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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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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医等小杜子出去了,方与施清如道:“我就住都督府隔一条街,不出意外,都是单日进宫轮值,夜里也留宿太医院,所以你逢双日坐了车,去我那儿跟我学习医术吧。等过段时间,你慢慢入了门后,我再带你去太医院现场识别各类药材——太医院的药材足够齐全,脉案存档也数不尽,去那里实地学习,才能事半功倍。”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既这般懂事好学,他便好好教她吧,也许她真是个学医的好材料呢?
所以韩征对常太医的评价是一点不错,‘一贯的嘴硬心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便立时能还三分。
施清如忙向常太医道了谢,“那弟子以后便逢双之日去师父府上学医了,还请师父千万别嫌弃弟子蠢笨。不过随师父去太医院,怕是……不妥吧?”
常太医道:“有什么不妥的,有他韩征在,太医院谁敢有半句二话?你届时只乔装成个小太监,或是药童的样子即可。别说太医院了,就是皇宫大内,只要我们想,也是可以横着走的,韩征自然知道安排。”
施清如当然知道有韩征在,这些都是小事儿,却少不得要问一问,听得常太医果然这么说,作势松了一口气,笑道:“有师父这句话,弟子就安心了。”
因今日打算熬清热开胃的老鸭汤,施清如遂留了常太医用午膳,“……师父也好尝尝弟子的手艺。”
待征得常太医的同意后,便忙忙赶回了撷芳阁去熬汤。
桃子知道她已成功拜了常太医为师,这汤便是为师父熬的,高兴不已,一直围着施清如给她打下手。
那可是太医,给皇上娘娘们治病的人,必定医术高明,她家小姐能跟这样的人物学医,医术必定突飞猛进,将来若能有幸离了都督府,也不怕养不活自己了!
一时老鸭汤熬好了,施清如又依照常太医的口味,与范妈妈婆媳一道做了八道菜,趁热装在食盒里,忙忙送去了前面花厅。
常太医不防满桌子的菜都是依照自己口味来的,只当是施清如事先特意打听的,心里越发的熨帖了,这徒弟现在看来,至少已经有五分没收亏了,她就算是有心在讨好他,也一点不让人觉得谄媚,而只觉得真诚。
等施清如揭开了砂锅的盖子,常太医闻见了汤的香味儿里明显还带着药味儿时,他更就觉得自己这个徒弟,看来是真没收亏了!
“师父,您先喝碗汤开开胃。”
接过施清如奉上的汤喝了一口后,常太医方淡淡问她:“汤里你都加了些什么药材,为什么加?”
施清如便知道师父是在考自己了,这也正是她班门弄斧的用意,她想让师父知道,她不是一点底子都没有,他收她为徒虽然会操心,但并不会如他想的那么操心,希望他心里能好受一点,不再因为自己是被迫的而不高兴;
再者,她希望师父知道她有底子后,能加快教授她的进度,也能教授她更多的东西,这辈子她想做个让他老人家骄傲的弟子,而不再跟前世一样,总是让他恨铁不成钢。
施清如因恭声回道:“回师父,加了陈皮木香芡实白术茯苓,还有少量的薄荷,清热开胃。”
“为何不加山楂?”
“膳前喝加了山楂的汤,可能会引起胃酸,便不是开胃,而是反胃了。”
“参苓白术散有何功效?”
“肾阳亏空加生附子,还是制附子?”
“心悸汗多当何解?”
常太医越问,心里就越是惊讶加惊喜,这哪里只是粗略看过一本医书的水平?这根本已经可以当半个大夫使了好吗?
他忙又问施清如:“你真只自己看过医书,没跟任何人学过医术?……那你倒真是挺有学医的天赋的。”
也是,韩征既事先着人仔仔细细查过她,她若真跟旁人学过医术,自然瞒不过东厂的番子,“不过你也别骄傲自得,你便是把医书背得再滚瓜烂熟,也只是纸上谈兵,真给病人治病时,还得望闻问切后,根据病人的实时病情随机应变,须知病万变,药亦万变,打后日起,且跟着我仔细学吧。”
倒是不想韩征竟送了他一个宝啊!
