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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极品宝镜-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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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镜让人每月按时采买生活物资,徐家几口人根本吃不完,郑润芬就扣了好东西补贴娘家。一坛老酸菜,算是郑家的回礼,她最近总想吃酸的。
酸菜坛子摔碎了,吓了徐城一跳。
徐城和徐朗同岁,已经被徐老太和郑润芬宠成了一个自私鬼。
郑润芬摔了酸菜坛子,吓了徐城一跳,酸水也溅到了徐城的新裤子上。小男孩儿十分暴怒踢了母亲一脚,“你还
踢了母亲一脚,“你还会不会走路啊,我的新裤子!新裤子!”
郑润芬白着脸,根本没空理会撒泼的宝贝儿子。
她闻着洒了一地的酸水,心虚到了没底……郑润芬忽然想起自己的月经已经迟了大半个月了,又莫名其妙想吃酸的。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徐城还能生下来算在徐海南头上,反正那是个没摸过女人手的蠢货。
可徐海南还在坐牢,隔着铁栏杆,她要是又怀了孕,该推倒谁头上?
郑润芬开始发抖。
她在徐家作威作福,就是因为手里捏着徐城,徐城是徐老太的命根子,别看徐老根不多言多余,心里也很疼爱徐城的。
“润芬,你怎么傻在那里?有人冤枉阿城,你这个当妈的不替他出头?”
徐老太的话把郑润芬拉回了现实。
郑润芬牙齿咯咯抖,“妈,谁在胡说八道造谣阿城的身世,您就该大耳刮子抽上去!”
徐老太深以为然,如果能大耳刮子抽陆敏之一顿,她做梦都要笑醒!
婆媳俩同仇敌忾盯着站在院子里的陆敏之。
她看上去是那么高贵,那么美,和寻常的县城小院子格格不入,刺得两个村妇眼睛发疼,疼到骨子里就变成了恨。
陆敏之一点都不怕。
被敌军逼供她都不怕,还会怕两个村妇?
宝镜按捺住父亲,按捺住徐老根,往自家亲奶奶身边一站,眼神在郑润芬小腹一扫,噗嗤一笑:
“小婶婶,你可真是徐家的大功臣,这是又要替徐家添丁了呀!”
添丁,添什么丁?
海南还没出狱呢,儿媳妇怎么会添丁?
徐老太坚信宝镜是在挑拨离间,郑润芬自个儿脸色却不争气。
徐老太疑云窦生。
偏偏宝镜还笑嘻嘻道,“徐奶奶不要骂小婶婶,她胎像怀的不稳,要好好保养。”
郑润芬脸上青黑一片,“臭丫头,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宝镜笑容顿收。
“有没有怀孕,上医院验一验就知道,小婶婶犯不着和我吵。我劝你,还是好好想着,要怎么和海南叔解释吧,毕竟他也快出狱了……”
徐海南就是一只大乌龟,上辈子和郑润芬吵闹归吵闹,还是替人养了儿子。
但这辈子和上辈子情况不同,上辈子徐家穷困,徐海南离了郑润芬就别想找到老婆,和打光棍儿比起来,头上戴着绿帽子也不是不能忍。
这辈子,宝镜发家致富,徐家养育了她爸,终归是斩不断的恩情,怎么可能穷困?
上辈子,是徐海南离不了郑润芬。
这辈子,徐家条件优渥,是郑润芬离不开徐家。
报复徐老太,不必打她,不必骂她,陆敏之只需说两句话,徐家就要陷入鸡飞狗跳。
宝镜的话,果然让徐老太发怒。
郑润芬一脸心虚,不敢去医院,徐老太还有啥不明白?
她将郑润芬按在地上打,又扯她头发,又踢她肚子。
徐城才七岁,并不如徐朗聪明,面对这样的突发事情搞不清状况。他对他妈不好,却不能接受徐老太打他妈,徐城扑上去咬徐老太,“死老太婆,你敢打我妈!”
徐老太吃痛,恨不得一脚踢开徐城。
这哪里是她的亲孙子,分明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孽种,是小白眼狼!
七月早产,五官长得也和海南不像,她是猪油蒙了心,才将孽种当亲孙子疼——徐老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样难堪的事,偏偏被陆敏之瞧了热闹,更叫她难以接受!
