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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你做人-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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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不松口,还侮辱人,说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这叫什么大夫?”要不是一直以来的教养不允许,她都想呸上几声。
  蒋太太来回踱步,走了两圈停下来说:“他们大老爷原本有心想施以援手,是让黑心肝的歹人给拦住了,不知道郁二爷同我们有何过节?我实在想不起来哪里得罪过他!”
  到这里,蒋仲泽本来不愿意相信的传言就坐实了,他恼恨不已,跟着一拳砸在桌面上。
  “怎么了?儿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走到这步,不说也不行,蒋仲泽心一横,把他刚才听说的事讲了出来,他告诉蒋太太,早先钱雪收买四方会想动的那个郁夏就是郁二爷的亲女儿,说是从小走失,刚找回去的。
  得知此事,蒋太太胸口一阵疼,闷着疼。
  所以说还是钱雪那扫把星害的!
  是她去招惹郁夏,把妙春堂给得罪了!也是她不要脸爬上仲泽的床,还想靠这个把蒋家绑到钱家的沉船上!算计落空之后,她妈就跟个泼妇是的抓烂了仲泽的脸!还不是简单的破皮,她下了狠手,给抠了个血肉模糊……
  真不该那么轻易把人放走!
  蒋太太悔得不行,她这会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闷了一会儿说:“我们都同钱家撕破脸了,你伤成这样还是钱雪她妈害的,郁家怎么还记这个仇?除了眼瞎看错钱雪同她订过婚之外,我们做了什么?是!当初你是去永福百货当过说客,请她为钱雪出场,她没答应,我们也没以势压人,怎么还记上仇了?”
  哪怕知道这层关系,蒋太太还是不解,走到这一步,蒋仲泽不敢隐瞒,就把他藏得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
  “妈你不知道,郁夏她恨我不是因为阿雪的成人礼,也不是因为后来那一出。”
  “那是为什么?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这事有点难以启齿,蒋仲泽掐头去尾总结说,“我以前跟郁夏好过,后来喜欢上阿雪就同她分手了,还不止,我还占了她清白身子。”
  简直晴天霹雳!
  蒋太太身形一个摇晃,她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不是说笑,这才拔高音调问说:“不对啊,你认识阿雪之前荒唐得很,天天往百乐门跑,跟那个歌女搅和在一起!”
  “是啊,郁夏她就是夜莺,就是原先在百乐门里唱歌的夜莺,她们是一个人。”
  这已经超出蒋太太的承受范围了,她结结实实懵了一会儿,在心里将前后的事情全理过一遍,心想难怪钱家三催四请郁夏都不出场,原来还有这层因果在。
  “钱雪是不是知道了,才让田洪去动她?”
  蒋仲泽颓丧得很,摇头说不清楚,不过假如那事的确是阿雪干的,恐怕真是因为这个,她认出郁夏来了,是怎么认出的就不清楚。
  这些都无所谓,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郁二爷这个反应,他铁定也知道了,那郁家还会替我治伤?还是再找别的大夫看看?”
  蒋太太从前觉得儿子风度翩翩青年才俊,出了事就感觉他还是软弱:“你要是早说,我还去求什么?就该你亲自上门,提上东西去见岳父去认儿子。”
  “那不是我的种,是她脚踏两条船,跟乔越生的!”
  蒋太太恨铁不成钢看了蒋仲泽一眼:“你要是不想治脸就算了,你要是想治,就自己过去,看郁小姐对你还有没有旧情。要是有,你说点好听的就能把事情摆平了;要是没有,也可以坐下来谈谈。你问问她,那些前尘往事让乔二少爷知道没关系吗?让乔二少爷知道你同她有一段,她还脚踏两条船,这儿子是谁的都难讲……还不知道死的是谁!”
  蒋太太觉得他们拿捏住把柄了。
  哪怕乔越再宠她,还能不介意捡破鞋戴绿帽?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让他知道这些丰功伟绩,郁夏她死定了。
  既然是这样,就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比如说只要郁家肯帮忙治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保证以后再不提起,这样也不会影响她嫁进乔府,不是挺合算的?
