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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祖她今天消停了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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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师姐你感觉如何?若是还不舒服,我明日就回天宫把药王请来给你看看,那老头儿人生得不好看,医术倒是很精明。”
  焉蓉连连摆了两下手,对着他比划动作想让他不用劳烦药王,比划了一半想起他看不懂,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手有些不知所措。
  云修将他的动作看在了眼里,虽然不知道她比划的那几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她一开始百的几下手,他还是知道的。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位师姐不会说话,方才她刚醒的时候便是这般用手势和师兄们交流,这么想来,她平日不怎么出碧叶黄天,多半是为了少和门人弟子接触交流,可她其实也只是一个爱笑爱说的姑娘。
  心里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云修鬼使神差地将药碗放到了一边,坐在床畔执起了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她的手太瘦太白,全然是一副病态的样子。
  焉蓉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急忙抽回了手,睁大了眼睛怔怔得望着他。
  云修回过神来,悻悻收回了手,别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对不住啊师姐,我见不得人难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宽慰你,才越矩了。师姐你不让我找药王我就不去了,日后什么时候见着了再让他顺带给你瞧瞧。那个……师姐你要是累就先睡吧,
  今天发生的事儿挺多,我今晚就在你门外守着。”
  云修说完便顺手又将那喝净的药碗端回了手上,起身就要出去,琢磨着给师父泡杯茶过去,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袍被拉住,回头正对上了焉蓉望着自己的视线。
  他不是没有见过姑娘,天宫里来来往往的女仙君和宫娥多得数不清,有些过去了就忘了,有些倒是混得熟,但是却没有谁,有着焉蓉这样的目光。
  她的眼睛干净清澈,目光中似乎传达着不能从口中说出的言语,还有一分羞涩、一分卑微,安静、渺小得如同角落里不起眼的花。
  焉蓉没有注意到云修的愣神,抬手指了指窗外,云修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开着的窗正对着的是师父的房间,关着的窗户里还能瞧见他的身影。
  仿佛明白焉蓉是在用一种他能懂的方式在和他交流,但又不敢确认,云修小声询问道:“师姐是想问师父的情况?”
  焉蓉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笑着点点头。
  “师父他没事,许是今日事情太多了,一时睡不着罢了。”
  云修转头看了看对面亮着的屋子,这窗子的方向正正好对着那间屋子的窗,想来是师父为了特意安排的,能在眼皮子底下瞧见总归放心些。
  焉蓉还想再说什么,比划了几个简单的动作他也看不明白,正想下床去取纸笔,云修已经将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感谢地朝他笑了一下,焉蓉接过纸笔,蘸着墨开始写起来,也没去追究他什么时候磨的墨,快速写好一句话递到了他手上,又是轻轻一笑。
  她倒是真的十分爱笑。
  云修这么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跟着上扬起来,认真看起她的话——爹爹素来严于律己,便是有事也不会这般彻夜不眠,我担心他是想起了哥哥和娘亲,正一个人伤心。
  “你哥哥和娘亲?我也是今日才听大师兄提起,方才过来的时候想进去宽慰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不进去了。左右无事,世界你若睡不着,不妨与我说说?”
  焉蓉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不是她不想说,她也不知道如何说,哥哥和娘亲,她其实都没有见过。
  从他手里接过纸笔正想写字,就听见云修“嘘”了一声,支起了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对面的窗户突然破开,师父的身影快速从里面掠了出来追着一道黑影而去,云修本想追上去,转头看了看焉蓉,还是决定在房间里守着她。

  ☆、暴 露

  自打那日太燕门里发现了妖族的踪迹之后,大师兄就着手在门内彻查那妖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连几日松懈了对他们这些新弟子的管束,给了他们偷懒的气儿。
  瑶夙也想跟着偷会懒不去练法术不每日早起诵读门规,可他那个师兄偏偏一副以身作则的样子将她拉出来,于是她只能舍弃了床铺,躲在翳珀的羽翼下,心有愧疚地偷懒。
  此时她正躺在阴凉的大树底下,翘着二郎腿逗着鸟,兢兢业业地做好她三界第一二世祖游手好闲的本分,不时睁眼看一下不远处顶着烈日劈柴的师兄。
  练完功又开始劈柴,这样倒显得她这个师妹没什么正形。
  思索了一会儿,瑶夙决定勉为其难起个身,把师兄拉过来一起休息一会儿,甫一起身,就看见云修行色匆匆朝她走来。
  看来想走是走不掉了,瑶夙做好了兵来将挡的打算,没想到云修二话不说拽起她就走,连问话的机会都不留。
  瑶夙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出了十境旖旎的大门才反应过来,倒也没有挣开他,云修这个人虽然不着调,但若没有什么要紧事断断不会这般失态的。
  “发生什么事了?你拉我去哪儿?我还得好好照看着我师兄呢!”
