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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我叛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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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鸣砚缄默不语。
  秦湛接着说:“你也不用害怕,这事情从今往后不会再发生。”
  越鸣砚抿了抿嘴角,他问秦湛:“是我太过弱小,成了师尊负累吗?”
  秦湛朴实道:“负累是真负累,可我收徒就是为了找个负累。”
  越鸣砚:“……”
  他听见秦湛这样的话,一时竟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他最后笑了,对秦湛道:“我明白师尊的意思了,弟子会努力的。”
  秦湛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她觉得越鸣砚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她握着筷子敲了敲碗沿。
  “你若是不喜欢,我不叫人就是。只有一点,你快些学会辟谷吧。”秦湛有些苦恼,“我可真的不擅长这些。”
  越鸣砚瞧见秦湛的眉间蹙着,面容上难得浮出无奈又苦恼的神情,刹那间便鲜活地宛如人间美景。他看怔了一瞬,心底竟涌出古怪的想法——如果他一直学不会辟谷,秦湛会一直携着这样苦恼的神情,为他准备餐食吗?
  越鸣砚只是想了一瞬,便被自己惊住,而后他微微笑了。
  他对秦湛道:“弟子明白了。”
  越鸣砚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人,他说明白了,就会十足的去努力。
  秦湛最终也只是给他做了那一碗面,往后也不知越鸣砚想了什么法子,竟然真的在三日内完成了辟谷剩下的阶段,不再需要饮食了。
  秦湛深感欣慰。
  燕白剑却道:“小越真可怜,别人家徒弟都可以吃上两三年,他倒好,连一个月都没吃上。”
  秦湛:“……”
  秦湛对燕白道:“我正打算补偿他。”
  燕白剑好奇道:“你打算给他什么?你屋子里的鲜果吗?”
  秦湛笑了:“更好一点。”
  她对燕白道:“他可以选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越鸣砚选了剑,燕白疯了。
  我们都知道越鸣砚带回了哪把剑了。


第8章 天下第一剑08
  越鸣砚取了眠冬剑。
  眠冬剑着实是一把极为漂亮的剑,它通体银白,由一块完整昆仑寒铁打头锻尾,所以并无剑格,仅有剑首。剑首似冰凌锥,其中隐有幽蓝流淌,远远瞧着似夜空星尘萦绕闪耀。
  秦湛见越鸣砚从剑阁出来取的竟是眠冬,眼中也不免有惊讶,惊讶过后,便是实在的鼓励:“眠冬难得,是把好剑。”
  燕白哼道:“什么难得,不过就能结两块破冰,也就皮相蛊惑人。”
  燕白剑知道秦湛的初恋就是这把眠冬剑,如今见越鸣砚因缘巧合下取了这柄剑,不由话里古怪。
  越鸣砚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燕白,有些无措。
  秦湛见了,不由侧头看向燕白。
  燕白被她盯着,不自在的于空中翻个圈,又硬着脾气说:“怎么啦,我说错了?”
  秦湛知道他的心结是什么,一方面觉得好笑,一方面又觉得可爱。她思忖一瞬,而后对燕白道:“小越得眠冬,你不该是最开心的吗?”
  燕白:“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秦湛慢慢道:“眠冬是小越的了,你不开心?”
  燕白愣了一瞬,在秦湛的笑中终于了悟。眠冬是越鸣砚的剑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算是彻底绝了秦湛的念想,秦湛总不能和自己的徒弟去抢剑!
  这么一想通,他面上的神情立刻好多了。越鸣砚看不见他,却也从气氛中察觉到燕白不气了。
  越鸣砚:……要对付燕白剑,果然还是得燕白剑主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眠冬剑,不由回想起选剑楼里得场景。楼里剑气横溢,唯有这把眠冬寂静如雪。
  越鸣砚几乎在瞧见了眠冬第一眼,便联想到了秦湛。这柄剑同秦湛一样,使人望而生寒,却又禁不住靠近。
  秦湛告诉越鸣砚,眠冬剑又被称作无鞘剑。锻造它的人是阆风的第一任剑阁阁主,他也是当世铸剑大师。与旁的铸剑师不同,他铸剑总会为剑同样打上一把剑鞘。因为他认为剑气不该横肆而该敛于心,故而他修炼成的剑道,也被后世称作心剑。
  就是这样一位铸剑大师,在他的一生中唯有一把剑未曾加以剑鞘,既是这把“眠冬”。记载中说是因眠冬剑一成,阆风便骤然陷入银装素裹、冰冻河川的场景里去,转眼从六月夏初转入了冬日冷冽,似乎世界一切都眠入了瞧不见边际的雪冬里,只有这柄剑立于天地间,身上流淌着光线折入后的色彩,漂亮地连铸剑者自己都不忍心用剑鞘将它藏起来。
  他未曾给眠冬铸鞘,后人也未曾能打造出配得上眠冬的剑鞘,眠冬便作为无鞘剑一直立于阆风的剑阁。
  秦湛道:“没剑鞘怪麻烦的,我那有块三尺长的冰蚕丝,正好你拿着当裹剑布用。”
  越鸣砚道谢。
  燕白剑便看着这两人将举世闻名的眠冬剑毫不在意的裹进了布里,忽然心里便不再那么嫉妒了。
  ——至少他有剑鞘,不用被秦湛拿一块白布随便缠起来!
