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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女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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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参谋长大人不可能听不懂她的话,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安默拉挑了个看上去很鲜艳的,然后伸手喂给他。
英格兰姆意味深长地笑,然后在咬草莓的时候伸出舌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舔了她一下。
指尖作为四肢末梢是个十分敏感的地方,安默拉把草莓一塞就迅速收手了。她皱着眉,但是英格兰姆神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如果您的第一反应是擦手,那么我会很伤心。”英格兰姆话里的*意味已经是明目张胆了。
他觉得首相阁下的启发很有用,有什么比取悦女王更好的上位方法呢?……尤其是在尚未长大的女王陛下像刚刚那颗草莓一样诱人的情况下。
安默拉迅速抽了张纸擦干净手,看样子还打算起身去洗一下。
英格兰姆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太习惯像这样的亲密接触。”安默拉一直皱着眉,但是最多只能说是有点困扰,也算不上生气,她对情绪的控制力算是一流,“请稍微收敛一点。”
英格兰姆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他声音沙哑地回答道:“以后不会了。”
安默拉礼貌性地帮他拍了拍后背:“你是不是需要休息?”
“大概是需要休息了。”英格兰姆一边咳一边笑,眼角的细纹里都漫着温柔和煦,“您的味道和新鲜草莓一样啊……我还一直以为会是陈腐的带着铁锈味的皇室气息。”
“谢谢。”安默拉不知道这个该不该算作夸奖的话。
“也谢谢您。”英格兰姆感觉阳光的气息紧贴着自己的鼻翼,每一处呼吸都灼痛气管,“我真的很少享受这样美妙的午后。”
4、
女王的婚礼迅速而隆重,就像一场暴风雨般卷过整个大陆,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安默拉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不过英格兰姆比较全能,他的建议使得婚礼不失王室的风度又不至于太过奢侈铺张。有他帮忙的话,安默拉可以花更多时间在魔导学与神学的研究上,并且处理更多的大大小小的帝国事务。
“总算是结束了……”
安默拉倒在床上,感觉婚礼比战争还更艰难,光是她身上这件礼服就把她折磨得半死,
“您还没换衣服。”
英格兰姆的声音让安默拉惊了一下,她才意识到现在这间卧室理论上应该属于他们两个人。
她累得不想动:“待会再说……”
“我来吧?”英格兰姆走到床边上,然后帮她把鞋脱下了。
安默拉迅速从床上弹起来:“不了,谢谢,你自己还是病人呢。”
英格兰姆把鞋放好:“为什么不让女仆们过来?”
她飞快地扔了袜子,拆掉裙撑和罩衫,然后往被子里一滚:“我这边没有女仆,你需要吗?听疗养院那边说,你平时行动可能不太方便。”
“已经好多了。”英格兰姆还是第一次听说王室身边没仆从服侍的事情,“如果这是您的习惯,那么我想我也应该接受。”
“这些事情一般是杰拉尔德做……”安默拉有点尴尬,“现在你这里,所以他不太方便进出我的宫殿。”
英格兰姆又一次感觉世界观被刷新了,原来还以为女王把杰拉尔德留在身边是为了安全起见,没想到对方还要兼职保姆……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安默拉的男友力还是那么足,“病情发作我应该也能抢救,所以别担心医疗或者服务的问题。”
“这些倒没什么。”英格兰姆坐在床沿上,若有所思地问道,“我只想知道我该住哪儿。”
安默拉又开始头疼了:“你有自己的卧室……”
“您不会让我守一辈子空房吧。”英格兰姆的声音太好听了,就算说出完全不对劲的话也让人没法反驳,“而且如果我晚上病情发作,这边又没有仆从……”
前面不靠谱,但是后面那个安默拉就不得不考虑了。
“来来来,伸手。”安默拉从被子里探出头,然后“啪”地塞给英格兰姆一个戒指。
英格兰姆看了看,是翡翠戒指,跟今天的钻石婚戒比起来朴素得有点过分了。
“用来检测身体状况的,实时监测,不会有问题。”安默拉又缩回脑袋,“去睡吧,别怕啊。”
英格兰姆还站在原地。
安默拉没法再装傻了,她掀开被子:“你想睡这儿?”
