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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你做人-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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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耀祖他娘房氏有个妹妹,嫁给了府学里的先生,这个妹妹命短已经蹬腿儿了,幸而妹夫还在。
府学其实就是府一级的官办学校,在这里教书社会地位很高的,这个妹夫要说多有钱谈不上,但他有毒,他带的学生回回都有人能考中举人,还有继续往上考中进士的,不管你怎么抢人怎么拦截都截不住。
妹夫名叫郁文白,字子孝,就是郁夏她爹。
府学里头,郁文白带的那个班就跟锦鲤班似的,总有人飞黄腾达,哪怕他只是个官学先生,不是人家下重礼拜的恩师,人家起运之后也觉得是借了他的势沾了他的光,年年不忘送礼,孝敬从来不断,时常还修书来慰问关心。
郁文白人在临州,他手有人脉,虽然从来没用过。
郁文白之于曹耀祖就好像万荣之于乔越,他是做姨父的,但是吧,他不赞同外甥急功近利,觉得曹耀祖资质和天分都有,就是人太年轻,性子还要磨,得再沉下去一些。
这么说就是不准备替他牵线搭桥,至少眼下不准备。郁文白让曹耀祖再读几年,等时候到了自然青云直上,曹耀祖觉得自己读够了,不想等,就让他娘找了个由头请表妹郁夏来玩,把郁夏给攻略了。
表哥表妹凑成一对,放在这时是喜上加喜的事,两家自然而然谈及婚事,婚事办妥以后,曹耀祖把妻子哄得平平顺顺,用妻子去洗脑岳父,让岳父借人脉给他铺路。
他有本事,爬得很快,没几年就当了官,后来官职越来越大。
本来到这里,故事也还圆满喜庆,但曹耀祖不是一般人,他对妻子好,那是有目的的好,第一借势,第二为自己经营名声。等他官做大了,岳父帮不上他什么,曹耀祖就想换个岳父,他做了个什么事呢?他在朝堂形式诡谲不明的时候设套害死了结发妻子,暂退,装了波深情,等风头过去就搞上了尚书大人爱女。
这人脸皮是真的厚,人设从来不崩,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抹黑发妻,还经常追忆早年与妻子相互扶持的旧事,郁文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婿兼外甥白面皮下是个黑透底的黑芯子。
乔越是道道地地的理科生,读这个故事他费了点劲,里头很多东西都看得一知半解,不过有一点他知道,老婆现在就是案板上一块大肥肉,被伪装成忠犬的恶狼给盯上了。
他气啊,尤其在弄明白现在是几年几月之后,就更生气。
比对剧情,曹耀祖他娘已经使人传信到临州府,请外甥女过来康平县小住,说不准人都已经在路上了。
低头看看自己——
是个地主家的病秧子,走几步路都得缓一缓,不注意就咳咳咳个不停。
想到这里,乔越又压着胸口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都咳出血色来,这时去搬救兵的香桃回来了,她跟在太太身后进屋。
王贞娘心里着急,就没顾着放缓脚步,她快步走到儿子身边:“听香桃说你又使气,不让人伺候,也不肯喝药……说吧,闹什么呢?”
乔越刚一张嘴,喉咙里又有痒意,他勉强压下,道:“药不好喝,喝那么多也不见有用。”
王贞娘最听不得这个,听了眼眶就泛红,又准备去翻那些陈年老黄历,说她当初怎么不当心,怎么没照顾好自己,让乔越刚出生就体弱平白遭这么多罪。
“别说了,听着头疼。”
“要我喝药也行,娘你给我换个伺候的人。”
一听这话,王贞娘扭头去看香桃,眼中满是审视。
香桃噗通跪下,作势准备磕头,她带着哭腔问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少爷不高兴了?“少爷您说,奴婢一定记得,奴婢能改。”
乔越端起刚才答应要喝的药汤,咕咚几口灌下,汤汁的味道很怪,称不上苦,但也绝不好喝,他皱着眉将药碗放下,感觉嘴里味道轻点了,才说:“别冲我磕头,怕折寿,你哪儿都好可惜是女的,我今早睁开眼就不想要女人伺候,想改?那恐怕不容易。”
别说香桃傻眼,王贞娘也没想到她儿子能说出这一番话。
还没完呢,乔越又道:“今后别在我跟前晃悠,找个话少能干活的过来伺候。”男人有了老婆就得避嫌,不仅得避嫌,后面育种制肥开试验田都要力气,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能干啥?只能帮倒忙。
香桃眼泪都出来了,不敢相信自己遇上这种事,这是晴天霹雳啊!虽然她以前也羡慕过高门大宅的丫鬟,但要说起来,对于现在这个活,香桃还是挺满意的。
少爷因为生来带病,他脾气比正常人古怪一些,个性沉闷,眉间时有郁气,可总体来说不难伺候,不是那种会折磨人的主子。
在乔家,伺候乔越可以说是最轻省的活,同她相较,刘婶和巧姑就累多了,累不说,领的钱还没她多。
现在乔越不让她伺候了,那她以后做什么?