  越鸣砚得了眠冬的消息,眨眼间传遍了阆风。宋濂四下想想还是命人携了礼上山为秦湛道贺。
  他原本以为秦湛会拒绝,却万万没想到秦湛竟然同意了。
  宋濂便试探道:“秦师侄的弟子得了眠冬,这可是件大喜事。不如在主峰办一场赏剑会,让全阆风的弟子都有幸一观?”
  秦湛闻言沉思了一瞬。
  宋濂见秦湛沉默,以为自己是惹了她不快。秦湛的性格如何,他再清楚不过。秦湛强是强,但也正是因此而不擅长与他人打交道。一方面旁人畏惧于她的燕白剑,见了面统统口称“剑主”,只想从她的身上沾点好处,除了个和秦湛一样不通人情的天煞孤星,却是无人想要成她友人。一来是她站得太高,没有人喜欢交一个永远需要自己仰视的朋友,二来也是因她站得太高,能看见的风景太大,能瞧进眼里的人却没有几个。
  她自幼是帝姬,后又是剑阁传人,一生都未曾学过何为低头。说实话,秦湛说话没那么毒,甚至懂得给人留几分颜面——这就足够让宋濂惊喜并惊讶了。
  正是因为秦湛是这样的人,所以瞧见她对越鸣砚如此悉心指导的模样,宋濂才会惊讶。
  他原本建议秦湛收徒,怀揣的私心也就是希望用一个忠于阆风的弟子来拉住秦湛。只是因着前头有朱韶,宋濂这个法子也只是无计可施下的死马当活马医。
  如今他亲眼见到了秦湛确实对这个弟子上心,不仅为他重开选剑楼——要知道当年的朱韶费尽了心思都没能让秦湛点头开楼——更是亲临指导。这让宋濂在心里不由得掂量起越鸣砚的地位。
  可他又着实不能确定这地位有多高,所以方才试探地问了秦湛这么一句。因为他知道秦湛并不喜欢这样大会安排。
  宋濂问了,他见秦湛沉默,便以为这是越鸣砚的地位不够。秦湛虽然对他有些特别,但这些特别还不到能让她为对方做出些改变的地步。
  宋濂有了个底,嘴上自然是要将这尴尬化解。
  他道:“当然了,我也就是顺口一提,秦师侄喜静,这我是知道的,师侄若是不喜欢,那这事自然就——”
  宋濂没有说完,秦湛总于开了口。
  她道:“我想了想,既然要开赏剑会,只让小越上去拿把剑给别人看多没意思。”
  宋濂一愣:“你的意思是……?”
  秦湛微微笑了,她道:“不如开选剑楼吧。”
  宋濂:“?”
  宋濂一时反应不过来:“开剑楼?如今的剑阁弟子不是只有越鸣砚吗,他也已经取了剑,这剑楼开着要做什么?”
  秦湛道:“选剑楼允剑阁弟子选剑的规矩,也不过是第二十任阁主定下的。往后的阁主承师命,一直未曾改过罢了。说到底,选剑楼是剑阁阁主的私产,代代相传,每代阁主对于选剑楼由十足的决定权——这没错吧。”
  宋濂点头。
  秦湛便道:“既然当年的阁主可以广开剑楼为弟子选剑,那我今日开剑楼为弟子庆祝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宋濂彻底懵了:“等、等等,师侄我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秦湛道:“宗主说要庆祝,我想了想小越自幼孤苦,得了眠冬这样的喜事是要庆祝。即是庆祝,那便该有些彩头。只给人看看眠冬剑像是小孩儿玩闹,不如允一把剑吧。”
  宋濂听得目瞪口呆,而秦湛还在道:“既然为小越庆祝要办赏剑会,那就办的大些。”
  “宗主不如广邀天下,也不必拘于剑宗,大家比武赏剑,头名者——”秦湛微微一笑,“我允他入选剑楼。”
  宋濂彻底说不出了话。
  他是想试探越鸣砚在秦湛心中的地位,只是试探出的地位……是不是太高了?
