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后起居注-第1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畋稹淮恚蘼凼茄蕴妇僦够蚴翘龋济挥兴亢烈煅D且凰布洌睦锝蛔∠氲溃耗巡怀汕凹溉杖デ骞还撬幕镁酰坎⒎钦媸捣⑸氖拢�
  张清皎微笑着与李氏说了些家常话,心里有些惋惜。她对南宫住着的几个小姑娘都颇为了解,李氏确实是个温柔的好姑娘,温柔得几乎没甚么主见。尽管经过女官的教导,她已经初通经济庶务之事,可依旧根深蒂固地信仰着“以夫为天”,认为无论夫君说甚么、做甚么都是对的。
  朱祐棆是看似平和实则强势的性子,他的决定在李氏看来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无论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未来会给她带来甚么样的影响,想必她都会接受。换个角度而言,两人的性情很是互补,平日里生活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朱祐樘也问了几句朱祐棆的学业。与朱祐杬一样,即使已经出宫成婚,朱祐棆也依然须得隔三差五地去文华殿听课。他的课业在兄弟们中间算是不错的,平日里也很用功,问学业自然难不倒他。可偏偏他心里犹疑不决的那些事,皇兄却一个字都不曾再提起。
  等到朱祐棆携李氏去见弟弟妹妹们的时候,他忽然惊觉自己已经汗湿重衣。不为其他,正是为态度毫无变化的皇兄与皇嫂。因为他始终觉得,对他爱答不理只剩下面子情的朱祐槟和朱祐楎才是正常的,皇兄皇嫂的态度反而透着些莫名的意味。
  可是,那又如何呢?
  年少的岐王想道:既然话已经出口,已经做了选择,便不能回头了。该做的事情仍然须得着手做,不然不仅会让母亲失望,就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兄弟离心又如何?年幼时的情谊,迟早会渐渐淡去,更不必提皇家兄弟之间还横亘着看不见的猜忌和疑虑了。再过几十年,后悔的必定不是他,而是那些相信兄弟之情永远不会变的傻子。
  ************
  时至七月,朱祐樘度过了他的二十四周岁生辰。
  这一年,他照旧免赐宴,只给在京的文武官员赐节钱钞。宫中按往年的惯例,在西苑举行了庆生宴热闹了一番,而后便顺势奉着周太皇太后与王太后还宫。到得夜里,坤宁宫设了小宴,一家四口关起门来过生辰。
  朱厚照吃着自家娘准备的菜肴,又有些眼红自家爹的长寿面。他端着空碗,可怜巴巴地盯着长寿面瞧,乌黑的眼睛里透着光。父子俩对视片刻,依稀有几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味。最终朱祐樘依旧是受不住儿子满含期待与渴望的目光,强忍着心疼与不舍,将长寿面分给他吃。
  不料,张清皎却直接将长寿面端了起来,认真道:“长寿面取的是好意头,绝不能分。”
  朱祐樘无奈道:“卿卿,不过是分些给他吃罢了。即使是好意头,分他一些又有何妨呢?”与好意头相比,在他看来,妻子儿女更重要。若是能将所有的好意头与“万岁万万岁”分给他们,他心底不知会有多高兴呢。
  “不成,每个人的生辰都有自个儿的好意头,都有我对你们的祝愿。”张清皎摇了摇首。她作为不科学的存在,对于所有不科学的存在都心怀敬畏,在这方面亦是渐渐多了些肃穆之感。更不必说,朱祐樘的身子好不容易才调理到如今的地步,她不希望她煮面时给他的“平安康健”的祝愿有任何疏失。
  朱祐樘知道她是为自己考虑,只得无奈一笑。朱厚照见爹妥协了,不由得撅起了嘴:“娘,我也好久没吃啦!”他依稀记得,去年生辰的时候自己也吃了长寿面。可那都已经过去多久了?眼看再过两个月便是他的生辰了,都已经大半年没吃了呢!