帮着烧火做饭洗衣裳?
那多累呢。
香桃还想求一把,乔越已经端起粥碗,他拿调羹搅了两下,然后舀起一勺,喂进嘴里之前说了声好吵。
王贞娘立刻使眼色给香桃。
香桃趴跪在地上没看见。
她低斥一声说:“我儿说不要你伺候,还不出去?”
香桃抹着眼泪退出去了,王贞娘坐到另一侧,她盯着乔越看了好一会儿,看他脸色有点红润,这会儿也没再咳嗽,才稍稍放心,试探道:“香桃伺候你有几年了,平常你也嫌她啰嗦,要把人赶走还是头一遭……”
王贞娘说到这里,乔越不接,非但不接,他边喝粥边在想自己的事。王贞娘满心无奈,问:“我儿在想什么?”
乔越用了半碗粥,感觉暖和点了,他放下粥碗,拿手帕擦了擦嘴说:“在想昨晚做的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别人在种薯。”
王贞娘还笑呢,说梦过就过了,还想它做什么?“我们家虽不是高门大户,也不缺吃的,何须你琢磨这个?”
乔越摇头,说:“别人的种法与我们不同,收成也很不同。”
他讲到这儿,王贞娘来兴趣了,问他当真见过老农种薯?说说看有什么不同?
“梦里的人用的薯种少,收成多,比我们多几倍还要多。”
王贞娘是秀才女儿,可她嫁了地主,季季听人说收成,比起县里两个妹妹她好歹懂些农事。临州有三种薯,红薯、山薯以及马铃薯,同稻麦相比,薯类好种,收成也高,哪怕滋味差点,对贫农来说能果腹就成。
山薯多入药,姑且不说。其余两薯那产量,增几倍不得吓死个人???
“天早亮了,我儿别说梦话,今儿个晨起有大雾,这会儿外头比昨天还凉,我儿想出去走走记得多披件衣裳,不然就待在屋里别处去了。你不想要香桃伺候,娘另外买个人回来。”
科学种地这个事,乔越没急在一时,他点点头,将要求重申一遍。王贞娘说记住了,让他把剩下那小半碗粥喝掉,还劝他吃了两口菜,这才放心出去,吩咐巧姑来拿托盘。
王贞娘从房里出去,就看见香桃红着眼立在外头。
虽然觉得儿子今天有古怪,想来不过是小事,她没道理不应,这么想着,王贞娘就吩咐香桃说以后不用在少爷房里伺候,回头给另外安排活。
“太太……”
她眼泪飙得更凶,还要恳求,就挨了呵斥。
“不管我儿为什么要换你,左右他不用你了,你去做别的,月钱照给,是不满意?”
“不是……”
王贞娘点点头:“不是就好,把眼泪擦擦给巧姑帮忙去,哭什么哭?”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作者有话要说: 换世界当天更新随缘,老读者应该都习惯了吧,你们作者写得贼慢。
☆、第187章 农家子的荣华路
乔家统共就没几个下人,下人干的活不必细分; 经常是哪里有事你就往哪去; 香桃本来只需要在乔越房里忙活; 伺候他洗漱更衣用膳用药; 这些活她都不感觉十分轻巧; 从乔越房里出来之后; 她才明白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以前还做过梦,羡慕别人伺候那些翩翩公子; 让巧姑使唤半天之后,她现在只想回乔越房里去。
半下午忙完一茬; 香桃从屋檐底下过,看见乔越立在院中,闷不吭声抬头看天。哪怕穿着棉衣; 他看起来还是清瘦单薄; 脸色也十分苍白,偶尔会掩唇低咳一声; 咳嗽的声音不像别人那么粗鲁; 有点压抑; 很让人心疼。
香桃感觉心跳快了一点; 她迈开脚步想往乔越那边走; 想同他说两句; 看早上那事还有无回转余地,刚迈出一步,乔越抬眼看来; 那眼神很淡,不多时他就转身回屋去了。
“少爷等等,少爷……”
“少爷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您说,我可以改的,我伺候您好几年了,谁都不如我懂您。”
香桃觉得性别那一说是顺口敷衍,背后总归有其他理由,她想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乔越不认为自己必须解释清楚为什么,乔家的下人都是签了契书的,主家吩咐什么你做好就得,给换个活难道还得要说服本人?