  选剑楼说是剑阁阁主私产不错,可剑阁也归于阆风!剑阁的财富于阆风内部流转,宋濂自然喜闻乐见——可不拘阆风、不拘剑宗?
  宋濂这可太心疼了!
  秦湛瞧见了宋濂变幻莫测的申请,她故意道:“怎么,宗主觉得一把太少?”
  宋濂:“……哪里,师侄要为徒弟庆贺,我自然是十分高兴,我这就去安排,去安排。”
  宋濂走了,燕白闲闲道:“说要庆祝的是他,如今心疼的也是他。你这个宗主啊,要不是四十年前出了那事,还真轮不到他来做这把椅子。”
  秦湛道:“宋师叔虽修为境界不高,却极善门派俗物。若非阆风有他,你以为单凭一个我在,阆风便能从那么多次风暴中全身而退了吗?”
  “说到底,我欠着阆风。”
  燕白最见不得秦湛说这种话,他起了别的话头,对秦湛说:“你怎么想起来要给小越办赏剑会,不像你的风格啊。”
  秦湛道:“是你让我入世修心,既然要试着耽于俗世六欲七情,那自然要先有。”
  “宋濂的徒弟练出个金丹他就能高兴的各派送礼,如此类推,小越得眠冬,我也该为他送点贺礼。”
  燕白忍不住翻白眼,想说:送点贺礼和你大开选剑楼是一个概念吗?
  没想到秦湛接着道:“小越悟性很好,但他学的太快了,剑阁上没什么人,我可不希望最后他的剑成为我的复制品。他得看更多的,拿一把剑做彩头,得见天下修者法门——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燕白:“……”
  燕白惊呆了,他以为秦湛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想到她真的想了。
  后来他讲这件事讲给越鸣砚听,有些纠结:“我当年听阆风的家伙们说什么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我看秦湛,算是真的明白了。小越,她是不是把你当儿子了?”
  越鸣砚:“……”
  越鸣砚想了想秦湛和自己似乎没差几岁的外貌,心里实在是没办法把她当妈。
  他艰难道:“师尊为弟子计,也是这样的。”
  燕白剑“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倒是越鸣砚微微叹了口气,最后对燕白剑道:“师尊之恩,我怕是以命抵也无法相报。”
  燕白莫名其妙,他说:“秦湛要你的命做什么?你努力修行就是对她最大的报答。”
  越鸣砚笑了,他道:“燕白先生说的是。”
  晚间秦湛回了主殿,却不见越鸣砚。她问了燕白一句,燕白说在看书。
  秦湛便也不多想,她回屋的时候,却在屋子里瞧见了一块全新的玉盘。玉石一般,应该是从剑阁后山采的,但这玉盘磨的极好,造型像朵葵花,简单而言,就是非常符合秦湛的审美。
  秦湛四下看看,十分喜欢,伸手便将这盘子搁上了原本她放东海水晶的地方,还将些果子也放了上去。
  燕白瞧着这绿色盘子配红果的样子简直不想看第二眼,但秦湛倒是十分开心。
  她对燕白道:“燕白,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燕白刚想问秦湛明白了什么,便见秦湛身上的气息骤然一沉,再扬起又比先前越发精进。燕白瞧得目瞪口呆,四十年未得寸进的修为,竟然看了个红配绿就涨了?
  秦湛还在道:“燕白你说的对,我之滞涩在心,我得修心。”
  燕白道:“和小越有关吗?”
  秦湛点头。
  燕白便道:“那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小越啊?”
  秦湛:“当然要谢,送些灵石丹药给他吧。”
  燕白道:“送东西多敷衍,送点别的呀。”
  秦湛显然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可送,燕白看着她忽而恶作剧心起,对秦湛道:“要不,你去哄哄小越?他孤身一人来阆风这么久,前段时间又差点被杀,也不知道晚上睡觉怕不怕。”
  秦湛皱起眉,这显然和她预计的不符,不过——“哄人的办法,我还真会一个。”
  燕白听着太好奇了,秦湛哄人!这不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有趣多啦!
