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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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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得忍下这口气,还得继续赔笑脸:“杜公公怕是对下官有什么误会,下官对小女向来疼爱有加,只不过……”
  手也伸向了袖袋里,本来里面那个装了五百两银票的荷包,只是他以备不时之需的,如今却是不得不拿出来了。
  奈何小杜子哪有那份闲心听他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越发大声向外喝起来:“人都死哪里去了,没听见我说送客吗?”
  说完待慌慌张张跑了两个小太监进来后,便拂袖而去了。
  施延昌只得忍气含恨,灰溜溜的在那两个小太监的皮笑肉不笑中,出了花厅,再一路出了都督府的角门,上了自家的马车。
  待马车启动后,施延昌方重重一拳砸在了车上的黑漆小几上。
  那个死丫头,竟真敢过河拆桥,还敢那样对他,他可是她的亲爹,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吗?真的,在通州那一晚,他就真该狠心送她下去与祝氏团聚,就该永绝后患的!
  可现在他再后悔也已经迟了,当务之急,是要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
  死丫头已是指望不上,甚至还得防着她在背后朝他放冷箭,那他就更不能与伯府生分了,更得哄好张氏了。
  问题是,死丫头又不许他将一家子送走,他要怎么才能哄好张氏?除非他助张氏解了燃眉之急,让陈嬿与张慕白定亲,可他哪来的那个本事……话说回来,张氏满心只有陈嬿,难道只有陈嬿才是她的孩子,宝儿迁儿就不是了?
  就知道为陈嬿考虑,为陈嬿着急,当初她要是肯送陈嬿去都督府,又怎么会牵出后面这么多事来,只要陈嬿入了韩公公的眼,她当亲娘的,还能少得了好处吗?不但她,伯府也势必少不了好处,不是皆大欢喜?
  大不了将来他们再接了陈嬿回来,给她寻一门远些的好亲事便是,也影响不了她的后半辈子,——以区区几年的青春与忍耐,便能换来自己的所有亲人都受益,自己也受益无穷,张氏却仍是舍不得送陈嬿去,等他回家后,她知道了死丫头的态度,又凭什么怪他?
  要怪也该怪她自己,怪陈嬿才是!
  再者,就算他哄好了张氏,他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大舅子又该怎么办?他这次连张氏都恼上了,自然更不会搭理他这个害他丢了市舶司使缺的罪魁祸首的亲爹了……真是烦死他了,怎么他想升个官儿就这么难,怎么人人都要跟他作对!
  施延昌忽然撩开了车帘,沉声吩咐车夫:“先不回府了。”
  车夫忙恭声问道:“那老爷想去哪里?”
  施延昌想了一圈,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可去之地,只得烦躁道:“随便去哪里都成,只要不回府。”
  心里越发恨死施清如了。
  要是换了别家,别的地方,他还能仗着自己父亲的身份,以舆论来逼死丫头就范,可那是韩公公的府邸、东厂的地界儿,他除非不想要命,想家破人亡了,才敢再去,尤其如今连内阁都已是韩公公的天下,他成了大周名副其实的“立皇帝”,要捏死他,就更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了,——这下可真是进退都没有路了,可该如何是好?


第八十七章 拜师
  张氏一直在家里焦急的等到交酉时了,都不见施延昌回来,不由越发着急了,咬牙吩咐林妈妈:“立时打发个人去都督府附近瞧瞧老爷到底出来了没?若是还没有,就设法儿打听打听老爷什么时候能出来,真是急死个人了!”
  林妈妈知道她着急,林妈妈自己又何尝不着急?
  忙冲琥珀使了个眼色,待其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后,方强笑着劝张氏:“太太别着急,老爷现在还没回来是好事啊,显然是二小姐留老爷用膳了,指不定韩公公也在亦未可知,总归还是那句话,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太太且再等等吧。”
  张氏沉默半晌,无力的摆起手来,“你别安慰我,我们也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要真有好消息,他早回来了……不,真有好消息,根本不会有今日这一出,他都用不着登门,早该擢升,大哥看中的缺也不会成别人的了,我心里其实都明白,不过是仍抱着一线侥幸的希望而已。”
  林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今日这一趟,老爷本来不肯去,想让她再去,接了施清如回来的,只要人接回来了,自然什么都好说了。
  是太太连日来好说歹说,他自己心里怕也是越来越没底,才最终同意了去的,她去连人都见不到,又何谈接人回来?
