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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过拔毛-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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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靖嫣手撑地面,低头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发作的愤怒模样,玄念阮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故作恭敬地对靖嫣道:“是臣罪该万死冲撞了帝姬,还望帝姬恕罪,早些将神君令交于臣手,臣定当感激不尽。”
  靖嫣再次愤懑不平的抬眼瞪着玄念阮,沉默少顷后,只好妥协,刚想将神君令从衣服内侧的袖兜内取出,谁知一抬手,却因为浑身无力而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玄念阮见状再次长叹一口气,不得不蹲下身子将靖嫣从地上扶起,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坐稳,亲自动手从她的袖兜里掏出了神君令。
  神君令到手后,他才解了靖嫣的*术。
  谁曾想*术刚一解去,靖嫣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到了他的脸上,瞬间在玄念阮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五道通红的手指印,同时咬牙切齿的骂道:“狗奴才!别以为本帝姬给你三分颜色就觉得自己是个东西了!”
  挨了一巴掌的玄念阮倒也不发怒,因为他从不和女人计较,更何况是一个蠢女人。
  而后他平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抖了抖衣袍上的尘土,看着靖嫣犹豫少顷,终是忍不住说道:“女人分很多种,但最讨人喜欢的女人,只有两种,一是不聪明,二是大聪明。”
  靖嫣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是骂本帝姬蠢么?”
  玄念阮道:“帝姬不蠢,一点也不蠢,但帝姬的聪明,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而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你的聪明,是最不讨男人喜欢的一种。”
  言毕玄念阮转身就走,独留靖嫣在身后怒气冲冲。


第72章 破军
  夜幕之下,巍峨壮阔的天牢山如一头陷入沉睡的巨兽般静静的蛰伏于破军星位之上;它的脊背上时不时的会乍现一道水纹般的闪光;金、绿、蓝、红、黑五道水纹交替闪现,代表着其上被设下了金木水火土五道封印。
  玄念阮手持神君令,伫立于九重天牢之前;眉头微蹙、沉思不语的打量着眼前的天牢山。
  相传九重始祖靖轩是按照一百零八星宿的格局建造九重天。
  因“杀破狼”的寓意不祥;所以始祖靖轩为了图个吉利与安定;特意将“杀破狼”三颗星的星位单独列了出来;分别在其上建造了初氏忠心碑、九重天牢和朝华大殿。
  七杀为乱世之贼;以忠心制衡。
  破军为纵横之将,以天牢困顿。
  贪狼为奸佞之臣;以君威镇压。
  若是将其上的封锁尽数破坏,当真就能像“杀破狼”寓意一般,江山易主,天下大乱;且无可逆转么?
  靖轩如此安排;当真只是为了要图个吉利么?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九重始祖,也会相信神乎其神、模棱两可的“吉利”?
  况且;当年初氏的那双眼睛很是不一般;靖轩不可能对这么有用处的一双眼视而不见。
  思及至此,玄念阮突然勾唇一笑,凡对于不确定的事物,都要亲自实践一番才能知道结果。
  随后,他便用神君令打开了通向天牢山的唯一通路,大步朝着九重天牢走了过去。
  ……
  玄冰阵的威力无穷,还未走到最底层,玄念阮便感觉到了一股如刀似箭的冷气扑面。
  但在寒气袭人的同时,一声带着嘲弄与不满,甚至比寒气还冷的声音传到了玄念阮的耳畔:“你终于来了。”
  对于牢中魔物的讥讽,玄念阮置若罔闻,面不改色,步伐依旧不慌不忙的沿着台阶而下,如“千呼万唤始出来”般淡定与从容的出现在了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玄冰囚室内。
  玄念阮站于冰笼外侧,正视着牢笼内的魔物,神色无比阴沉,心头恨意翻涌。
  在梦中,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一爪掏空了他君父的胸膛,令他君父死于非命。
  他明明是他的杀父仇人,而如今为了复仇,却不得不将仇人救出。
  因为若不放了这个魔物,他的计划便永远无法完成。
  所以玄念阮不甘,也痛恶!