  “放心罢,知道你馋,给你留着呢。”张清皎道,命人给他端了另一碗,“给你另做了,尝尝罢。”朱厚照双眼一亮,瞬间便将方才的委屈忘得干干净净。一面吃着面,他还一面瞅旁边咿咿呀呀顽耍的妹妹:啧,真可怜,娘亲手做的面,妹妹竟然都不能吃。所以,还是他最幸福了。
  一家人就这样其乐融融地度过了万寿圣节。翌日,朱祐樘便接到了朱祐棆申请就藩的折子。许是昨夜留下的温馨依旧笼罩在他周围,他淡淡地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看完了那张折子,面不改色地对怀恩道:“给礼部罢,让他们商量商量,给祐棆划出一块封地来。封地确定之前,别走漏了消息,免得让祖母难受。”
  怀恩将折子放入袖中,端详着皇帝陛下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淡淡的欣慰。万岁爷重情,是件好事。可若是太过重情,以至于优柔寡断,却并不是件好事。帝皇之威有时不仅是对群臣万民的,亦是对家人的。看来,经过岐王一事,万岁爷终于理清了自己的位置:“皇兄”,先是皇帝,才是兄长啊。
  及八月初,朱祐槟的婚事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的时候,礼部终于确定了岐王的封地。朱祐樘垂目望着折子上写的两块封地,抬首瞥了瞥身旁挂着的国朝舆图,毫不犹豫地勾了一地:湖广的德安府。
  德安府是个好地方,四季分明,景致不错,亦是物产丰饶之所。但他更看重的却并不是这些,而是那里与朱祐杬就藩的安陆府离得极近。或许,这也算是他作为长兄最后一次真情实意的爱护了。
  于是,伴随着准许岐王就藩、命有司兴建岐王府的圣旨,阖宫上下几乎都震惊了:甚么?!岐王要就藩了?就藩德安府?!这是甚么时候的事?!怎么谁也没听见风声?!当初兴王就藩的时候,拖了这么些年,宫内人尽皆知皇帝舍不得他。怎么岐王就藩之事却这么快便定下来了,也不见皇帝有甚么异常的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兴王:皇兄我想就藩,qaq
  陛下:qaq,舍不得你,别去了好吗?
  兴王:我真不想去,可是做不到啊!qaq
  岐王:皇兄我想就藩。
  陛下:噢,去罢。
  岐王:qaq,差距怎么辣么大?
  兄弟们:呵呵哒


第378章 反应不一
  “德安府……”
  朱祐棆轻轻呢喃着; 回想起德安府的位置; 心底格外复杂。他知道; 皇兄给他定了德安府,其实仍是顾念着他。可他偏偏不需要他这样的顾念与关怀,因为安陆就在德安府治下,两地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一提起德安便会想起安陆; 一提起安陆却不会有人再想到德安的地步。
  他垂下眸,果不其然听见邵太妃问弟弟朱祐枟; 德安府在何处。朱祐枟平日里只知道顽耍; 哪里能想得起国朝的舆图来。邵太妃见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不由得急了; 忙又回过首:“怎么这回皇帝定得如此之急?都不给咱们些时间; 让你们舅舅四处打听打听?棆哥儿,那德安府究竟在何处,你可知晓?”
  “在湖广承宣布政使司。”朱祐棆不紧不慢地道; “德安府治下便有安陆。”是啊,娘说得没错。他犹记得,当年二哥定封地的时候,皇兄还让他自己选择,给了一段时间让他好好权衡。可如今轮到了他,便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即使他想换封地; 想离二哥远一些,也无法拿出合适的理由来。或许就算他能拿出合适的理由,皇兄也不一定会答应换。
  “安陆?”邵太妃怔了怔; 禁不住双手合十,“那不是杬哥儿的封地么?阿弥陀佛,佛祖和菩萨总算是听到我的祈祷了,你们的封地竟然连在一块儿!这岂不是说,你们兄弟俩以后便能互相照顾了?唉,我这心里啊,总算是放心些了!往后便是让人给你们送信也都顺路些。这是好事!好事啊!!”
  朱祐棆定定地望着她,心中苦笑。是啊,对娘来说是好事,对二哥来说也是好事。可对他这个不知不觉间想要摆脱兄长的叮嘱与教导,想要取代兄长在母亲心中的地位的弟弟而言,却并不是件好事。
  只要想到就藩之后,二哥便会时不时地给他写信劝他相信皇兄,兄弟二人始终没有办法互相说服,离得近彼此的矛盾只会更多。只要想到他离开京城后,娘就会渐渐地将他忘记,像从前一样心里最紧着的仍是二哥和弟弟,顺带着才会想到他——他便觉得就藩也不是甚么好事了。
  许是瞬间的冲动,许是一直以来心底的期盼,他忽然问:“娘可想随我就藩德安?”