  他立刻撺掇着秦湛去,秦湛扫了他一眼哪里看不出来,但她今日终于找对了方法,也想着继续试一试。
  秦湛从屋子里走了出去,要去寻越鸣砚。
  这大晚上的,燕白赶紧跟了上去问:“秦湛,你真去啊?”
  秦湛问:“不是你让我去吗?”
  燕白心虚地不敢说话,却又好奇的很,跟在她身后到了越鸣砚的房门外。
  秦湛敲了门,得了应声后推门进去。
  越鸣砚已经打算洗漱睡觉了,突然见到了秦湛,连忙又重新整理了衣衫。
  他瞧见秦湛气息温和,不明白她为何深夜来访,试探问:“师尊?”
  秦湛道:“你送我的盘子我很喜欢,我来道谢。”
  越鸣砚红了耳朵,他道:“师尊实在不必如此,弟子只是——”
  秦湛眼中透彻,对他说:“我觉得还是需要些回礼。当年我初到剑阁夜间有些难眠,我师父曾经为我唱过曲子哄我入睡。你来了这么些天,我倒是从没有想过这件事,你要听曲子吗?”
  越鸣砚:“……”
  越鸣砚简直毛骨悚然,他结结巴巴道:“不,不——”
  可他话也说不利索,秦湛看了看他,径自走到了他的床边,拍了拍窗沿,开口道:“睡吧。”
  越鸣砚:“……”
  秦湛睁着那双雪水一般的眼睛盯着他。
  越鸣砚:“……”
  燕白叹了口气,捂住了脸。
  最终越鸣砚还是躺下睡了,秦湛坐在他的床头,为他唱了支歌。这歌是南境的歌,只是词实在是有些奇怪,像是被逼急了现场胡乱编的。越鸣砚本以为自己铁定睡不着,可在秦湛轻轻的哼唱中,他不知不觉竟也放松了全身,坠进了梦里。
  梦里他仍活在南境里,远方立着一对夫妻的身影笑着朝他招手做别。越鸣砚看不清他们的脸,却在心里知道那是自己的父母。
  如今他们似是要离去了。
  秦湛停下了歌,她看着越鸣砚,问燕白:“唱的很难听?”
  燕白道:“还行啊。”
  他低头一看:“哇……他被你难听哭啦。”
  秦湛叹了口气,修为不在有变化,看来重点并非是越鸣砚送了她东西。她恹恹地站了起来,对自己头一次生了怀疑。
  燕白误会了秦湛的失落,他开口安慰:“小越坚强是好事嘛,你也不要失落。哎,秦湛,你会失落吗?”
  秦湛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会。
  燕白跟在她的身后,却是弯着嘴角微微笑了。
  阆风的秦剑主要为了徒弟开选剑楼的消息乘着风,一夕间便吹遍了天下。
  她的前一个徒弟有多出名,她为这个徒弟开剑楼的消息就有多爆炸。
  一夕间四境俗世的茶楼里,争相谈论的都只有这件事。
  一名青衣的书生走进了南境的酒楼里,点了壶上好的云雾茶,尚且来不及喝上一口,便听见了周围止不住的议论。
  一人道:“剑主为了庆祝徒弟取了眠冬剑而开选剑楼,这事别说在阆风,怕是全天下都是头一份吧?”
  另一人道:“可不是,选剑楼里可都是剑阁珍藏,随便一把都是宝剑。更何况这次剑主说了 ,不拘用剑的,谁都能去,只要赢了,彩头就是他的!”
  “哈,这可真是大手笔了。看来这个新的小徒弟很得剑主的心啊,也不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到了那边,那边那位会怎么想了。阆风虽然不认了,但他自己还是认的吧?我听说妖族有死令不得杀阆风弟子呢。”
  “所以说才好看嘛,咱们肯定是上山的资格都没有,但总归是一场好戏了。”
  青衣书生握着玉佩的手顿了一瞬,而后他起身又买了壶酒向两人走去,将酒一边送上,一边笑着问:“两位兄台再聊什么,小弟听着有些好奇,不知能否和小弟说上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小越:害怕。jpg


第9章 赏剑会01
  秦湛要开选剑楼的事自然也在阆风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衍阁阁主直接道:“祖辈的东西,说送出去就送出去,秦湛还真是剑主而非我阆风阁主。”
  药阁听了不免皱眉,徐启明倒是惯来都喜欢站在秦湛那边,这时他师父不在,他便开口说了:“一把剑而已,哪里有这么严重了,况且秦师妹也就只这一个徒弟,办的隆重些也是人之常情。”
  宴天泽冷脸道:“人之常情?就是剑宗大会举办,彩头也不过是把名剑。她这一手,都好似她那个瞎子徒弟得剑的事能比得上剑宗大会了。”
  宋濂也有些心疼剑楼的剑,但他也不认同宴天泽的话,既然秦湛要送,主人都没说不,他们说再多也无用,只会惹人不快,既然如此,何故又要说出来。
  宋濂惯来是个会将利益最大的话的人,木已成舟,他想得更多的是如何让这舟行的更远。
  阆风举办赏剑会,不亚于是个向旁人展示实力的好机会。秦湛已四十年无动静,此时动一动,对阆风而言到底是利大于弊。他想清了,自然也就站在了秦湛那边,少不得指责宴天泽一二。
  “当年的事情是谁也没想到的意外,况且这事和秦湛也没关系,你到底还要纠着这件事多久!”