  “你那师兄能跑能跳还能下地劈柴,犯得着你来照顾吗?”云修没好气斥了她一句,随即又放缓了声音,连带着脚步都慢了许多。“焉蓉昏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来,碧叶黄天师父加上我们十一个师兄弟都是男的,照顾一个姑娘总归有些不太方便。”
  “焉蓉?你那个师姐?”瑶夙趁着他不防备挣开了他的手,错开一步跳到了他跟前仔细打量,可真是难得能见到云修口齿这般不利索的时候啊。
  云修经她这么一提点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直呼了焉蓉师姐的闺名,胡乱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不自在地别过了脸去。
  “我说你这么急匆匆拉我出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呢?让我去照顾你那个病秧子师姐?云修,我可是上神,你让我给她喂药擦身子,不怕把她身上那点福寿都给折光了?”
  “胡说什么!呸!”
  云修啐了一口急急忙忙上前想要捂住她的嘴巴,瑶夙左一跳右一跳灵活地避了开去,反拉住云修示意他往一个方向看。
  另一条道上十几个弟子由大师兄迹尧领着,浩浩荡荡往十境旖旎而去。
  “大师兄?”云修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了瑶夙一眼,“这个方向只能去十境旖旎吧?他们去做什么?你师父邀了他们喝酒?”
  “我师父巴不得所有人都抱着酒坛子来孝敬他,怎么会叫人来分他的酒!再说了,大师兄气势汹汹的样子瞧着可不像是喝酒的,像拆房子的!”
  瑶夙白了他一眼,不打算再和他多说,身形敏捷地蹿了出去,打算跟上去一探究竟。
  云修反应过来想把这位祖宗捞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去老远,只得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赶紧追了过去。
  /
  迹尧并未发现尾随之人,领着十几个弟子脚步匆匆,果真一路往十境旖旎奔着去。
  十境旖旎偌大的院子只住了三个人,大清早起来亲自下山沽酒的竟陵仙君,偷着懒被云修拖走的瑶夙,和正在劈柴的北胤。
  北胤刚抱起一摞柴火准备给伙房送去,直起身来就见一行人气势汹汹进了院子,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但稍微想一下,也就明白了。
  太燕门见到尊长要行礼,但是没有这种大晌午的一行人特意过来给师伯问安的礼数;师妹方才被云修拽着出了门,离去的时间不长,若是要寻她在路上就能见到。
  三者去其二,必然是来寻自己的。
  弯身将柴火卸下,北胤用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主动迎了上去,拱手行了个山门礼。
  “不知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少说这些虚话,你知道我不喜欢绕弯子,把福泽金莲交出来,我可以做主放你离开太燕门。”
  北胤心下一顿,早知道那日行事过急会漏马脚,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种时候要么敢作敢当坦率承认,要么打死不认赖到底。
  他选择的是后者。
  跟着迹尧来的弟子显然不知道走这一趟是为了什么,还没从将北胤和盗取金莲的妖人联系起来,被指认的人已经一副遭人诬陷的吃惊模样,想申诉又不得不隐忍。
  “师兄这是说我盗窃了金莲?那便是说我与妖人勾结……我素来敬重大师兄,师兄可不能乱
  说话污人清白,可有什么证据?”
