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弃公子-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容之弯起嘴角; 伸手微微拂过她的脸颊; 将她耳旁的碎发轻轻绕到耳后; “夫子心情不好,怎样对我都没关系的,阿容绝不敢心生怨言。”
胭脂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耳旁又是一阵哭喊求饶声,心中焦急只觉头痛欲裂; 叶容之这厮忒是难缠。
见小厮又开始拖着人往外头走,胭脂急忙上前却忽然浑身发软起来; 连站都站不稳直往后倒去,叶容之上前一步,将胭脂抱在怀里,他浅浅笑起; 声线干净清冽道:“夫子又走错了方向,还是让阿容送夫子回屋吧。”
自那以后,屋里的丫鬟就都换了,她问起原先的; 她们便面面相觑,一副不敢多言说的模样,胭脂心中有数,只怕她们是凶多吉少。
“姑娘,早上饭已摆好了。”丫鬟走近床榻扶自己起身走到外屋坐下,将筷子递上给胭脂,便静立于一旁等候吩咐,胭脂刚拨了一口饭想到里头的软筋散便没了胃口。
丫鬟见她不吃,忙道:“姑娘,你多少吃一些吧。”
“撤了吧,我实在吃不下。”胭脂勉力站起身进了屋里,一整日都不打算吃任何东西,叶容之根本就是疯子,难道他要一直自己当个废人般软禁起来。
到了晚间,胭脂正躺着挨饿,叶容之来了,他站在床榻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胭脂,片刻后让人撤了屏风,让胭脂可以一眼看到外屋满桌的菜,她闭上眼不去看,可架不住那阵阵的香味往鼻尖飘。
胭脂不由睁开眼睛看着叶容之,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湛蓝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白玉带,缀着块白玉佩,头戴玉冠越发显得玉树临风,想是刚回府就来了这处。
叶容之微微笑起,弯腰坐在床侧伸手将胭脂揽在怀里,低声问道:“夫子饿了吗?”
如今只要他一靠近胭脂就没牛久枷胍焓秩ネ瓶恢腥斫钌⑹倍疾荒芡瓶缃窦蛑本褪且月鸦魇�
叶容之握住胭脂的手低头看她,见她眼中含着厌恶,不由解释道:“我没杀她们,那几个丫鬟都逐出府去了。”
胭脂听到此不由松了口气,若是他真那样做了,她只怕离疯也不远了。
见胭脂神情缓解了些,他又低声轻柔道:“现下吃点东西,一整日都未曾进食对身子不好。”
许是他太过温和,胭脂不由忘记了他的本来面目,言辞间毫不顾忌地讽刺道:“你怎么不说软筋散对我身子不好?”
他闻言竟然毫无愧疚之心,笑了笑说道:“夫子不必担心,这药是我亲手调的,至多就是叫你浑身无力罢了,不会伤身的。”
胭脂听到此不由冷笑出声,照他这样说自己还得感谢他不成?
她沉着张脸冷道: “我不吃,你要么让我走,要么便让我饿死算了。”
不想叶容之权作没有听见一般,让丫鬟端了碗粥来,“夫子一整天不成吃东西,先喝些粥垫垫才好。”他让胭脂靠在自己肩膀,一手环过她端着粥,一手拿着勺子喂她。
勺子放在她的唇瓣上,胭脂紧闭着唇不去理会。
“夫子是不是不喜欢?”叶容之很平静得问出口。
胭脂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将勺子放回碗里,将粥随手掷了地上,轻描淡写地吩咐道:“去灶房将厨子的手砍了。”
屋外的尤十一立即应声,胭脂吓得够呛连忙伸手攀住叶容之环着她的手臂,急道:“别……我吃,我吃!”
胭脂现下是彻底拜服这位魔星了,在他眼中人命根本如同草芥,稍有不如意便除草一般地扫荡而去,她真真是半点不敢惹恼他了。
叶容之听得此言揽着胭脂,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几下,在她耳旁轻笑道:“这才听话。”
胭脂不惯与他如此亲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便往后躲了躲,若不是知晓他心慕沈绾,只怕自己都要误会了。
他起身将胭脂横抱起,走到屋外坐下,将胭脂抱坐在怀里,她这下是真无法忍了,堂堂夫子坐在弟子怀里吃饭,成何体统!
