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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弃公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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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腮胡便是叫地再响,苏幕当做没听见,落腮胡没得法子,又气苦至极,便直接甩头走了。
苏寿苏安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苏幕,眼里满是希望公子能让他们留下来跟着的希冀,如果有尾巴,必定会摇上一摇好生讨好自家公子一番。
苏幕淡淡扫了一眼,两人见状心中一惊忙逃也似的避走而去。
苏幕忙了一整天得了一吊钱,沿街一路随便买了买,没几下就用完了,拎了一袋东西往家里去。
一街上的摊子个个盯着人看,带到苏幕走了,才一下跟炸了锅一般。
街尾那卖豆腐的,忍不住打听起来,“这是不是老钱说的那个,没想到胭脂真的有相公呀,我还以为是唬着人玩的,怪道等了三年都乐意,哎呦,这长的可真叫一个俊!”
一旁那卖猪肉的突然一刀卡在桌上,阴阳怪气道:“不就一个长条点的小白脸?
长得就一副招花惹蝶的风流相,指不定在外头勾搭了多少个女的,哪里配得上胭脂!”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本来是想双更的,然而我显然高估了自己,今天再接再厉……
第148章
这话一出; 大伙儿可都觉得没毛病,哪家相公会放着自个儿的娘子一个人三年不闻不问,这不摆明外头有人吗?
一时也觉这人真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多多少少都有些瞧不起,这骨子不好看,外头面皮再好看也是撑不起来。
可到底守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老话; 便皆道:“再怎么说也回来了不是?胭脂好不容易才将人盼回来,又愿意继续过下去,往后这种话还是少提; 免得叫人姑娘抬不起头来。”
夕阳渐渐落下,巷子幽深,墙根往上渐长斑驳青苔,由深到浅; 整条巷子越显青黑。
苏幕沿着敲绳巷子一路走去; 正巧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陈家婶子。
陈家婶子见苏幕虽然人冷冰冰的; 可到底提着东西回来; 便随口打了声招呼,“胭脂相公回来啦?”
苏幕闻言微微停下,看向陈家婶子像是没听明白。
陈家婶子见他这般以为他不喜与胭脂过日子; 便忍不住开口劝道:“苏相公可要好好待胭脂; 这姑娘是个好的,整整等了你三年。
刚头搬来的时候,就一个人进进出出的; 我本还想替她相看相看,没成想她说自己早嫁了人,相公在外头走船,你要是不回来大伙儿还真以为胭脂是个没成家的。”
苏幕神色微变,长睫遮掩下微微透出几分冷意,末了突然嗤笑一声,“等我?”又看向陈婶子,似是觉得她说得话极好笑,片刻又淡淡道:“只怕是另有其人罢?”
陈婶子闻言一脸惊愕,“莫不是我弄错了,你不叫苏幕?
可我记得很清楚,胭脂当时说得明明白白,她相公姓苏,单字一个幕,苏幕。”
胭脂在屋里绣到手指头都打结了,苏幕也没回来,一时也没心思再绣下去。
心里不由憋屈得很,他这脾气怎么这般大,不就一幅画吗?
自己都乖乖听训了,他还不依不饶地离家出走了,这不清不楚地也不知他究竟去了何处,只能坐着干等。
这般想着,又想起了昨天没看到的画卷,他越不让她碰,她心中就越好奇,终是忍不住走到包袱处,拿了画卷打开来。
画卷上是位身穿胭脂色薄裙春衫的姑娘,眉眼弯弯笑得极甜,模样青涩软嫩,看过来的时候心都能化了。
一笔一画极为用心,连衣角的细微折痕都画的栩栩如生,仿佛当即就要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胭脂终是忍不住眼眶润湿,心里一阵发苦。
他们闹到那个地步,她都不记得自己何时对他这般笑过……
他找了多久?
三个月……还是三年……?