英格兰姆温和地凝视她,眼底有细微的流水般的温柔淌过。他一直有些消瘦,因为长期卧病在床,所以还隐约给人一种轻盈脆弱的感觉。但是他身上没有女性的阴柔感,那是纯粹男性化的温柔,譬如暴雨中安定的风眼,又譬如雷霆下弓张的地平线。
他沉默不言,开始伸手解扣子,当他把手伸向腰带的时候,安默拉不得不出声阻止了。
“你真想睡这儿的话,我可以再搬一张床过来。”安默拉向来是个亲力亲为的好女王。
英格兰姆的手停在腰间,他笑着对安默拉说:“如果不在一张床上,那么我留着这间房里的意义是什么?”
“你首先得明白我赶你走的意义是什么。”
英格兰姆看着安默拉,她也只穿了件白色衬裙,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物都被扔到地下了。但是这种行为对她来说不是邀请,只是对自己领地的宣示而已——这间卧室属于她,所以她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而英格兰姆不能违抗。
“您的年龄确实有点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英格兰姆选择退让,他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重新穿好衣服。
“我觉得在您面前暴露身体会有罪恶感……”
安默拉干巴巴地说道:“我觉得让你一直站在床边也有罪恶感,所以现在我允许你回房间睡觉了。”
“您可能真的需要多考虑一下、”英格兰姆试图组织起隐晦而且文雅的语言,“我是说,如果想要进行尝试的话……最好不要选杰拉尔德阁下那样的……”
他跟你尺寸不合适。
这句话被英格兰姆硬生生咽回去了,女王的年龄真的会让某些正常话题变得难以启齿。
安默拉背过身去:“你想多了,杰拉尔德是苦修士,我还没道德沦丧到拖他下水。”
他可不光是苦修士那么简单,上个世纪的最强之人,奥兰神圣帝国圣殿骑士团前任团长。应该说,杰拉尔德在跟随安默拉以前一直是具有高尚操守与禁欲气息的古典骑士模范。但是在他正式曝光身份后,媒体开始变得更关注他有多受女王宠爱。
“那么我呢?”英格兰姆发现自己很喜欢跟她谈这种话题,有种微妙的,让人肾上腺素分泌的禁忌感。
安默拉看上去很累了,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我问了你的主治医师,他说你不适合激烈运动。”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跟我……”
“那倒不是。”安默拉一口否定,“跟你相处非常愉快,仅此而已。”
英格兰姆怔了怔,笑容渐渐加深,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我将会拥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所以并不要求能从婚礼对象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安默拉轻快的声音让英格兰姆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如果你能带给我一个好心情,那么我觉得已经是意外收获了。这是‘取悦’的意思,我没有暗示你去做更多,你也不被允许做更多事情……”
安默拉的话戛然而止。
她感觉被子被掀起来一瞬间,然后一具温暖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背。
“晚安。”英格兰姆脱了外衣钻进她被子里,贴在她的耳根说话。
安默拉可没有心情道“晚安”,她一把掀了被子坐起来,然后扭头看着挤在自己旁边的英格兰姆。
“您不会是想扔我出去吧?”英格兰姆掩嘴咳嗽了一下,平和地与她对视。
“我说过你该收敛一点。”安默拉皱着眉,她当然不会把这个病得半死的家伙扔出去,她只是觉得英格兰姆并非那种会给人制造麻烦的家伙。
英格兰姆稍微挪开了一点距离,把枕头让给她:“就一晚上,让我躺一会儿,假装我好像结过婚了。”
假装他已经结过婚了,假装他不是为了取悦某个人而来到这个宫殿的,假装他已经经历过灵与肉的结合,假装他在死亡前渡过了完整的一生。
安默拉实在没力气跟他争这个,她从床头柜下面又抱出一个枕头,递给英格兰姆。
“晚安。”
英格兰姆给自己垫好枕头,然后温柔地道晚安。
安默拉关了灯,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有种特殊的柔和感,就像夏天轻拂过鼻尖的凉风一样。
“谢谢您。”
“你确实结过婚了。”安默拉的声音就在他旁边,离得非常近,那股草莓味儿也很清晰,“和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您啊……”英格兰姆的声音里有点笑意,后面的话掩盖在了平缓悠长的呼吸之下。
您啊,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呢。
5、
据说第二天杰拉尔德阁下差点把整个皇宫都掀飞。
他来到女王寝殿的时候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那场面连这成年人都感觉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你这家伙……”杰拉尔德被坎迪洛克按住,恨不得用眼神宰了对方,“放开我,他是个变态!安默拉才十三!你怎么会想到跟她睡一张床!”
