙的税赋了。
自从管平波控制石竹后,连带敲诈勒索的流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穿过城墙,往北走不到一里路,就能听见尖锐的竹哨与规律的号子声。
张和泰顿住脚步,不由想起昨夜管平波戌时末便以军规为由回营,并不肯留宿城中。
张和泰有些看不透管平波,她难道是想另立门户么?但自立门户之后呢张和泰无法想象。
至百户所门前,照例登记入内。
进入武场,便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谭元洲面容严肃的在武场内来回巡视,纠正着战兵们的刀法。
张和泰扫视一圈,发现人数很少,按下心中疑惑,只站在一旁观看。
谭元洲看到了张和泰,但他和管平波一样,没有放下训练,而是仅仅点头示意。
张和泰跟着点点头,仔细的观察起战兵的训练情况。
天渐渐亮了,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多时就见管平波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排着队列,跑入武场。
韦高义大喝一声:“列队!”
如同长蛇一般的队伍一个跟着一个,有序的排成了方阵。
韦高义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负重跑结束,卸下沙袋,休息一刻钟,一刻钟后开始正步走!”
“是!”中气十足的喊完,等韦高义喊了声“解散”后,众人纷纷至旁边的桌上取水。
谭元洲处也停了下来,他笑着走向张和泰,拱手道:“张大哥来了!”
张和泰笑捶了谭元洲一记:“一年不见,越发有模有样了。
昨日怎么没见你?”
谭元洲道:“我现在是盐井云寨两头跑,昨天夜里才回的百户所。
正说过会子去寻你说话,你倒先来了。
舟车劳顿,怎么不多歇歇?”
张和泰道:“得睡的着才行。
小的时候为了习武,日日早起,恨不能有哪日能一觉睡到天光。
到如今养成了习惯,到卯时还睡不着了。”
说着又拍了拍谭元洲的肩道,“我方才看你的刀法与往日大不相同,可是长进了?”
谭元洲含混道:“与当地几位好手学了些把式,不值什么。”
武学都是独门秘笈,张和泰不好贸然追问过深,再说武学实乃小事,便压低声音道:“有空么?借一步说话。”
谭元洲爽快道:“有。
接下来是营长亲训的踢正步,我倒有些空。
张大哥吃过早饭不曾?若没有,我带你去后头吃饭,我们边吃边说。”
张和泰调侃道:“不违军令?”
谭元洲笑道:“那不至于,军官与战兵总是不同的。”
说着,领着张和泰往小食堂处走去。
之前物资匮乏时,老虎营内的饭食就按等级提供。
如今不那般缺粮缺肉,便开始注重口味。
似韦高义这等旗队长以上的,皆可在小食堂吃饭,小队长就只能跟大部队一起去大食堂了。
小锅菜自有大锅菜无法相比的美味,亦是对战兵们的小小刺激。
小食堂内略显昏暗,但很是干净整洁。
灶台上方挂着满满的腊肉,层层叠叠,好不壮观。
张和泰不由赞道:“日子过的不错。”
谭元洲冲炊事员喊了句“两碗臊子面”后,方对张和泰道:“这里不多,我们专门有放腊肉的屋子,架的高高的,里头打着层架,存了上千斤腊肉。
都是专管战时用的,平日里我们吃新鲜肉的多。”
张和泰问:“战兵打仗时就有肉吃?那很不错了。”
谭元洲道:“肉是日日都有的。
每人每日二两。
多数时候是兔子,有时也有鸡鸭鹅或猪,看老百姓有没有来卖的。”
张和泰惊愕道:“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盐井三百,百户所二百。”
谭元洲笑笑,“才扩充的,所以你看他们训练的参差不齐。
营长说还得扩军,把后勤急的直抱怨。
于是又忙忙培养后勤人员,又鼓励百姓养鸡鸭兔子。
年底大概能扩充至一千人吧。”
张和泰脸皮抽了两下,忍不住道:“不吃肉的话,三五千人都能养了。”
谭元洲道:“肉是一方面,饷银是另一方面。
我们一直比较缺钱,哥哥若是回去,还得劳你替我们捎上兔皮,换些铜钱回来才好。”
张和泰摇头道:“兔皮不甚好卖,世道都这样了,寻常人家能省则省,棉衣都没有,哪里舍得买兔皮。
倒是你们的木材,老太爷是想要的。”
正说着,炊事员端了两大海碗哨子面来。
二人趁热吸溜着面,不咸不淡的说着生意经。
石竹本地的银矿磕碜的也就能给苗女们打打嫁妆了,铜矿更是影子都没有。
军饷便成了老虎营的大问题。
幸而营内的伙食一等一,当兵的又可介绍直系亲属入后勤,或是优先成为采购点,加之用食盐当货币,方才对付了过去。
然如何与外界建立商业联系,是后勤处发展的重点。
如今老虎营的商品,除了木材外,暂时只有兔皮了。
听闻兔皮销路不好,谭元洲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没有物品外销,如何换的回火药与铁?只他越发老练,面上半分不露,只做闲聊状。
吃完早饭,把张和泰带去了自己的房间说话。
避开了人,张和泰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道:“老太爷的信你收到了么?”
谭元洲无奈一笑:“老太爷果真就不怕营长知道么?”
张和泰也跟着笑:“那你们营长可知道了?”
谭元洲道:“我想死才瞒着她。
叫王洪交给我,你可知有多少只眼盯着王洪?”
张和泰一噎:“那奶奶怎么说?”
谭元洲道:“她昨日不是去同二老爷喝酒了么?”