徐老根从屋里冲出来,拉开疯狂的徐老太。
老爷子连连深吸几口气,才闷声道:
“润芬,阿城真不是海南的儿子?”
郑润芬被婆婆打得鼻青脸肿,哪里敢承认,只会拼命摇头。
“爸,您要替我做主,阿城不是海南的亲儿子还是谁儿子?海南看着他出身,可怜阿城他爸还没怎么抱过他,就被人关进监狱,现在他们还想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爸,我知道您偏心大哥一家,但您现在还没看出来吗,大哥早晚是不姓徐的,他和咱们不是一条心……呜呜呜……”
第三百四十五章 徐家丑事,陆家之子(二)
徐海东是徐家养子,寻到了亲生父母,的确早晚不姓徐。
徐老根也没太在意这个问题,为此他早就做了几十年心理准备,一点都不惊讶。郑润芬想要靠这个转移话题,简直小看了老爷子的人生智慧。
徐老根没有被她带歪,坚持问道:
“你说清楚,阿城到底是不是海南的儿子?”
郑润芬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并不肯承认,反而把徐城推到了徐老根面前:
“您看看,眼睛眉毛,哪里不像海南?这可是您的亲孙子!等海南回来,滴血验亲我都不怕!”
郑润芬心如鼓跳。
徐城究竟是不是徐海南的儿子她心知肚明,不过如今最重要是把眼下的难关过了,等徐海南出狱还有两年,那时候她说不定想到了别的办法……至少,也要敲徐家一笔钱才好。
宝镜都给逗笑了。
郑润芬也是读过几年书的,要不县招待所不可能要她,这是在徐家村呆久了真成了无知村妇?啥年代了,还搞“滴血验亲”,只能蒙蒙徐老太了。
“小婶婶,现在科学进步了,你平时要多看点书……DNA亲子鉴定你听说过吗?只要鉴定双方的毛发、血液、指甲等物,就能验证两个人是否存在亲子关系。不用等海南叔出狱,我随时都可以帮他和徐城申请亲子鉴定、你放一百个心,鉴定费我私人掏腰包付了。”
郑润芬忽然转头恶狠狠盯着宝镜,拼命压抑住眼中的凶光,哀哀切切哭了:
“我知道海南对不起你们一家,不过你也不至于将我们母子逼到这种地步,我替海南向大哥道歉……”
郑润芬很想臭骂宝镜多管闲事,又担心激怒宝镜,后者真的自掏腰包,去搞啥亲子鉴定。
徐老太就是撒泼的行家。
郑润芬这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技能,还不及徐老太本事的一半。
徐老太听不懂什么DNA亲子鉴定,不过她却抓住了一个重点。
想起郑润芬最近口味突变,喜食酸菜,徐老太也是生过三个孩子的人,哪里还不明白?
她伸手抓住郑润芬的头发,将她拖着往门口走,“走,去医院!”
要是查出来真怀孕了,先把奸夫是谁给逼问出来,徐城究竟是不是海南的儿子,也能趁机判断。
如果没怀孕,一切就都是陆敏之搞出来的鬼把戏,就是为了报复她,才闹得徐家鸡犬不宁!
郑润芬吓得浑身乱抖。
徐城要踢打徐老太,被徐老根牢牢拉住。
老爷子现在心情很复杂,疼了几年的孙子,真不是亲的?
这和养大徐海东情况不一样,一个是知情,一个是不知情完全被动。他对徐海东倾注感情心甘情愿,徐城如果不是徐家血脉,简直是在欺骗他付出。
徐老太力气大,郑润芬力气也不小,婆媳俩一时陷入了拉锯战。
还是宝镜替徐家请的保姆恰好买菜回来,才解决了徐老太的难题。宝镜不过丢给保姆一个眼神,保姆知道谁发给自己工资,丢下菜篮子就帮徐老太擒住了郑润芬。
两人一左一右,按住郑润芬往医院去。
“杀人了,救命,救命啊……”
郑润芬眼见自己的身怀孽种的事实要暴露,拼命想要挣脱徐老太和保姆的辖制。
徐老太气急,一把将保姆胳膊上的袖套捋下来塞在郑润芬嘴里。
徐老根牢牢抱着徐城,心情异常灰败。
“我要跟上去看看。”
大概是觉得家丑在陆敏之面前摊开很丢人,徐老根坚决拒绝宝镜三人跟上。
徐海东到底是不放心徐老根的身体,之后悄悄跟了上去。
院子里,只剩下陆敏之和宝镜。
陆敏之叹气,“小镜,奶奶是不是很坏。其实你爸爸能平安长大,徐家夫妻都是我的大恩人。”
报复徐老太?