第八十八章 触动
自此,施清如便每逢双日,即坐了车去常太医家跟着他学医,本来常太医家离都督府就近,这条路还是施清如前世走惯了的,自然没什么可怕可担心的,每次只带了桃子,轻车简从的一早就去,至晚方归。
却也没落下给韩征熬汤,反正如今天儿热,补得太过反倒不好,当宜清热健脾除湿为主,每日只需熬些绿豆汤银耳汤之类即可,并不费事,只消隔日早起一个时辰便足够了。
也因此,每逢施清如去常太医家学医时,常太医也都能喝上一碗她现熬的汤,让刚在皇宫待了一日一夜出来的常太医瞬间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自然越发喜欢施清如的懂事与贴心。
说来常太医若早年不是沉迷医术,顾不得娶妻生子,而是早早就听从家里父母长辈的安排,老婆孩子热炕头,如今别说女儿了,连孙女都该有施清如这么大了,——现在没有孙女,却多了个小徒弟,也挺好的。
等常太医正式带着施清如学医后,他就更庆幸自己收了这个徒弟了。
什么医书都是过目不忘,望、闻、问、切……什么手法也是一教便会,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如今是她年纪还小,学医的时日也还短,假以时日,青出于蓝,成为一代大家,也不是不可能;
且他说上句她便知道下句,甚至他一个眼色,她就知道他要什么,不要什么,那份默契与通透,简直天生就该是他的徒弟,他们天生就该是师徒一般!
常太医再见了韩征,便满口都是对他的感激和对施清如的称赞了。
他学医四十余年,一身医术不是他自夸,比太医院的院判副院判们且强出不少,也就是他不想出头,韩征也不想他出头,所以一直在太医院处于中间的位子和水平而已。
自然还是想过要收上三两个徒弟,把自己这一身医术传承下去的。
可惜合适的、有天赋有资质的人选着实可遇而不可求,他又是个没多少耐心的,寻了几年,一直没寻到合适的人选,也就撂开了手,想着实在找不到人继承衣钵了,他也只好把一身的医术都带进棺材里去了。
倒是没想到,竟然无心插柳柳成荫,被逼着半推半就收了个徒弟,竟然是如此的有天赋,如此的合心意,简直是幸甚至哉!
而韩征见常太医对施清如这个他一开始满心拒绝的徒弟如此满意,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常太医既答应他收了施清如为徒,就一定会尽到一个师父的责任,可发自内心的尽心尽力,与出于责任和道义而不得不尽的心力,自然是不一样的,如今一个心甘情愿肯教,一个一心向学又有天赋,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韩征遂安心投入到了自己的忙碌中。
如今内阁的首辅换成了陈首辅,那本来就是个什么都行,什么都好,不干己事不开口的笑弥勒,首辅都如此了,其他人更是不遑多让,于是连票拟的过场都懒得再走,大情小事都推到了“能者多劳”的韩征面前,他自然忙上加忙。
如此进了九月,热了整整三个月,大蒸笼一般的京城总算是彻底凉爽了下来。
施清如十四岁的生辰也到了。
偏她却因伤风加初葵来潮,头晕不说,还浑身酸软无力,竟倒下了,连生辰当日都还起不来。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能过个清清静静的生辰,——虽然本来也没人知道她的生辰。
但别人不知道,桃子却是知道的,当初没进京前,袁妈妈就无数次的对桃子耳提面命,到了小姐生辰之日,就算所有人都不记得,她也必须记得,必须给小姐做一碗长寿面吃,好佑小姐长命百岁。
所以是日桃子一早便起来了,在范妈妈的帮助下,给施清如做了一碗鸡汤面,知道她这两日吃不得油腻的,还贴心的把鸡汤上面那层油给撇了,才做了面的底汤,除了加了木耳香菇竹笋炒成的浇头,还用萝卜雕了个小小的“寿”字放在最上面。
如此一来,范妈妈婆媳自然都知道今日是施清如的生辰了。
她二人知道了,小杜子稍后便也知道了。
立时便带了自己的贺礼——一匣子珍珠过来给施清如道贺:“姑娘芳诞,事先我竟然不知道,简直该打,亏得还是知道了,也还来得及,若是明儿才知道,又还有什么意义?这匣子珍珠是前番皇后娘娘赏我的,今儿便借花献佛,送给姑娘当生辰贺礼了,还请姑娘千万别嫌弃才是。”
说完又笑道:“我已打发人进宫去禀告干爹今儿个是姑娘生辰了,想来干爹定会早些回来。”
想到当初是柳愚一手操办选人之事的,自然比谁都清楚施姑娘的生辰,却把此事给忘到了脑后去,简直该打。