  似是看透了玄念阮心头所想,魔物勾唇哂笑,满目戏虐的看着他,语气轻快的说道:“狐狸,是我亲手杀了你爹,一爪掏空了他的胸膛,我把他心脏掏出来的时候,还是烫的,还会跳呢。”
  听语气,魔物似乎非常怀念当时的场景,甚至在得意的说完这句话后还猖狂大笑,不知是在故意激怒玄念阮还是故意嘲弄他。
  玄念阮听后心头恨意瞬间翻了数倍,怒意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那时他的心头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过是一瞬之间,他手中便多出了一柄寒气森森的银色长剑,可还未来得及将剑拔出鞘,左手手腕上便突然传来了一阵分筋错骨般的剧痛。
  他也曾咬牙忍耐,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却早已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并且这股霸道的疼痛似乎在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所经之处,筋脉骨骼如被粉碎了一般疼。
  长剑在猝然间砸落冰地,玄念阮用右手死死地扣住了左手命门,不断地用体内神力对抗这股疼痛,以阻止这股疼痛侵袭他的身体。
  不过扎眼之间,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同时冒出了无数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在极冷的玄冰牢内,蒸发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魔物神色愉悦的欣赏着牢外人不堪重负的模样,直至玄念阮被折磨的浑身无力单膝跪地时,他才淡淡开口,像是在教育不肯被驯服的奴仆一般说道:“魔石早已被白泽分成了五块,力量也随之均分,你手腕上的魔石只有两块,而我心头却有三块,所以你只能对我俯首称臣,不然,我就会像杀了你那个没用的爹一样杀了你。”
  玄念阮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怒视魔物,即使被疼痛折磨到筋疲力尽,也毫无像魔物屈服的打算,而后他强忍疼痛朝着魔物冷笑,一字一句的说道:“魔石乃白氏老祖血祭而成,仅为白氏所驱,就凭你,也想操控魔石?”
  魔物笑,随即满含同情的看着玄念阮,故作遗憾的说道:“狐狸啊,我就是魔石之魂,也就是说,我乃魔石本身,除了我自己,是都别想操控魔石。”
  玄念阮神色一僵,当即朝着魔物怒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魔物再次勾唇一笑,云淡风轻的启唇:“狐狸,若不是我,你能从小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你那没用的老祖宗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么?”
  这一次,魔物所说的话,一字一句皆如重锤,狠狠地打击在玄念阮的心头,令他震惊又错愕。
  那个梦……那个从小便折磨的他痛苦不堪的梦……
  原来是真的,原来都是真的,原来都是因为他!
  对于玄念阮的惊愕反应,魔物极为满意,随后他语气轻松地启唇说道:“三颗魔石的力量自然大于两块,所以,你是由我控制的。”
  其实魔物并未对他说实话,当年他一爪掏空白玦胸膛之时,白玦的手也穿透了他的前胸,握紧了那颗嵌入他心脏的魔石,只不过还未等他将魔石取出,自己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但即便如此,白玦还是动摇到了魔物的根本,导致他沉睡了近万年。
  而陷入沉睡中的魔物可动用的力量不多,仅能通过魔石之力影响同样佩戴魔石的玄念阮,使他夜夜重复同样的梦境。
  只有让玄念阮心中充满仇恨,他才会想要复仇,而他若是复仇,就一定想得到另外三颗魔石,所以一旦他启动复仇计划,必定要来到九重天,动用魔石之力让他觉醒,而后想尽办法进入九重天牢见他。
  一旦他来到这里了,那么自己就一定可以逃走。
  魔物的计划十分详细,且事到如今,事情发展皆是按照他的计划在发展,一步不差。
  所以他并未像杀死白玦那样抢夺玄念阮手中的两块魔石,因为他要通过这两块魔石控制玄念阮,让他成为自己在九重天的内应,就像当年的自己一般,为主卖命。
  玄念阮是条狐狸,狐族生来聪颖,甚至说是狡诈,魔物简单一提,他便将魔物的计划了然于胸,同时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条螳螂,而牢笼内的魔物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被魔物算计利用多年,玄念阮心头不可能不恨,不怒,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故作不堪疼痛折磨的样子低头沉思。
  千算万算,终究是算漏了一步,但是,羊还未亡,补牢为时不晚。
  最终谁死于谁手,还不一定。
  心思在顷刻间千回百转,不过转瞬之间,玄念阮就改变了自己的计划,而后他抬眼看向魔物,启唇道:“那你想怎样?”