  话音刚落,背后忽然袭来一道凌厉的掌风,他只顾着与迹尧周旋不曾留意身后,一时避不开这突然的发难,生生挨下了这一掌,被击得飞出去老远,身子重重撞在院门的门楣上才跌落下去。
  瑶夙前脚才踏进大门,上头就砸下来一个人,吓得她大叫一声,才反应过来这狼狈不堪的人正是自家师兄。正想上前扶他起来,跟前忽然又落下一道身影阻断她的去路,正是她那大清早就出了门的师父。
  “师父,师兄他……”
  竟陵仙君抬手打断,瑶夙只得将话咽了回去,一脸担忧望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北胤,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若要说那晚在他房间门口隐约察觉到了妖气,现在他身上的妖气几乎隐藏不住,但凡有些修为的,都能感应出来。
  那个说自己无依无靠、会劈柴会缝补练功勤快、在月色下目光温柔的少年,是妖族么?
  瑶夙站在原地挪不开步子,他们一同拜入师门已有月余,因为师父让他做了师兄便一直替她做能做的活儿,她练功偷懒他便替她瞒着,被捉弄了也只对他笑,这样的人,真的是妖族么?
  没等她想明白,那头刚站起来的北胤已经被一只伸来的无形的手掌抓了过去。
  方才在他背后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掌门师尊南泽仙君。
  北胤嘴里吐出一口血,跪撑在地上,冷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掌门师叔竟然喜欢做这等背后偷袭的无耻之事!?”
  “哼!”南泽仙君冷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对付你这种妖族的孽障,不学学你们阴险狡诈的手段,如何逼得你现原形?”
  一柄银剑驾到了他的脖子上,迹尧冷冷望着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毕现,稍有分毫差池就能在他脖子上化出一道血痕来。
  南泽踱了几步到他面前,抬手将迹尧的剑拿开,插回他的剑鞘里,看了眼不远处没打算帮忙开脱的师兄,最后才将目光落回了北胤身上。
  “你不必再争辩了,那日在禁地里和山门前逃脱的黑影,不过都是你的障眼法,让我们以为妖人已经逃走,你就能摆脱嫌疑。可你万想不到,你盗去的金莲和焉蓉的命数相关,正是这朵你藏在身上的金莲暴露了你。那日延郢回去告诉本座你身上的伤有些奇怪,那时失了金莲焉蓉病倒,本座未来得及细思,可她的身体和精神一连几日都不算太差,这便说明,金莲还在附近。”
  “你不必给我解释,我不是那种要死得明白的人。金莲不是我所寻之物,只怪我操之过急,当日思虑不全便将其取走。师父告诉我金莲干系着你女儿的性命,让我用它来换我想要的东西,我虽是妖族,却不是趁人之危的人,那日本想将金莲送回去,不料被你发现。”
  “哼!妖族还谈什么光明正义?你若真是要还回来,还怕被我发现?想用金莲换回那件东西,不可能!”南泽仙君陡然抬高的音调,目光一转定在了竟陵仙君身上,“师兄你早就知道你的好徒儿的身份了?你还替他瞒着?你明知道金莲对焉蓉意味着什么,你居然给他出这种主意!?”
  “师弟!我是为了仙界着想!早在三万年前我就劝你不要把那东西带回来,今日北胤孤身潜入寻找,你将东西还于他拿回金莲便好,妖界之物于我们本就无用。你若不给,他日妖界举兵来抢,岂不打破了仙界难得的太平!”
  “师兄!你好糊涂!若不是他受了伤藏不住身上的妖气,怕不止要找回妖界之物那么简单,说不准是要留在仙界当内应!引得妖界举兵来抢是错事,难道把东西给他,待妖界日渐强大之后再次挑起战争就不是错事了吗!?”
  “他日仙妖再战自有天兵抵挡,偌大的天宫和屹立在昆仑之巅的雍圣殿,你当他们不忌惮吗?可若偏偏因为你妖界闹出了动静,你就是仙界的罪人!”
  “别说了!东西我是不可能交出来的。你现在不过一个人,又受了伤,你没有一战的能力。我仙门不滥杀,交出金莲离开太燕,我便放你一条活路,否则将你捉了送去天宫,不过死路一条!”
  北胤在他们两人争吵的空当里回了一些气力,撑着站起身来,瑶夙的那只大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南泽仙君身后,凶神恶煞朝他张着嘴。
  若他没有受伤,带着东西逃走不是不可能,可偏偏被暗算了一遭。
  都说仙门坦荡,不过如此!