  蒋太太到底见的世面广,脑袋瓜比她儿子灵光,受了那么大气还能冷静下来想办法。
  她会这么想一点儿错也没有,她已经把人性充分的考虑进去了,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郁夏是穿来的,乔越也是一样。乔越心里没把从前的夜莺和现在的郁夏当一个人,至于说小海的身世,他最早知道,只是一直没搞清楚玩弄了夜莺的负心汉是谁。
  因为关心的是现在的郁夏而不是从前的夜莺,乔越也没认真去调查以前的事。
  其实不用调查,他心里知道,老婆对这些保准知根知底,就是没说。她没说总归有自己的理由,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你就不必深究,等她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洗耳恭听就行。
  乔越很信任郁夏,心知她懂分寸,也放心交给她拿捏分寸。
  等于说,蒋太太想出这个办法,他儿子注定会一脚踢到铁板上。本来乔越不是暴君的个性,就钱雪那事儿,他没准备对曾经是钱雪未婚夫的蒋仲泽做什么。架不住蒋仲泽要作死,求医不成还想威胁人,当事人都不介意,你威胁得了谁?
  之后一天,蒋仲泽果真去了郁家大宅,他过去就说同郁小姐有旧,想见她,请门房帮忙通报。
  门房问他先生贵姓,他回说免贵姓蒋。
  “昨个儿过来的那个蒋太太同先生您是什么关系?”
  “是我母亲。”
  他说完侧门就重重关上,关上之前门房还说呢。
  “主家不在,你别来了。”
  蒋仲泽又去拍门,边拍边说,说今天不是来求医,是来同郁夏叙旧。他吵着说要见郁夏,威胁说见不到人就不走。门房都成苦瓜脸了,既不敢擅作主张放人进来,又怕他当真闹个没完,只得请人跑一趟,去西边寻二爷。
  郁二爷怕被人钻空子,这几日都没出府,像这会儿,他在欣赏闺女为外孙设计的小衣服,看图稿就很有趣。
  小海被放在地上,摇摇晃晃走着呢,郁夏分出一点注意盯着他,另一头同郁二爷说这话。
  就这时候,帮忙跑腿的来了,还是喘着粗气一路跑过来的,过来赶紧通禀说:“二爷您看看去吧,那姓蒋的又来了!这回不是他妈,他自个儿来的,又吵又闹还说要见小姐!”
  郁二爷恨不得一脚把这没眼力劲儿的奴才踹飞出去。
  这种话就该偷偷说,扯着嗓子吼什么?
  这下好了,闺女都听见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夏夏你看着小海,爸出去会会他。”
  郁夏对蒋仲泽是丁点感情都没有,她其实无所谓的,但只要想到这人脑子有坑,说出来的话总是奇奇怪怪,经常会挑战正常人的三观,郁夏就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的好。她有点怕,怕蒋仲泽胡说八道一通,没准真能糊弄到那些不太清楚内情的。
  “爸,你同他有什么可说?还是我去吧。”
  郁二爷不肯,没说的怎么了?没说的可以直接动手啊,打他个半身不遂!
  看她爸梗着个脖子,郁夏叹一口气:“我对他丁点留恋也没有,不存在心软,更不会被哄被骗,您就放心吧。”
  “那他要是对你动手呢?”
  “到咱家来对我动手,只怕是不想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到9000再更,感觉会晚很多,决定还是先更新,歇口气再写点=w=
  本月把民国解决掉,下个月就写别的了。

☆、第62章 民国那个反派妈

  郁夏就没指望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她回想起永福百货那次谈话; 在见到蒋仲泽之前已经做好了鸡同鸭讲的准备; 结果……准备程度还是不够。
  她跟着来传话的下人去到侧门那边; 过去就听到拍门声; 问说:“这样多久了?”
  “哎哟;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郁夏抿唇; 反问说:“你不是使人传话,说他吵着要见我?”
  门房反手打自己一个嘴巴子说:“小的是真没想到这人病得如此厉害; 不然还是使两个人给他绑了丢出去,别冲撞了您!”