  邵太妃愣住了,便听朱祐棆继续道:“德安离安陆也近,娘若是想念二哥了,指不定二哥向皇兄求个恩典,便能前来探望娘呢?又或者,娘也可在德安与安陆两地居住。”真是讽刺啊。明明他不想就藩德安,不想未来时时刻刻都摆脱不了想法迥异的二哥,可他若想让娘愿意跟着他,仍然只能抬出二哥来。
  邵太妃眸光微微闪动,想起千里之外的长子长孙,视线又不由得落在了幼子朱祐枟身上。她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迟疑了片刻后,叹息道:“娘做梦都想跟着你们离开京城。可杬哥儿离开的时候,我心里牵念着你们;而你离开了,我心里也会牵念着枟哥儿。棆哥儿,你弟弟年纪太小了,将他一人放在宫里,我实在不放心。”
  朱祐棆垂目而笑:“是儿子思虑不周。”他早该明白的,娘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他。“那枟哥儿就藩的时候,娘会跟着他么?”
  邵太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道:“若是皇帝愿意放了我,我自然想出京。可惜,按照祖宗的规矩,尚且没有一位太妃随着儿子就藩的先例。以皇帝皇后和我的关系,就算我再怎么哀求,他们大概也不会让我破例的。”
  “娘,皇兄一向温柔,许是能理解咱们母子分离的痛苦。”朱祐棆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的话,又对朱祐枟道,“到时候,试着让枟哥儿问一问皇兄罢。”
  朱祐枟点头称是,将兄长的话记在了心里。邵太妃听了,心底也难免升起了一丝希冀。如果能离开京城,离开令她夜不能寐的噩梦,离开见证她辗转多年苦求不得的这些人,她自是觉得再好不过。
  就在邵太妃庆幸不已的时候,仁寿宫里的气氛却是无比低沉。周太皇太后面无表情地转着手中的菩提子,垂着眼皮道:“皇帝,这回你就这么放棆哥儿离京了?”
  朱祐樘早已预想到,圣旨发出之后,他会面临甚么样的质疑。他亦只能无奈苦笑:“祖母,该劝的孙儿都劝过了。可祐棆心意已决,那我便只能成全他了。他……与祐杬不同,从心底就想离京就藩。既是如此,又何必勉强他呢?”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周太皇太后轻嘲道,握紧了菩提子串,“母子俩都不是省心的。自己不想过安生日子,也不想让别人过。幸而我经历了一回杬哥儿就藩的闹剧,已经看穿那个贱妇的小心思了。”原本她便因朱祐杬就藩一事,与邵太妃生出了龃龉。如今朱祐棆又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离京,令她对“离间皇家亲亲之情”的邵太妃简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呵,就藩也罢。只顾着孝顺母亲,却不顾念着我这老祖母,也不顾念着你这皇兄的凉薄东西,且让他们去罢。咱们家不缺这么几个人,我也不缺儿孙绕膝。”说到此,她难免想起了已经多年不见的幼子崇王,情不自禁地问:“皇帝,这事儿于年底召见赐宴可有影响?”
  去岁朱祐樘便提出,要褒奖品行出众的藩王宗室,年底便让他们进京赐宴,共度新年。但因着群臣争议颇多,又须得商讨些应对之策的缘故,当时实施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于是,这项新政便只能延后一年实行。
  不少渴望进京的宗室都仿佛见到了曙光,这一年只恨不得赶紧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庸庸碌碌地在王府里熬日子又有甚么意思,倒不如风风光光地受朝廷褒奖,每年都进一回京接受赏赐呢!崇王也正是这么想的,这一年可是努力得很,据说在封地里做了不少善事,极有可能被嘉奖。
  周太皇太后自是极力支持新政。在她看来,如今能见到幼子崇王比甚么事都重要。至于孙儿,就藩便就藩罢,横竖她还有不少孙儿,也不缺这一个两个的。只是他们紧赶慢赶地就藩,别影响宗室新政便足够了。
  “祖母放心,孙儿前些时日已经派锦衣卫前去各封国探查了。据陆续传回的消息,崇王叔父近来一心向善,年底定能召回京城。”朱祐樘宽慰道。说实话,他也想见一见这位令父皇一度意难平的叔父。同时亦想瞧瞧,他年年不忘上折子请求回京,究竟是真的孝顺祖母,或是还藏着些别的想法。无论如何,这位叔父对他日后宗室变革的布局都很重要。
  周太皇太后松了口气,神色微霁:“行了,我这儿也没甚么重要的事儿了,你且去忙你的罢。记得让大哥儿多来仁寿宫走一走,最近只听说他在宫里四处闲逛,也不来仁寿宫露露脸,可真是个顽皮的小子。”
  “他刚学会画舆图,正新鲜着呢。嘴上说是这个月定要画完宫里的舆图,每日都忙忙碌碌,也不知去了甚么地方。孙儿回坤宁宫的时候,有时都见不着他。”提起儿子,朱祐樘的神色越发温和了些。
  “画舆图?这可真是新鲜得很。他小小年纪,怎会突然想起来画舆图?”周太皇太后很是讶异,不由得笑了,“说来,我活了这么长的年岁,几乎没见过几幅舆图。明儿让他带着画的舆图来让我瞧瞧罢。”
  这一厢,祖孙二人气氛融洽地话家常;另一厢,坤宁宫里的氛围却带着几分沉闷。最近一段时日,张清皎已经让永康长公主、德清长公主开始准备自己的婚事,她只带着年纪尚小的仙游长公主处置宫务。却不想,岐王就藩的旨意传开后,无论是宫内的还是宫外的妹妹们都放下了手头的事,赶紧来了坤宁宫。
  “皇嫂,仁和姐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仙游长公主气哼哼的,“二哥这才走了多久?大家好不容易才从思念和不舍里走了出来,三哥怎么又闹了这么一出?!我听说,皇兄之前还劝过他呢!他竟连皇兄的劝告都不听!!”
