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全世界都在等我叛变-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女阎罗。
“女阎罗”执着枪,一双羽睫张开,放肆而大胆的在秦湛等人身上流转。
她先看向了说话的一剑江寒。
漪寄奴掩唇侧首,轻笑道:“哎呀,这位小哥莫不就是一剑江寒?你追杀知非否一事,可真是痛快奴心。只可惜偏奴今日不得空,不能略备薄酒以招待贵客。”
一剑江寒惯来不擅长应付女人,尤其是女阎罗这般爱拿捏装娇的女人。他正皱着眉头,想着要不要干脆一剑回过去迫她让路算了,漪寄奴已将目光扫向了第二个人。
她看见的第二人自然是朱韶。
朱韶华裳,年纪尚轻,相貌又俊美,在一行人中,怕是最得漪寄奴喜欢的。
只是——漪寄奴低低笑了声:“虽然喜欢,奴却还是惜命的。玉凰山奴可招惹不起,凤凰都是瞧着好看,真惹着急了,回头啄你那一下,可是能疼去半条命的。”
跟在朱韶身后的那名灰衣将军闻言便是一气,他握着刀便指向了这瞧着妖里妖气的女人,喝道:“哪里来的乡村野妇,吾主也是你能置喙之人!?”
漪寄奴压根未曾理会她,出手一扬,便是一道毒雾扑来,朱韶见状捏诀平地起风而散,那毒雾未曾沾染众人半分,便先落在了十二金殿前的花草上,将花草焉了一半。
朱韶看了一眼,淡声道:“用乡村野妇这样的词来形容‘女阎罗’,确实不太合适。但‘市井泼妇’这样的词,本王又实在说不出口。雁摩,你可还寻得别的词?”
雁摩立在朱韶身后,憋了半天也接不上词,看得燕白在一旁急得干跳脚。
燕白道:“多得是啊!荡妇、妖妇、不要脸的女人、王八羔子——哎呀,朱韶没用,连着玉凰山连骂人都不会是吗!?”
“秦湛,看看你教的徒弟!”
秦湛:“……”这时候就又是我徒弟了?还有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话!
秦湛,尚未打进魔域去,就已经先想要扶住自己发疼的头了。
燕白的话雁摩自然听不到,所以漪寄奴自己接了口,她道:“妖妇吧,这个词我也听得耳朵生茧了,不在乎多听一次。”
雁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漪寄奴的眼睛终于放在了秦湛的身上,她见了秦湛,竟然也收了原本的那副妖娆模样,正了身形,向她略欠身行了一礼,口称道:“燕白剑主。”
秦湛不知其意,便听漪寄奴道:“魔尊有令,不得拦您去路。”
秦湛重复:“不得拦我?”
漪寄奴躬身答:“是。”
秦湛又问:“那旁人呢?”
漪寄奴倩然一笑,手中长枪劲力一扫,竟扬得春风似刀!
她敛了眉眼,回答说:“自然是能拦下几个,便是几个。”
秦湛眉梢微动,雁摩低声道:“剑主和她这种人废话什么,我们一起上,径自先将她打发了去便是了!”
漪寄奴闻言轻笑:“怎么,几个大男人,还要欺负一个弱女子吗?”
雁摩真想说“瞧瞧你十二金殿累出的血骨,有哪一阶能算你是个弱女子”,但他尚未说,一直沉默着,未曾开过一口的绮澜尘说话了。
她姿容清绝,眉目清冷时,尤为傲霜欺艳,与十二金殿前的女阎罗径自对比,正似一冬一夏。
绮澜尘微微抬眸,她淡声道:“殿主对我四人的到来,似乎毫不惊讶,甚至瞧着早有预计。”
漪寄奴终于看了她一眼,却只是淡笑不语。
绮澜尘道:“看来魔尊一早便猜到会是由我们来了,既是如此,秦湛所猜大抵也差不离些许。”
漪寄奴嘴角微扬,她问:“那又如何?计划若是张扬在阳光下便失去了效用,那就当不得计划二字,只不过是小儿玩闹罢了。就算魔尊猜到了剑主布局,剑主又同样猜到魔尊布局。如今局势已起,两者难道还会弃局不理吗?”
秦湛轻笑了声。
她道:“当然不会。”
漪寄奴横枪在前,眉眼微垂:“那便请先过奴这一关吧。”
秦湛看了漪寄奴一眼,收袖急掠而去!
