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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保护区-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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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走上前,拽了拽宋临毅的袖子:“二哥?”
宋临毅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依旧不说话。
余初再次拽上宋临毅的袖子,这次她拽的紧,任对方怎么扯都没有扯动:“二哥你放弃吧,今日要是你不搭理我,我就不松手,除非问娘找把剪子,把袖子剪了。”
宋临毅冷哼一声:“那你就拽着吧。”
于是整个宋家都看到,余初拽着二哥的袖子,从院子走到前堂,然后从前堂走到后院,最后走到他房门前,依旧没有放手。
“我要更衣。”宋临毅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
余初这次松开手,笑盈盈道:“那我在门口等二哥。”
宋临毅:“……”
等他一身衣服换完,洗漱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余初蹲在地上,拿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糖,正在跟他的两岁不到的闺女嬉闹。
“叫姑姑。”
“嘟嘟。”
“姑姑”
“猪猪”
“傻丫头。”余初笑着将糖果塞到孩子手中,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串项链来。
——纯红色的绳子上有四颗小玻璃珠,中间则是一只玻璃小猪挂坠,现代区常见的造型。
她将东西挂在了孩子脖子上:“你才是猪年出生的猪宝宝。”
宋家现在有四个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儿,宋小弟的新婚妻子怀孕待产。
所以她置办了五人份的平安锁和礼物,也将现代买来的玻璃生肖挂坠给带了来,刚好能给每个孩子发上一个。
这在现代不算什么,在古代区,可以解燃眉之急。
一旁的宋陈氏惊了一下,连忙推辞道:“这个太贵重了,使不得。”
“二嫂你别客气,都自家人。”余初伸手戳了戳小丫头的胖脸,“所有孩子我都备了,以后可以存着给丫头当嫁妆。”
宋陈氏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丈夫的声音:“收着吧。”
宋陈氏哄着只顾啃着糖果的女儿:“谢谢姑姑。”
“谢谢猪猪。”
余初:“哈哈哈哈。”
宋临毅看着三人笑语晏晏的样子,神色舒展了不少,他正打算绕过余初去厨房看看,就看见她起身,转身,拽袖一气呵成。
宋临毅:“……”
宋陈氏:“噗——”
就连孩子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
接受了余初消失多年,只是因为通讯不便这个设定。
宋家今日像是过年一般。
余初将带来的一车礼物,按照人数发放完,又悄悄的把一篮子东西塞给了大哥。
——里面大多是一些日常药物,还有一些可以随意进行典当的不起眼的小玩意。
孩子们最大的已经有十来岁,最小的话都说不清楚,收到礼物后的喜悦倒是相似,很快的和余初打成一片。
只是余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门的方向。
华灯初上,饭菜刚上桌几道,余初更是连逗孩子的心都没有了,注意力都在外面。
宋临渊若有所思,找了个由头让三房媳妇抱着孩子下去,换了个地儿吃饭,屋子里就剩下,宋家父母、宋家三子和余初。
他拉着余初坐下,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说起来不怕大哥笑话。”对着这一屋子人,余初并不觉得这些是不能说的,“我三日前刚成婚,今日是回门的日子。”
“你——你——你——!”宋夫人连道三个你字,急急忙忙从位子上站起来,“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我都什么没有准备呢。”
回门礼节很多,有些是必不可少的。
宋天觅拉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坐下:“你先听阿初说完。”
“只是我夫君,身份有些特殊。”余初笑了笑,“可能要天黑才能到。”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今日的见余初挽了个妇人的发髻; 大家都隐隐猜想她早已嫁人。
只是她“死而复活”的太突然; 宋家人好不容缓过来; 又想起翟家退婚的事,就没敢再问她什么时候成婚,婆家是哪,夫婿如何……
为何一人而来?
别说宋家父母; 就连宋临渊都觉得,先住下来; 有什么疑问以后再说。
没想到; 她这个年岁只是新婚; 翟家终究还是耽误了阿初。
“什么身份不要紧。”坐在余初身侧的宋母压低了声音; “他待你好吗?”