然转念一想,柳哥成日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也怪不得他,横竖如今他已知道今日是施姑娘的生辰,也没误了事……小杜子便也释然了。
施清如倚在床头,隔着门帘气力不继的与小杜子说话儿:“我向来不过生辰的,所以并未声张,不想还是让你知道了,既知道了,那也罢了,心意到了便够了,贺礼却是无论如何不能收的,何况还如此的贵重,我就更受之有愧了……咳咳咳……你还是收回去吧,我本来蒙督主厚待,也什么都不缺。”
说完,示意桃子把匣子阖上,送出去还给小杜子。
施清如也的确吃穿用度样样不缺,衣裳首饰好多更是京城最时新的式样,只怕宫里好些娘娘都未必有她受用。
虽然她知道未必是韩征亲自吩咐安排的,他日理万机,忙的还都是国家大事,只怕连想都想不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的确是因为背靠了他这棵大树,她才能有如今安定清闲又充实的好日子过,自不能再得陇望蜀了。
小杜子自是不肯收回去,“这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理?莫不是姑娘嫌弃,所以不肯收?”
施清如忙笑道:“我怎么会嫌弃,是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何况你也不容易,还是留着以备以后不时之需吧。”
一匣子珍珠颗颗饱满圆润,光泽熠熠,显然俱是上品,便不是皇后娘娘赏的,她也不能要,何况还是皇后娘娘赏的,又镀了一层光芒,她就更不能要了。
小杜子却松了一口气:“姑娘不嫌弃就好,我虽年纪小,也没品秩,干爹却向来没亏待过我,所以我手里好东西且不少呢,姑娘只管安心收下便是……若姑娘再不收,我可就真要伤心,觉着姑娘是瞧不起我了。也是,我一个小太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这辈子已注定只能是个服侍人的奴才了,也不怪姑娘瞧不起……”
他话说到这个地步,施清如除了啼笑皆非的收下,还能怎么着,“你可别再妄自菲薄了,我先替你收着便是,等将来你要用时,随时来取。倒是我生辰这样的小事,你怎么还惊动了督主呢?”
督主成日忙成那样儿,她算哪个牌面上的人,能替他做的更是少之又少,便只能尽可能不给他添麻烦了。
小杜子笑道:“姑娘生辰怎么能是小事,尤其这还是您来咱们都督府后的第一个生辰,就更不能马虎了。也就是姑娘身子不舒坦,不然我一定让大厨房好生整治几桌酒席,好生替姑娘热闹热闹,如今只能等明年了。”
明年他一定记住姑娘的生辰,早早便为姑娘准备起来,正好明年是姑娘及笄之年,本来也该好生操办,指不定,还能连姑娘的及笄礼与她和干爹的拜堂成亲一并操办了?
那就真是太好了!
小杜子又陪着施清如说了一会儿话,便留下一句:“等干爹回来,我一定立时请了他老人家来看姑娘。”,告退忙自己的事去了。
施清如却觉着韩征不会特地为了她早回府,更不会来撷芳阁看她,他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他性格使然,他本来便不是个爱热闹、爱锦上添花的人,他的热,他的暖,都藏在内心最深处。
因此并不期待,只心里还是飞快滑过了那么一丝丝莫名的失落与怅然。
到了下午,常太医也打发人给施清如送了生辰礼物来——一本他多年来亲手写就的医典及一些补血滋补的药材,并带话让施清如这几日好生休息,不必急着去他府上学习,毕竟学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出师的,不差这几日。
以常太医的医术与敏锐,自然略一思忖,便知道施清如此番病倒不止是因为伤风了,怕她省不得轻重,身边又没个老成的妈妈嬷嬷指点,以后要吃苦头,少不得只能他这个师父来提点她了,反正医者不分男女,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施清如收到常太医的滋补药材,就没有常太医那份超脱了,只觉难为情得紧。
不过更多还是暖心,师父对她是真没的说,这些日子真个堪称手把手的教她了,如今又这般关心她。
说来上辈子其实也有这事儿的,施清如上辈子直到满了十五周岁后,初葵才终于姗姗迟来了,这一世想是因为她醒来后便开始着意为自己调养身子,心胸也放开了,不再跟上辈子似的憋闷愁苦,所以初葵也提前了?