乔越不欲多言,面对郁夏之外的其他人,他一直是这德行,正要进屋,看小丫鬟一身执拗,才平平稳稳回了一句:“不要忘了你是来乔家做事的人。”
香桃回去又哭了一场,她伺候乔越有几年了,心里觉得自己和其他人应该是不同的,其他奴才谁都是闷头做事不敢多言,只她能叽叽喳喳说话,有时少爷不想听,也会让她闭嘴,更多的时候还是任由她说。
以前觉得少爷待自己不同,今日看来,仿佛也没什么不同。
乔越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点了那句之后就回房里去,心想现在是秋天,可以为抗冻的作物育种了。
着手安排之前,他得翻翻农书,不然也得跟人打听打听,看陈乡到冬天会冷到什么程度,这边都有些什么作物。
乔越不仅要思考地里的事,也放不下郁夏那边,夏夏眼力劲好,也通人情,轻易不会被骗。他怕的是老婆到别人府上被人用计害了。毕竟剧情里的曹耀祖就不是个东西,别人是飞黄腾达之后抛妻弃子,他倒好,直接弄死发妻以绝后患,这发妻还是他表妹呢……
这种人乔越见过,就是一辈子追名逐利,为名和利什么都干得出来,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只怕夏夏从府城到县里,孤立无援,被人捏在手里揉搓都没法抵抗。
想到这里,他暗自心焦,又无人可以诉说,只能闷在屋里干着急。
稍晚一些,乔福来过来了一趟,他听太太说儿子今天不大对,急着赶来关心,父子两人聊了几句,乔福来也没品出哪有不同,不还是如往常少言寡语不爱理人?
“妇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丁点事就一惊一乍,爹去康平县办事,才回来,还没坐下来喝口水就听你娘咋呼,吓得老子赶紧过来,以为我儿又不好了,这一看,不好好的?”
“爹你去康平县了?”
平常吧,父子两人的聊天多半是乔福来说,乔越听着,很少接茬。这会儿看他感兴趣,乔福来就多说了两句,讲他去康平县城里买了点东西,“儿子你这两年都没出远门,可能忘了,前些年爹带你去县城求过医,从我们陈乡过去怪远的,不过家里有马车,坐马车就小半日功夫,清早出门的话,正午还能去你姨母家蹭一顿。”
剧情里的种种乔越知之甚详,自己家中事他反而糊涂,好在乔福来对儿子耐心好,看儿子今天好兴致,摆出架势来同他细细唠了一通。
从这一季收成,说到地租地税,说到自家多厚道在陈乡多受尊重,说到康平县城里的新粮价钱,说到乔越他姨父姨母。
“我这回去见着你姨父,他还说让你什么时候感觉身体好点,去县城里小住一段时间,你姨母怪惦记你的。”
乔越现在可算拧过来了。
曹耀祖那个白眼狼是康平县的,自家姨母也嫁到康平县城,如今的县城比起后世小太多,就横竖几条街,这么说,去姨母家小住也挺好,搞不好就能见着老婆!
转过这个弯儿,乔越满是期待看向他爹。
乔福来惊了,料想不到还能在儿子脸上见着如此和煦的神情:“我儿心情不错?”
乔越听罢,不答反问:“姨母请我过去小住?”
“我同意了。”
乔福来:……
之后这两日,乔越不仅摸清了这个家的规律和节奏,也大概弄清楚了乔家的人脉关系,这些主要是听乔福来和王贞娘说的。乔福来看儿子不是说笑,心里有点高兴,乔越以前很不爱往外走,难得他愿意出门,换个地头透透气也好。
至于王贞娘,闲着没事同儿子回忆从前,说她和两个妹妹多亲近,让乔越到了万府不用拘谨。
“没事,娘陪你去,娘也有些时候没见你姨母,怪挂念的。”
“既准备出门,还是让香桃伺候着?回来再换?”