她挣扎着站起身无奈手脚使不上力,他微微一按她的肩膀胭脂就倒回他怀里了,软得跟泥似的。胭脂忙使劲道:“我自己可以坐着。”
叶容之抱着低头看了她一眼,含笑道:“是阿容过虑了。”用脚将旁边的椅子勾到跟前,将她抱到前面的椅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伸手拿起勺子舀了几勺汤拌着晶莹饱满的白米饭,一下子便让胭脂食欲大增。
虽然一想到饭菜里的软筋散就让胭脂没了胃口,但她还是伸手拿过叶容之手中的勺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起来。
她心中压抑,略微缓和着自己的语气,不解道:“你将我困在这儿,究竟为何?你若是在意往日我不曾回来找你……那确实是我不好,你心中有怨气我知道,你只管发泄出来了便好,无论如何我都认了便是,只是你不要牵连旁人。”胭脂困在这里消息不通,根本不知道李言宗如何了,心中有些担忧。
“夫子陪了李兄十六年,却不愿意陪阿容区区几个月。”他静默片刻,缓缓问道:“我这个弟子就如此不得夫子的意吗?”
胭脂见他如此,想说实话怕又得罪他,可她又不愿违心说话,只得委婉道:“阿容,我不想骗你,你的有些做法我确实不喜欢,你我之间立场不对,我不会强求你如何,你何必执着于让我陪着你呢?”
胭脂放下勺子,转头看向他,“你不过是因为少时只我对你好一些,才会如此执念于这零星温暖,你若是放开心,想要对你好的人何其之多,我只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你一点点怜悯,其实想来也不算什么。”
叶容之看着她,突然眼里泛起几分恨意,捏着胭脂的肩膀狠道:“怜悯,那你为何不多怜悯我一些!你给了李言宗十六年,那本都该是我的,他李言宗家世背景相貌什么都有,你还要护着他,夫子……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胭脂肩膀一疼心中有些酸楚,她待叶容之确实不公平,她忽然想起他少时那样依赖自己,若是没出那一桩事,他或许真的会成为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而不是如今面善心恶的伪君子。
可很多事情便是注定了的,胭脂也改变不了什么,她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叶容之眼里氤氲一片,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轻轻道:“受益惟谦,有容乃大,是夫子给阿容的教诲,是阿容不争气没能学到一二。”他看向胭脂,眼里透着可怜又微薄的期盼,良久才涩然开口,“若是阿容都改了,夫子能不能不要离开阿容?”
叶容之这般模样她何时见过,他从来都是笑意晏晏的模样,胭脂垂下眼心中难过,却没有想过答应他。
她……已经卖给了地府,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闭起眼不去看他,仿若老僧入定一般平静,半点不起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叶容之眼里的期盼如光般慢慢淡了下来,直至消失地毫无踪迹,他起身站了片刻,看着胭脂丝毫不为所动的脸慢慢笑开,那刚才的温暖如春水映梨花般不过一瞬流过便消失无踪,他强忍着眼里微微泛起的水润,叹道:“是夫子不肯给阿容机会呢。”
胭脂不敢睁眼,她怕一睁眼自己就要心软答应下来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到头来伤的还是他……
叶容之走了,不过每日还是会来看着胭脂吃饭,只是不怎么说话,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胭脂与他相处越发难受,每每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承接第一章章章章章……
第35章
胭脂只昏迷了半刻; 再悠悠转醒时还在马车里; 马车慢慢悠悠的往前驶着;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 叶容之坐在马车帘旁离她有些距离。
她摸了下身上的衣裳是干的; 显然叶容之已经给她换过了。
胭脂心中极为气恼,可也无可奈何; 如今换都换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只是这衣裳极为合身; 像是为她专门准备的一般; 胭脂心中有一丝惊疑,这事先就准备好的东西穿在她身上,让她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安定下心。
马车外传来一阵叫唤; “师父!”声音由远及近,是李言宗在外头。
胭脂连忙起身; 却因马车骤停,她手脚又无力只能跌到在叶容之怀里; 才发现他的衣服是湿的,叶容之伸出手握着她的手将她扶起,“夫子,小心。”
胭脂只觉得他的手极为冰冷; 他替她换了衣服,为何不替自己也换了?