上辈子她还在学认字,医书都还没看过,身边又没个嬷嬷提点,瞧得满亵裤的血,还当自己是要死了,哭着把“病情”与师父一说,才算是大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师父叹息之余,之后待她也多了几分耐心。
可送她他亲手所著药典却是一直到她身死,都是没有的事,哪怕他后来对她已经一日比一日满意,觉得她进步也是一日比一日大,想是打算再教授考验她几年再传授于她?
倒是没想到,这辈子他老人家这么早早的便传给了她,等于是早早就肯定了她,她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学习医术,也一定会循着这个良好的开头,让自己这老天赐予的全新人生越来越好,真正圆满无憾的!
傍晚,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都督府很快笼罩在了一片如烟似雾的朦胧中,衬得廊下灯笼发出的光也越发的昏暗了,却于雨夜中别有一番情致。
韩征的马车一直到二门才停下,早侯在门厅的小杜子忙打着伞迎了上去:“干爹,您可回来了,用过晚膳了吗?”
韩征一身大红的官服,“嗯”了一声,大步往里走去,淋了雨也不在乎。
小杜子忙打着伞追了上去,可惜比韩征矮了大半个头,一路垫着脚尖也遮不住他,只得把伞忙忙塞给旁边一个高个子太监,然后与其一起追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进了正院,小杜子打发了其他人,方忙忙服侍起韩征更衣来,待服侍韩征换好衣裳,奉上热茶后,又忙忙吩咐人传了宵夜来,“今儿熬的冬虫夏草乌鸡汤,干爹趁热先喝一碗,驱驱寒气,虽说如今天儿还不冷,寒气积在身上,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何况宫里的膳食哪能吃饱吃好?
韩征接过小杜子奉上的鸡汤才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这汤怎么味道不对?”
闻着便不对,没想到吃起来果然更不对。
小杜子自然知道他为何这么说,忙笑道:“以往干爹喝的汤吃的宵夜,都是施姑娘亲手做的,自然跟府里厨子做的不一样,可这两日施姑娘病了,没法儿再为干爹熬汤熬粥……话说回来,儿子今儿不是打发了人递话儿进宫给干爹,说今儿是施姑娘的生辰,让干爹早些回来吗?结果您倒好,还是这么晚才回来,搁往常施姑娘肯定还没睡,今儿她病着,可就说不好了。”
韩征已低头又喝起汤来,虽然味道与往日吃的不一样,总觉得差了什么。
可惜喝到一半时,他实在喝不下去了,皱眉沉声吩咐小杜子:“本督饱了,都撤了吧。”
以往他可从来不挑嘴,有什么吃什么,既是因为从小的经历使然,也是因为处在他的位子,轻易是不能让人知道他喜好什么,不喜好什么的,尤其是入口之物,倒是没想到,今儿忽然挑起嘴来。
小杜子愕然:“干爹这就饱了?您还没开吃呢,好歹吃点儿吧。”
汤好歹还喝了半碗,粥和小菜儿却是动都没动过,他特意让大厨按以往施姑娘的例给准备的,难道这样也不合干爹胃口吗?
