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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大逃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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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我拽不住!”白琅被她这么一挣差点没抓稳,干尸身躯魁梧,力气大得惊人,而她又有一条手臂受伤,实在是拼不过对方。
  白琅侧过去一点,看见干尸根本不是抓着红绸,而是抓着纪雅之半吊在空中,它的爪子都嵌进了纪雅之脚踝里了。
  纪雅之腿上血直流,一淌出来就化沙。伤口迟迟不能包扎,沙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这么下去指不定她整个人都会化作沙土。
  白琅在上面急得要命:“你抓牢了,我得用法术把这玩意儿打下去!”
  纪雅之说什么也不肯:“你疯了,我还挡在它面前呢!而且你拿符箓一扫,我揪紧这条带子,它揪紧我,那到时候我们三个不就像串葫芦似的掉……啊啊啊啊啊!!”
  纪雅之感觉身子猛地一沉,再低头,发现又爬上来几只干尸,全吊在她腿上。
  她绝望地抬头对白琅说:“你还是赶紧用法术吧!”
  “我现在一腾出手你就该掉下去了!”白琅气愤道,“早知道刚才就该……”
  “别刚才了!就现在!”纪雅之扣紧船上一个凸起的装饰,半攀附在上面,“快快快快快快我要死了!!!”
  白琅没辙,只能将红绸在自己手腕上绕了几圈,然后另一手抽出张木符,在纪雅之的尖叫声中轻喝道:“素云方耀,清风披林!”
  符纸化作翠绿色藤蔓顺着红绸爬下去,纪雅之感觉一股潮湿的风拂面而来。清风越过她之后愈演愈烈,最后化作暴风层云,将后方的干尸都挡了下来。她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翻身跃上船,脚刚一落地,眼前一黑,直接倒地不起了。
  白琅连忙蹲下试了试她的鼻息,很虚弱,但好歹活着。
  纪雅之在尸群中使用法宝已经耗费了太多真气,**尸抓出来的伤口里又填满了阴气森然的沙土。内伤外伤一起爆发,她实在撑不住,这才晕了过去。
  白琅重新站起来,努力抽回红绸,可下面几只干尸拉着它一阵乱跳,她差点连人带绳一起被拖下去。
  幸好这时候有人揽住了她的腰,然后轻若无物地抽回红绸。
  白琅松了口气,心说应该是纪雅之醒了,结果回头一看差点被吓死。
  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站着个青年道人,浓眉星目,薄唇高鼻,长相属于很传统也很典型的英俊,集尊贵与风流于一身。他穿一件特别打眼的金黄色道袍,这袍子大敞着,里面不着寸缕,全靠一根紫金腰带收住腹肌以下的部位。
  白琅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你抱够了没有?”
  青年道人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笑容闪亮:“谕主。”
  “……”白琅觉得他有点面熟,“风……风央?”
  青年道人低眉应道:“是?”
  哇……
  这个真的是风央!!
  不是那个躺在棺材里五千年的尸体,也不是画像中凶神恶煞的黑甲战将,而是曾纳后宫佳丽三千,夜夜笙歌,江山与美色同享的始皇帝。那个开修道者干涉世俗朝政先河,甚至自立为王,成就一代皇图霸业的风央啊。
  要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
  “你是怎么回事?”白琅伸手在他身上比划一下,“我看着你金身被毁的。”
  “我现在没有肉身。”风央忽然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是有实感的。
  他穿得很少,白琅不止能摸到胸肌,还能感觉到乳。首的微妙凸起。她立刻收回手,在背后的船舷上蹭蹭干净。
  如果这也叫“没有肉身”,那她不得是个假人?
  风央忽视她的小动作,笑着解释道:“作为器的话,我可以借助你的力量显化一段时间,就像毁我金身的那柄剑一样。”
  “煌川剑?”白琅恍然道。
  她每次拔剑都只能砍一下,究其原因还是她比较弱。风央现在也只能在她使用盘铃的时候显化一小段时间,不过等她逐渐强大起来,说不定他可以一直维持这个形态。
  “嗯。”风央微微颔首,眉目间隐约闪过凌厉,“那位剑器……”
  正好这时候沙漠中有干燥的风吹起,白琅莫名觉得心里一紧。
  作为曾经坐拥三千佳丽的男人,风央相当熟悉后宫法则——后来者想要居上就必须踩一脚谕主心目中的白月光红朱砂。
  于是风央镇定地说道:“我告诉你,他问题大着呢。”
  白琅大惊失色:“连你都知道他是路痴了?”