李言宗拉下车夫,掀开马车帘子,见胭脂安然无恙便松了一口气; 看向叶容之怒道:“叶容之,你快放了师父,如今你自身难保,莫要再牵连了我师父!”
“李兄说的什么,在下听不明白。”叶容之将胭脂往马车里头轻轻一推,胭脂就跟站不稳的娃娃一般,一头栽到棉被里。
胭脂只能软弱无力的气得肝疼。
李言宗见此瞠目结舌,他的师父在他心中可是半仙一般的人物,怎会如此不堪一击,他半响才反应过来,气道:“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混账!”
他上前拉住叶容之的衣领将他拉下了马车,“你死到临头了,季先生买了凶名最盛的南疆十鬼取你性命,你这次就是有登天的本事也跑不了,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求饶吧!”
叶容之站在马车旁弯了弯嘴角,又伸手将自己的衣裳理了理,便不动声色的站在马车旁看着李言宗。
李言宗见他不说话便以为他服了软,便不在管他上了马车将胭脂扶起,“师父,我们走。”
胭脂见叶容之这般轻易就下了马车,有些不可置信,她不知叶容之在玩什么把戏,她借着李言宗的力起了身轻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先生和人商量的时我偷听到的,那南疆十鬼可不是好相与,我们得赶紧走。”李言宗一脸紧绷心中仓皇,他什么都来不及准备便来了,实在是怕师父会受到叶容之的牵连。
偷听?胭脂心中咯噔一下,季傅是什么人,他若是不想让人知道,绝对不会露一点风声,那就是说他是故意让言宗听到……
他为何故意引李言宗来,难道……
胭脂正猜测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将她扶着的李言宗就倒了下来,胭脂一点不惊讶的看向叶容之,果不其然他面上一点意外之情也没有,胭脂不由往后躲去,她拉着李言宗的衣袍,“言宗!”
他面无表情上前将胭脂拽了出来,抱下马车,车夫忙上去将李言宗往马车一推。
胭脂心下一骇暗道不好,她伸手去拉车夫却够不着他。
“你放开我……放开……言宗你醒一醒!”胭脂死命挣扎却被他抱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夫驾了马车带着李言宗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她对叶容之使劲力掐着叶容之的肩膀气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叶容之抱着胭脂往林子里缓步走去,对胭脂哄道:“夫子,不必担心,我只是将李兄安然送回去罢了,他实在太碍事了。”
“你真把我当傻子哄骗不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若是敢害李言宗的性命,我就……”胭脂想了一圈,发现根本没什么可以威胁他的,不由语塞起来。
叶容之略带无辜的笑了笑,“夫子怎么会怎么想,明明是季傅居心不良。”
胭脂抿着发抖的唇,“什么意思?”
叶容之顿下脚步,将胭脂往上颠了一颠再往林子里走,继而说道:“季傅引李兄过来不就是为了将他与我一并杀了吗,我刚头只是为了让车夫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罢了。”
他说谎了,之前胭脂就注意到他有这个习惯,说谎时会看向前面不自觉走神,连说谎都是敷衍的模样,半点不屑认真。
季傅想杀言宗,他刚头应该也是猜到了,所以他故意顺势将言宗送到季傅面前,借季傅的手杀言宗。
待言宗死了再将这事漏点蛛丝马迹给李家,以李家对言宗的重视程度,必会不计代价让季傅血债血偿,然季傅不是个好相与的,势必会是一场恶斗。待他们两败俱伤,他和宁王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胭脂闻言心中又急又怒,面上却不能显出来,死命咬伤了舌头才微微提了些劲,她假意咳嗽了几声,做出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
“夫子怎么了?”叶容之看着她一脸关切,见胭脂难受的答不上话来,忙弯腰让她坐在树下,正要拿开她环着自己肩膀的手,好替她仔细查看一番,却发现脖颈上贴着一丝冰冷的凉意。
胭脂看着他眼神发冷,握紧手中的匕首,她伤了舌头只能含糊道:“叶容,不要动,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叶容之看着她嘴间的腥红默然不语。
胭脂忙伸手到他怀里拿药,却摸出了一根木簪,她一蹙眉便随手丢到了一旁,顺着他的衣袖一摸,果然摸到了两只小药瓶子,只是她不知这两瓶究竟哪一瓶是李言宗的解药,只能问叶容之,“哪一瓶是解药?”