  也别怨做下人的不给脸; 就蒋仲泽这个表现怎么看都不像体面人。还有他那张脸,贴着纱布,乍一开门看见真挺吓人。门房都准备吆喝人来帮忙; 郁夏轻笑一声说:“怎么说这也是郁家大宅; 他还能怎么闹?没关系,你开门; 放他进来。”
  蒋仲泽也听到郁夏说话的声音了; 也大声说:“听到没有; 让你把门打开!都说我同你们小姐是故交!”陪他过来的是蒋府的二管家; 准备接着拍门; 门就自己打开了; 他手上用力过猛险些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趁着门打开这个空档,蒋仲泽还理了理袖子; 顺了顺领带,他努力拔高姿态,以最英俊的样子去面对郁夏。
  伴随着打开的侧门出现的是一张裹着纱布的脸,哪怕是第二回见,门房那心也险些跳出嗓子眼,他又给惊吓了一回。倒是郁夏,她不止一次在新闻上看过整容以后缠上绷带的脸,如今的蒋仲泽同那个有点相似。要说区别,区别在于人家消肿之后又水又嫩又白又滑,他这个,拆了纱布才是真的吓人。
  郁夏真觉得蒋仲泽和他妈太想当然了,甚至说病急乱投医也不过分。
  郁家几代中医,对于治疗顽疾很有一套,家传药方也是无价之宝,但是这种外伤,包括伤愈之后容貌恢复这块儿,不是他们的强项。
  要是一般程度的破皮还好说,配合擦药,注意透气,避免感染以及伤口发炎,忌嘴……方方面面都做到,留疤的可能性不高。但要是指甲太利,连皮带肉刮下来,以目前的医疗水平,真别期望太高。
  不过既然都包成这样了,也不可能只是破皮,郁夏将目光从纱布上移开,坦然直视蒋仲泽,问:“蒋少爷找我为什么事?”
  她眼神平静得出奇,根本看不出心酸心疼,蒋仲泽心一沉,这女人当真变了,彻底变了。既然如此,也不用测试她还有无旧情,直接谈条件比较合适。
  “我到南省之后,想起来郁小姐也在这边,过来同你叙叙旧。就说说三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的你与现在天差地别。”
  这就已经是威胁了,他威胁要借一步说话,否则就在大门口揭了郁夏的底。
  郁夏往旁边让了半步,让蒋仲泽进来,去会客厅坐下说。
  坐下之后,蒋仲泽又说要喝茶,说他在门口等了这么半天口干。郁夏往对面那张椅子上一坐,拍手让人进来沏茶。
  蒋仲泽很是得意,重逢之后郁夏高傲得很,如今终于让她踩下去了。果然还是把柄好事,早先就该想到用软肋来牵制她。
  看他端着茶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郁夏才想起来摸着手腕上绿得通透的翡翠镯子说:“忘了提醒蒋少爷,你脸上有伤还是喝白水的好,别什么都往嘴里送,当心伤愈留疤。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伤疤也不影响什么,留在脸上还能时时刻刻提醒你,以后再要订婚务必得擦亮眼,别再遇上那么难伺候的未婚妻和脾气暴躁的丈母娘,挺好的。”
  蒋仲泽表情就僵了,含在嘴里那口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郁夏看了看她这双带点薄茧的手,又说:“门让你进了,茶给你喝了,我们那点旧交情也就只值当这些,蒋少爷有事说事。”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
  “那行,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让你爸你哥你大伯替我把脸上的伤治好,并且要保证不能留疤,我就忘了咱们过去那段,以后再不提起。否则你一心想隐瞒的事恐怕瞒不住,我还真好奇乔二少爷得知自己捡了双破鞋的心情,还有你那个儿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种。”
  看他自信上门,郁夏还在琢磨他是哪来的底气。
  听完这段,真差点让茶呛着。
  必须得承认,她的确有事瞒着乔越,她一直没说小海的爸爸是谁,也没提过剧情,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刻意去做什么,另一方面是担心乔越知道以后会忍不住主动搞事。
  不管怎么看,她的隐瞒都造福了姓蒋的一家,为他们规避了不少灾难和风险,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不满意!他拼着家破人亡也要激怒乔越!不惜一夜暴毙主动挑衅!
  遇上这种人你真是没办法……
  郁夏拿手帕擦了擦嘴,回说:“为这个就不必谈了,要真好奇你大可以试试。”
  蒋仲泽有点底气不足,他绷住了,还在说,说什么你以为他说爱你就永远不会变?他说要娶你就能忍受头上一顶绿帽子?他说不介意你的过去就不介意给人当野爹?男人都是嘴上说十分,心里最多不过六七分。
  郁夏托着头听他讲,看他说完就要送客。
  蒋仲泽又来了一段,这时郁夏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出去的路在那边,别走错了。
  伤在脸上,并且伤得这么严重,已经一定程度扭曲了蒋仲泽,比起从前的自说自话自以为是,他最近连脾气都急躁了很多,想起前段时间的遭遇经常暴怒。
  郁夏不把他看在眼里,拒不合作的态度让蒋仲泽气到双眼发红,他站起来,一步步朝郁夏逼近,问说你就真的不念旧情?真想看我毁容破相?