  手上凝起一道妖力,紫光氤氲,现出一朵金色的莲花来,比起前几日,那片隐隐有些枯萎的花瓣已经枯死了,只是还挂在上边没有掉下来。
  北胤冷笑几声,将手指虚虚握起,众人怕他将金莲毁了,一时不敢乱动。
  “我本就没打算留着这东西,还给你们便是。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师父说得对,那东西不是什么好物,你若是执着不肯交出来,当心引祸。”
  说罢,他后退了两步,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门边不曾走动的瑶夙和竟陵仙君。
  “师父、师妹,我就最后再这么叫你们一次吧,接着。”
  金莲从他手上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弧线,不偏不倚落到瑶夙手上,再去看时,那处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过 往

  取回了福泽金莲的头一件事是先让焉蓉醒过来,南泽仙君虽然作出了背后偷袭这种不太正派的事情,到底还是说话算话没有让人去追,从瑶夙手里拿回金莲便要离开。
  颤巍巍走出去两三步,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折返了回来,招呼瑶夙跟上他。
  瑶夙平日爱闹腾又不好好练术法,一直不怎么招这位掌门师尊的待见,若不是看着云修的面子,南泽仙君怕是要让她哪来的回哪去。
  但这会儿会想起她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太燕门众多门生中不缺女弟子,但拜入两位仙君门下的徒弟统共十三人,如今舍去北胤还余十二个人,只有她一个是姑娘。
  云修那句话说的还是没错的,照顾昏迷的姑娘还是要让姑娘来才方便,若是要脱个衣服什么的,就算南泽仙君是她老爹也是不方便的。
  瑶夙虽然没见过这位焉蓉姑娘,但偶尔听云修提起过,既然云修唤她一声师姐,能帮上的忙自然还是要帮的。
  她也瞧不明白这金莲是如何和一个人的命数关联,只觉得床上躺着的人的性命实在是太过微弱,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出身仙族为何仙基会这般差,差到几乎与凡人无异。
  一众弟子都被南泽仙君关在了外头,平躺在床上的人被他升至半空,金莲缓缓升起立在他们二人中间,庞大的仙力穿金莲而过,变成了金色的光芒落到焉蓉身上。
  瑶夙在这里最大的作用就是负责替焉蓉擦汗,仙力进入她体内的力量比她所能承受的要大,南泽仙君只能施法让她流出汗来以平衡,几个时辰下来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瑶夙自打生出来就让人伺候着,后来游历在外就自己照顾自己,这还是破天荒地第一次伺候别人换衣服。
  福泽金莲枯萎的那一片花瓣已经脱落下来,南泽仙君将金莲收好,坐在他闺女的床畔握着她的手好像在给她渡内力。
  这焉蓉姑娘身上的仙基弱的跟凡人一样,说句不好听的,渡一点内力给一个凡人也许能让他成仙,可渡内力给这姑娘,就像灌进无底洞一样,白白浪费了修为。
  瑶夙本想将这番话说与他,想想还是作罢,南泽仙君位列上君,自己的闺女是个什么情况不可能不知晓。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瑶夙心里暗暗一叹,识相地自己退出去,琢磨着什么时候回雍圣殿一遭瞧一瞧她的父母亲。
  /
  从房里出来,四周都是黑蒙蒙的,本以为是天快黑了,不想抬头就看到天边一抹鱼肚白,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伺候了整整一个日夜。
  除了大师兄迹尧,掌门师叔门下的十个弟子全都围在了不远处的拱门边上,说话的声音极低,想来是怕吵到了里头的人。
  瑶夙本想招呼一声就先回去休息,走过去了一些发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穿着花里胡哨的正是自家师父,这时也正好听清了他们是在央着他老人家讲一讲三万年前的事情,一时推攘得兴起,竟没发现有人靠近。
  这本也不是什么禁忌的事,只是没人知道,便没有人提过,房间里的神主牌供在角落的台子上简单摆着一个香炉,偶尔进出师父房间的弟子们自然不会没事去过问师父的往事。
  只是师父一向将那金莲宝贝得紧,藏进了禁地之中,如今听说师父还有一个故去的儿子,似乎还是因为这金莲丧了命,自然想要探听探听,也免得以后犯了师父的什么禁忌。
  竟陵仙君一张嘴说不过十个人,正含混着答应下来,想着该从哪里说起的时候,忽然眼尖地发现了自己的宝贝徒弟,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拨开人群,拎着个食盒凑到小徒儿跟前。
  瑶夙错开他的身子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几名师兄弟正好从中间分开一个口,能让她看见拱门底下放着的那把半红半黑的实木椅子。
  刚入门的时候他老人家嫌弃堂里摆着太师椅不好看,差使北胤亲自做了一把,一半用红木一半用黑木,翻遍整个仙界怕是都只有这一把。
  那个名字在她脑子里匆匆过了一遍便被撵走,瑶夙接过他递来的食盒,皮笑肉不笑地打趣起来,“师父,你自带椅子,是在这儿守了一夜?”