一个乡下的村妇,也没有什么好丢失的。
亲生子女都养废了,不被她重视的养子反而有出息,这对徐老太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徐海霞姐弟对宝镜姐弟使坏,国家法律也给了他们严惩。
陆敏之并不觉得她有资格超脱在法律以上,去决定他人的命运。
宝镜更是摇头,“我知道您并不是要报复徐家人……”
从这点来说,陆敏之比宝镜更豁达。宝镜一早就知道徐城不是徐家亲孙子,不过是暗搓搓想要看徐家将来的热闹,才一直没有说破。徐老太现在只养了徐城七年,再过十年,再得知真相,感情倾注的越深,徐老太说不定活活气死。
陆敏之把事情说破,其实是为了徐老根夫妻好。
她哪里是心狠了?
分明是心太软。
……
徐海东跟着去医院,宝镜才能得知后续消息。
郑润芬果然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徐城究竟是不是徐海南的儿子,她还能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不过她给徐海南戴绿帽子已经板上钉钉。
当着医院众多人,郑润芬跪在地上给徐家老夫妻磕头。
“我是一时犯了糊涂……”
不明真相的旁人听了,心里都有点松动。
婚内出轨当然不对。
可结婚生子,丈夫就去坐牢,一晃儿子都有七岁,女人生活寂寞,一时走岔了路也能理解。
这种家事
。
这种家事,谁也没办法插手。
徐家家丑外扬,也算丢了个大脸。
连郑润芬的父母都接到消息,赶来替女儿说情。
翻来覆去,也不过是让徐家原谅郑润芬一时犯糊涂。
徐老根却咬住不松开,让医院做那个亲子鉴定。南县的医院并没有这项技术,省城的医院也不敢做,可以说全国都没有面对私人开放的“DNA亲子鉴定”机构。
徐老根再难堪,也只能向最有能力的养子求助。
听到徐海东愿意帮忙,郑润芬无力瘫倒在地。
鉴定结果一时是拿不到的,虽然宝镜早就知道徐城不是徐海南的种,也唯有慢慢等“鉴定结果”。
在此之前,徐海东终于考虑好了改姓的问题。
这一天是正月初五,徐海东将陆敏之夫妻,陆舅公,李家老两口儿,以及徐老根约到了一起。这些人,一个是生母,一个是继父,一个是舅公,还有岳父岳母和养父,徐海东所有长辈都齐聚一堂。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妻子和儿女,姓什么,和长辈有关,也要和妻儿交待。
徐老根才知道,原来陆敏之并没有和海东的生父在一起生活,如今嫁了姓楚的先生。
徐海东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
大多数时候,徐海东其实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
徐老太可以明目张胆偏心,正是因为徐海东心宽不记仇。
李淑琴也能把徐海东管得服服帖帖,蜀中这边盛产“耙耳朵”不假,如果徐海东本身不乐意避让,两个李淑琴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在儿、女面前,徐海东也没啥脾气。
宝镜小时候最黏他,李淑琴脾气火爆,宝镜姐弟都要靠徐海东“保护”。
从前在单位,“徐工”也是最好说话的,老实本分,勤劳低调。
这还是第一次,徐海东要自己决定一个大事。
他望着众人,眼神很平静,语气也很平缓,却有毋庸置疑的坚定:
“按照血缘关系和华国的习俗,我本该姓许。但我厌恶生父,更嫌弃这个姓氏,姓许是万万不能的。母亲嫁与继父,我似乎也能选择姓楚?然而继父已有一子一女,无功不受禄,我不愿和星辉、曼灵去分享楚家的家产,不会选择姓楚……想我母亲半生飘零,舅公为了重振家业终身未娶,待两位百年之后,谁还记得曾经的羊城陆家?我愿意随母姓,将羊城陆家好好传承下去……母亲,舅公,我能不能姓陆?”
陆谨行早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个儿女,羊城陆家的传承眼瞧着就要断了。
外甥愿意从母姓,陆谨行求之不得!