漪寄奴拦也不拦,自随她而去。而剩下的四人,她倒是一并视之。
绮澜尘见着她,桃枝从袖中出鞘。
一截褐色的枝干被她的指尖捏住,她对令三人道:“一剑,你与朱韶速去。若是真如此人所言,前方等着的必然是知非否和司幽府君。知非否心性如何,你最了解不过,他与司幽府君也未必会放秦湛过。在面对温晦之前,秦湛但凡多耗损一分力,都是一分败局。”
一剑江寒看了一眼绮澜尘,绮澜尘的实力如何,作为当初被她含笑称作“一剑师弟”的一剑江寒自然清楚。他并不觉得绮澜尘会输,只是魔道惯来凶恶,这女阎罗瞧着也不是善茬,他心里隐忧绮澜尘会吃闷亏。
可绮澜尘却道:“我留下,自然是有拦住她的底气,你留下做什么,观战吗?”
一剑被她说的一顿,只得略一拱手,便速速离去。朱韶同样向绮澜尘行了一礼,也跟去了。漪寄奴见状一枪回转欲拦,却被绮澜尘桃枝一点,以无形气劲阻挡,漪寄奴枪尖回防,便漏了空隙予一剑江寒朱韶二人脱身!
她见两人逃脱,心里想着前方是知非否,倒也不追,反倒回头看向了绮澜尘和留下的花语。
她笑道:“怎么,留下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来对付我吗?”
“我的十二金殿,可不欢迎不知情趣的女人,也不欢迎不通世事的小孩。”
绮澜尘却分毫不将她的挑衅放在心上,她捏着桃枝的手指从袖沿下露出几分。泛着粉色的指甲压在桃枝褐色的枝干上,显得有几分怪异,这几份怪异让漪寄奴多看了两眼。
下一刻,她脸色突变急退——
而绮澜尘手中的那根枯桃枝上却突然绽放了几多淡粉色的桃花。
绮澜尘眼睫微抬,口中轻语:“春光十载,始尽芳华。”
“花语且退去,我一人,可能拦得你梨花白?”
漪寄奴瞧着她,眼里渐渐染上了笑。
她倒也不磨叽,径直横了枪,枪尖之上,由她沁毒灵力覆上,锐利难当、凶狠难当。她将这样一把长枪对准这绮澜尘,笑道:“那奴便来试试这桃源的‘桃枝’,看它到底有何种能耐,方能被称作与‘醉光阴’其名的至宝——!”
绮澜尘见她一枪攻来,脚下步伐连变闪动身形,可女阎罗的枪倒全然不似她表露出的个性那般矫揉造作。她的枪锋且利,其意鲜明,半点也不拖泥带水,正相反——她一枪出,枪灵随着咆哮于枪尖,似雷兽咆吼,竟是天下最悍然之枪!
若是漪寄奴手中之枪,是与她外露个性截然不同的果断霸强。绮澜尘手中的桃枝,也远不是表现出的那般尽了芳菲颜色凋零。
绮澜尘以握剑势握住桃枝,在漪寄奴又是一枪迎面攻来之际,竟是不闪不避,相反,她甚至近了一步。她的右臂后彻,以而上的姿态迎向漪寄奴,桃枝枝头微探,梨花白的枪尖尚距她有三尺之远,却已感受到了彻骨凉意!
绮澜尘淡声道:“冬雪。”
漪寄奴见寒霜在眨眼间便要覆盖上的她的枪尖,不得不先行使力震碎枪尖寒冰!她这动作一撤,便给了绮澜尘欺身尚前的机会!
阿晚曾说,要对付漪寄奴的梨花白,最好是同样选一擅长长兵之人应对。
但绮澜尘却说桃枝更合适。
因为绮澜尘执起的桃枝,与胧月清折的下三枝不同,她手中的桃枝是桃源里真正焕发异彩,与“醉光阴”同名的上三枝之最。远可携天地气、凝春风、夏雷、秋露、冬雪。近——则是堪比昆仑寒铁的利器!
漪寄奴见状,毫不犹豫暂弃手中梨花白,梨花白被她抛于上空,以脚尖一抬一刺,又反向绮澜尘攻去,在绮澜尘欲避的时候,忽以双掌粹毒直向她胸口攻去!
花语突然叫道:“右边!!”