  “诶,我这老骨头哪经得起折腾。”竟陵摆了摆手,摇头晃脑的一副很累的模样,“看你一晚上没回来,早早地让伙房先热上点东西拿过来等你,被这群小子围住了,左右要听他们七嘴八舌地吵,站着不如坐着。”
  “那您化一把椅子就是了,这实木椅子装在乾坤袋里带着走不嫌沉啊?”还是说,其实师父也舍不得他那个徒弟。
  后边的话她没说出来,瞧着他“嗯啊”的敷衍模样显然也不打算继续把话头落在一张椅子上,更不想延续到做这把椅子的人身上。
  轻轻揭开食盒的盖子,包子香甜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这时才觉得真的有些饿了。自家师父被一群师侄重新请回“宝座”上,她便蹲在一旁就着食盒当桌子开始吃起来。
  云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众人到了她身后,左手拍在她的肩头上,右手从她右边探过,一把拿走了一个肉包子,哈哈笑道:“这种小把戏真是千百次你都照样中招!哈哈哈哈!”
  瑶夙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抢回来,只见他三两下把包子塞进了嘴里,露出个很欠揍的表情,待得她气得牙痒痒正要动手的时候,忽然板正了神色,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支起耳朵听了听,人群里,雄浑却略显沧桑的声音慢响起,慢悠悠说起了那段三万年前的往事。
  /
  事情大致发生在三万两千年前,那时的兮扬上神尚未觉醒,仙名唤一声清婉。
  那时清婉仙子为了救重伤的白晔神君私自前往往生海取了结魂草,被罚去守人间道千年。有了仙人驻守人间太平了许多,妖界倒是一直不怎么安宁,不过就算打起来也是天宫和各仙族的事,与他们这种潜心修炼的人干系不大。
  南泽仙君飞升上君的关键时候大抵就在那几百年间,但天劫何时降临谁也算不准,那时还没有上君这种位阶的说法,有能力飞升上君的人也不多,于是他去了南极仙翁新迁的仙址,请师父相助渡劫。
  南泽仙君的夫人是一个小仙族的后人,修为本来不差,谁知刚生下儿子就迎来天劫,在丈夫和族人的守护下才渡了过去,打那开始身子骨便弱了许多。
  虽然身子弱,但怀上焉蓉的时候也没出什么岔子,仙胎不似凡胎能算着月子等孩子出生,头一个便怀了几百年,这一胎估摸着也得怀个几百年,算来等到夫君渡过飞升劫回家,孩子便出生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等来的,竟是死亡。
  那段时日不知怎么的,夫人只觉得心口烦闷,身子虚得很,这胎儿自打怀上之后很安静,先前长大了些还会在肚子里闹腾一会儿,最近又静了下来,她有些担忧,便让儿子承柯去一趟寻一趟父亲。
  南极仙翁对承柯这个徒孙向来喜欢得紧,听闻此事,将新近练出的福泽金莲赠与了他,福泽金莲添福增寿,对新生的娃娃正好适用。
  南泽仙君本要与他一同回来,奈何正值修炼期不好随便离开,便只得嘱咐他好生照顾娘亲,写了封家书让他捎回去。
  意外,便发生在他归家的途中。
  没有人知道妖皇什么时候来了仙界,更没有人知道他居然会对一个少年出手。
  当时的状况没有人看见,谁也没有办法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后,承柯一缕魂魄化成人形将福泽金莲和家书送回了家,只来得及唤了一声“阿娘”,便魂飞魄散。
  妖皇大抵是想夺那件积福泽的仙物,竟追了过来,夫人知道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一时不管不顾动起手来,好在族中有人赶来帮忙,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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