胭脂突然有些不敢想,那日漫天的孔明灯又现在眼前,这样毫无指望地等,毫无指望地找,便是让她来,也是做不到的,谁受得了,每一次都是满心欢喜去寻,失望透顶而回,平白去受这样一次一次地折磨。
胭脂拿着画卷的手都微微发颤起来,心里一下一下的闷疼。
她扪心自问,不曾对不起谁,却唯独对不起他……
从前如此,现下还是如此。
胭脂垂眼看了画卷许久,不知不觉间一滴清泪滴落画上,她忙抬手去拭。
院里忽然响起了轻叩木门声,胭脂忙出了屋去开门,一打开便瞧见苏幕手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外头。
深色清简布衣,布带束发,额前微微垂下几缕发丝,眉眼深远雅致,全身无一配饰,站在昏暗的巷口越显霞明玉映之姿,便叫诸家儿郎自以为不及。
苏幕一言不发看了她半响,才慢慢走了进来。
胭脂一眼不错地看着他进来又顿下脚步看过来,眉眼如画,深远干净,只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胭脂呼吸微微一窒,只觉心跳渐起。
耳旁轻轻拂来风声,沉穆略带清越的声音传来,似含些许不解,“胭脂,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
胭脂看了他许久,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苏幕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她固执地等着他想要的回答。
胭脂心中酸涩不已,眼眶也渐渐润湿,他的模样又开始模糊,她忽然轻声道:“我常听旁人说结发夫妻,相守白头,当年你既结了我的发,我便当你是夫君,只不知你现下还愿不愿意?”
苏幕闻言神情似有些恍惚,只怔怔然看着胭脂,说不出一句话来。
胭脂见他久久不说,心下有些忐忑不安,忙攀上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薄唇,见他并无不喜,便又贴上去轻轻吸吮他温软的唇瓣,忍不住与他亲昵起来。
胭脂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只觉他的心跳传自己身上,弄得她也心如打鼓一般。
苏幕随手将东西丢下,伸手环过她的细腰用力吮吻缠磨,胭脂都觉自己的唇一阵阵发麻,呼吸都慢慢开始不顺畅。
巷子口隐有人声远远传来,苏幕抬脚将门一下踹上,打横抱起胭脂往屋里走去。
胭脂不回应苏幕都有些吃不消,现下回应了便是自动找死,苏幕缠人的功夫越练越到家,床笫之间一直没完没了得很,好不容易餍足之后也不缓一下又抱着胭脂亲亲捏捏起来。
胭脂累得抬不起手指头,见他还不消停,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不要捏我,好累。。。。。。”
苏幕将胭脂抱到自己身上,低声道:“又不用你费力气,累什么?”
胭脂趴在他身上都不想理他,眼睛一闭便准备再睡一觉,却听苏幕缓声道:“胭脂,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胭脂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眼睛,虚得不行。
她刚头红口白牙跟苏幕求了亲,可。。。。。。家徒四壁、两袖清风又怎么成亲?
苏幕这个性子又怎么可能随意,连床榻被子都特地一日一换的人,成亲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愿意将就,可她又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置办喜事。
还未想明白,苏幕便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为何不说话?”
胭脂一看这脸色不对了,忙小声快速道:“明日我去铺子买两匹红布,做好喜服,咱们就在这儿拜堂成亲罢。”
这可真是委屈苏大公子,向来锦衣玉食的,现下成亲竟然这般寒碜,两套喜服随随便便就把他打发了,这和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胭脂忐忑不安看着他,苏幕听后果然微微皱起眉,眼里满是不悦,也不管两人还光溜溜躺一块儿的份上,便开口斥道:“成亲怎能这般随随便便?”
胭脂眼珠左转右转,只觉没面得很,见苏幕脸色越发不好看才支支吾吾坦白道:“我现下手头上没这么多银子,体面的亲事实在有些难办,要不然先等我先多绣些帕子荷包去卖,等手头宽裕了咱们再大办一场~”
苏幕闻言话到嘴边又落下了喉,看着胭脂一脸难言。
那日过后,胭脂便越发忙碌起来,每日忙着赚钱,可她除了唱戏和绣荷包,啥也干不了,每日赚得银子都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点,简直少得可怜。
不过吃穿倒比以往宽裕了,毕竟苏幕每日都去码头搬搬货,赚来的钱是她的几倍,可是显然这么点钱还是不够达到苏幕的要求,光那大摆流水宴七天七夜的必备条件,也要忙活上好几年才能攒起来……
苏幕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胭脂越发自责起来,早知道她就学学赚银子的本事了,没得求个亲,却连个像样的亲事都不能给,实在叫她太过无地自容。
作者有话要说: 胭脂:“苏幕,再耐心等一等,等我赚了大钱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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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胭脂没得法子; 便只能每日都与苏幕交代自己挣了多少文,离他们的目标也是怎样一步步迈进。
苏幕听了总要揉弄她一番,旁的倒也没说什么; 像是接受了自己找了个穷鬼的事实,只能认命了去。
胭脂想着便提着食盒一路往镇上唯一的码头去,苏幕在码头吃食自是随随便便几口搞定,这叫她如何看得下去; 便每日做了吃食送去与他。
过了几条青石小街,便远远看见苏幕在码头认认真真搬货,面上忍不住露出笑来; 正要上前却看见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凶神恶煞武夫模样,目露仇视似在说些什么。
苏幕也没理睬自顾自搬货,可他走到哪; 后头那人便跟到哪; 简直如同牢里的狱卒一般。
胭脂面露疑惑; 忙快步上前; 便听见那络腮胡道的声音隐约传来:“三七分倒不如让老子去喝西北风!”