  ……啧。
  风央的身影逐渐淡去,他最后说了句什么,但是白琅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她俯身捡起盘铃,总觉得他说的前三个字像“执剑人”。
  白琅陷入沉思。
  过了一小会儿,地上的纪雅之苏醒过来。她真气精纯,很快将伤口处的阴气驱散,伤口也一点点开始愈合。
  “你还好吧?”纪雅之摸着脚踝问白琅。
  “啊……啊?我很好。”白琅回过神来,“我只是在想,也许我们应该再回一趟佛塔,绿洲消失的秘密可能就在最下面我们没去看过的那几层里。”
  佛塔有一半淹没在沙土里,白琅她们是从中间部分进去并且只往上走的。假如壁画的叙事顺序是从上到下,那么水源为什么消失,这么多僧人为什么化作干尸,原因肯定在最下层会出现。
  纪雅之走到船舷,往下看了看:“尸潮都还没有退去。”
  白琅点点头,道:“你先处理一下伤势,准备好法宝和符箓,我们等白天再动手。这些东西阴气颇重,晚上肯定更强。”
  纪雅之说了声“辛苦了”,然后转身回船舱里休息。白琅依然站在外面,任冷风吹着,思绪一直徘徊在神选之事上。没多久,纪雅之又从船舱里冲出来了。
  她用背死死抵着门,尖声道:“白琅,我们现在就得开始酝酿四十页报告怎么写了!”
  白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忽然一只干枯的手就从纪雅之侧腰处穿了出来。瞬间,她大半个身子都被黄沙覆盖,被她挡住的门也倾坍下来。后面一大群干尸像喷涌的水一样洒出来,在甲板上四散冲撞。
  纪雅之身上不知道什么法宝在发光,她捂住侧腰的伤口,连滚带爬地跑到白琅身边。
  白琅直接掷出十几片玉简,成真阳绝壁。
  纪雅之“嘶嘶”地吸着气说:“船底破了个洞,那些玩意儿从下面钻进来,我们俩在外头纠结的时候,里面的人都被吃干净了。”
  白琅侧头看了一眼东方,离日出已经不远。
  “要撑住啊。”她凝重地立起符咒,“至少要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朱旗赤弩。
  一点火花从朱砂之上擦出,然后在眨眼间化作一条火线,火线盘绕、弯折、勾连,最后呈现出饱满的弓形。白琅抬手作搭弓开箭的姿势,符箓在火箭尖端燃尽。
  须火燃兮!
  天光不见之处,箭上烈焰燃似骄阳。


第30章 信任危机
  火箭在尸潮中冲开一条道路,被烈焰点燃的干尸发出凄厉可怕的尖啸。其他干尸听见这个声音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白琅和纪雅之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
  纪雅之叫道:“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神智啊?为何你烧疼一个, 其他的都不上前了?”
  白琅回答:“你最好不要期待它们有神智……”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琅真气有些不支。纪雅之把她替下来, 挥舞宝扇,一股飓风将尸**散。白琅见了便问:“这么厉害的法宝,你刚才怎么不用?”
  “我刚才用了啊。”纪雅之愤然道, “不是用它吹过你吗?”