  宴天泽冷漠不言,他对宋濂道:“宗主当真以为这是件好事?”
  “您别忘了,当年朱韶因为有了东境皇族的朱羽剑,直到他背叛阆风,秦湛也没允许他入剑阁。如今秦湛为了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大开选剑楼——您觉得妖族会怎么想。”
  “如今的那位妖主会不会觉得这是在他脸上甩巴掌。如今可不比当年了,他不再是东境追杀的小皇子,他已然是妖族的妖主了!”
  宋濂哪里会想不到这一点,但事已成定局,况且有秦湛在,想来朱韶也不敢乱来。
  他道:“妖族这些年来行事收敛,显然是想要与正道议和。朱韶有他的打算,不会在这些小事上乱了大局。”
  宴天泽似笑非笑,显然是不认同宋濂的看法。
  但他也懒得说了,只是道:“剑阁的东西我衍阁用不了,也不稀罕,这赏剑会各位师兄师妹商量着议吧,衍阁不参与!”
  说罢他便走了,也无人拦他。
  药阁阁主叹了口气,说:“这事与我药阁关系也不大,但宗主有句说的不错,五阁一体,况且这件事也并非对我们毫无益处。秦湛不拘剑宗,怕就是为此。再过五年便是二十年一遭的正道大会,是先借这个机会磨练磨练弟子也是好的。”
  宋濂叹气:“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惜宴师侄听不进去。”
  宴天泽和秦湛的仇这辈子怕是越不过去了。
  众人看着衍阁那把空荡荡的椅子不由地这么想。
  赏剑会便这么办了下去。日子定在了六月的十五日至三十日。
  阆风的帖子发遍了正道,几乎每一家都收到了信笺,也皆回复了会来。这些人有些是想求剑,但更多的,怕是想入剑阁见一眼秦湛。
  至少宋濂不觉得似云水宫这样的丹修一脉会想要一把剑。
  六月初的时候,南境便热闹了起来。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聚集于阆风门下,执贴由阆风弟子带领上山安排休息。不少没得帖子的人事也舍不得错过这样大的热闹,便在南境住下,打探着消息。
  七日一过,这上阆风的弟子也就差不多。
  祁连剑派、桃源、云水宫、大莲华寺,甚至远在西边的苍山都派了人来。正道里但凡叫得出名字的都给了秦湛这个面子,派人领着弟子前来。其中祁连剑派最给面子,领队的是当今祁连剑派掌门的师弟安远明。
  燕白远远地瞧着安远明和宋濂见了礼,转头就对越鸣砚道:“等着吧,马上宋濂就要来找你了。”
  越鸣砚一怔,不解道:“寻我做什么,我并不认识这些人。”
  燕白倚在树上翻了个身懒懒道:“哪里需要你认得,只要这些人认得秦湛就够了。”
  越鸣砚沉默了一瞬,而后对燕白道:“燕白先生,我又给师尊添麻烦了吗?”
  燕白唉了声:“算什么麻烦啊,要是秦湛觉得是麻烦,她就不会同意让你下剑阁!”
  越鸣砚问:“那为何——”
  燕白道:“你是秦湛的徒弟,除非一辈子不见人,否则躲不了的。”
  越鸣砚看着主峰人来人往,满是各色服制的年轻修者。他们在各自的门派不乏为其中翘楚,如今都来了阆风,好为他庆祝取了一把好剑。
  越鸣砚是知道秦湛的打算的,可亲眼见到这么些门派皆来了,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这些人都是为了选剑楼的剑。
  ——燕白剑主秦湛的徒弟。
  越鸣砚直至到了这一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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