“仅仅是睡一张床而已。”英格兰姆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
可是杰拉尔德觉得自己早上看见的状况肯定不是睡一张床那么简单。
“你放开!”杰拉尔德回头给了坎迪洛克一拳,但是没有对满脸鳞片的火龙阁下造成多大杀伤,“我要打死这个变态!”
“算了吧,能上床也算他厉害。”坎迪洛克明显看得比杰拉尔德清楚。
英格兰姆保持着平和的微笑:“您在暗示我耍心机博取同情吗?”
杰拉尔德看上去随时有可能化身圣剑裁决掉英格兰姆,他愤怒地说道:“厉害什么?安默拉缺乏性别观念与正确的……正确的常识,我觉得这家伙明显就是趁人之危趁虚而入……”
“你一个词也没用对……”坎迪洛克翻了个白眼,那张脸显得极为狰狞。
“您说是就是吧。”英格兰姆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争执。
他直接推着轮椅进了安默拉的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走吧,再闹又有上报纸了……”坎迪洛克有点不耐烦,“你不觉得你百年来的声名就要因为一个婚礼毁于一旦了吗?”
“……”杰拉尔德确实不太希望教廷知道这种事情,但是他更不希望安默拉被那种一看就心机深沉的男人骗上床。
“走啦走啦。”坎迪洛克不耐烦地劝道。
房间里,英格兰姆已经听不见外面的争执了。
床上干干净净的,他早上已经叠好了被子——这件事一般是杰拉尔德来做。安默拉睡着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坏习惯,不踢被子不说梦话,她蜷成一小团,并且尽可能远离他。她醒过几次,还仔细查看了他那枚用来监测身体状况的戒指,好像确实如传言所说,她对一切魔导学分支都十分在行,包括医疗类。
虽然比较年长,但他更像是受照顾的那个。
而女王陛下,她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英格兰姆看向窗外的小花圃,三色的玫瑰花开放着,有种不自然的美丽。他一向不喜欢这种人工景观,但是这次却没有被它影响心情。
是的,女王陛下留在这里的气息让他感觉愉悦。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太阳才刚刚越过屋檐,就已经开始这么期待了。
已经开始对未来的日子感到期待了啊。
英格兰姆垂眸微笑,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并且将秀气的锁骨盛满。他身上的理性与成熟被过分明媚的光线冲淡了,变得模糊,变得暧昧不清。
那还真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再是身处一眼就能看到悲惨结局的命运之中,他开始挣脱一重重漩涡,走向一个真正有着“未来”,而不是“命定结局”的地方。
您啊,温柔的您……
真的……非常感谢。
☆、第154章 破锁
“圣剑啊……”赛门看着破开通道冲进地狱的金发女骑士,眼中燃起灼灼战火。
“她呢?”追着斯洛来到地狱的人是莲恩,她环顾四周,只看见无数朦朦胧胧的神像和两个气息强大的堕天者,“安默拉和带走她的那个家伙在哪儿?”
赛门扭头看沙利叶,这种交涉类的对话向来不是他擅长的。
沙利叶掀开斗篷,银发流淌下来,瞬间又变成黑色:“现在她在圣殿的保护之下,你想杀她,就先踏过七重地狱吧。”
赛门不知道为什么沙利叶要把安默拉归入圣殿的阵营。之前的战况他们都看见了,女骑士与那个似神非神的安默拉明显是敌对关系,而他们与安默拉也是敌对关系,如果告诉这名骑士安默拉已经被杀死了,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吧?
莲恩想:‘门格尔本来就是圣殿的人,安默拉与他一起,受到圣殿保护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她心中又另一个声音在叫嚣。
‘不是这样的,他们根本不是一伙,那个人想伤害她。’
她忍受不了对安默拉仍怀有希望的自己,但嘴上却忍不住凛然道:“七重地狱之下对吧?”