韩征淡淡道:“本来便不饿,撤了吧,请颜先生来见本督。”
小杜子见他眉头一直皱着,不敢再说,只得叫人进来撤了碗碟,这才赔笑道:“干爹,今儿下雨,颜先生自来好酒,只怕早已喝得兴尽睡下了,您要不还是明儿再见他吧?倒是难得施姑娘今儿生辰,一年可就这么一次,还是她进了咱们都督府后的第一个生辰,您要不,瞧瞧她去?我可在她面前下了保,您一回来,便一定请了您去撷芳阁看她的,这会儿估摸着她应该也还没睡……”
“你如今是越发出息了,连本督都敢安排了。”话没说完,已让韩征挑眉要笑不笑的打断了。
小杜子心一凛,忙赔笑道:“儿子哪敢安排干爹您老人家,这不是知道干爹向来善于纳谏,才敢信口雌黄吗?也是仗着施姑娘不是外人,这是咱们的家事,我才敢说的,旁的事儿子可一个字不敢说。”
说着,觑了觑韩征的脸色,“那,那干爹去吗?打施姑娘进府以来,一直尽心竭力的为干爹煲汤熬粥,便是后来跟了常太医学医,每日都熬夜到三更,依然一日不落的为干爹煲汤熬粥,还要挤时间为干爹做鞋子……要我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干爹不是挺喜欢施姑娘做的汤粥吗?那就不止是苦劳,更有功劳了,干爹自来赏罚分明,难道,不该去瞧瞧施姑娘吗?且不说今儿还是她生辰了,便不是,就凭她病着,儿子也觉着、觉着干爹该去瞧瞧她的……”
越说越小声,但到底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
实在是小杜子心里急啊,这施姑娘都进府这么几个月了,说来彼此倒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可与他干爹见的面却是屈指可数,还怎么培养感情,水到渠成呢?
是,他干爹是说了压根儿没有收对食的意思,施姑娘还是恩人之女,就更不会误了她了,可他干爹这样的人品才貌,还手握滔天的权势,哪里就能误了施姑娘了,——小杜子年纪小不说,还是韩征的干儿子,走到哪儿都让人捧着供着,自然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那些个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话。
所以至今都对男**阳调和之事一知半解,知道他们当太监的跟正常男人不一样,可就算他们少了一块儿,不能与女人生儿育女,过日子不也是一样过,孩子不也可以收养吗?以致至今都不是很明白韩征的“误了”施清如是怎么个误法儿。
小杜子只想着正好施姑娘也对他干爹那么好,虽不敢说衣食住行都无微不至,却也在吃食上头处处上心,还给他干爹做靴子,关键她进府当日可说了,曾远远见过他干爹一面,十分仰慕他干爹,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们都督府的。
他干爹也是,在六个备选人里,独独就留下了施姑娘,哪怕是因着陈年旧缘,那也是难得的缘分啊,这要是错过了施姑娘,他干爹以后可上哪儿再找这么一个可心人儿去?
施姑娘那么好一个人,人品才貌俱万里挑一,将来无论嫁给谁,他也都会觉得可惜,觉得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所以,他不趁早变着法儿的撮合他们,不让他干娘的名分定下来,等着将来再来后悔莫及么!
韩征让小杜子这么一说,就想到了这三个多月以来,他每每回府,无论多晚,无论是日日回来,还是在宫里几日后忽然临时决定回来,都会有一碗温度正好,味道也正好的汤喝。
喝完汤后,还会有宵夜吃,不是熬得香甜软糯的粟米粥粳米粥,再配上几个清淡爽口的小菜之类,便是一份小饺凉皮冷面什么的。
前两者养生养胃,他这三个月来,胃疼和头疼的老毛病,竟然都比往年好了许多,要知道他自来苦夏,每年夏季都是最不舒坦的时日,简直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都不为过,今年却不知不觉便把夏天过完了。
后者则合口味,他母亲祖籍山西一带,好食各色面食,最好味道还要调得酸酸辣辣的,又爽口又开胃,他虽只跟母亲一起生活了几年,也继承了母亲的吃口儿。
只不过这一点,便是日日贴身服侍他的小杜子都不知道而已,倒让施清如一个外人,恰巧投中他所好了。
韩征也曾怀疑过施清如做的东西怎么会那般合他的口味,可他安排的人昼夜不停的盯着她整整一个月,都没发现过任何破绽,能在东厂番子眼皮子底下一点破绽不露的人,除了真正问心无愧的,他想不到还有第二类人。
何况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能感觉到,施清如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恶意,那看来真只是巧合了。
这么多的巧合机缘之下,又是她的生辰,他去看看她,好像也的确应该?
韩征脸上虽仍什么情绪都看不出,却并未出口驳回小杜子的话。
小杜子便知道他这是有所松动了,忙又笑道:“干爹,横竖这会子时辰还早,要不您就去一趟撷芳阁吧?权当是消食了。儿子记得皇上前阵子不是才赐了您一串沉香木的数珠吗?沉香安神,要不就送给施姑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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