绮澜尘毫不犹豫,手中桃枝直往右去,漪寄奴佯攻被破,只得仰面避退,重新接回长枪,生生受了绮澜尘一击。
她停下步伐微缓,瞅着一旁的花语似笑非笑道:“原以为是个不懂事的娃娃,想着你若不闯便留着你在门外予同伴收尸。可你如今辜负奴的好心,要这般打扰姐姐们的争斗,这可不是好娃娃该做的。”
花语抿着唇,她面色发白,有汗滴落。很显然,若是她当时未看到了漪寄奴佯攻反重创绮澜尘的未来,急忙提醒了绮澜尘,在刚才的那一次交手里,受创的大约便是绮澜尘。
绮澜尘也见到花语消耗巨大,不免也心怀担忧。
她以桃枝为花语划下一片结界,对她嘱咐道:“多谢,但你还是以保重自己为佳。”顿了一瞬,绮澜尘说:“为医者,你活的越久,这世上的人便能活的越久。”
小花张口欲言,绮澜尘却微微笑了起来。
她微笑的时候,周身的冰雪便似全在春日里消散,似是刚从树丫下苏醒的一股溪流清透。
绮澜尘道:“你不用担心我。”
小花说不得,那方漪寄奴却已缓过了气。
她也不阻止绮澜尘这般消耗自身替花语织造结界的做法,反笑问了一句:“桃源的坞主这是打算要同我搏命吗?哎呀,这可真是少见,又令奴不解。”
“你与燕白剑主的关系,不也早就毁了吗?”
绮澜尘道:“毁是毁了。我自然是恨她的,但与你恨着金殿倒不一样。”
漪寄奴闻言面色微变。
绮澜尘却慢慢说:“十二金殿女阎罗,我倒是听过一个不太一样的故事。我听闻西境曾有位王子,爱慕心中的姑娘,允她要以十二金殿娶之。只是王子后而求道,修仙路寂寥,他忘了家中等待的姑娘,反同别派的女修缔结了道侣。姑娘以泪洗面,最终不甘寻了去,一掌命断王子,携他的头颅,于其上立起了十二金殿。”
“虽迟了十载,但好在是人与金殿,最后都至了。”
漪寄奴声淡:“这样话本上说烂的故事,绮坞主提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同奴谈心,一并聊聊伤心往事吗?”
绮澜尘道:“我恨秦湛,是因她欺骗于我。于我而言,桃源戒律、坞主之位,这些其实都比不得当日的她与魔尊。可她却为了那样的东西欺骗了我。”
“我恨她看轻我、不信我,也恨她为我求全、为我退步。”
绮澜尘道:“我恨她,她避我。可她从未背叛我,我又从未背叛她,又缘何不能于此一战。”
绮澜尘眸中战意燃盛,她挥手断流,桃枝在她的手中,竟似无形利器,不知会从何而下,更不知会从何处而攻!
漪寄奴全心提防。
只听绮澜尘道:“我也不是坞主了,若要作为坞主,自然是不能与你搏命。”
漪寄奴这才惊觉,绮澜尘的身上竟然没有佩戴独属于桃源坞主的花令!
绮澜尘眉目舒展,语气清淡:“桃源绮澜尘,在此领教了。”
第65章 无间06
十二金殿掠去,就是魔域夺魄生途。
原本萦绕在空气里的甜腻花香已散不见,唯有雾气渐弥漫了起来。
雾气里泛着阴凉诡谲的味道,就好似这条路给人的感觉,又冰又凉,仿佛走在阎王道上。
一剑江寒缓下了脚步。
朱韶往那雾里瞧了一眼,倒是先笑了一笑。
他的手里攥着一枚系着金黄络子的红珠,这珠子在漫道的雾气里散着莹莹的光。
朱韶缓声道:“不哭阎王,枯木逢春。”
雾里似也传来一声笑,片刻后,知非否从夺魄生途中步出。他仍旧是一身锦衣青袍的打扮,手里握着他的那柄扇子,朝着朱韶致礼:“玉凰山主,真是想不到……想不到你我初见竟会是在这样的地方。”
他故意说的暧昧,朱韶却毫不为所动。光凭借知非否利用了东境王妃,甚至最后驱使她牺牲成了“噬血阵”这一点,哪怕朱韶与他的母亲感情再冷淡,都与知非否有着解不开的仇。
想到这里,朱韶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一剑江寒,不对,不是他与知非否有仇,而是这天下里于知非否无仇无怨的、怕是根本寥寥无几。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以灾难绝望为趣,人心是他的游乐场,摇摆操弄他人便是他的目的。
被他玩弄之人对他越愤恨,越失去理智,他反倒似更能从中获得满足。朱韶不过只看了他一眼,应着同修五行术的缘故,便大抵能看出这个人的本质。
他的壳子里是空的,他活在人间,却又不想生。他沉在了地狱里,却又未曾死。
知非否微微笑着,他侧身让过了秦湛与一剑江寒,甚至友好地多问了句:“二位不先赶着去吗?”