  郁二爷躲在外头听呢,听到这里感觉不妙,他正准备闯进去护闺女,还在想要不要一包药毒哑蒋仲泽,张嘴就只会喷粪,不如闭上。却不知郁夏从哪里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动动手指就让子弹上了膛。她眯起左眼瞄了瞄蒋仲泽的脑袋瓜,又朝大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可以同你保证,我哥我爸我大伯一定不会替你治伤,要对外宣扬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请便,蒋少爷一路走好,我不送了。”
  附近的野猫最近偶尔会偷溜进郁家大宅讨食,郁夏撞见了就会喂,除她之外,那两只灰色皮毛的狸花猫不肯亲近别人,好像是以前吃过亏,其中一只后腿略有些跛。
  这会儿,它们又来了,爬房顶的时候就看见蒋仲泽在耍无赖,他在会客厅里的表现也被爬上窗台的猫咪看在眼里。
  看他一步步朝郁夏那边去,跛脚那只就忍不住想飞扑进去了,郁夏摸出来那把手/枪救了蒋仲泽……也谈不上救,只是给他判了个缓刑,他满是不甘心离开郁家,还没走到街口,就遭遇到野猫快如闪电的偷袭,不仅快很准抓掉他的纱布,还给他来了个伤上加伤。
  也是野猫不会说话,否则得边挠边怼:
  让你恐吓夏夏!
  让你放着好人不做要当个畜生!
  啊呸!还不如畜生!
  蒋仲泽伸手去档都没来得及,他只是反射性的闭上了眼,同时一抬手,这才没让野猫挠瞎了。得祝贺他再一次奇迹般的保住了双眼,噩耗是本来就没好的伤现在更严重了……他那张脸皮开肉绽惨不忍睹,跟在旁边的二管家都吓傻了,等他回过神,哪还有猫的踪影?就只有哀嚎惨叫的少爷以及看得目瞪口呆的过路人。
  郁夏不知道这出,她安抚过郁二爷之后,就等着看乔越的反应。
  乔越是什么反应?
  他没反应!
  蒋仲泽根本没有机会去找他,被送去医院以后,他就发热了,野猫爪子比钱太太的指甲不知道脏多少,他伤口感染了。医生立刻替他进行了清洗,给消了毒,饶是如此也不敢保证一定没问题,只能告诉家属说,这烧能退下来就还好,脸上只不过是皮肉伤,就是烂得太严重,这张俊脸保不住了,命还是能保住的。
  蒋太太一口气没提上来,昏厥过去。
  不敢想象他们特地来南省求医,结果搞得伤上加伤,蒋太太醒转过来就说要去妙春堂问郁家讨说法,不说救人,反而还恶意伤人!他们眼中有没有王法?
  蒋太太最终也没去的成,作为知情者的二管家告诉她,少爷这伤和郁家没关系,是走在路上让猫抓的。
  这个时候,两只猫咪已经找水坑洗过爪子,又在地上擦了擦,一前一后跑到郁家大宅西边郁夏那院子里,贴着墙根进了屋。
  郁夏刚陪小海做了亲子互动,教他说话,就感觉脚边被什么东西拱了拱,低头一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房的狸花猫,正拿猫脸蹭她绣鞋。
  “怎么这时候过来?”
  “是不是没找着吃的,饿肚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蒋:我要告诉他你和我有一腿!你儿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
  夏:保重,节哀。

☆、第63章 民国那个反派妈

  蒋仲泽满怀希望去南省求医,结果遭遇到二次伤害; 本来他脸上是相对平行的七八道血槽子; 被猫抓过之后就变成了网球拍……前后两次受的伤奇迹般的拼成了斜格纹; 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他高烧一天多; 温度才降下来; 蒋太太松了口气; 她问医生说是不是能退烧就没危险了?医生还是一脸凝重,并不敢保证什么; 说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伤在脸上是有碍观颜,说到底不就是皮外伤?皮外伤还能要命?”