午间,码头搬货的三三两两坐在岸边吃饭,见胭脂提了食盒过来; 皆知道这是苏幕的娘子。
玉雕的人却来这处搬货已是稀奇; 又还有一个青涩软嫩的小娘子每日跟在后头嘘寒问暖哄着,叫人如何还能记不住,便纷纷对着苏幕调侃道:“苏幕; 你家娘子又给你送饭来了。”
苏幕一转身见到胭脂便放下手中的货,笑弯了眉眼往她这处走来。
络腮胡见状冷哼一声,又一脸鄙夷跟着苏幕走了过来。
胭脂提着食盒往他去,站定在他面前见他额间冒着晶莹的汗珠,鬓角微微汗湿,又想起他往日那里需要干这些,养尊处优惯了却突然要在码头搬货,也不知他心中会不会有落差?
她伸手用衣袖擦了擦他额间的汗,不由心疼道:“累不累?”
苏幕还未说话,后头的络腮胡又是冷冷一哼,胭脂颇有些疑惑看向他,见他看着自己极为鄙夷轻视,似是极为厌恶。
胭脂不由纳闷起来,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何以会这般看她?
她又看向苏幕一脸不解,苏幕全当没有后头这个人,抬手握住胭脂的手,对着胭脂浅笑道:“不累。”又伸手接过胭脂手中的食盒,淡淡扫了眼后头的人,那络腮胡不由冷冷一哼,又甩头往另一头走去。
苏幕转头拉着胭脂往一旁走去,在岸边的石墩子上坐下准备吃饭。
打开了食盒,倒是不在意里头的饭食如何,只看了眼饭后的点心桂花糕,不由微微敛起眉心,不悦道:“怎么只有两块?”
胭脂闻言眨了眨眼,一副小媳妇模样,怯生生道:“这些太甜了,你每日吃这么多对牙不好。”说完便有些心虚,只怕日后连桂花糕都吃不起了。
刚头成衣铺子的老板娘说没法再收她的绣品了,再收赵家那处怕是不会再把衣裳给她做,这般铺子的收入就少了一大半,老板娘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看着铺子倒了罢。
胭脂垂着眼一时忧心忡忡起来,旁的她倒是不怕的,怕就怕这没了赚钱的地方,苏幕如今被她养得极不好,吃穿用度都比往日差了十万八千里,往后恐怕连桂花糕这般平常的点心都得逢年过节才给他吃了。
体面的亲事更是不可能了,以现下这般光景能活下来都已然很不错了……
胭脂想着便有些愧疚起来,苏幕真的很好养了,也不跟她挑嘴,还帮着做苦力补贴家用,她却还是养不起,这般没用也真是开了眼界的。
胭脂越想越不是滋味,赚钱这事终日让她郁结心中,都能硬生生愁白了阴物的头发去。
苏幕闻言直接甩了筷子,连饭都不想吃了,以往每日盼着她的桂花糕,现下好不容易能吃了,她却还给他扣着。
胭脂见他这般,忙环顾四周见得周围人都在自顾自吃饭,便站起身坐到他身旁,小声哄道:“晚上再给你做一些好不好?”