  明明应该是屈服的话语,但从玄念阮口中说出,却丝毫不闻畏惧与屈服。
  魔物满意轻笑:“这样才对,见风使舵,一向是你们白家的优点。”他知道玄念阮不是真心实意的向他屈服,但他更希望看到他不得不朝他低头的样子,这样才有意思嘛。
  随后魔物心意一动,折磨玄念阮的那股疼痛便瞬间消失了,使他顿觉手腕一轻。
  当玄念阮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魔物再次开口:“小狐狸,虽然我杀了你爹,但你依旧该感谢我,当年若非我将你从九重天救出,现在你不是早就入了土,就是和初雁一样,成了神君的禁。脔了。”
  玄念阮再次错愕,不可思议的瞪着魔物,震惊道:“你说什么?!”
  魔物笑:“呦,看来你那便宜爹真没跟你说太多事啊。当年靖渊为了控制你爹,就让你爹把你送来九重天当伴读童子了,那时候你连奶都没断,怎么伴读?说白了不就是让你来九重天当质子了么?”言及至此,魔物双眸半眯,满是嘲讽的打量着玄念阮,“那时候小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神君,可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明知你是狐狸,还天天对你爱不释手,估计那个时候就相中你的模样了,你要是在九重天长大,估计现在还能和初雁争一争圣宠。”言毕,魔物还不怀好意的“嘿嘿嘿”笑了笑。
  瀛洲帝君玄沥确实从未对玄念阮透露太多的事情,因为他确实将玄念阮当亲生儿子养,出于对儿子的疼爱与关心,所以他不想让他的内心充满阴暗,不想他的身上背负太多的枷锁,甚至在他一万岁之前,玄沥都在隐瞒他的真实身世,直至他的一万岁生辰过去,玄沥才对他道出了亲生父母的真实身份与曾经的那段爱恨纠葛,以及让他自己选择要不要为亲生父母报仇。
  玄沥还告诉他,若是他选择复仇,那么他这个父亲将是他强大的后盾,万年之间,他早已洒下了一张巨大的网,遍布九重朝堂;若是不复仇的话,他便将他所布下的网尽数收回,从此之后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等他陨落之后,便将瀛洲帝君之位传给玄念阮。
  玄沥一直以为他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可事实上却是,玄念阮从儿时起,就已将白氏积压了数十万年的仇恨深刻于心。
  因魔物的阴谋,瀛洲帝君多年的用心良苦算是彻底付之东流了。
  所以玄念阮毫无县念的选择了复仇,来到了九重天。
  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可谁曾想,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靖临与魔物,都是他□□之路上的两大变数。
  此时此刻面对着魔物的侮辱,玄念阮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激动不已。
  因为魔物告诉他的,是他从未听过从未梦到过却苦苦追寻了许久的答案。
  他的面色上虽无太大变化,但是心头早已喜悦至极,就像是在漆黑无比的深渊中突然绽开了一朵绚丽而盛大的烟花般令他惊喜。
  是“他”,果然是“他”。
  从对上那双眼睛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梦中人一定是“他”。
  魔物本是想故意激怒玄念阮,但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侮辱根本无动于衷,顿觉这条狐狸实在是索然无味,随后才开始说他接下来的计划,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言简意赅:“我要杀了神君。”
  玄念阮下意识的紧蹙眉头,怒道:“你别想动他!”
  看着玄念阮的反应,魔物的兴致瞬间就回来了:“呦,没想到你还是条重情重义的狐狸。”
  玄念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失了态,而后立即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故作平静的说道:“我的意思是,神君之位,我惦记了很久了。”
  魔物不屑一笑:“我对那位置没兴趣,既然生而为魔,当然是要干一些惊天动地的坏事,搅合的世间不得安宁才有意思,当神君多累啊。”
  玄念阮疑惑:“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魔物笑:“因为,他上次说要杀了我,所以我想杀了他。”
  玄念阮着实意外:“就因为这个?”
  “是啊,我想杀谁就杀谁。”魔物狡黠一笑,道,“把神君杀了,然后血洗九重天,你说,这事儿够不够惊天动地?”