乔越摇头,说直接换,他还准备带上选出来的马铃薯去县里,就在那头完成育种。陈乡这边种薯的手段还很原始,是把整颗一块儿种下,不会省料,也不讲究个疏密,更不会搭配肥料……这样播种需要的马铃薯多,收成少,亏得很。因为目前的条件不足以实现杂交,这一季他倾向于从收上来的马铃薯里选择品质好的做种薯,通过科学育种科学种植来实现增产,做得好的话,也能翻不少收成。
乔越把这两晚上他梦见别人种地的事告诉他爹乔福来,他爹脑子活泛,问他想做什么?
“想让你留几亩地给我。”
“做何?”
“种马铃薯。”
乔福来正要否他,只见儿子忍着咳意满脸认真看过来,他看起来不像在说笑。乔福来闷头想了想,一边想还端过茶碗灌了两口,说:“我乔福来有点家底,匀几亩地给我儿做消遣无妨,收成差甚至于说亏本也无妨,只是梦见的东西能当真?你身体又吃得消?”
别说种地,乔福来都不敢让乔越读书去考功名,就怕家里这棵独苗苗累死在书案上。
大夫都说他受不得劳累,想活得长久得千万注意仔细养着。
乔福来将担心道明,便听乔越应道:“我口述,让下人做,累不着,爹你允我试试。我近来夜夜看人种地,不只是马铃薯,还有稻还有麦还有豆,他们收成极好,我不试试总不甘心。”
看儿子一脸坚定,乔福来还生出些许豪气,心想儿子虽然病弱,精神气像他老子!
“爹给你划块肥地,想种就好好种。只是切记别累着自己,否则你娘不会饶我!她得天天在我耳边嚷嚷说谁就缺这几颗马铃薯吃?儿胡闹你不拦着?”乔福来说着哈哈大笑,乔越眼中也有笑意,不过只是转瞬,又变回平常模样。
王贞娘不知道相公正调侃她,正使唤巧姑布置车厢,让她多铺几层垫子,等乔越坐上去能少点颠簸。收拾过马车,她转身清点行李,尤其是乔越要吃的药,药引药方都带着,还带了几副抓配好的。
而乔越呢,他带着阿寿叔选择种薯,想着把挑出来的拉去县城育苗,那几亩地让爹安排人深耕,到时机就可以规划移栽了。
听过预留的土地面积,算好需要的种薯数目,选足之后,乔越心满意足准备出发去康平。
夏夏那个白眼狼表哥是康平县丞的儿子,自家那个据说十分能耐的姨父则是康平县尉,冥冥之中上天还是有安排的。
访亲得事先知会到,乔越带阿寿叔选种的时候,乔福来就安排人去过县里,万府那边听说姨太太要带表少爷过来小住,高兴得很。厢房已经拾掇出来,而当家太太王锦娘日日都盼着,总念说不知大姐今日能不能到。
母子到的时候,那画面美得可以,乔家的马车停在前头,后面还有牛车跟着,车上堆了不少麻袋。
王锦娘哭笑不得,说:“大姐你来我府上小住还带口粮?说出去我这做妹子的哪有脸?不被人戳脊梁骨?”
哪怕这一路都在自我安慰,王贞娘还是没脸看别人表情,她艰难的解释说:“这不是口粮……”
“收上来的瓜果新米?带这么多?”
“也不是……”
话卡在嗓子眼,王贞娘半天没憋出来,看亲娘这样乔越喉咙发痒,想咳,他接过话,招呼出门相迎的妇人说:“姨母好,那是我的行李,可能要占你府上一点地。”
作者有话要说: 乔妈:神他妈的行李!访亲的时候能不能别搞这种骚套路?!