苏幕闻言看了她一眼,见胭脂张着红红的小嘴,软嫩嫩靠在自己身旁,便是再不满意也发不出半点脾气来,只在她唇瓣上狠狠嘬了一口,才略微解了气。
周围的见状一时皆偷偷摸摸笑起,胭脂忍不住臊红了脸,只敢埋着头安安静静窝在苏幕身边。
苏幕倒是半点不在意,见胭脂这般乖巧听话,眉眼弯起,又旁若无人地揽着“红烧”胭脂,亲了亲她粉嫩嫩的小耳垂,才提了筷子开始吃饭。
胭脂见他一本正经地吃饭,只觉好看地心里慌慌跳,便忍不住贴在他身旁,只拿小眼儿一眼不错地望着他吃饭。
远处又重重冷哼一声,胭脂转头看去,果然见那络腮胡大汉站在远处一脸不屑看着这处。
胭脂:“???”
苏幕见了便随口淡道:“不用管他,自己娶不到媳妇,便越发见不得夫妻亲昵。”
胭脂听见夫妻心里不由一阵欢喜雀跃,可一想到自己被断了生路,苏幕这头搬货又不是每日都有的,到了时候便会有好一阵子的歇季,自然就没了收入。
戏班子那处倒是没让赵老爷伸到手,那处戏班子班主是镇上极有名望的,赵老爷那头是管不到他的,可唱戏得来的银子连她自己都养不活!
胭脂想着便一阵心焦,她马上就要养不起苏幕了,若是卖不了绣活,她怕是要上街乞讨来养苏幕了。
待苏幕吃好,胭脂便心不在焉地提了食盒慢悠悠往回走。
络腮胡想了想才上前,如同壮士断腕一般道:“三七分就三七分,你大抵什么时候回扬州接手,旬家这几年势头大好,那旬家长子行事颇有章法,你往日在扬州的人脉已然被他挖得七七八八,现下回去怕是不容易,可需要我帮衬什么?”
苏幕看着胭脂的背影许久,才开口道:“我不去扬州,让苏安苏寿把我之前的管事全部找回来,往后只管波斯,这处做好了,外头便能通起一条线,扬州比起这个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胭脂提着食盒慢吞吞往回走,心事重重便七拐八拐地绕弯子散心,磨磨蹭蹭了许久才到了巷子拐角,却听巷子里隐隐传来王婆的声音。
胭脂微微侧耳听着,王婆那厢嘀嘀咕咕道:“这胭脂在外头找了个野男人,白日里都在码头那处搬货,瞧着也没什么能耐,到时您赔几个钱就能轻轻松松打发掉。
只这胭脂是个棘手的,唱戏的手脚上总有点花架子,一会儿得用点麻药,给迷晕了才好行事。”
马车里的赵老爷撩开车帘子,冲王婆扔了锭银子,催促道:“去罢。”
胭脂闻言眼眸慢慢发冷,只觉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地不行,这王婆和赵老爷这般“熟能生巧”,显然是常做这种龌龊勾当。
胭脂看了眼巷子里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护院,微一垂眼,换了条巷子往王婆回家的必经之路去,挑了块极隐蔽的位置等着。
默等了半个时辰才见王婆一个人骂骂咧咧往这处走来。
胭脂冷眼看着她从眼前走过,才慢慢走出来,几步跟上,往她身上狠踹了一脚。
王婆如何架得住这般力道,猛地往地上扑去,门牙都生生摔断了去,嘴里一时血流如注,在地上痛苦□□起来。
胭脂快步上前一脚踩在她的手上,狠狠一碾,王婆还没反应回来,便疼得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胭脂这才慢慢开口,平平静静问道:“王婆,上回儿是不是我下手太轻了,才叫你这般没记性?”
王婆闻言越发慌了神,口里满是鲜血,直含糊不清叫嚷道:“你……你这是做什么呀,我这好好的走路,怎么就惹到了你?”
胭脂听后不言不语,整个身子微微一倾,直往脚下使力。
“啊……!”王婆越发撕心裂肺惨叫起来,只觉自己的手要彻底被碾断了,这胭脂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这般怕是把自己打成个残废,前后又没个人相救,便忙看向她开口求饶道:“胭脂姑娘,我不敢了,嘶……您大人有大量快些松松脚,老婆子年纪大了……吃不消这般!”
胭脂见状也不再动手,只面色平静道:“王婆,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往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和赵老爷在背地里商量如何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她微微一顿又莫名笑起,笑里只带几分阴森古怪,吓唬道:“我对付不了赵老爷,还对付不了一个你,惹急了我,到时破罐子破摔,也不过是一命抵一命的事!”