就单单今天的一车回门礼; 想来阿初夫家吃穿应当无忧。
哪怕是个商户; 吃穿不愁下,人品不差就行。
余初想了想; 点头。
目前来看; 叶同志对她还算不错,颜值高性格好; 会做饭; 会描眉,工资高; 还会卖萌(?)。
放到现代,以她的条件基本上找不到这样的老公。
宋母松了半口气:“那就好。”
宋家今日只准备了家常宴,又因为分桌给女眷孩子; 拿出去了一半,剩下的菜若是平常吃一顿还好,这要是回门,就有些不够了。
宋母还是起身去了厨房,让厨房先点着有的东西再做几道,又吩咐魏叔一会儿要是有自称是阿初的夫家的人上门,不同通报,直接邀请到前厅。
只是等酒热好,菜一道道上来,门外依旧没有来人的动静。
女子新婚回门,没有男方陪同,连晚饭也迟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代表着新婚女子不受婆家重视。
前厅的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凝重。
余初估算了下时间,对一桌干等着娘家人:“不等了,我们先吃。”
“说不定路上耽搁了。”宋父脸上都是时光沉淀的影子,眼底却有着难得的温和,“再等等也无妨。”
“那咱就边吃边等。”余初给宋父盛了碗羊肉汤,“这道汤是我亲自盯着厨子做的,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宋小弟抬杠:“姐,汤是厨子做的,你只负责盯,怎么成了你的手艺了?”
“蒜我拍的,这羊肉汤就算有我手艺。”余初皮笑肉不笑,“再说见者有份。”
“姐,见者有份有这么用的吗”
“我书读得少,今日先拿这个词顶上,赶明多看几本书,发现更好的词了,我再换回来。”
“你这是耍赖。”
这下连宋母都掩嘴笑了起来。
两姐弟为了提升气氛,你来我往斗上几句嘴,大的两个不仅没有拦着,还添油加醋,挑拨离间。
逗得余初下了桌追着宋小弟满前厅跑,宋临毅负责叫好,宋父眉眼舒展,宋母笑的前俯后仰。
只有宋临渊端着杯米酒,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外。
魏叔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也是宋临渊第一个发现,他握着杯子的手一松,酒杯从他指尖滑落,砸在地上。
“哐当——”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厅内玩闹的姐弟俩也停了下来,其他人随着宋临渊的视线看去。
只见庭前站着一主一仆,仆人拿着个食盒站在后方,垂眸低眼,连道余光都没有飘出。
而站在前方的主子,如青竹挺直,外罩着一件连帽黑色披风,内穿件红色的长衫。
等看清帽子外露出的半张脸,宋家男人的表情和反应都出奇的一致。
先是愣在当场表情错愕又有些发懵,随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从位子上起身,走到厅外准备行礼:“国……”
“叫我长谦吧,都自家人,几位不必多礼。”叶长谦制止住了宋家人的行礼,他边摘帽子边道:“出门之被急事耽搁了,是我的不对,一会儿定自罚三杯。”
封建礼教在古代区是根深蒂固且神圣的,所以一线的工作过人员来到这,最基本的就是要适应。
包括叶长谦。
也包括余初。
“今日娘拿出了她酿的桂花酿。”余初走上前去,替叶同志解开披风递给一旁的魏叔,然后反拉着他的手,“你自己喝归自己喝,不准拉着大哥和爹爹喝酒。”
“是。”叶长谦笑,“我给你带了篮虾蟹,一会儿送去厨下烧好,你吃上两只。”
“五六月有蟹了?”