  哦。
  纪雅之忙中抽空跟她解释:“这不是我自己的法宝,再厉害也发挥不出来, 最多护个身。”
  白琅又一次感慨有个好师父实在是太重要了。纪雅之但凡出门办事, 身上总是百十来件法宝揣着;而白琅自己出门办事, 从来都是百十来面镜子揣着。
  这么轮替坚守了小半夜,白琅和纪雅之都有些头昏眼花。
  幸好,太阳很快就升起了。
  夜里活蹦乱跳、力大无穷的干尸纷纷化沙消散。还有些在阴处未被阳光直射的干尸,它们都像地鼠似的钻进沙里。地下的尸潮汇聚成一股股的山脉, 涌向佛塔方向,最后消失于地底。
  纪雅之拿着一枚铜钱似的法宝, 从钱孔里极目远眺:“你说的对, 应该与佛塔有关。”
  白琅裹紧衣衫,从船舷下去。她问纪雅之:“怎么来的时候都没找明缘司查查呢?如果此地曾有过一个佛寺,应该能知道它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纪雅之也跟着下来, 她听见白琅的话立刻羞愧地低下了头:“我以为是来植树造林的,所以问了一堆什么树好种之类的事儿……”
  白琅没话说了。她一鼓作气跑到佛塔下,然后从昨晚挖开的地方进去。
  佛塔很明显地震了一下。
  纪雅之跳下来, 地上也震了一下,她有点纳闷:“我感觉我在沙漠里还瘦了几斤呢……”
  “嘘!”白琅凝神细听,下层传来躁动不安的声音,她向纪雅之使了个眼色,“敛息。”
  纪雅之也侧耳听去,不多时,这股怪声归于寂静。
  “是干尸?”她做口型问。
  白琅点点头:“昨夜的尸潮可能是被我们惊动的。”
  两人一路往下,壁画中的年轻僧人面容越来越妖邪,不光尾椎延伸出来化作尾巴,就连手臂上也渐渐长满鳞片。壁画的线条比较简洁,但白琅依然可以看出僧人原本的面孔很是俊秀。越到后面,这张脸离“人”也就越远,他的额上生出角,嘴化作尖吻,看着有点像只鳄鱼。
  “你看,眼睛是立瞳,这和尚最后是变成了爬行动物吧。”
  “鳄鱼?”
  “沙漠里有鳄鱼吗?”
  “也可能是蛇。”
  两人一边小声揣测一边往下层走去,很快就到底了。
  最末层,薄薄的沙土覆盖了地面,中间有个八边形的石头围栏,围栏内也被填了沙,正中间立着栓子似的沙柱。石头围栏和围栏中间的柱子上都是反写的梵文,与佛塔外面所书的一致。
  两人静悄悄地绕着石头围栏走了一圈。
  纪雅之摸着下巴问:“你看得懂吗?”
  白琅摇头。
  “我觉得吧……”纪雅之指了指中间立着的柱子,“要不然把这个**试试?”
  白琅若有所思:“可以试试。符箓之中,逆写的文字大多代表封印或者破坏,总归不是什么好兆头,把它弄出来之后再看看吧。”
  “万一又有尸潮……”
  白琅掷出结阵灵石,直接在石栏边成劫缘大阵。
  她说:“有尸潮就入阵返回万缘司,告诉上头这个我们做不了。”
  纪雅之点头同意,挥舞巨锤将沙柱拦腰截断。白琅抓住时机扔出符箓,清风化绳盘绕着下半截柱子,然后将其拔起。柱子带出很多石头围栏内的沙石,下面漏出几声凄厉的鬼哭。
  “沙子是湿的。”白琅眼尖,立刻对纪雅之说,“就是这个石柱堵了水源。”
  纪雅之再接再厉,一口气将石头围栏内的所有沙子都掏了出来。果然如白琅所说,这是口八边形的井,井下既有汩汩水声,又有鬼哭哀叫。很快,井水上涌,清泉如注,佛塔最下层被淹没了小半截。
  “走吧。”白琅谨慎地远离水源,走到大阵边上。
  “幸好这步还比较轻松。”纪雅之松了口气,也准备往大阵里走。
  这时候一阵天翻地覆,整座佛塔都摇晃起来,纪雅之没站稳跌倒在地。沙石不断从上层落下,看来佛塔已经摇摇欲坠,白琅连忙上前拉了一把纪雅之,将她搀扶起来。
  震天动地的尖啸从井下传来。
  白琅说了句“快走”,可鬼哭声太大,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一只巨手破土而出,白琅看见这只手上附着着层层鳞片,呈菱形,略带金属锈蚀之后的黑金色,与壁画中僧人身上的一致。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只手紧握着,指缝间漏出一两只被挤破的干尸。
  白琅带着纪雅之往前走了一步,佛塔横梁掉下,直接将她们与大阵隔开。
  纪雅之抽手挥动巨锤,试图把它锤开,但是和佛塔顶上的墙壁一样,面前的石头发出一阵金光,纹丝不动。
  背后井口里伸出的巨手已经完全伸出来了,手肘都露在外面,它在外挥舞几下,然后又慢慢缩回井里。白琅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汩汩流淌的水竟然来自巨手的手心。它用力紧握,沙土不断涌入井内,水流一点点变小。
  “它要收回去了。”纪雅之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得救了。
  结果白琅直接松了她,一把抱住那只巨手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拇指。
  “你做什么!”纪雅之冲上前。
  “水源在它手里!”白琅被硬生生地拖下去半条腿,“不能让它回去。”
  纪雅之只好也拉住她,但是两人加起来还不如这只手千分之一的力气,它往回一缩,两个人都身陷沙中。站在沙里更使不上力,情急之下纪雅之甩出一根鞭子勾住横梁,然后用另一只手拖住白琅。
  “你松手!”她叫道。
  白琅根本没空答,她正抽出一张符纸咬在嘴里,然后用舌尖流出的血画符。
  纪雅之感觉整个横梁都往下一沉,她急忙道:“快点松手,我拉不住了!”