叶容之不理她,更无视了他抵在她脖颈上的匕首,伸手去拿她刚才随手丢掉的木簪,因为他的动作匕首在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胭脂伸手按住他的手,李言宗危在旦夕,她已然完全失去了耐心吼道:“叶容,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快告诉我哪一瓶是解药!”
那软筋散太过霸道,舌尖的疼痛快要失去作用,胭脂心中焦急握着的匕首贴的叶容之的脖颈更近,血微微流出划过锋芒毕露的刀刃。
叶容之像是感觉不到痛,他看向胭脂,忽道:“夫子若是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告诉夫子哪一瓶是解药。”
胭脂看着他不语,他轻声问道:“夫子为什么收李言宗做徒?”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十六年都不曾回来看他一眼?
事到如今,胭脂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她不由嗤笑道:“你问我为什么要收言宗为徒,倒不如问我为什么只把你当做普通弟子。”
她回忆起他少时的模样,带着几分悲天悯人,“我给你取了容字为名,受益惟谦,有容乃大是我对你唯一的期许,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完全成了与这相反的人。
你眼之所视,心中所念皆是怨恨苦毒,你看不见好的东西,这样的你要怎么和言宗比? ”
胭脂面色温和的看着他,嘴上却吐着恶毒伤人的话,“家世相貌你已然比不过他了,可笑连最基本的正直良善都没有,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弟子。”
第36章
叶容之垂着眼; 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神情; 很平静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起来; “十六年……我盼了夫子十六年; 原来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十六年前……”
胭脂忽然觉得心口紧的难受,她不敢看叶容之; 只是死死地盯着刀刃; 哑着声道:“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叶容之清秀的眉眼染了黯淡的笑意; 眼角微微湿润起来; 他颇为认真地看着胭脂,眼神在她脸上流连许久,带着几分宠溺轻声道:“白玉瓶里的是你们的解药; 另外一瓶是迷药,一滴可以放倒十个壮汉。”
胭脂立马拿着两瓶药; 起身头也不回逃一般似的往来时那路奔去。
如果两个只能选一个,那么那个人只能是李言宗; 这是她答应地府应该付出的代价!
胭脂打开解药在自己鼻尖猛嗅了一番,等到恢复了力气就连忙奔出了林子,一直不停歇的顺着马车的印记追了许久才赶上。
借着天边隐隐泛起的鱼肚白看见了远处停了一辆马车,周围倒着几个黑衣人; 胭脂心下大骇,莫不是迟了?!
远处的尤十一砍倒了最后一个黑衣人,他的声音传来,“瞎担心什么; 胭脂姑娘那儿有叶先生在,绝对不会有事的,你们要担心也该担心了南疆十鬼,毕竟是道上名头这么响,死的若是太难看也叫人怪唏嘘的。”
沈绾气得在一旁骂道:“狗屁!叶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顶什么鬼用,你以为南疆十鬼是纸糊的人动动手指就能倒!还不快解开我的穴道,你个蠢货!”
尤十一早被叶容之锤炼成了铜墙铁壁,这点小辱骂与叶容之那魔星相比,简直犹如和风细雨般温柔,只是他有些叹息,“真不明白叶先生为何非要我护着你们这些累赘,简直浪费人才。”
胭脂闻言如遭惊雷,她拿着手中药微微颤抖起来,她……误会了叶容之!