  玄念阮面无表情的沉默少顷,随后启唇道:“你杀不了他。”
  魔物神色一凛,对玄念阮的回答很是不满。
  玄念阮立即接道:“我的意思是,你若想杀了神君,必定要先除掉神卫初雁,不然,你休想接近神君。”


第73章 暗夜
  关于弹劾萧骑的那张折子;靖临的批复是——转罪神严查;调查期间,昆仑山统领萧骑停职候审。
  萧骑所犯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好歹也是事关天规律例;而且又事关后宅;靖临本以为罪神查这档子破事儿怎么也要个十天半月才能出结果;可谁曾想仅两天罪神便将调查结果公开呈上了。
  弹劾内容属实,身为武将,萧骑确实犯了淫。罪;宅不安,妻妾失秩;且对正妻极为不仁不义——
  萧骑竟为了将一个连做妾都没有资格的勾栏乐人狠心将身怀六甲的正妻扫地出门;并在正妻离开后的当天就将此乐人转为正妻。
  调查的结果,着实触了众怒;一时间弹劾萧骑的奏折鼓噪四起;朝中三党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一致;一致怒骂萧骑。
  对于此事;神君也着实恼怒;晚上批折子的时候,面对着几乎铺满了书案的弹劾奏折,靖临先是脸色铁青的沉默,一言不发的瞪着早已跪在书案前自行领罪的初雁。
  此时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甚至连空气都窒住了。
  挺身而跪的初雁额角出有一块紫黑色的瘀黑,表情并不比靖临轻松,从罪神将调查结果公之于众的那一刻,初雁的神色便凝重了起来。
  萧骑受昆仑山统领一职多年,夙兴夜寐尽忠职守,是初雁最放心的一个属下,按照初雁对他的了解,此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等抛弃妻子忘恩负义的混账事。
  就算是说他色令智昏,初雁都不会相信。
  萧骑虽说是好色,但也是有理智的色,绝对不至于淫。乱,更别说为了一个勾栏乐人不顾一切的触犯天规。
  抱着满腔的怀疑,一下朝,初雁便立即赶去司法殿那里提审收押在案的萧骑,亲自审问萧骑一番之后,初雁的神色便更加凝重了。
  可当他赶回朝华殿的时候,还未来得及踏入朝华殿的白玉大门,就被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小总给拦下了。
  平日里初雁对小总也挺照顾,而小总又是个知道感恩的,所以特意侯在此地等初雁,委婉又担忧的对初雁叮嘱道:“神卫大人,你今早也瞧见了,神君他这次气的可不清,您又是萧骑的直属上司,不可能不迁怒与你,奴才觉得您还是先避避风头,等神君气消了再见他为好。”
  初雁去司法殿的这段时间里靖临曾找过他,但是又没找到人,顿时大发了一顿雷霆。
  而神君震怒的时候,小总刚好在场,这才特意等在朝华殿门口等待初雁。
  听完小总的建议后,初雁想了想,觉得小总说的有些道理。
  当初是他信誓旦旦的向靖临担保萧骑绝不会枉顾天规律例,即使在理智上,靖临没有放过萧骑,依旧按程序停了萧骑的职命他候查,但在感情上,靖临是相信萧骑的,因为靖临相信他,而如今萧骑犯淫。罪证据确凿,且又是这等不仁不义不知廉耻之罪,全然辜负了靖临对他的信任,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会生气。
  此刻靖临正在朝华殿的御书房内与内阁大臣们议事,商讨之事肯定少不了该如何处置萧骑,若自己现在进去了,靖临一定会发怒,很有可能在一怒之下加重对萧骑的刑罚。
  初雁如此袒护萧骑,倒不是因为他包庇下属,而是因为他从萧骑口中问出的事情令他疑点重重。
  若此事是真的话,那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但仅凭萧骑一人之言,初雁无法做出真伪定夺,所以他也不好直接进去当着内阁大臣的面将此事说出,万一萧骑是为了推脱罪名,估计编出一套故事说给他听,那初雁就当真骑虎难下了,甚至还会让靖临难堪。
  出于慎重考虑,初雁才决定不进去找靖临,而是在朝华殿门口等她。
  在茫茫云海中等了几个时辰,黄昏之时,初雁终于见到了靖临,而靖临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径直从他身旁走过了。
  初雁微微叹了口气,立即跟了上去。
  回到神君阁,刚一踏入书房,靖临随手抄起一本折子就朝着初雁砸了过去。
  她砸折子的力气虽然大,但一本折子决不至于将初雁砸个头破血流,谁曾想折子朝着初雁的额头砸过去的那一刻,一条黑色的长方体物件突然从折子里飞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了初雁的额角,一下子就将他的额角给砸的青紫。
  靖临见状瞬间就慌了,刚想去看看初雁伤的严不严重,可谁曾想初雁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径直走到书案之前,双腿一曲便跪了下来,正色道:“臣今日亲自去审讯了萧骑,萧骑并未否认自己的罪行,但他对臣言,此番锒铛入狱,恐是中了他人的圈套。”
  听完初雁说的话,靖临心头原本的担心在瞬间化为了怒火,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一个罪臣,初雁是在故意为难她么?