☆、第188章 农家子的荣华路
王锦娘后来才听她大姐说起前因后果,原话是:“我怀他时照顾得不精细; 使他生来吃了许多苦; 我又只得一子; 难免多疼一些; 都是让我惯出来的; 可我也没法子。我们家这个就是讨债来的; 当你面还乖觉,平常谁也降他不住……”
这话越听越糊涂; 王锦娘凑近一点,问:“那袋子里装的什么?外甥说是他的行李。”
“……哪是什么行李?前头有一日; 他恍惚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在种薯,那人一种一整晚; 他一看就是一整晚; 第二天醒来说清清楚楚都记得,那是天老爷在教他做活; 非要跟人家学; 还找老爷拨了片地。”
“他带来那几个麻袋子里装的就是种薯; 臭小子一颗颗选出来的; 说出门访亲也不能耽误他的大事。”王贞娘说着都想掩面; 她真是没法子; 叹口气道,“我想着咱们是亲姐妹,感情极好的; 你做姨母的总不会嫌弃他,才任他来这儿丢人,换做去别家,真是万万不敢由他胡来。”
王锦娘听完笑了一会儿,平复过来浑不在意说:“但凡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总要找点乐子,在县里这些年我听过不少荒唐事,外甥这个委实不算什么。从前听你说外甥对什么都无兴致,这回难得他想做点事,大姐你且由他去,亏也不过是几袋薯,要是有那么丁点可能做成了,说不准还能青云直上呢。”
试想百姓要糊口军队要打仗,哪样不要粮?
当然,王锦娘也不是当真相信外甥能搞出名堂,她就是顺嘴一声安慰。想着不说乔家有二百亩良田,旱地也有足足百亩,给他糟蹋几亩有什么关系?
似这般谈过,气氛才轻松一点,王锦娘又道:“我年年给大姐去信,请你过来小住,你皆不应,今年忽然应了,唬我一跳。”
“往年放不下我儿,岂敢轻易离家?这回进县里还是他点头应的。”
“外甥倒是开朗了些,今儿个还冲我问好,不像大姐往常说的那般不通人情。”
王贞娘笑了笑,说他近来有些变化,从前极少开口,如今每天能讲几句,只是有些噎人,左右他说的不中听别搭理他就是了。
“瞧大姐你说的,我还能跟外甥计较?我心疼他都来不及,这孩子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我这当姨母的再清楚也不过了。”
王贞娘又关心妹子一番,听锦娘说哪里都好,看她气色也的确好,便放下心,转而问起芸娘——
说到这个,就难免让人叹气。
三姐妹里头贞娘嫁了乡间地主,家里地多粮多,日子松快。锦娘她男人是县尉日子更不用说。唯独芸娘,说差也不差,男人生得仪表堂堂,没丁点陋习,只是气运不足。
他想走科举这条路,偏偏几届考下来都没能中。
“听老爷说曹大人的连襟最近兴许要来县里,他想着看有没有机会让二姐夫去结识一番,那人是府学先生。”
因是秀才女儿,哪怕长居乡间,王贞娘也明白府学在读书人中是怎么个地位,要真能认识在那里教书的先生,是幸事一件:“三妹你提到曹大人?可是县丞大人?”
王锦娘颔首,应是,停顿片刻,又道:“曹大人与夫人房氏育有一子,名叫曹耀祖,此人品貌双全才智超群,尚未及冠已有秀才功名,前些时候我与曹夫人小叙,听她说家中姊妹嫁给临州府学里鼎鼎有名的郁先生,郁先生教的学生之中,中举的不知凡几,进士也并非没有,曹夫人想请他提点爱子,不知借什么由头修书去了临州府,这几日也在拾掇厢房,应有客来。”
王贞娘赞道:“若能把握得住,倒是上好机缘。”
两姐妹挺长时间没见面,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这个时候,乔越在做什么呢,他在收拾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种薯。
也是来的时机不好,假如说在地里收成马铃薯的当下过来,可选择种薯的空间更大,不过因为乔家是地主,要寻一批优质薯也不难,乔越一番筛选,就挑出几大麻袋无孔无腐无萎蔫无畸形无碰伤的,他让阿寿叔小心装袋,搬上牛车,往县里来这一路还提醒好几次,说别赶时间,走稳一些。
马铃薯发芽慢,它需要浸种催芽,这个活提前半个月到一个月就行,按理说乔越只需要准备好材料,确保到时间能有足够的稀释溶液浸泡薯块就够了,但他又不敢直接把择选出来做种的马铃薯堆在家中,怕出门几天再回去做种的土豆品质暴跌……
让马铃薯平平稳稳过冬是个技术活,怎么放置就有讲究,还要翻动,要防止水分流失,防止腐烂,防止提前发芽,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好才能在有限的条件下实现增产。
单说马铃薯选种育种,你用几大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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