“什么月份都有蟹,就是这个时节不够肥,你且当吃个味道。”
……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前厅。
只留下身后一群在风中凌乱的人。
宋氏父母各怀心思,跟着两人身后走在最前头,而后面跟着的三个和尚开始低声念经。
“我说呢,我们家的运道最近怎么这么好了。”宋临毅砸吧砸吧嘴,也没有砸吧出什么味来,“感情是这么回事。”
宋小弟一直张着的下巴这才合上:“初姐不愧是初姐,以前的未婚夫是司城防指挥史,到现在还为她守身如玉一房为纳。转头嫁人,得意郎君是当朝国师……”
宋临毅伸手敲了下自家小弟的脑袋:“闭嘴。”
宋小弟果然闭嘴了。
宋临渊倒是想的更多,不仅是宋家今日天降刑部尚书一直,还有那些药、那在孩子得时疫时找上门来的大夫、还有宋家这三年得到的照拂。
若是这一切都是国师暗中所做,那么他对阿初的感情,可不是一言两句就道的清的。
宋临渊想到这有些感慨,督促两个弟弟别在厅外磨蹭,低声叹了口气:“快进去。”
***
有了国师大人的加入,前厅气氛骤降几十度。
余初跟叶长谦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回门,一样的见家人,甚至连吃饭也随性的如同普通小夫妻一样。
虾仁剥现成,蟹卸成肉,叶长谦伺候余初吃之余,自己吃几口,余初伺候自己吃现成的空隙,投喂叶同志。
要是祭天台出现这么个红衣国师,无论是谁,都只会以为是假冒的。
世人眼中神秘莫测,清冷悲悯,站在云端的国师大人,现在……
一家人这几年受到的三观颠覆都没有今天多。
最活泼的宋小弟,也只盯着自己的碗,数着米粒和眼前的一盘青椒肉丝干上了。
宋父和宋渊都不是对酒桌有经验的人,除了干巴巴的一句“这道XX不错,多吃点 ”,或者“桂花酿虽好,可是有后劲”,就再也翻不出第二句。
只有宋临毅时不时找个话题来聊。
朝局和国家大事都得避开,市井街头他也不熟,家庭琐事更不好拿来跟国师说,就只好卖一下自家妹妹。
开始口述余初那些年。
“……那会几个府里同龄小姑娘会常常一起玩,别人都是绣花,作诗,听戏,只有她一个人是去吃的,吃不完还揣帕子里,塞进小弟的书袋里……”
余初咬了一口虎皮鸡蛋,那不是因为小姑娘们喊着减肥,小弟又恰逢长个营养不够,她就是平均一下。
“阿初人聪明,什么药方,菜单无论多长,听一遍就记住了,但是她读书也远没有这么聪明,有一次府里晒书,爹把最省事儿交给了她,让她翻书,结果她在眼睛上蒙了布,然后挨了入府的第一顿骂……”
叶长谦将手中剥好的虾仁放在余初碗边的小碟子里,怎么晒书蒙着眼睛,他大概能猜出十之八九来。
她过目不忘,只要入眼的文字,必定会入脑。
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大量的信息不分种类,不分良莠,不分重点,一股脑的塞进大脑,不仅生理上会觉得头疼,就连之前存在脑子里的文字,也会被如海的无用文字给盖住。
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
“……有一次,阿初跟娘去上香,下山前庙里的小师傅告诉娘,说阿初伙同他人偷玉米,还自己去灶下把玉米烧熟了,到现在我们也没能问出那个同伙是谁……”
余初默不作声,喝汤。
……
家宴一直到结尾都不算很热络,始终有着阶级产生的距离感
将宋家所有人的三观都碾碎了一次,想要重组,估计要缓个几天。
余初原本打算,和叶同志在宋家住两天,就当是婚嫁回娘家放松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情况下,她果断放弃了。
所以计划变成,让叶同志一个人回去,她留下来。
叶长谦没有反对,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悦和不解,接过她手中的披风给自己披上:“那我过两日来接你。”
余初:“好。”
余初被丫鬟带去自己的房间后,宋家众人,也是打算接媳妇的接媳妇,回屋子休息的回屋子休息,只有老大老二凑在一块,决定一会儿转身就去书房秉烛夜谈。
宋母还在状况之外,她常年在后宅,从未见过国师的真容。
看着丈夫和儿子们的反应,以为余初嫁的是皇家子弟,这眼底便露出些忧虑来,这二十五以上的皇子都早早娶了妻,阿初莫不是做的侧室?
可是这个又不能问,只要默不作声一直到结尾。
她咬着牙又是心疼又是被安抚了一些:“这是哪家皇子?眼下看着还不错,就不知道以后。”
宋小弟下意识回答:“什么哪家皇子,这是国师大人……娘……娘!你怎么了!”