“你不会真想下去找她吧哈哈哈哈哈……”赛门放声大笑,他反手拔剑,脸上那道疤痕显得越发凶戾。
沙利叶的手背拍在他胸口,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赛门听见沙利叶毫无起伏的声音:“你确定要在曙光所不能及的地狱里与我们开战吗?”
话音刚落,泛着刺目金色的剑尖“嗖”地射向他的门面。
几根黑色的发丝飘落,沙利叶看着近在咫尺的寒芒,神色如雕像般冷硬,倒是旁边的赛门不由吸了口冷气。
“战争之剑夏洛蒂。”莲恩的身影一点点虚化,铠甲变化成纯粹的光,她的手与剑融合成一体,身子也彻底化为金属,铿锵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狱里,“请赐教!”
下一剑伴随雷鸣而至,剑光如同金色霹雳,毁灭性的力量集中于最锐的那一点。
沙利叶站在旋转长廊上,微微侧身,剑光被柔和的月色挡下,两者相撞便在空气中荡开混有金银之色的水纹。他的长袍看起来并不利于战斗,所站的位置也是光滑细长的栏杆,但是魔导师对危险的查知能力足以让他闪避这些。他有一万种计算挥剑轨迹与应对方案的魔导式。
莲恩一剑先发,但是未有斩获,这时候赛门后手已至,银色长剑轻盈地落在战争之剑上,黑色的火焰瞬间点燃,顺着剑身就向剑柄烧去。战争之剑的剑柄上也束缚着与杰拉尔德的审判之剑相似的锁链,锁链之下嵌入了猩红的宝石,宝石中隐约有水一般的光泽荡漾,光芒一折,就可以看见莲恩紧闭的双眼。
赛门对圣剑也是极为了解的,第一击便是倾尽全力直取核心,只要那个宝石被击碎,那么莲恩的灵魂也会随之破碎,绝无生还可能。
这时候战争之剑没有后撤,剑身光芒愈发刺目,金色闪电从虚空中劈出,剑身擦过的空气边缘都开始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纹。地狱的空间开始发生轻微震荡,更多闪电出现在裂纹周围,整个剑身都被电火包裹起来,那些黑色地狱火彻底被虚空吞噬。
“小小年纪就到这种地步了……”赛门有点感慨,撕裂虚空,这可是许多圣剑终其一生都无法抵达的境界。再想想那个十二岁就被曙光握入手中的王者之剑……天才辈出多半就意味着改变世界的战乱要来了。
每一道闪电都让战争之剑发生轻微的震颤,每一次剑身的震颤又带动空气的震颤,这些震动连成一片剑吟,如同千军万马进发时那声悠长的号角。
沙利叶背后张开黑色双翼,然后直接飞离回转长廊。
他前脚一走,后脚就被长剑封住去路,刚刚所站的地方已经被一片耀眼的闪电侵占。赛门摇了摇头,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沙利叶必须与圣剑拉开距离才比较方便施术,而拉开距离这点就得靠他了。
赛门手臂上的铠甲像活物般软化蠕动,缓缓张开一面厚重的盾牌,然后再次变得冰冷坚硬。在莲恩闪电般迅速的攻击下,沙利叶利用月光缓解剑势,一次次轻易闪躲,但是随着战争之剑撕裂出的黑色裂隙越来越多,可以行进的路线也越来越少了。
在莲恩下一剑戳到沙利叶眉心之前,赛门抬臂格挡,黑色手盾瞬间止住她的去势。
短短一瞬间的僵持已经足够沙利叶远离危险地带,他张开手,背后双翼也随之展开,纯净的白月光倾斜而下,金色闪电与之相遇便消融不见。赛门剑身上的黑色火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它熊熊燃烧着,却让人觉得比月光还冷。
“约书亚也许可以与我一战,但是你还差了点……”赛门脸上露出笑容,但是这笑容因为伤疤的存在而显得格外狰狞,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战争之剑上的锁链,眼神显得有点遗憾。
在世的三位圣剑中,只有约书亚是没有锁链束缚的,但是他作为石中剑又有另一些特性,那就是没被王者拔出之前无法使用全部力量。杰拉尔德作为上个时代的剑,已经被曙光用锁链束缚,只有像安默拉这样具有一定神性的人才可以解除这种束缚。现在莲恩也和杰拉尔德相似,可是她没有一个像安默拉一样的辅助力量。
那颗心脏般嵌入剑柄的宝石闪过一道光芒,莲恩美丽却冰冷的面容一闪而逝。
“只差一点而已。”再进步一点就好了。
剑身周围皲裂开无数波纹,金色闪电越发密集,剑身连带锁链都被这些电光缠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色瞬间盖过了银色月光,闪电融成一片海洋,无光的地狱里泛起太阳般的色彩。
“这么拼……”赛门有点无奈地回头看向沙利叶,他感觉手里的盾已经开始破碎,“喂,你就光看着吗?”