说着,他扫了一眼朱韶,慢条斯理道:“越鸣砚可还在魔尊的手,略迟一秒,或许秦剑主再见到你的徒弟,就没有原先那么完整了。”
未免麻烦,秦湛其实并未将越鸣砚被抓一事告诉太多人。旁人只以为她同安远明一样,心忧徒弟,先遣了越鸣砚回阆风了。朱韶对自己这位几面之缘的师弟尚且还多了解些,直到越鸣砚看似温顺,实则个性倔强。在这个时候,无论秦湛用什么法子,他都绝不会主动离开秦湛的身边——除非是被迫的。
所以在云水宫内,朱韶只见秦湛未见越鸣砚,更不曾听秦湛多提他一句,心里便已隐隐猜到越鸣砚怕是出事了。
只是他未曾想到居然严重到是被魔尊温晦抓去——这么一提,秦湛当初如此痛快答应,大抵还有着越鸣砚受困魔域的理由在内。无论这帛书来不来,她原本就是要入魔域去救徒弟的。
秦湛本就是这样的师父。旁人不弃,她则不背。
朱韶微微垂下眸,知非否这句话听着似是好意在提醒秦湛等人速战速决,实则怕是只为了说予他听。他就是要告诉朱韶,秦湛此来是为了越鸣砚搏命,不是为了你,更不会因你来了便多在意你。
朱韶在来此前,便已被蜃楼的小姑娘提醒了多次“知非否狡诈擅弄人心”,如今亲面这位不哭阎王,倒是能理解一二曾将东境王玩弄于掌心的东境王妃为何会轻易栽在对方的手上了。
这个人,看东西太毒。
朱韶攥紧了手中的珠子,他颔首道:“看来不哭阎王守在此处,只为等我。”
知非否笑道:“倒不是专程等着妖主,只是秦湛与一剑江寒两人的剑,我着实惹不起,也不想惹。前头有的是想要领教的疯子,我干什么要去扰了他的兴致,倒还平添个怨愤。”
一剑江寒盯着他,半晌说:“若是我想与你试剑呢。”
知非否笑答:“那就看在阁下心里,是区区在下的命重,还是燕白剑主的命中了。吾主一悟炼狱窟数载,今时今日的燕白剑主,还能再胜一次吗?”
一剑江寒握紧了剑。
朱韶却看着知非否道:“一剑前辈,对付自负聪慧之人的最佳方法,就是永远不要听他们开口说话。”
一剑江寒回了头,便见朱韶将珠子从手心抽出,缠上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他瞧着倒似未曾受到知非否半分影响,反对一剑江寒说:“对付他,只需要一个字不听一个字不信,原封不动去按计划行事便可了。”
“前辈与师尊且去,这里有我。正如师尊前日所言,各行其则,各走其道!”
一剑江寒深深看了朱韶一眼,末了方说:“此人狡诈,你自小心。”
朱韶颔首,他看向秦湛。
秦湛并未安慰他,反颇为冷淡地说:“别死了。”
“我秦湛的徒弟,可殉于道、可亡于战,但绝不可困死于‘心’。”她看着朱韶,像是要将这句话敲进他的心里去,“阆风剑阁的传人,无论手中是否执剑,剑意存心。”
朱韶向着秦湛深深敬了一礼,他道:“是。”
雾气更浓。
秦湛和一剑江寒离开,这两人离开,无疑也在知非否的预计之内。
他看着朱韶,折扇轻敲指骨,忍不住轻笑道:“说实话,我本以为四宗会派来对付我的会是大莲华寺的和尚,为此我还特意翻了基本经书,免得今日里他要对我论道。”
“没想到……竟然会是玉凰山的妖主。”他幽幽问道:“只是不知,妖主是为母亲而来,师父而来,还是为师弟而来?”
朱韶缠完了珠子,他慢条斯理道:“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知非否瞧着他笑意逾深,朱韶抬起了头,捏着红珠的手指已开始结印。他道:“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打算听。”
“枯木逢春术,真巧,我也会一点。”朱韶含笑道,“只是不知我这一点,和你那一点,到底是谁更精通一些?”
雾更浓!
雾气中似隐有人影绰绰。
跟在朱韶身后的灰衣将军已嗅到危险的气息,他连声提醒:“陛下,小心有诈!”
朱韶却说:“五行道,运五行之术。太上元君昔年悟道,明晓天行有常,以五行孕育天地。天地即是五行,故而生于天地者,便是天生五行道。枯木逢春看似是逆天转运,实则不过只是五行搬转。”
“既仍是五行,便脱不出天地去。”
朱韶凝视着雾里影影绰绰的知非否,手中红珠越发红艳,他问:“不哭阎王如此聪慧,可知五行修至极限是何?”