  可惜如今看来,只怕老爷去的结果,比她去的结果,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张氏忽然站了起来,满脸的凶狠:“立刻给我备车,我要回伯府去见大哥,他今日要是敢不同意嬿儿与慕白的亲事,我就、就……大家就都别活了!”
  林妈妈唬了一大跳,忙让屋里屋外服侍的人都远远的退开后,方上前扶了张氏,低声又急又快道:“太太您疯了,那可真要毁了所有人,包括您自己和大小姐的,您可千万不能犯糊涂!何况大小姐是您的孩子,哥儿姐儿就不是了吗?您不能为了大小姐,把所有人都送上死路啊,您千万冷静一点,千万冷静……”
  张氏哭了出来:“慕白明日就要与那庄家小姐过庚帖了,嬿儿的及笄礼也只有几日了,一旦及了笄,她就是成人,说亲就更难了,你叫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真的是活不下去了,还不如大家都一起死,一了百了的好!”
  林妈妈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大舅太太这次真的是太绝了,我们大小姐哪里不好了?她简直就是瞎了眼!不过太太也别急,之前那阮夫人不是想为次子求娶我们大小姐吗,那也是个秀才,要不,我递个话儿给他们家,安排个时间太太先相相那阮公子?指不定不比二表少爷差,将来还能比二表少爷先中呢,那太太与大小姐岂不就扬眉吐气了?”
  还当张氏又要一口回绝,已经想好了一箩筐话准备继续说给她听,争取这次能说通她。
  不想张氏却直接松了口:“那你明儿便递话给阮家吧……也多给几家官媒透个风儿,我就不信凭我嬿儿的人品才貌,找不到一个比张慕白更好的夫君了!”
  话虽如此,眼里却满是怨愤与不甘,却又知道自己女儿的年纪实在是拖不得了,简直怄得半死。
  林妈妈是真觉得阮家的亲事不错,见张氏总算松口了,忙道:“太太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让大小姐终生有靠,也让太太不再忧心。”
  张氏含泪苦笑道:“怎能不再忧心,我这辈子就是个忧心的命,能怎么着?不过既然那小贱人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这就去西跨院,让那不堪的一家子立时给我收拾东西,明儿一早就给我滚,我早忍够他们了,现在当然无须再忍!”
  主仆两个一时哭一时恨的,都没注意到陈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外。
  陈嬿眼里倒是没有泪,只有满满的羞愤与怨恨。
  总有一日,她会把所有看不起她、欺负她的人都踩在脚下,让他们统统悔不当初的!
  翌日,常宁伯府顺利与庄家过了庚帖,因张慕白已十九,庄家小姐也已十六,年纪都不算小了,于是两家商定后,把婚期就定在了年底,中间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也够走三书六礼了。
  直把张氏气了个半死,借口身体不适,连常宁伯府的定亲宴都没有出席,礼品也比以往减薄了许多。
  可更让她生气的事还在后头。
  林妈妈辗转递了话儿给阮家后,阮夫人却不但没有喜出望外,立时便着手安排张氏相看她儿子,反倒一口回绝了:“我们阮家门第低微,犬子又是庶出,实在配不上贵府的大小姐,不敢再高攀。”
  还在与别家夫人宴饮时,含沙射影说了不少张氏与陈嬿的坏话:“嫌弃我家老二是庶出,当他们家大小姐就是什么尊贵人儿不成?一个丧父孤女,又不是施家真正的大小姐,拿乔什么呢?我只当她人品是真好,才不嫌弃她身份尴尬,也不嫌弃她母亲连给先夫守满三年都做不到,便另行改嫁了,想聘她的,谁知道我不嫌弃她们,她们倒先嫌弃起犬子来,还真是可笑!何况施夫人自己不就是庶出吗,简直乌鸦嫌猪黑,自己不觉得……”
  以致圈子里的人不两日便都知道此事了。