  白琅将符纸吐出来,一点血光在纸上闪过,血字融汇成深晦不明的符文,灰白色真气沿着符文流动一圈,原本平淡无奇的黄纸符瞬间凶邪之气昭彰。纪雅之感觉到险恶的真气波动,一回头恰好看见符纸化血炸成雾。
  “你在做什么?”
  白琅咬破了舌尖,念咒说话都含糊不清的,纪雅之也不知道她讲了什么。
  “流金绛庭,控命太微!”
  血雾凝作金色刀刃,一下斩在巨手的拇指上,刹那间血与水一齐喷出,溅得两人满身都是。圆溜溜的水珠子滚落在地,没有那只巨手的压制,大水迅速开始泛滥。白琅反手再抽一张符,凝风为绳,将刚才斩断的沙柱重新立在井口,把下面的巨手堵住。
  “走!”白琅转身对纪雅之喊道。
  一股波涛袭来,纪雅之顺势收鞭,带着两人翻过横梁,落入劫缘阵中。
  劫缘阵寂静空旷,回荡着她们疲惫不堪的喘息声。
  纪雅之对白琅侧目而视:“你这手五行术用得真是神了……”
  沙土克水,所以巨手可以借地势压制住那颗水源所化的灵珠。一般人用五行术解决这个问题,只会想到以木克土,也就是传统的“植树造林”。但是白琅却另辟蹊径,以金生水,水势连绵不休,一举冲破巨手桎梏,重新夺回绿洲。
  “不过那只手恐怕是后患啊。”纪雅之叹息道,“得向上头汇报一下。”
  白琅捂住嘴说:“你去吧,我写战损报告。”
  纪雅之握着她的手,感激涕零:“你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
  很快两人回到了万缘司,白琅返回库房,纪雅之则直奔内司汇报进度。
  她刚到内司就被封萧拦下了,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化骨狱回来,一身萧杀血气,脸色冷硬无情。
  “司命让你来一趟。”封萧只解释了一句,然后就将纪雅之带入内司劫缘阵中。
  大阵中混沌一片,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眼前终于重见光明。
  周围烟云笼罩,如入仙境,隐约可见金堂玉阙,但都不太真切。有时候明明看见雕廊画柱近在眼前,一伸手却只触到微冷清风。四下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异兽仙禽更是数不胜数,耳边甚至还能听见姑射仙子若有若无的歌声。
  高处空荡一片,看不见顶,也看不见天幕。
  一切都近在眼前,一切遥似天边。
  封萧领着纪雅之往里走。
  最深处有高大恢弘的玉阶,阶下分别有三十金童,三十玉女侍奉,每一个外表年龄都不超过十岁,但修为皆是深不可测。拾级而上,最顶端有微风卷帘而起,帘中垂下一道道玉幕,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缀成陌生的歌谣。
  “司命,人已带到。”
  微风将玉帘卷起,露出司命真容。
  他外貌年少,但头发花白,眼睛浑浊,不可视物,腿自膝以下断掉,整个人如婴儿般委顿在寒玉榻上。一袭雪狐裘将他的身子覆盖住,封萧上前为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头发,但是手一摸,白发就落下一大把。
  纪雅之觉得有冷汗一点点从脊背流下,她全身上下都紧绷起来。
  司命抬起手,掩唇道:“浮月孤乡那件事……暂时不要深究罢。”
  *
  回到库房,白琅前思后想很多遍,到底该怎么开口问折流关于风央所说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钟离异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白琅抬头一看,发现库房里几个常住客不知何时全围在了她身边。
  楚扶南一脸嫌恶地说:“这不明摆着吗?想男人的事儿呢。”
  钟离异往他脑后拍了一巴掌:“怎么可能,她每天赚钱养你们这群废物,哪里有空想男人?”