雾里似乎有人答:“自然是逆天转运,枯木逢春。”
朱韶微微笑了笑,他抬起了手,红珠在他指尖——朱韶道:“不,是似幻还真。”
风中雾停了。
忽然间,这雾中汽一夕蒸腾化无,只有风为刀刃,齐齐皆向雾后指扇的不哭阎王划去!风刃似刀,知非否倒也晓得厉害,他折扇一张,便又是一道迷雾遮掩视线,有风过着迷雾,擦过了他的脸颊流下一道血痕。他伸手将血渍抹了,笑了声:“似幻还真吗?”
“只是不知这真的是雾,还是风?”
随他话音刚落,朱韶转瞬再攻。
五行于他手,便像是小儿摆弄玩具,知非否连退数米,方才避开了满地藤蔓与倾山而来之水,他的眼里显然也有了怒意,脸上虽还带着笑,手里的动作却不再客气了。
他折扇一扬,先是数道气劲自发,逼得朱韶推开,紧接着枯木逢春术借由朱韶先前拔地而起的诸多藤蔓树木施展,转瞬间便将朱韶困在了方寸之内。
“妖主说似幻还真,只是不知你如今站着的,处着的,是真春还是幻冬?”
朱韶一抬头,他看见的竟然不是遮住了太阳,拦着他的藤蔓。
而是东境里总是亮得刺目的太阳,还有干净地不染星点尘埃的东境王宫里,属于东境王妃的玉宫台阶。
他下意识回头,便看见盛装的东境王妃慵懒的倚在美人榻上,瞧着他玩闹惹了一身灰尘,笑着朝他招手,温柔唤着:“阿韶来母亲这里,让母亲给你擦擦脸上的灰。”
那是朱韶熟悉的东境王妃。
是在无比残忍地告知他身世前,将他尚且当作亲儿,当作至宝的东境王妃。
她面上的神色温柔极了,瞧不出半点日后疯魔的模样。身边侍女不知同她说了句什么,将她逗得发了笑。她的手指抵在眉眼下,弯着唇好似新月般动人。
朱韶看着她,瞧着她见自己不动略困惑的看来,甚至起了身,眼中露出了些许担忧,向他缓步走来:“阿韶你怎么了,是摔着了吗?”
朱韶一动不动。
藤蔓外,知非否收了扇,他叹道:“妖主既然知道和我比试,便不能听我说话,又缘何听了我说那么多呢?”
他敲着手,却也不提自己在遇见朱韶时便已下了引,只是看向另一旁的雁摩。对他道:“这位玉凰山的将军,你可要去一并陪你的主子?”
雁摩正与知非否控制的藤蔓搏斗,他试图用火烧却这些藤蔓。可这些藤蔓浴火则散像是假的一样,但若是真把它们当做假的,它们却又会在碰上你的那一刻变成真正能够杀人的绞杀藤。
雁摩抽不出手来,知非否不得不遗憾道:“可惜了,我本以为能将我拖住的更久一点,如今这般,不是逼着要让我去帮司幽府君对付一剑江寒?”
“我可不想——”
知非否话音未落,他眼中眸光猛然一利,手中银扇一开,连出三式,更是将数十藤蔓齐齐唤来自己身前,将自己包成了茧子!原本同藤蔓搏斗的雁摩突然不见了阻碍,正不明所以,一抬头便看见被树木藤蔓原本困住的朱韶,从树木的枝桠里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上凝着微弱的红芒,随着主人的轻微一动——满道的雾气,满道的山石树木,都在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朱韶道:“幻。”
知非否已退至极,可这一下袭来,纵使他已做足了防护,却也受了一击重创。他侧首咳出一口血,再次瞧向朱韶,面上表情变得有些玩味,他轻声道:“驱迷破障,五行术还能这么用吗?有趣。”
“是我学艺不精。”
此话刚毕,知非否竟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了一柄短刀来,他执短刀直攻向朱韶,朱韶未曾想过知非否竟然还懂刀术,一时间反倒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他连退数步,方才重新能织起咒印来!
咒印一一打在知非否的刀刃上,却分毫阻拦不了他!在这一刻,他比起个五行术的修者,竟然更像是个剑修!
可不哭阎王怎么会是个剑修!
朱韶见着他敛了笑容,眼露杀意,手执黑色短刀,手起刀落分毫不差的模样,眼里终于透出了震惊和了悟。
他盯着那柄短刀刀刃上刻着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