  张清皎垂目啜了一口热茶,淡淡地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你们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却也有人觉得如今的日子不是他想过的。按自己的心愿而活,这是人之常情,你们也无须反应太激烈。”
  “怎么能不激烈啊!二哥走是迫不得已,拖了这么些年才离开。而他呢,根本就是等不及了!活像是皇兄怎么亏待了他似的!”仙游长公主撅起嘴,“这些年来,皇兄皇嫂对咱们兄弟姊妹如何,谁不知道呢?他这么做,简直就是……就是白眼狼!”
  永康长公主蹙紧眉,叹道:“本以为咱们兄弟姊妹都是一条心,却原来是我们想错了。”
  “是啊。我还一直以为,二哥离开后,剩下的兄弟姊妹会更珍惜一家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呢。”德清长公主也无比感伤,“若是岐王府营造得顺利,明年此时,说不得三哥就会就藩了。接下来呢,是不是他们一个一个地都要离开?那皇嫂之前带着我们盘算的那些事,是不是会变成我们的一厢情愿?”
  “甚么‘一厢情愿’?”仁和长公主勾起唇角,看向张清皎,“自个儿想走的,我们的盘算自是与他们无关。唯有留下来的,才是情谊深厚的兄弟姊妹。我倒觉得这不是件坏事,至少能帮咱们分辨出亲疏远近来。想给皇兄皇嫂分忧的,便是自己人;想给皇兄皇嫂添烦忧的,日后也不过是面子情而已。”呵呵,不错,她的判断标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姊妹多了
  确实会有亲疏远近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些不舍,可是这也许就是一部分成长的代价吧~
  岐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就藩的时候差不多提一嘴完事儿
  邵太妃嘛,我说过,求仁得仁啦~


第379章 益王迁居
  与多愁善感的姊妹们相比; 年少的亲王们显然更想得开些。既然这是三哥的选择; 他们自然没有任何可置喙之处。人与人之间的想法总是会有差异的; 谁也不可能强求,不是么?只是,三哥都不在乎甚么兄弟姊妹情深了,他们又何必太过在乎他呢?
  朱祐槟与朱祐楎早已知道此事; 也与朱祐梈提过了。朱祐梈实在是难以理解朱祐棆的选择,私下向张延龄、朱祐乌等嘲弄了几句; 便懒怠再多说甚么了。横竖大家不是一路人; 他又何必因着此人白白耗费时间呢?与其义愤填膺地寻他问个清楚; 或者苦思冥想他究竟在想些甚么; 倒不如自个儿多跑两圈马、射几回箭呢!
  寿王朱祐榰听说三哥主动上了就藩折子后; 便再也不曾与朱祐棆说过一句话,就连对朱祐枟亦冷淡了几分。他平日里存在感便不高,朱祐棆和朱祐枟都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直到偶尔想起来他最近的举动时; 两兄弟才觉得心情略有些复杂。
  泾王朱祐橓带着弟弟申王朱祐楷,以课业繁重为名,回避了朱祐棆和朱祐枟在的所有场合。每次见着他们,朱祐橓不是在教导弟弟念书习字,就是在给他讲各种各样的大道理。许是朱祐棆变得敏感了,总觉得朱祐橓字里行间都有几分影射他的意思; 令他只觉得格外尴尬。
  至于荣王朱祐枢,难得地从顺从与逆反中抽身而出,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日后的打算。眼下他年纪尚小; 几年内或许都不需要面临就藩的抉择与考验。可他心里却藏着想要尽早逃离母亲身边的念头。但若以就藩来逃开母亲,离开了皇兄皇嫂,离开了兄弟姊妹,那他身边还剩下甚么呢?