“能,怎么不能,我现在就是陆家的话事人,海东你就今后就是真正的陆家人了!”
陆敏之眼角泛着泪光。
姓什么并不重要,可儿子坚定站在自己一边,拒绝承认“许”这个姓氏,让陆敏之觉得自己从前的人生还不算是太失败。
徐老根笑得有点勉强,又有点轻松。
白捡的儿子,终不属于徐家,但他完成了当年的许诺,心里再无愧疚。
楚修谚心情有点微妙。
说好话,继子要是选择姓楚,他才别扭呢。
倒不是他小气心疼要分一部分家产出去,连养子、养女楚修谚都能一视同仁,钱财于楚修谚而言是为了保障家人生活的更好,却不是最重要的。
只是他和继子没有相处多长时间,感情谈不上深厚,继子身上流着一半许泰达的血,叫楚修谚喜欢不起来。
不过继子真的不选姓楚了,楚修谚又心情微妙。
好像莫名其妙丢了一个儿子的感觉……真是复杂啊!他若是真心接纳了海东,敏之或许会更高兴?
李家夫妻也替女婿高兴。
姓什么是个大事儿,人的姓氏,代表他的来历,和对自己的定位。
女婿将自己定位成陆家子,与什么京城许家,就没有关系。许泰达的行事风格,宝镜外公还真瞧不上,一想到要和那样的人做亲家,李老爷子也觉得心累。
姓陆好呀,那个许首长就没有资格对淑琴指手画脚了。
“徐朗,陆朗?陆朗……姐,你说哪个好听?”
宝镜摸摸弟弟的脑袋。
“徐宝镜”这三个字,成了她的代号,前后两辈子都是她的名字。
到了今天,她姓了陆。
陆宝镜。
有什么不同了,有什么好像还是没变。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吴郡祭祖,再见师兄
天下陆氏出吴郡。
陆姓最早的起源是战国时期齐宣王少子田通受封于平原陆乡而得姓。田通第五世世孙陆烈,西汉吴郡县令、豫章都尉,深得吴人爱戴,其余陆氏族人举家迁移到吴郡,江左吴郡就成了陆氏聚居之地,故说天下陆氏出吴郡。
羊城陆家,自然也是吴郡的陆姓人,不过是几代前才搬迁到两广地域。
古时的吴郡,便是如今的苏州。
陆氏的宗祠就在苏州,徐海东……不,现在应该称作陆海东。陆海东选择了从母姓,陆谨行十分高兴,就要带着外甥一家前往苏州祖祠祭祖。祭了祖,以告慰陆家老夫妻在天之灵,陆谨行身为这一房的长子,竟未替陆家留下血脉,一直无颜见老家族人。
“战乱纷飞,不知多少名门望族由盛转衰,更有像羊城陆家这样,几乎湮灭在战火中的……幸而,天不亡我陆家,竟让我寻到了海东。”
正月初八,大年还没过,华国各地都残留着春节喜庆的气氛。
陆谨行穿得一丝不苟,拜访苏州陆氏的老族长。
老族长今年八十有二,眼睛花了,耳朵也不好,杵着拐棍被人扶出来,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陆谨行在老人家面前很恭敬,也很低调。
陆谨行虽然年过古稀,老族长却是他隔了房头的叔叔辈,小时候每年都会随父母回苏州祭祖,陆谨行对宗族很有归属感,自然对堂叔恭敬。
刚回国时,他其实就回过祖祠。
不过孤零零一人,虽带了大批礼物,却不被老族长待见。
因他没有子孙,羊城陆家这一房头算是绝了嗣,陆谨行亦十分愧疚。
外甥从母性认祖归宗,羊城陆家一下子添了好几口人,颇有重新枝繁叶茂的趋势,陆谨行想法颇为孩子气,觉得自己又能在老堂叔面前挺直腰杆做人。
陆老族长带着老花镜,打量着陆谨行寻回的外甥。
“都是你妹妹当年糊涂,不过这孩子既然愿意认祖归宗,那就为他开祠堂,在族谱上添一笔。”
陆老族长还是老封建思想,说起陆敏之当年私奔,语气中都是不耻。
陆谨行硬是咽下这口气。
这些年他和妹妹各自飘零国外,去世父母的坟茔,全靠苏州的陆家族人打理。说到底,他们同出一姓,在危难时会守望相助,被老堂叔教训几句也只能忍了。
老族长又简单问了“陆海东”的情况,听说身旁站着的少女便是陆海东的女儿,闺名宝镜,去年考入了京城大学。老族长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不管男娃女娃,都要多读书!”
