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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弃公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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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正在木簪上雕上花纹,胭脂觉得很稀奇; 她见过带玉簪、金簪、银簪的姑娘; 极少见到过带木簪的; 老者手艺极好; 雕的纹路清晰雅致,既无损木质又显得木簪纹路精致。
胭脂在一旁看了许久,惊叹老者的雕功神乎其技; 一块木头竟能化腐朽为神奇到如此,她看着这样的木簪便也想戴戴:“您雕的可真是好; 这木簪可否卖于我?”
老者抬起头慈祥道:“姑娘不是这里人吧。”见胭脂面带疑惑,老者看了看她后头站着的青衫男子; 气度虽然出众但未必比木城的男子会疼人,他不由引以为豪道:“俺们这儿的女儿家出嫁夫君都会亲手雕一只木簪以示白首偕老之意,,所以从来都不会自己出来买木簪; 俺这木簪也是给我那老婆子雕的哩,姑娘若是实在喜欢,就送个你了,讨个好彩头。”
胭脂闻言不由羡煞; 最终没要那木簪,买了别的木雕,这木簪既然是这样一个由来她要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毕竟是来做老妈子的,要有些眼力介。
叶容之看了老者手中的木簪出了会儿神,白首偕老就是一辈子在一起,只有夫妇才能永远在一起,若是她成了别人的娘子,他一想到这些就不敢再想下去,他不由自嘲般笑起,自己什么事什么事情怕过,如今竟然也有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胭脂走了几步,发现叶容之没跟上便回头唤了一声,“阿容?”
她站在远处等他,黛色的衣裳被风轻轻拂起,手里抱着一只木雕兔子看着自己笑颜如花模样,他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若是夫子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他一定会每日谢过所有神明一次,他一定想尽办法赎尽什么罪孽……
只有她肯待在自己身边……
……
桌上堆着好多各种花纹的木头,以及四散的木屑,老者看着眼前这个青衫男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大老远将自己请到府里学雕木头。
看着他极为用心的雕着手中的木簪,老者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算是他教过的最聪明的,雕得花纹尤其别出心裁,煞是好看。
好景不长,就在叶容之快雕好时,一刀不小心划伤了手指,冒出来的血珠子很快染上了木簪,叶容之忙用手指去擦拭却抹不去了,那滴血染在木簪上像是一抹鲜红的胭脂一般。
老者不由提了口气,现在木簪沾血可是大忌,明知道这话不好听可还是得说,这真不是吉利的事,老者有些小心翼翼道:“这木簪沾了血可是不详啊,你与那位姑娘怕是……”老者看着他的模样有些不敢说下去,明明当初看着和善斯文的公子哥,如今瞧着却是这般煞星模样。
叶容之拿着手中雕完最后一刀,细细摩挲手中木簪许久,久到老者以为他会一直这般看下去的时候,他忽然面无表情道:“不详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老者被吓得不敢再开口说话。
……
夫子走了,她应该见到李言宗了吧,她心心念念的徒弟,她陪伴了十六年的人。
叶容之看着被她随手扔掉的木簪,弯腰拾起,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亲手雕的木簪,轻轻用手指摩挲,“啪嗒”一滴水落在木簪上。
水珠落在木簪显得越发晶莹剔透,他用手刚拭去又落下一滴,滴滴落在指间滑落到木簪,慢慢浸湿了整根簪子再擦不干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他不由轻轻自嘲笑起,他的心肠这般硬竟还会落泪,真是可笑至极。
好像自他记事以来只落过两次泪,一次是十六年前,一次是现在。
他不由闭上眼却止不住泪晕湿了眼角,他突然有些哽咽,不是都说苦尽甘来的吗?
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忍一忍苦后头就甜了……为什么唯独他不行!
都是骗人的,后头明明是更苦,如同沾了苦的毒,毒入肺腑,生不如死……
耳旁传来细碎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手伸到腰间摸到一瓶极小的药,忽然想到她说自己不配做她的弟子。
是啊,他这样的人真的永远都不会有人爱他,不会没有人怜他,到头来终究是一个人。
他要这权势名利何用?
他要这性命……又有何用……?
余光已然看见了衣角,危险近在咫尺,他却轻轻松开了药瓶,手轻轻移出了衣衫,就静静站着那处等他们动手。
若是他死了,夫子会难过吗?