张和泰鄙视的看着谭元洲:“十来年的兄弟,别同我打马虎眼。
她昨日倒是去了,却把竹溪留下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不想同二老爷过。
既是不喜二老爷,她一个女人家,难道就这么混着?她又不是蠢材,不知外头凶险。
便是当自己是寡妇,她不知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么?她果真敢与窦家一拍两散,只怕不知内里的人,见她是女子,就要上门欺辱。
你们是厉害,可蚂蚁多了咬死象不是?老太爷也是为了你们好。”
谭元洲发出长长一句叹息,真情实意的道:“多年兄弟,我也不瞒你。
老太爷的大饼,他敢画我不敢吃。
我的确是动了歪心,但何曾敢踏错一步?我虽草莽,也不至于无耻到去碰有夫之妇。”
张和泰道:“老太爷白纸黑字的写了,你又忧心什么?我倒是十足好奇,奶奶说你喜欢姑娘,我是信的。
但他们说你看上了奶奶,差点把我吓出了个好歹。
你甚时候改了口味了?”
谭元洲轻笑:“生死与共,还不够么?守住盐井前就不说了,横竖你都知道。
之后的发展,亦是步步惊心。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
再说我等巴州男儿,喜欢悍妇怎么了?你老婆不悍么?”
张和泰被说了个无言以对,只得问道:“奶奶知道了老太爷的意思时,可有恼怒?”
“没有。”
谭元洲摇头道,“她于男女之事上不开窍的,老太爷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其实营长的性子,简单的很。
无非就是犟的厉害,得顺毛捋她。
你说大老爷干的叫什么事?好端端的一个大伯子,隔空欺负小婶子,真是有脸。
她那暴脾气,不扇回去才怪。
那年我们住在云寨城内,二老爷为着砍人头的事在同僚跟前丢了面子,说了她两句,她能挺着肚子把二老爷打的鬼哭狼嚎,那可比大老爷的事轻巧多了。
但她有一桩好处,脾气来的快去的更快。
她发出来便忘了。
譬如说我们营里有个叫张金培的还刺杀过她呢,她老人家把人打了一顿,我的气没消,她倒是高高兴兴的拿去使了,半分不记仇。
如今大老爷被她收拾过,她定是丢在了脑后头。
只一句,下回可别再惹她了,她如今越发凶悍,我怕大老爷经不起她的砍刀。”
一番话说的张和泰连连点头:“昨日瞧见了,那气势,比我们几个都强。
你如今还被她压着打么?”
谭元洲但笑不语。
武学一途,门槛无数。
最难的莫过于入门。
他幼时以为拜了师便是入门,遇到管平波后才知道错的彻底。
一点点抛却无用的套路,学习到真正的杀人技巧后,他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
从拳法融汇到刀法,再从刀法体会拳法之精妙,在巨大的体能优势下,管平波已完全不是对手。
然而作战不是打架,指挥官亦不是打手头子。
他真正要学的东西还有许多,打斗反而是细致末流,沦落为震撼战兵、加强威望的手段了。
也是到了这一步他才知道,管平波永远不会因为手下把她打趴下而生气。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作为全军统率,她最有价值的恰恰就是用人。
无数悍将愿为她效犬马之劳,即便她弱柳扶风,也足以震撼世人。
沉默了一小会儿,张和泰突然问道:“谭兄弟,若此刻老太爷请你回巴州,你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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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过节
谭元洲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和泰不说话,张和泰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幼时做了坏事被父亲逮着了一般。
良久,张和泰绷不住讪笑道:“我就随口问问,兄弟别见怪。”
谭元洲的笑意深了几分,十分诚恳的道:“兄弟年纪小,远不如哥哥老练。
便是到了老太爷跟前,也是敬陪末坐。
哥哥休笑话兄弟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此话说的有些道理,张和泰不也是因为窦元福身边有了岳大文,才寄希望于窦宏朗上位的么?然而说是窦宏朗继承,实际当家的必然是管平波。
想到此处,张和泰很是心塞。
不知不觉间,他就被抛出了窦家的权力中心。
诚然,窦宏朗身边依旧无人,但那废柴又做不得主。
在他身边,那可当真是做了鸡头了。
谭元洲暂摸不准张和泰的心思,岔开话题道:“今日乃石竹的姑娘节,难得热闹,营里分了两班放假,回头我们也去城里瞧热闹去。
虽不如巴州繁华,到底有些异族风情,看个新鲜吧。”
短短的交涉,张和泰觉得谭元洲比往日难缠百倍,一时半会套不出话来,从善如流的道:“甚好,也是长个见识。”
正说话,外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吵闹声,不消说,是战兵营放了假。
石竹的方言里,姑娘指的是已出嫁的女子,所谓姑娘节,便是在这一日,出嫁女皆回娘家团聚,乃石竹人家仅次于过年的喜庆。
毕竟在父权社会,出嫁的女孩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家过年的。
可天理人伦皆是一般,儿女都是至亲骨肉,不能过年,便另寻了日子团圆。
未婚的年轻男女们,也趁着节日喜庆,凑在一处对歌谈情。
每年的三月至五月,便是农忙,也是苗家成婚的高峰,便是因为三月初三与四月初八的两个大节庆勾搭成功的太多了。
二人走到外头,迎头撞见了陆观颐一行。
她身边跟着的刘奶妈背着个精致的小背篓,甘临在里头坐着。
张和泰忙行礼道:“姑娘好。”
陆观颐笑笑:“我昨日算账到天黑,都没空给你们接风洗成。
正好今日过节,我已叫厨房做了好菜,晚间请你们喝酒。
对了,我二哥呢?”
张和泰道:“应该在城里。
姑娘是打算带着小小姐出门逛?”
陆观颐正欲说话,甘临就伸着手要谭元洲抱。
背篓里头自是不如人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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