沙利叶微微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除了从双翼中倾泄下的月光,依然没有动作。
赛门撤盾换剑,瞬间被压退一步,他同时以另一只手将背后赤红披风扯了下来,这披风就像火焰般在风中烈烈起舞,一眨眼间披风上的红蔷薇就缠上了银色长剑。
这些红蔷薇就如血管般布满整把剑,随着赛门的呼吸,甚至会轻微起伏。
“差不多到此为止了。”赛门眯起眼睛。
剑身光芒全部敛入蔷薇纹路,原本的银色长剑变成了黑色巨剑,如同远古凶兽般恐怖的戾气充斥了整个圣殿。
战争之剑上的锁链震颤得越发激烈,赛门怀疑她随时有可能挣脱。那些空间裂纹不再是“裂纹”,它们变成一条条裂缝,然后这些裂缝又相互连接,变成一道道裂口,越来越大的黑色虚空从战争之剑上扩散开来。
“到此为止?”
战争之剑剑柄上的宝石熊熊燃烧,火焰中莲恩的面孔凛然如剑。
灵魂之烬!
她正在通过灼烧灵魂获得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黑色虚空瞬间向地狱深处蔓延,莲恩直接从与赛门的缠斗中抽身,化身一道金色霹雳直接落入七层地狱之下。
她面前的赛门蓄力半天却没处使,他闷闷地收了剑,不满地回头看沙利叶:“你到底在干嘛?”
“自己拦不下就要怪我吗?”沙利叶冷冷地嘲讽,他重新穿戴好斗篷,黑发又变成碎银般的模样。
赛门一手把剑插在他面前,挑眉道:“你挑衅她来战,现在又放她进去,到底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
剑风撩起沙利叶的额发,他微微皱眉,眉心中张开一只圆月似的眼睛,眼睛中间是漆黑的空洞。被这只眼睛一盯,赛门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他立在原地,眼中的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那双眼睛很快又消失了,沙利叶的额发重新落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嘁……”赛门收了剑。
沙利叶是月之天使,他与赛门、斯洛这些同伴有点不同,在堕天之前,他就已经同时具备光明面与黑暗面。月亮是与死者灵魂相系的,他既可以保护亡者的灵魂不被玷污,也可以用月亮的力量操控死亡。而在那个年代,与死有关的东西基本都被归于黑暗。
与斯洛他们不同,在堕天之后,沙利叶也基本维持着大天使的形态,这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削弱,因为他的大天使形态也是以黑暗力量为基础的。
“我只想试试她能不能给斯洛造成麻烦。”沙利叶重新落在回廊上,安静地坐着,“现在看来……似乎可以,所以我就让她下去了。”
“什么?”赛门难以理解,他看见沙利叶深晦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是完全服从斯洛安排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个斯洛设计死在沙利叶手里的玛希……吗?
地狱的最底层,曙光曾经用来禁锢永夜的地方,安默拉依然在尝试与斯洛交涉。
她觉得斯洛应该有一万种方法取出她的遗传基因,做一个安全可靠的试管婴儿。和她发生性关系显然是受孕几率很小的,毕竟人和天使都不是一个物种,虽然基因差距可能比较小,但是斯洛又怎么能保证他们染色体数目一致呢?如果染色体数目不一致,就算生下孩子,这孩子也是不具备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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