宋母晕过去了。
***
宋家扩建过,余初闺房还留着。
就是可能当她已经沉江,人一死,里面东西基本都换了。
余初今天陪叶同志凌晨就起床,自己又忙了一天,洗完澡就几乎是爬上床睡的觉。
迷迷糊糊中,余初感觉有人靠近,熟悉的味道让她连睁开眼的动力都没有。
只有被人抱住时,她才下意识扑腾了几下:“叶楚,热。”
黑暗中传来某人的笑声:“睡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哪里来的登徒子。”余初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 “半夜爬完墙头爬床头; 你可知这是哪里; 简直胆大包天。”
还是女婿爬的岳父家墙头。
叶长谦双手圈住余初的腰,搂着不撒手:“小娘子莫不是想抓我见官?”
“我宋家一朝四官,你想见哪个?”余初将某人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打了个哈欠; “昨晚闹了我一夜,一大早又不让我睡觉; 不抓你抓谁。”
两人现代区; 即使睡一张床; 某人也一幅君子风范; 新婚后余初才发现; 叶同志其实很喜欢类似的肢体接触。
纯盖棉被睡觉; 这春末夏初的天气,也不嫌热把她圈在怀里; 一晚上都没有放开。
加上闺房床不够大; 一个人睡还不觉得,两个人一块有些拥挤; 余初半夜迷迷糊糊醒来; 就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回头你补个觉,这两日宋家可能有些忙; 不一定顾得上你,你要是无聊了就派人给我传话,我来接你。”
“我会自己找乐子的; 这么一大屋子的孩子,不用担心我无聊。”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响想起了动静,有灯火亮了起来。
凌晨三四点这么大动静,余初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叶长谦倒是猜到了缘由,解释道:“今日是朝会的日子,岳父和大哥应该是要准备去宫里上朝了。”
余初以前在宋家,宋府不过是刑部一名普通的侍郎,并没有资格去殿前上朝会。
“说真的,你爬墙也就爬了,大哥奉公克己,宋家爹爹为人刻板,你可别被他们撞见,若是撞见——”
“?”
“我不成了共犯。”
两人跟接头的地下党似的,都笑了起来。
某人走后,余初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今日小弟休沐,宋家就他一个成年男子,吃早饭的时候,前厅分成了两桌,媳妇孩子一桌,宋母、余初、宋小弟三人一桌。
照理说,一家女眷孩子,吃早饭的时候应该比较热闹。
只是宋宅的成年人三观裂了后,症状不一,不过初期的共同点,是多了几分尊敬,少了几分亲近。
早餐过半,余初却只听见了大人们碗筷和碗碰撞的声音,还有孩子们咀嚼的声音,后来有孩子哭闹,两个嫂子更像是请罪一般,将四个孩子都领了下去。
宋母担心怀孕的新妇,也跟了下去。
一大家子人,转眼间就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
余初用勺子舀了一口白粥:“小弟呀——”
宋小弟立刻放下筷子,垂眸低眼,一脸的严肃:“夫人。”
“……”余初,“把头伸过来。”
宋小弟犹豫了一下,最好还是一脸肃穆的将头跟王八似的伸了出去。
余初伸手,一巴掌拍在了宋小弟的脑袋上:“再说一遍?”