  她信初雁,对他的话不曾有疑,可她不想被辜负,更不希望看到初雁利用这份信任包庇属下。
  她可以纵容初雁一切,但绝不能纵容他胡作非为。
  随后靖临一言不发的坐在书案后,面色铁青的瞪着初雁。
  而初雁则面不改色,直挺挺的跪在她面前,神色坦荡而坚定。
  两相对峙,谁也不屈服,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着实凝重压抑。
  最终,靖临面无表情的启唇言道:“初雁,若让本君发现你包庇萧骑,定不会轻饶了你。”
  初雁道:“臣不敢。”
  靖临神色严肃的盯了他少顷,后开口:“他跟你说什么了?”
  初雁心头微微松了口气,随后说道:“他说家中的那位勾栏乐人,是九尾狐,而他的所作所为,皆因中了媚。术。”
  靖临当即大惊:“什么?!”
  上次大战过后,九重天清算余孽,因白玦一狐,整个青丘狐族都被连累了,但凡是跟白玦沾上点关系的,不是被满门抄斩就是被剥籍抽筋流放,况且白玦是青丘帝君,整个青丘跟他有点关系的狐狸还真不少,所以那个时期,应该是诛仙台和洗濯江最热闹的时候。
  被狠狠打压一番之后,青丘狐族从此之后老实的不能再老实,这才过了一万年,胆子就那么大了?敢上九重陷害朝廷命官了?竟然还是条母狐狸?
  她有那个胆子么?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面对着靖临的震惊与震怒,初雁语气平静的说道:“神君息怒。此事仅凭萧骑一人所言,根本无法断定真伪,极有可能是萧骑为了摆脱罪名故意虚编乱造,但此事若当真属实,那背后的真相,就另当别论了。”
  靖临沉思片刻,道:“你如何作想。”
  初雁答道:“若是勾栏乐人,那定是当年清算时被流放狐族的家中女眷,本就是罪狐之女,她又何来那么大的胆子勾。引、构陷昆仑山统领?目的又是什么?昆仑山统领之位空缺之后,对谁最有利?这几个问题臣想不明白,但臣笃定,若萧骑此言无虚,那这条母狐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听完初雁的话,靖临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私仇?”
  初雁摇头:“臣今日也问了萧骑这个问题,萧骑回答绝无可能。况且若真是私仇,至于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驱使狐族?如今整个神界,怕都是对狐族避之不及,免得惹祸上身。况且闹得如此沸沸扬扬,难道仅是为了革了萧骑的职?想要革他的职有很多种办法,而这种办法,却是最危险也最容易暴露身份的一种。”
  靖临先是沉默,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略带疲惫的说道:“怎么就,不消停呢?”
  看着靖临的神色,初雁就知道,她累了。
  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本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疼着,可为了神君一脉的延续,也为了九重的安定,她不得不将整个神界的重担都压在自己肩头,这让初雁怎么不心疼?
  每当看到她为朝政耗尽心神疲惫不堪的时候,初雁的心头就会无法控制的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将她带走,远离九重,远离神界,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一辈子。
  可他又明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可以不顾一切,但靖临绝对不会不顾一切,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不然她就不会在神君这个位置上耐着性子坐了什么多年。
  初雁看着靖临,心疼的说道:“其实,你也可以不管这条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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