  要和完全没有医学常识的人讲道理; 医生心也累,西医喜欢说病毒啊细菌啊,这些蒋太太都听不懂; 他只得解释说要是人抓的; 问题不是太大,是猫抓的; 就难说; 尤其听二管家说还是野猫; 猫爪子那么脏; 谁知道携带了些什么病毒?
  “那要观察多久?”
  “潜伏七八天的有; 半个月的也有; 甚至几个月之后发病都有可能,这个我们也检查不出来……”医生还叹了口气,说一般被猫抓的都是伤在胳膊或者手背; 像这种多半是逗猫的时候意外被划伤,或者说没拿捏好分寸,惊着它了。按照管家的说法,那两只野猫是突然冲出来,一蹬腿直接奔着蒋仲泽的脸去,等你回过神来哪还有踪影?
  这说明什么?
  这是蓄意的!
  最让人费解的是,哪怕是十分听话的家猫,主人要教都教不到这种程度,它们不仅迅猛,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换了人来蹲点也不敢说能做得更好。
  不像是人为设计并且训练的,反而更像猫的报复。
  医生为二管家做了检查,他身上丁点伤口都没有,皮都没破。两人并排着走,哪怕蒋仲泽领先半步,二管家这一身清爽……还能是偶然遇见疯猫?
  医生试探着问过,他问蒋仲泽是不是做过什么遭野猫记恨的事。这话蒋太太听着就感觉刺耳,她满身不悦,说蒋仲泽和这些猫猫狗狗是不亲近,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又说她儿子是什么身份,平白无故有什么道理去招惹野猫?再说,他们一行来南省才几天?就忙着求医问药了,哪有功夫做别的什么事?
  蒋太太口气很不善,说着又提到不近人情的郁家人。
  “还说什么医者父母心,谁家父母跟他们一样黑心?依我看这事同郁家也脱不开干系!”
  她一席话让负责蒋仲泽的医生都皱起眉,心情也凝重起来。相处不过一日,医生已经感觉出蒋家人心眼小,并且擅长以恶意揣摩别人。
  都说同行是冤家,哪怕中西医之间有些争论,妙春堂在南省的口碑是毋庸置疑的,要是穷人过去看病,他们经常不收诊金只取药钱,开药的时候也会考虑你能否承受,条件困难的都尽量使用相对便宜的药材。有一些炮制过程中出了状况,导致药效流失的,只要还能用,对人无害,他们也会同你讲明,在得到同意的前提下以低廉的价格售出……妙春堂这些善行善举大家看在眼里,只听说他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人命,没听说郁家害人。
  医生想提醒蒋太太一句,在南省说这种话,让受过妙春堂恩惠的人听见,你恐怕还有麻烦。
  话出口之前,他又收了回去。
  接下这么个麻烦的伤患,他还是先心疼自己。哪怕没有其他变化,这一脸伤就要命了。按说医院在处理皮外伤上的确比妙春堂更有心得,枪伤刀伤找他们看的多,取子弹缝合伤口这都是家常便饭,人家来取子弹的顶多要求说不能残废,最好是没有任何后遗症,不会让你注意点不许留疤……
  就他这血肉模糊一张脸,不发炎溃烂流脓都是幸运的,还要不留疤?
  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也难怪郁家不接。
  医生真挺怕的,怕蒋太太在蒋仲泽度过最初的危险之后逐步提高要求,最后逼死他不说还回过头来抹黑医院。
  有个说法叫会出错的事情总是会出错,哪怕你平平顺顺走过了前头九十九步,也会在最后一步栽跟头。
  就比如说,如非必要郁夏很少主动提起剧情,但乔越总能知道剧情,她不说,也有人自己出来送。
  这是后话,要说眼下,医生怕他再起烧,怕他伤口溃烂,怕摊上这个祸害甩也甩不脱,眼看着情况稳定下来,他准备抹开脸给推荐个更好的医生,计划送走这个麻烦。就这时候,蒋仲泽又烧起来,他伤口发炎,有溃烂的迹象。
  医生告诉蒋太太,得把溃烂的部分清理干净,避免继续恶化。
  蒋太太问他怎么清理?水洗?还是用白酒洗?
  “得把溃烂的部分刮掉……”
  “那伤好之后我儿子脸上的皮肤会不会重新长好?就像没受过伤一样。”
  “这个……”医生非常为难,他尽量用眼神和表情将意思传达过去,希望蒋太太将目标放在避免感染以及各种并发症保住蒋少爷一条命上,至于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别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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