  本来因施延昌官位不高,又是同进士出身,张氏的圈子便不大了,——常宁伯府所处的勋贵圈倒是大,可她终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又是庶出,也不可能老往那个圈子里挤,且也挤不进去。
  陈嬿还不是施延昌亲生,身份尴尬,亲事本也高不成低不就,这下又多了个“不自量力,一心攀高枝儿”的名声,亲事自然越发的难,官媒再来给张氏推荐的备选人家,竟然比之前她通通瞧不上的,还要差上几分。
  张氏气急之下,嘴里的燎泡也越发多了,痛得连喝水都困难,这才真正后悔起当初不该把宝全压在张慕白身上,弄得如今自己的女儿连一条后路都没有了。
  偏施延昌还不肯如她的愿,将施家众人送走,她跟他吵跟他闹时,一开始他还能好言相劝,说施清如说了,不许他送走父母兄弟,不然让他连现有的官位都丢了,如今他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反唇相讥,施清如还没那么大能耐,韩公公也没那么闲,会管他们家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儿,让他必须立刻把人送走后,他也开始吼她了,说她要逼他送走他父母兄弟可以,那他们就和离吧,等和离后,自然他的父母兄弟就都再烦不着张氏了。
  ——张氏自不知道施延昌是还没对施清如死心,想着也许见他跟张氏和离了,施清如就回心转意了呢?所以一时脑热之下,也顾不得后果了,直接把和离的话嚷嚷了出来。
  却反倒唬住了张氏。
  她都已经是二嫁了,若再和离了,余生可就真只能凄惨度日了,她自己过苦日子还罢了,可她的孩子们该怎么办?
  嬿儿的亲事只会越发的艰难,说不定连如今她最瞧不上的人家都再嫁不成,这可是迫在眉睫的事了;宝儿与迁儿倒是都还小,可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之气,就害得他们前途尽毁?
  张氏只得忍气吞声,由着施家众人继续住了下去,陈嬿的及笄礼也因此冷清至极……
  自然这些事施清如都不知道。
  她每日除了煲汤就是做鞋,总算等到了五月十八的拜师之日。
  一大早,她便起身沐浴梳洗了,等在了撷芳阁,心里既欢喜,又有些紧张。
  上一世她又笨又胆小,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督主到底怎么威逼利诱师父了,师父才答应收下她的?
  希望这一次,师父见过她本人后,是真的愿意收下她吧,如果他见了她后,仍心不甘情不愿,那她也只好……赖定他老人家了!
  不一时,小杜子过来请施清如了,“姑娘,干爹和常太医已经往前边儿的花厅去了,您也快些过去吧。”
  施清如忙道:“好,我这就过去。”
  说完接过桃子手里事先准备好的包袱,随了小杜子往外走。
  小杜子见她手里的包袱不小,忙伸手接了过去,笑道:“这些粗活儿姑娘让我来做就是了嘛,这包袱可不轻,累着姑娘了如何是好?不过姑娘装的什么呢?”
  施清如笑道:“是给常太医做的两双鞋子两双靴子和十二双袜子,我也不会做旁的,便是靴子都做得很是粗糙,不好意思拿出手,可既然是拜师,总该聊表一下自己的心意才是,所以我也只好厚颜敬上了。”
  小杜子忙笑道:“那姑娘只给常太医做了,没给我干爹做吗?还从来没人特地给我干爹做过靴子呢,他收到了姑娘给做的,一定会很高兴。”
  施清如笑道:“怎么没人特地给督主做啊,我可听说,督主小到衣裳上的一粒盘扣一根络子,都有专人精心制作……”
  话没说完,小杜子已打断她道:“那怎么能一样,那些人做的跟姑娘做的,怎么能一样?姑娘回头给我干爹也做几双吧。”
  施清如让他那句‘那些人做的跟姑娘做的怎么能一样’说得脸莫名的发起热来,忙在他殷切的目光中移开了视线,笑道:“我自然要给督主做,不然之前问你督主的鞋码做什么?只这些日子没空罢了,等回头空了一定做。”
  小杜子立时笑开了花儿:“那姑娘可别忘了啊,只要姑娘肯给我干爹做,早些晚些都没关系的。”
  施清如忙应了:“肯定不会忘的。倒是你方才说,督主和常太医都去了前边儿花厅里,督主今儿不忙吗?”