  岐王即将就藩的消息所带来的影响很快便消弭了。宫中众人津津乐道的,是益王朱祐槟即将迁居;以及唯有少数人才知道的,李广马上便要奉命出京开启商道。
  每位亲王即将成婚之前,都会离开皇宫独居。因着国朝在京城不设藩王府,因此亲王大都暂居诸王馆中,一直住到就藩离京的时候。原本也没有甚么宗法规矩说,诸王馆里只能住一位亲王。兄长成婚尚未就藩,弟弟同样安置在诸王馆准备成婚的前例亦并非不曾有过。只是那时候兄弟之间年纪相差好几岁,同住的时日并不长,因此亦没有人觉得十分不便而已。
  岐王朱祐棆不过比益王朱祐槟年长两个月,婚期亦只相差四个月。按照常理,兄弟俩说不得须得同住好几年,才会各自出京就藩。礼部与宗人府给朱祐槟筹备婚事的时候,便已经考虑到了二王同居诸王馆内的情况。经过讨论,他们决定给诸王馆中间筑一道宫墙,暂时分隔成两座府邸。
  折子递上去后,内阁没有意见,皇帝陛下却很有意见。他特地将这群大臣唤过来:“诸王馆本来也只是三路七进的宅子而已。若是分隔成两座府邸,中间那一路的宫殿该如何归置?从中分为两半?归在某座府邸里?或者七拐八弯地平分了?”
  “回禀陛下,臣等打算,前头四进宫殿归左,给岐王殿下住;后头两进宫殿带半个花园归右,给益王殿下住。”礼部的大臣禀报道,“只需在前四进与后头两进宫殿之间,以及园子中央筑起高墙,便能分出两座府邸了。岐王殿下与岐王妃目前也多住在中路前四进中,无需惊动二位搬迁。”
  皇帝陛下摇摇首道:“你们眼下倒是划分清楚了,那以后呢?祐楎与他们俩只相差一岁,明年大约便是他的婚期了。若是他也要搬进诸王馆,难不成你们再重新划分一遍?”
  “若是衡王殿下定在明年出宫,不如便每位殿下居一路即可。中路给岐王殿下与王妃住;左路给益王殿下与王妃住;右路给衡王殿下与王妃住。”方才回话的大臣双目一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道,“如此,只需将各路的门暂时封住,便能隔出三座府邸了。”这样多好啊,连筑墙的功夫都省了。
  “……”皇帝陛下抬了抬眉,断然否决了这个听起来仿佛不错的提议,“三位亲王都挤在诸王馆里,像什么话?他们迁出宫后,本便不甚适应宫外的生活,若是住得不舒适,岂不是会觉得更难受?”
  “岐王殿下不日将要就藩,也许在衡王殿下出宫之前便会离京……”又有大臣回道。他们也并非不曾考虑过此事,但岐王不是眼看着就要就藩了么?
  闻言,皇帝陛下皱紧眉:“藩国王府的营造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兴王府是在前头王府上修缮改建的,尚且用了将近一年才修好。岐王府从头开始营造,至少须得两年左右方能建成。难不成,一直让衡王等着岐王离京就藩才能成婚?”
  众臣面面相觑,觉得陛下的考量确实有道理,他们也能够理解一向爱护弟妹的陛下此时此刻的心情。可他们能怎么办呢?难不成扩建诸王馆?但眼看着益王殿下的婚期便要到了,就算紧赶慢赶着扩建,也来不及了啊!而除了诸王馆之外,京城之内也没有合适的行宫或者别院能安置亲王殿下了。
  见众人迟迟拿不出主意来,皇帝陛下顺水推舟道:“御马监先前收了几座三路五进的宅邸,皇后挑了两处让工部改成了三路七进,本想拿来给永康和德清当作公主府。永康和德清的婚期最早也在明年了,倒不急着赐给她们。如今祐槟的婚事在即,便拿一座宅邸出来,让他先搬进去住着罢。”
  既然皇帝陛下提出了解决之法,自是皆大欢喜。虽说亲王别居似乎并没有先例,可这也是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谁叫诸王馆不够住呢?住一位亲王,尚且符合规制;若是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