这种场合也没有宝镜高谈论阔的资格,她礼貌笑笑,老族长毕竟上了年纪,说了会儿话就精力不济,和陆谨行约好了开祠堂的时间,便很委婉下了逐客令。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谁让宝镜是先天境的大高手,耳目聪颖不似常人。
走出了老族长家的院子,听得族长儿子问,“这可怎么好,不是说要在族里过继孩子给陆谨行那一房?现在忽然认了个从母姓的外甥……”
留在苏州的陆氏族人,恪守着读书人的清高,几代以来日子过得都不算宽裕。
而陆谨行这一房的先辈赴两广经商,攒下了偌大的财富,可能没有了清贵的名声,日子却实实在在滋润。
等陆谨行回国后找到吴郡族人,大家知道他那房头还没有落魄,家大业大,族中就有人动了心思想要过继孩子。眼下陆谨行找到了愿意从母姓认祖归宗的外甥,叫族人的打算落了空……改革开放的风还没吹到陆家宗祠所在的村子,却吹活了人心。
“过继是为了避免陆谨行那一房绝嗣,他现在有了血亲外甥,你让他过继其他人?罢了,不要再提,陆谨行并不吝啬,想来对族人生活困顿不会坐视不管……”
老族长人老眼花,心却不糊涂。
他老人家八十有二,最大的儿子也是花甲之人,闻言就叹气。
隔了几代的血缘了,能有多少扶持,若是直接得到陆谨行的产业,那才真是……
越走越远,宝镜收回了神识。
人心莫测,她对陆氏族人尚没有多少归属感,闻言也不太难过。只要现任的老族长不糊涂,让她家顺顺利利开祠堂认祖归宗,宝镜也不会多管闲事凭添波澜。
私下里,陆氏族人心思涌动,都被老族长一力弹压下来,没有闹到陆谨行面前。
正月初九,良辰吉日。
老族长亲自主持,开祠堂祭祖,献上三牲五畜,把宝镜一家人的名字都添到了族谱上。
李淑琴是“陆李氏”,李老板不太在乎这些形式,爱咋写就咋写呗。
宝镜能看出爸爸很高兴,不是这种近乎封建的行为,而是他身为徐家的养子,都年到四十了才找到出身归属……宝镜发现她爸眼眶红了,真是感情充沛啊。
陆敏之只能在祖祠外看着,她是出嫁女,不进娘家祖祠祭祖。
她们这代人,成长时一边受到西方文化的冲击很开明激进,一边又恪守着老礼仪规矩,十分矛盾。
等祭祖结束,陆敏之似乎看出了宝镜的不在意。
陆奶奶低声道,“你要是选择嫁给秦家小子,秦家是个大家族,类似这样的活动有不少,你要当长孙媳妇,将来还有得适应。
妇,将来还有得适应。”
宝镜的表情简直像被雷劈中。
她忽然想到,等她和秦云峥结婚了,这个不太有归属感的陆家祖祠,她也不能进了啊。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宝镜一阵恶寒,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她爸妈肯定舍不得将她“泼出去”!
……
吴郡祭祖只是其一,宝镜的曾外祖父,外祖母的坟茔还在羊城。
一家子到曾外祖父、外祖母坟前上一炷香,也算告慰先人。一行人不嫌麻烦,又转战羊城。陆公馆收拾的整洁干净,不必住什么酒店。宝镜一家子姓了陆,再到陆公馆,就要以主人而非亲戚的眼光看待这所老宅子。
宝镜很感概。
当年她和穆清远在陆公馆比试,从积满灰尘的库房里翻检有价值的古物,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这里会成为她的“家”。
缘分就是这样奇妙。
如今今生她没有拜祁震山为师,不接触古玩圈,不认识穆清远师徒,就不会来羊城。
不会和舅公陆谨行见面。
那会不会,也就错过了和舅公相认的机会?人海茫茫,舅公也上了年纪,彼此错过,他还能有多少年可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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