还拿了他的迷药,那他要拿什么来对付南疆十鬼,胭脂猛得回头朝原路跑去,以她对叶容之的了解,应该会留有后手,可是她着心头却一直徘旋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安忐忑至极。
天色还是暗暗的湛蓝,四周都是灰蒙蒙一片,林子里更加暗的看不清楚胭脂跑的气喘吁吁,林里的树大多千篇一律,加之她心中又急切慌张,竟然迷了路。
胭脂急得越发慌张起来,她强忍舌尖的痛意喊道:“阿容!”。
四周毫无回应静得可怕,突然远处却传来几声诡异的惨叫,在这灰蒙蒙的林子显得更加恕�
胭脂忙往声音那头赶去,那声音听着近,却没想跑了许久才到。
入眼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满地的血,不远处还躺这一个人,不!是半个人他下半身都融在的血里,还在微弱的哀嚎着,慢慢的他的上半身也开始融化,饶是胭脂在乱葬岗那样的地方混出来,也不曾见过如此凄惨的死法,她不由自主的怔住。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胭脂忙回过神,四处张望看见了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靠坐着的叶容之,他那一身青衫染了尽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手中似乎还拿着东西,他正低着头看着。
一动不动,安静的像个没有声息的死人一般。
听见声音,他才缓缓抬起头看过来,眼里微微一怔,继而又满是微薄的希冀,像少时每每等了她许多天,终于等到她从乱葬岗回来的那种欢喜模样。
她连忙跑过去连蹲下的时间都顾不上,扑跪到他面前,看着他身上的伤手足无措,她伸出手却又不敢碰他,只能颤着声音哽咽道:“阿容……夫子带你去找大夫……”
叶容之只看着她不说话,他的原本如水般潋滟的薄唇如今苍白失色,他微微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胭脂轻轻扶起他,转过身使劲将他背起,到底是个男人,就是再虚弱那重量也是胭脂吃不消的,更何况刚头那一番折腾已然消耗了她许多体力,她咬着牙强行背起叶容之往前走。
才走了没几步她就感觉叶容之的血还在流,没一会儿自己的后背就湿透了,血顺着她的衣裳滴落,那一滴滴血在寂静的幽林里显得格外的清晰,那血好像一滴滴不停的滴落在心口,慢慢浇凉了所有的希冀。
叶容之靠在她的肩头默不作声,天色慢慢透起来,天就快要亮了。
胭脂看着他环着自己脖子的衣角已然看不出原先的颜色,只有鲜红的血晕染着,她像是背着一个血人,其实她心中已然有了数,却固执的自欺欺人,咬着牙死命的往前走。
叶容之忽然开口,声音虚弱的听不到,“夫子,算了吧。”
胭脂眼里含着泪,强笑道:“胡说什么,找到大夫你就没事了。”
叶容之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只是心里还有一丝牵挂,“夫子送我的华灯我都还留着,埋在百竹村那片林子里,若是有空便去一趟把灯烧给我吧,免得……我黄泉路上太冷清……”他说到最后有些喘不上气,声音轻的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的话像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胭脂哭了起来,他就算是个坏人,可从头到尾不曾伤过她一分。
他对不起天下人又怎样,可他没有对她啊!
他少时还说长大了要陪她看遍大江南北的戏,可他长大了她却变了!
他如今要死了,她的心忽然如撕裂了一般,哭喊道:“是夫子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阿容,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很快就能找到大夫了!”
胭脂感觉到他轻轻抬起手,在她发上轻轻一压,他眉眼染上了笑意,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轻笑道:“夫子,阿容很欢喜。”
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欢喜的事了……
他的夫子没有再抛下他,以后也不能再抛下他了……
他的手无力的垂落了下来,头轻轻靠在胭脂的肩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阿容……”四周静悄悄的,胭脂轻轻唤着,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胭脂哭着不停唤着,“阿容……阿容……”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眉眼染笑的唤她夫子了,大千世界凡凡几何,她永远也见不到叶容之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丹青手:“唉,别哭了,我这都快给你淹了,下一世你加把油让他尝尝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呗。”
胭脂:“你这是劝我早点去死?”
丹青手:“不不不,我想法子让你虐虐他。”
胭脂:“不了……好心疼。”
丹青手:“不虐那还有个p看头!”
胭脂:“……”
第37章 叶容之番外
满桌琳琅满目的木雕; 有栩栩如生的鱼; 飞鸟; 还有地上跑的鹿马; 胭脂最感兴趣的还是老者手中的木头渐渐成形; 是一只木簪。
老者正在木簪上雕上花纹,胭脂觉得很稀奇; 她见过带玉簪、金簪、银簪的姑娘; 极少见到过带木簪的; 老者手艺极好; 雕的纹路清晰雅致,既无损木质又显得木簪纹路精致。
胭脂在一旁看了许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