王婆这下是真的怕了,见得胭脂面上的笑只觉诡异惊悚,身上一阵鸡皮疙瘩直起,巷子阴风阵阵,让她不住毛骨悚然,她忙慌道:“可是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赵老爷想要办什么事,我一个媒婆还能管着他不成?”
胭脂俯下身看向她,一脸诚恳道:“这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管你要钱还是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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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胭脂收拾好了王婆便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 回去将食盒放好便飞奔去了湖边的戏班子。
戏台上戏早已开锣,胭脂忙去了后台,褚埌正好从里头出来; 见她进来也没说什么只点头一笑。
胭脂回以一笑颇有几分尴尬,那日过后便没再见过,她都忘了那件事,且后头伞都给苏幕烧了……
胭脂见他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便也抛到脑后,去了后头换头面穿戏衣,将早上练过的戏又重新过了一遍; 等了会儿便上了台。
等到湖边一轮戏下来,天色也暗了,胭脂下了台便慢慢悠悠往后头去。
戏台后头聚了一群人,褚埌也在里头; 正和荷花一道发喜饼; 俨然一对夫妻模样。
褚埌见胭脂过来; 便揽着荷花过来; 又提了一篮子喜饼给她,带着些许高人一等的语气平平道:“过几日便是我和荷花的喜事,你和你家相公有空便来吃喜酒; 不过码头那边事多; 有时候也脱不开身,我们也能理解。”
荷花一脸娇羞靠在褚埌身旁,看向胭脂颇有几分得意; “胭脂,你家相公若是脱不开身也没事,你一个人过来也可以,毕竟谋生计不容易,每日搬货也实在辛苦。”
胭脂闻言颇有些呆愣愣,像是不敢相信,这二人速度竟然这般快,他们说成亲就能成亲,为何自己却不能这般潇洒……
她伸手接过那篮子喜饼,细细打量了一番,忍不住问道:“你们成亲花了多少银子?”
褚埌:“……”
荷花:“……”
褚埌看向胭脂,见她似有后悔,不由微微笑起看向了荷花。
荷花不由掩嘴一笑,仿佛胭脂没见过世面一般嗔道:“成亲花银子可是看不见的,处处都要花银子,鸡鸭订了一堆就已然花了不少,这喜酒就要摆上几桌,相公往教书认识了许多人,这一桌桌叫过来可是要不少人。”
胭脂闻言只觉深有同感,苏幕光随口一说,她就觉得银子哗啦啦地往外倒,更别提正经开始筹备,便也极为认同地感叹道:“成亲确实要花不少银子……”她想了想,又问道:“你们打算摆几天的流水宴?”
褚埌只觉胭脂在找茬,她嫁了一个在码头做苦力的,瞧着这样子,只怕成亲连喜事都没曾办过,现在却来这处指手画脚。
哪有人成亲摆几天流水宴的,那流水宴用银子可是往外泼的,便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也经不起这般,这不是摆明找他不自在吗?
荷花见胭脂这样说,自然不愿意让自己落了下风,“胭脂,这些可不重要,重要得是和谁过日子,自家相公若是疼自个儿,便不在乎这些,你家相公三年后还能回来,应该是极喜欢你的。”
这一句可真真是带了嘲讽的,戏班子里的人可都清清楚楚,舍得让自家媳妇等了三年,又怎会真正喜欢,便是回来也是玩腻了才回来的,瞧着现下穷困潦倒的做苦力,摆明就是在外头混得不好,灰溜溜地回来,一时也觉得胭脂可怜至极。
荷花看着胭脂,心中隐约又有些窃喜,胭脂现下可不就是比不过自己,心里犯酸了?
胭脂近日和苏幕甜甜蜜蜜,整个都成了一只蜜糖阴物,闻言也没听出什么,反到有些羞答答。
只是被他们一头说来说去也没说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成亲究竟要花多少银子?
于是她就变成了晕乎乎的羞答答……
褚埌见状便也不想再理胭脂,转身又和戏班子里的人笑言。
荷花见胭脂还一副沉浸自家相公喜欢自己的可笑念头里,不由面露嘲讽,转身跟着褚埌去了。
胭脂看着他们,颇有些愁眉苦脸。
褚埌这后来的都已经要成亲了,她早早答应了苏幕,现下却也没个动静,而他们连喜饼都发了……
一群人围着他们贺喜,胭脂看着便越发羡慕起来。
戏班子里的人见胭脂如此便不由可怜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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