不会吧,她恨不得自己早点死呢……
南疆十鬼从树上滑落下来,在离七八步开外将他围了起来,一个个面色警惕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落了圈套。
南疆十鬼说是十个人,其实如今只剩下了七个人,另外三个几年前来中原碰上了叶容之,其中一男一女喜练淫功又一道看中了他,想抓了一道亵玩,却不料自己碰上了活阎王。
叶容之是什么人,不惹他都能莫名其妙被波及的人,更何况是送上门的,那死可以说是很……一言难尽……
南疆十鬼一想到自己同伴死相惨状,就不由胆战心惊,见他这般平静甚至还闭上了眼任取性命的模样更是寒毛叠起。
他们惊恐的咽了咽口水,又纷纷退了几步,一定谨慎谨慎再谨慎!
对面这个斯文败类可不是一般的变态!
叶容之没什么耐心,听他们这般动静不由挑了挑眉,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们,笑着嘲讽道:“南疆十鬼也不过如此,季傅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找些废物就想杀了我。”
南疆十鬼何等人物,凶名在外恶名远播,在眼前这人看来竟成了一群废物,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来,其中一个身壮如牛,身长两尺的光头大汉提着大刀就冲了上来,猛的一刀砍在了叶容之的肩膀上。
叶容之不躲不闪,硬生生抗了一刀,力道太大,压的他半跪到地,他抬眸看着眼前的大汉嘴角微微弯起了诡异的弧度,眼里带着森然的笑意。
大汉暗道不好,来不及喝止其他人已经一窝蜂似的冲了上来,武器纷纷砍向叶容之,好好的人片刻就成了个血人。
他们正享受着活活砍死杀死这个变态的乐趣,却发现脚底一阵猛烈的刺痛,痛入骨髓生不如死,低头一看自己的脚竟然开始融化了,如冰一般慢慢化作血水蔓延开来,偏偏意识却极为清晰,折磨……才刚刚开始……
只听那他云淡风轻仿佛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很好一般笑着咳道:“你们有幸了,可以送我一程。”可惜回应他的却是凄厉的惨叫声,他不由有些遗憾,半点不经抗。
他嫌弃这些人脏,不愿死在他们的血水里,费了大劲才走到了一棵大树下,本还想再走远些,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慢慢靠着大树滑坐下来,他的手紧紧拽着簪子,手中的血彻底染红了木簪,他无力的笑了笑,当真是不详呢……
血慢慢从身体流离,身上的伤口疼的他无法呼吸,他意识慢慢开始迷离,突然听见远处一声叫喊着他,慢慢有一个人由远及近地从林间跑来,他抬起头看着顿在他几步开外的人笑了起来……
真好,原来临死之前还能看到自己想要看的虚影。
她看见了他,快步跑了过去,黛色的衣裙扬起,衣带飞舞,连停住蹲下这点时间都不想顾,径直扑跪到他面前,他觉得她这一扑好像扑到了他的心窝里。
“阿容……夫子带你去找大夫……”
好,都听夫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叶容之:“……”
南疆十鬼:“叶变态,拜托你有点职业操守好不好?!自己想死还要找人陪,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丹青手:“哎呦,叶魔星是您老人家自己要死的,哎呦我的天,冤的哟,这样下一世让您好好收拾胭脂。”
胭脂:“你特么上一次章不是怎么说的!”
丹青手:“我上一章说过什么吗?”
胭脂:“艹 ……%?&?#@?!”
南疆十鬼:“艹 ……%@!?#&??@!””