  上一世她行拜师礼时,督主并不在场啊,说来这些日子督主越发的忙,她已经十几日没见他了呢。
  小杜子笑道:“干爹哪日不忙的?可姑娘拜师是大事,干爹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见证姑娘这一重要的时刻啊。”
  两人说着话儿,很快便到了前面的花厅里。
  就见韩征与一个五十出头,干瘪瘦削,相貌平平无奇,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的老头儿已经在花厅里了,小杜子忙引了施清如进去,“干爹,施姑娘到了。”
  又给那老头儿行了礼,“常太医。”
  施清如的眼圈已经红了。
  她终于又一次见到师父了,他老人家看起来也跟前世她死前,没有任何区别,真是太好了。
  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住心神后,施清如也屈膝给韩征行了礼:“督主。”
  韩征点头“嗯”了一声,“起来吧。这是常太医,他已答应本督收你为徒了,你这便磕头拜师吧。”
  “啊?”施清如有些发懵。
  就这样直接磕头拜师吗?她记得前世明明还准备了香案那些,这次……直接给省略了?
  韩征就笑了起来,如刹那消融冬雪的骄阳一般,立时照亮了整间花厅,“本督原本说要准备香案,让你师父先领了你拜祖师,然后再磕头敬茶拜师的,你师父却素来不拘小节,说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了……”
  话没说完,已让常太医不满的打断了:“怎么就‘你师父’上了,我可还没答应收她为徒呢,当我的师门那么好进!”
  说完看向施清如,眼神锐利:“听说是你自己提出想学医的,你为什么想学医?学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又枯燥又艰苦,且没个三年五载的,连门都入不了。便是三五年后入了门,道路也阻且长,更得时时都怀着十二分的敬畏之心,因为你的一个不慎,可能便要累及病人病情加重,甚至一命呜呼,所以小姑娘,你听我的,还是趁早换个旁的一技之长来学吧。”
  施清如本来因韩征那一笑,又想到了之前小杜子说的,她的重要时刻,韩征当然要见证,而恍了一下神的。
  闻言忙回过了神来,肃色恭声道:“回师、太医,我知道学医不容易,我之前曾看过一本医书,实在晦涩难懂,光背诵已是不易,何况还要全部学以致用,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但我真的很想学医,很想凭自己的双手救死扶伤,也很想让自己的存在能有一定的价值,我也不怕吃苦,更不会半途而废,还求太医能收下我。”
  说完就地跪了下去,十二分的虔诚。
  常太医不防施清如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对这个韩征硬要塞给他的徒弟原本一丝好感都没有,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医嘛,他忙得很,可没时间陪一时心血来潮的她玩儿。
  倒是没想到见了人后,竟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一点所谓大家闺秀的矫揉造作都没有,也没有因为一直长在乡间,无人教养便粗笨木讷,反倒说话有条有理,进退有度,眼神明亮清澈……常太医有些明白韩征为什么会破例留下她了。
  长得漂亮又聪明通透的小姑娘,谁能不喜欢呢?
  便是留着只用来看,也赏心悦目啊。
  常太医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你说你不会半途而废,现在谁能说得准,等你知道到底有多苦多累,又有多恶心后,谁知道你会不会……”
  话没说完,见韩征已在似笑非笑的斜他了,只得改了口:“不过算了,以后的事且以后说吧,我今儿就先收下你了,你敬茶吧。”
  谁让他当年欠了这混蛋的救命之恩,这几年在他的庇护下,他日子过得也委实不赖呢?
  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头啊,大不了他先让这丫头背医书背个一年半载的,指不定等不了那么久,她已先打退堂鼓了,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施清如大喜过望,忙磕头叫了“师父”,又接过小杜子递上的茶奉上,“师父,请喝茶。”
  常太医有些悻悻的接过茶喝了一口,道:“这就算是礼成了,你且起来吧……叫什么名儿,多大了?念过书吗……嗐,看我这脑子,你方才说你看过医书,自然是念过书了,那你看的什么医书?”
  施清如忙恭声答道:“回师父,叫清如,十四了,那本医书叫什么名儿已经忘了,不过的确看过。”
  小杜子已在一旁叫道:“姑娘的名字可真好听,简直人如其名,是吧干爹?”