“夫……”
余初第二巴掌拍在了宋小弟脑袋上,表情淡然:“继续。”
宋小弟捂着头把脑袋重新缩了回去:“姐。”
余初夹了个小煎包,放在宋小弟面前的碟子上:“吃饭。”
早餐过后,宋府迎来了送礼大军。
宋母把宋小弟抓去陪客,二嫂则带着几个丫鬟,统筹后厨前厅,烧水泡茶给客人上点心,而大嫂在督促下人盘点礼物入库,制定回礼。
余初作为闲散人士,跟怀孕的弟媳在院子里,带孩子玩。
自家小弟她还能上手训训,宋母那也能撒娇打诨过去,只是见过两面的弟媳妇拘束起来,她就没办法了。
索性把重心从神情紧张的小弟媳身上移开,转移到一群大小孩子身上。
余初小时候玩的时间不多,长大后参加工作的早,在宋府磨了几年性子,恰好错过爱乐的年纪。
但是她脑子里有游戏库存丰富。
什么老鹰捉小鸡,什么丢手绢,什么木头人,什么两人三足……
每个游戏都受到了孩子和小丫鬟的追捧,一时间院子里笑声四起。
半个时辰下来,就连一岁多的小侄女也摇摇晃晃走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露着一口白牙傻呵呵的笑。
逗得余初也笑了起来。
余初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糖,先给三个小孩子各分了一些,只留下一颗握在掌心。
她将人抱了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打算喂孩子,只是糖纸刚剥开,就被一道声音制止了。
“阿初——”
余初手瑟缩了一下,将糖塞到小侄女手中,递给了一旁的丫鬟。
然后低头看着几个孩子,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催促道:“快跑…跑慢了糖要没了…”
几个孩子原本有些犹豫,想起和余初玩游戏的革命情谊,点了点头,大的牵小的,小的拽着更小的,丫鬟抱着最小的。
四个孩子跟葫芦串似的,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她这才回头看向来人,一脸若无其事的笑:“大哥,你回来了。”
“这逮着一个孩子就喂糖的毛病,你怎么一点没改。” 宋临渊看着余初,好气又好笑,“还撺掇孩子逃跑,你二哥五岁的儿子都比你懂事。”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荷包和袖子里,永远都带着糖,松子糖、麦芽糖、芝麻糖、牛乳糖。
可她自己很少吃,都拿去喂孩子了。
大家子弟她倒是不曾喂过,只是府里的孩子、亲戚的孩子、甚至是当年的翟家二公子,都是余初拿糖喂大的。
导致每个和余初相熟的孩子,换牙之前,牙齿或多或少都被虫蛀了。
所以他就三申五令,不许她再喂孩子,从那以后她倒是收敛了不少,可这毛病终究没有彻底改掉。
宋临渊话刚说完,就看见余初站的笔直,一副垂手听训的样子,一如七八年前。
他恍惚了一下。
再回过神,就板不起脸了,他叹了口气:“这几日家里客人不断,外面人多眼杂,怕是只能委屈你在内院待着。”
“大哥你这是怕我无聊”余初笑,“我跟孩子们玩的好,下午让我带孩子就成了。”
宋临渊想起刚刚听见的一团笑声,沉默了一会儿:“不许塞糖了。”
“是是是——”
不许塞糖不要紧,余初吩咐丫鬟去街上买了些小玩意,当做游戏的彩头。
回门第二日,余初成了孩子王,一时间拥簇者无数。
连带着坐在一旁看着的小弟媳,都跟着乐了一下午,两人再说话,便没有了之前那些疏离。
***
夜里府里请了戏。
余初不能去前院,就去厨房顺了碗花生米,爬到屋顶看戏。
自从宋家三子入仕后,家中条件好上一截,却也没有到大富的程度,所以请的戏班子不大。
十个人出头扣除伴奏,演员不过五六人。
唱的是一折类似于三尺巷佳话的大团圆喜剧,歌颂下古代高尚道德,赞扬邻里和谐。
只是离得有些远,看的灯光下的人影都有些模糊,余初剥了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咬的嘎嘣响。
月下独坐,有风有戏,就差一点小酒了。
想什么,就来什么。
余初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酒香,清冽中带着甜糯,她顺着味道的方向看去,某人立在墙根底下,手提着食盒,仰着头看着她。
对方脸上的笑意让余初的眼神一下子软了起来,她拍了拍手上的花生沫,将房顶的绳梯往下一放:“上来。”
等叶长谦上了房顶,两人并肩而坐,食盒里有点心,有卤菜,还有一壶酒和一碗酒酿汤圆。
余初戒酒,平日最多喝些啤酒黄酒之流,今天有碗酒酿也能凑合。
她端起酒酿,小小的喝了一口,碗还带着余温,酒酿热度也刚好入口,想是来宋府前就热好的。
戏到一半。
余初借着月色,将这几日想的话都说了出来:“等忙完这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叶长谦给自己倒酒的手一顿:“嗯?”
远处戏曲咿呀婉转,却彻底沦为了背景。
“现在回去上课话,下半年刚好开始考试,我跟肃美人保证过,要考上最好的学校,我骗了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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