第二卷 两世檐下雨
第38章
胭脂正拿着伞站在回廊中等着自家小姐在寺庙里求姻缘签; 其实哪用的着求啊; 她今日就会见到如意郎君; 便是龙子李言宗。
这一世李言宗叫谢明升; 是京都里日渐没落的名门嫡长子; 这一次的姻缘是她现下伺候了十五年的小姐丁楼烟。
照判官的意思来说,是她上一次办事不力; 原是去保护龙子的人; 竟然还比龙子早死了整整三十年; 所以这次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便是将他的姻缘劫渡好。
胭脂等了十五年,才等到今日他们的相见,这一趟谢明升会对丁楼烟一见钟情; 待到二人成亲以后日子过得倒也是和和美美。
然而怪就怪在谢明升的庶出堂弟谢清侧身上,两兄弟其实是同时喜欢上了容色倾城的丁楼烟。
只是谢清侧再喜欢也没用; 他自家堂哥也看上了,家中长辈又向来看重嫡长子; 自然什么好的都会给长子。
谢清侧自小就这么过来的,如今连心爱的女人也要拱手相让,这让本就对谢明升恨之入骨的谢清侧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
他对长嫂心怀不轨,每每想方设法挑起谢明升和丁楼烟的隔阂怀疑; 少年夫妻二人那经得住这般挑拨,二人渐行渐远,每每丁楼烟伤心欲绝,谢清侧都会陪在一旁疼惜安慰。
如此丁楼烟移情别恋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那日在茶章寺; 丁楼烟是同时见到他们兄弟二人,第一眼属意的自然是谢明升,因为谢明升不仅相貌气度都比谢清侧好出太多,通身都是世家子弟的大气。
谢清侧是妾室是养大的,自然骨子透着些小家子气,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所以丁楼烟喜欢上了谢明升。
可嫁过来以后却发现谢明升太受女子喜爱,家中的家外的根本数不上来,他们每每为此不欢而散,日子久了她自然便对陪在一旁的谢清生出了爱意。
这事纸不住火,二人的事终究传了出来,谢清侧被祖父废了一条腿,送到乡下宗祠永远不得回来。
而丁楼烟失了所爱之人便终日礼佛,谢明升过尽千帆后才晓得丁楼烟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爱着的人,可是一切都晚了,丁楼烟不会在原地等他了。
余生漫漫几十年,他将没落的家族引向了鼎盛,可他终究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中抑郁而终。
胭脂:“……”
她在考虑要不要等一下见到谢明升干脆给他喂□□直接下地府算了,还渡什么劫,他脑子是给榔头劈了还是怎么?
为什么每次都要失去以后才心心念念要找回来,真是病得不轻!
初夏的雨来的又快又急,雨水顺着屋檐滑落下来,落成了晶莹剔透的水帘子,也浇灭了刚刚起头的暑气,空气里清清凉凉,好不舒爽。
胭脂伸出一只手穿过面前的水帘子,水珠纷纷砸在她皙白的手,衬得手越发纤细秀美,水珠四溅湿了半边衣袖,她也不曾理会。
她已然在人间做了十五年的丫鬟了,上一世于她来说好像走马观花一般,唯独……叶容之的死却记得越发清晰。
上一世她是被宁王一剑刺死的,就死在叶容之的棺木旁。
那时宁王提着剑将她死死的钉在叶容之的棺木上,他拔下胭脂头上的木簪扔到叶容之棺木里,一副疯癫的模样,“你让本王丢了唾手可得的皇位是不是,本王不计较,你看看,本王把你看重的女人杀了,就在你面前杀的,你看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哈哈哈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哈哈哈……报应啊……!”
宁王哭哭笑笑了好几回,他的侍从才发现人疯了,手忙脚乱的将人架了回去。
那宁王疯了但折磨人的手段倒是有的,非要把阿容给她带上的木簪扔这么远,她怎么使劲都只差一点点,胸口的剑磨砺这伤口,血止不住的流,疼的胭脂喘不上气。
没有多少活头了,再过一会儿她就要断气了,木簪是一定拿回来的!
她一咬牙用手在棺木上一拉,将自己往一侧移去,胸口的伤疼得让人窒息,仿佛下一刻就要疼死过去。
胭脂疼的落泪强咬着牙死撑着才拿到了木簪,死死拽在手中,喘着气面色苍白已经如同死人。
她记得那时自己还笑了笑,轻轻对棺木里躺着的叶容之说,“阿容别担心,簪子丢不了的。”
可惜……死人又怎么听得到呢?
她下了地府以后,不是没有试过去找叶容之,可命薄司她进不去,根本无从查起。
胭脂叹了口气,身后传来些细微的声响,她转头穿过层层叠叠的雨帘看去,待看清了来人,一时发怔松落了手中的油纸伞。
那人穿过园子沿着树下避过了些雨,往回廊这处走来,乌黑的发用白玉冠束起,白色里衣外罩黑色衣袍,腰间系着条白玉带,缀这一块汗白玉,如同上一世清简雅致,干干净净衬得人清冷若谪仙。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像初夏的雨一般,透着丝丝的凉意。
竟然是……他,竟然……让她碰上了叶容之的转世!