  “那个……”白琅叫住他,“钟离前辈,我问你件事儿。”
  钟离异微讶:“你说。”
  “如果一个人对你很好,你觉得有什么原因吗?”白琅想了想,又补充,“这个人比你厉害很多很多,而你很普通。”
  钟离异不假思索:“是图我长得好吧。”
  “长得一般呢?”
  钟离异也不懂了:“那她图个什么?”
  “对啊……”白琅低落地自言自语,“他图什么呢?”
  钟离异揣摩了一阵白琅的神色,终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上人啊……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楚扶南也帮腔:“我知道,这个是情趣,偶尔也要问一问‘小心肝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之类的问题。”
  玉成音见白琅脸色不好,连忙拉一拉他,让他不要再讲下去。
  白琅摸了摸玉成音的头,最后下定决心进了折流房里。
  和往常一样,他盘膝坐着,似乎也没有入定打坐,只是普通地闭目养神罢了。
  “上人?”白琅小声叫他。
  折流一点点睁开眼。
  白琅迟疑着说:“我见过风央了。”
  折流点点头,似乎没有太在意。
  “那个……”白琅斟酌着,试图找一个最好的切入角度来问,“剑器是不是比较特殊?不然为什么夜行天他们都要找这个执剑人?”
  “是。”折流很简短地说,“剑器很特殊。”
  白琅用期待的眼神鼓励他讲下去。
  折流起身,走到她面前,身上透出莫名的威压。
  他淡然道:“四方台乃是四方神所筑,传说中四方神使用的器为剑、扇、琴、筝四种。所以谕主作为神选者必须避讳,他们通常都不会得到这四种器。执剑人用的是剑器,最顶端的一些谕主认为他胜算很大,所以都想尽早将其除掉。”
  白琅脱口而出:“可你也是剑器。”
  折流避开自身,平静地答道:“这意味着你的胜算也很大。”
  白琅一时间无话可说。
  隔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跟折流之间离得有点太近了,于是后退一步,靠着门想要告退。但风央谈起折流的那副口气总让她有点不安,有些事情她想问问清楚。
  “上人,你曾经说过,只有失去器,谕主才可以被杀死,是吗?”
  折流点头。
  白琅在脑海中酝酿一阵,最后问:“那由器弑主呢?”
  折流眼里闪过剑一样寒凉刺骨的光。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像一个真正的得道之人,脸上一点情绪都看不见,静谧得像初春的太阳,灿烂中尚有点未逝的寒意。
  他甚至轻笑了一下:“弑主?”
  完了,他生气了。
  白琅瞬间后悔问这个问题。她偷偷拉开门,准备打个哈哈转身就逃。
  可是折流上前半步,轻巧地将门合上了。
  伴随着“咔擦”的闭合声,白琅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折流和门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她盯着折流的胸口,想知道现在把风央这个罪魁祸首拖出来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折流朝她伸了伸手,白琅条件反射地闭眼往后缩,最后却只感觉被他轻拍了一下脑袋。
  白琅一点点睁开了眼。
  折流微微俯身,在她耳边道:“不会对你做这种事的。”
  胸腔里随之跳动的噪音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要说:  风央vs折流,第一回 合,0:1。
  不是我偏袒亲儿子……是亲儿子确实比较稳()
  “神选者的事能叫弑主吗?叫刷初始,刷初始!”
  这几天在外面手机码字,大家且看且珍惜。(谢谢营养液灌溉!么么哒!)


第31章 镇罪监牢
  跟折流谈过之后,白琅不仅没有放心下来, 反而更担忧了。因为他完全没否认“弑主”的可能性, 甚至隐隐透出确有其事的感觉。
  不过担忧也没用, 她拿折流完全没办法。
  钟离异见白琅忧心忡忡, 以为她还在纠结情感问题,于是特地提着琉璃酒杯来她房里开导。
  “别想了,男人嘛, 有时候是很难理解的,尤其是上人这种你讲十句他回个‘嗯’的。不如喝点酒, 休息一下, 出门找点乐子……”
  白琅皱起眉:“前辈, 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钟离异揉了揉眉心,改口道:“我是说你不如回万缘司好好干活,分散一下注意力,别老是想着他。”
  白琅揣摩了一下, 总觉钟离异得在指责自己对他不好——别老是想着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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