  不过十四的确小了点儿,比他都没大多少,难怪干爹不肯现在跟施姑娘拜堂成亲,只是好好养着,的确等养大些后再成亲比较合适。
  韩征只端了茶喝,没有说话,当没听见小杜子的话一般。
  这小子近来废话是越来越多了!
  施清如却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瞪了小杜子一眼,他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扯到督主身上去?
  所幸常太医已道:“只看过一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医书顶什么用?不背个十本八本的,连门儿都摸不着,这样吧,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几本医书,你先都背熟了,我再教你其他的……”
  见韩征又斜他了,只得再次改口:“不过光纸上谈兵也没用,罢了,打明儿起,你便乔装了跟在我身边,一边背诵医书,一边识别各种药材,耳濡目染吧。”
  韩征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道:“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您这弟子收得未免太随意了些,要不还是让人摆了香案,重新全一遍礼?”
  常太医瞪他:“我既然收了她,当然就不会中途出尔反尔,你犯得着再全一遍礼吗?当我跟你一样奸诈狡猾呢!”
  施清如见师父炸毛了,忙笑道:“师父,我给您做了几双鞋子和袜子,手艺不好,但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您千万不要嫌弃。”
  说完奉上包袱。
  小杜子忙替常太医接过了包袱,放到桌上还打开了,“哟,姑娘这鞋子做得可真好,瞧这做工,再瞧这针脚……姑娘这些日子必定从早做到晚,还要加班加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做出这么多鞋袜来吧?常太医,您可真是好福气,有这般贴心的徒弟。”
  察言观色可是小杜子的强项,自然看出了常太医的勉强与不情愿,少不得得了机会,便要好生替他家姑娘美言一番。
  说得施清如不好意思起来,她的针线活儿是真不怎么样,唯一能称道的,也就是一片真心了,亏得她早就知道师父不是个讲究吃穿的人,不然真不好意思送出手。
  果然常太医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嗯,徒弟你有心了,这玉佩你拿去玩儿吧。”从袖里拿了块玉佩出来,递给施清如。
  施清如忙接过道了谢,“谢师父赏。”
  小杜子看在眼里,眼睛都笑弯了,常太医喜欢他家姑娘了就好……余光忽然瞥见韩征脸色有些不好看,只当他是不高兴施清如只给常太医做了鞋袜,没给他做,毕竟施姑娘理当只围着他一个人转才是。
  忙笑道:“干爹,姑娘是这阵子实在忙不过来,才没给您做的,等忙完了,就会给您做了,您且再等些时日,肯定能穿上姑娘亲手做的鞋袜了,是吧姑娘?”
  施清如有些尴尬,这小杜子真的是……也太热心过头了吧,怎么什么事儿都要说上两句,她那手艺没练好之前,根本不敢给督主做,便是做了,也不好意思送出去好吗?
  督主可不是她师父,衣食住行从来绝不将就的。
  却也只能笑着应道:“是啊,督主,过阵子我一定做了敬上。”
  韩征就不只是腹诽小杜子了,直接凉凉道:“看来你这阵子,是真的很闲啊!”难道不知道姑娘家轻易不能给男人做鞋、送鞋吗?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那便随本督进宫去吧。”
  然后冲常太医点了点头:“你们师徒慢慢儿说。”大步出了花厅,心里有些后悔今日的多事。
  明明那么忙,却想着老头儿不是心甘情愿收徒的,还不知道会如何为难那小丫头,当然,也有些好奇那小丫头会如何应对老头儿的刁难,她跟别的女孩儿很不相同,想来应对之策也会很特别。
  所以他推迟了进宫的时间,特地与常太医一起过来了,如今看来,他果然是多此一举了,常太医一贯的嘴硬心软,人敬他一尺,他便敬人一丈;那丫头也一点不露怯,也是,连面对他都能那般的镇定自若,面对常太医自然更不在话下。
  小杜子见韩征出去了,忙苦着脸说了一句:“那常太医、姑娘,我就先告辞了。”,跟着出了花厅,完了,干爹向来不喜欢人话多,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他呢!
  常太医等小杜子出去了,方与施清如道:“我就住都督府隔一条街,不出意外,都是单日进宫轮值,夜里也留宿太医院,所以你逢双日坐了车,去我那儿跟我学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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