三千世界,凡凡几何,竟然能再看见这个人。
可是怎么可能呢,先不说他们为何会碰见,她上一世在地府等了李言宗三十多日,而叶容之早就应该转世投胎了,就是见到也该是知天命的年纪,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这实在叫人费解。
胭脂满目藏不住的惊讶疑惑,她细细端详了他一番,见他的脸上已然没了胎记,衣着雅致,这一世应当是过的不错的。
看见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厌恶,知道是自己一直盯着他瞧让他不舒服了,做了十五年的丫鬟,这点眼力介还是有的,胭脂忙垂了眼,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油纸伞。
胭脂捡起伞的功夫,他已经往回廊另一头走去,胭脂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害怕这只是一个虚影,他若是说说话该多好,哪怕只有一句。
她快步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几步停住,唤道:“哎,你……要不要伞?”
他回头看向她,眼神越发凉薄,看着她的时候,竟有隆冬腊月的寒冷之意,胭脂被他看得遍体生寒,她带上笑意,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他,“这雨这么大,这伞就给公子了吧……”
他目光落在伞上却没有接伞,抬眸冷冷清清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理会她便转身继续往回廊方向走了。
胭脂无力地垂下了递着油纸伞的手,心中难过愧疚又为能再看见他而欢喜。
可……他这一世好像不太好相处,上一世虽然为人不好,可每每见到眉眼都是染着笑的。
“胭脂,小姐都出来了,你站那发什么愣?”刘嬷嬷跟在丁楼烟后面,瞧见了胭脂站在前头发愣,连自家小姐出来了都不晓得,便有些不喜的训斥道。
胭脂转过身看见了她们正往这处行来。和沈绾相比,丁楼烟是一位冰山冷美人,美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胭脂见到她就有些无奈,这小姑娘实在是有些严苛的。
待她们行到近处,她连忙向丁楼烟行了一礼,俯首道:“小姐恕罪,奴婢刚头出了会儿神。”
“出门在外还是要多注重些,免得叫旁人看轻了丁府的规矩。”丁楼烟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些警告。
胭脂忙低下身子,俯首低眉道:“奴婢知错了,往后一定多加注意。”
丁楼烟微含首,边往前走边问道:“母亲那里如何了?”
胭脂退后一步,和刘嬷嬷一道跟在丁楼烟后面,回答道:“夫人还在和师太交谈,并未出来。”
丁楼烟看了眼外头的雨,眼里透出几分不耐,这天气实在不该出门,雨水打湿的裙角难免有时风仪,“先去母亲那处。”
一行人沿着回廊一路行去,正好碰上了迎面而来的谢明升,胭脂的视线却落在了后一步的人身上,他为何会和谢明升一道走来?
“楼烟妹妹?”谢明升一眼就认出了丁楼烟,虽然许久未见,她相貌容姿太过出众,谢明升想不认出来都不行。
胭脂瘫这张脸看着谢明升,心中很是恨铁不成钢。
丁楼烟看向他,视线扫过身后的人,微微笑着道:“明升哥哥。”
谢明升闻言朗声一笑,他看着丁楼烟眼中含着笑:“真没想到楼烟妹妹还记得我,竟然这般巧在这处遇上了。楼烟妹妹是一个人来的?”
丁楼烟看向谢明升,略略打量了他一番,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回道:“是跟着母亲一道来的,现下正要去找母亲。”
谢明升这才忽然想起了站在自己后头的弟弟,向丁楼烟笑着介绍道:“这是舍弟谢清侧。”
胭脂闻言如遭晴天霹雳,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他这一世……竟然是谢清侧!
作者有话要说: 宁王:“昙花一现?”
丹青手:“这,好歹出场了嘛……”
宁王:“来人,拿剑来!”
丹青手卒。
ps
丹青手:“哎呦,我的天,我看见有小精灵评论了,激动死我了,哎呦,激动的想跳楼压一压我这颗躁动的心!”
宁王:“……”
宁王:“你ps前面不是死了,合着是逗老子玩呢?来人,拿我的双截棍哼哼哈兮……”
丹青手:“……”
第39章
谢明升回头看向谢清侧朗笑道:“清侧; 这是楼烟妹妹; 我们少时还一同玩闹过呢。”
丁楼烟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垂下眼; 微含笑唤道:“清侧哥哥。”
谢清侧看向丁楼烟; 清冷的目光扫过胭脂又看向了丁楼烟; 他微点头回道:“楼烟妹妹。”
胭脂一听这声音险些落下泪来,她有多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久到自己都模糊了记忆。
胭脂庆幸之余又觉得讽刺; 他是谁不好; 偏偏要是谢清侧。
谢清侧啊谢清侧; 那可是命薄里最攻于心计,据心叵测的配角,是谢明升情劫的推动人; 是她……这一世的宿敌。
胭脂忧心忡忡,她这一回怕是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帮助谢明升了; 若他是谢清侧,她真的没有把握下手对付他。
“小姐; 夫人那处还等着咱们呢。”刘嬷嬷在后头出声道,自家小姐可不能与外男相谈太久,免得传出去坏了名声。
“许久不曾见到伯母,今日既然遇上理应去拜见一番。”谢明升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可又不愿意还未与她交谈几句便分开,便如此提议到。
“也好,母亲时有提到明升哥哥,今日见到必然是极高兴的。”丁楼烟美目一柔; 顾盼生姿。
胭脂在心中叹了口气,这真是难解之局,他们二人只要不瞎自然都是会对这般极品美人一见钟情,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线纠缠到一起,真是心塞至极。
见谢明升眼里露出几分证忪,胭脂便晓得他这是入了局了,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又看向了谢清侧。
他正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注视,抬眸看了过来,清冷的目光一直看到了胭脂的心里,她不由心口一颤。
她……好似看到了他眼中含着一丝厌恶之意。
他转头看了眼外头的雨幕,对谢明升说道:“四妹要来了我去接她,劳烦大哥代我与四妹问候伯母。”
谢明升闻言拍了下头,懊恼道:“我倒是忘了这茬!行吧,你赶紧去,免得晚了她又要发脾气。”
嫡庶有别,身份使然,谢明升便无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何不对,胭脂却一听就觉出了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显然是往日使唤惯了。
谢清侧刚头就未带小厮,身边连个撑伞的人都没有,谢明升的小厮自然不可能主动去给他撑伞。
而谢明升作为家中的嫡长子,向来都是旁人为他考虑,何曾需要他替别人着想,是以他看着谢清侧从回廊往外头的园子里踏去心中并无多余的感想。
丁楼烟看着在雨幕中离去的谢清侧,又瞧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谢明升,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她启唇道:“这雨有些大,一会儿工夫便淋湿了,我这处正好有两把伞,正好可以借于清侧哥哥一把。”
谢明升见丁楼烟如此为人着想,又加上几分好感,楼烟妹妹果然人美心善。
“如此甚好,那便多谢楼烟妹妹了。”谢明升伸手作揖道了谢,可谢清侧人已然走远了,便是叫唤他也听不见了。
丁楼烟侧首对后头的胭脂道:“胭脂,你去替谢公子撑着。”
胭脂微俯身应到,连忙几步踏出回廊,撑起伞往谢清侧离开的方向赶去。
园子里夏花被雨滴打的颤颤巍巍,晶莹的水珠顺着娇嫩欲滴的花瓣颗颗滑落,越发清透好看。
胭脂顺着色彩斑驳的石子路,一路向前赶去,却没有看见谢清侧,且这园子四通八达的,胭脂根本不晓得他去了哪条路。
胭脂撑着伞站在石子路上有些无可奈和,感概道:“小伙子就是走的快,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吃不消哦。”
正纠结着却发觉一道视线如有实质般的落在她身上,她往一侧看去,谢清侧就站不远处的屋檐下,透过稀稀疏疏的落雨,就这么默然不语的看着她,眉眼被雨丝的润湿,显得氤氤氲氲,整个人显得越发清冷雅致。
不得不说他上一世有胎记时,那容色也是挡不住的惑人,如今没了胎记,又是这般冷冷清清的模样,简直叫人不敢多看一眼,唯恐一个不甚生了邪念。
胭脂见他站在檐下避雨,不由有些疑惑,不是说去接四小姐吗?
怎的现下和没这回事一般,且还就怎么看着自己从眼前跑过也不提醒一声,叫一声是会把他累死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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