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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的秘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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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有余悸地把小石子递给爷爷,并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大姑总算明白是啥回事了,她愣了一下,刚要把矛头对向我,大姑丈就狠瞪了她一眼。
  大姑丈比较有脑子,知道还得靠爷爷帮廖长寿回魂,这会可不能惹怒爷爷。
  爷爷冷声质问大姑,“你没把猫关起来?”
  大姑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底气不足道:“猫是自家养的,我瞧着很乖顺,关不关,应该没区别。”
  “是啊,长寿只是废了一条手臂,没区别!”爷爷讽刺道。
  “那、那寿儿岂不是成了残废?”大姑难以置信道。
  爷爷冷哼一声,走向廖长寿,释放出小石子里面的魂魄,把魂魄一一归回他的身体………
  我见爷爷已经安置好魂魄,忍不住小声问:“爷爷,断手臂的是啥魂,廖长寿真的残废了?”
  爷爷倒没避忌大姑夫妇在场,声量照常,“是地魂,不管啥魂有损伤,回魂后,身体也会有同样的损伤。”
  我明白了,除了三魂之外,其他七魄倒不会影响到身体。
  说来说去,是廖长寿倒霉,摊上大姑这么不靠谱的妈。
  大姑丈语气哀哀地问爷爷,“爸,寿儿啥时候能醒?这手臂还能不能治?”
  “大概明天就会醒,至于手臂——”爷爷顿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瞧爷爷这样子,意思很明显了,大姑痛哭着,“爸,您可得治好寿儿的手臂啊,他还这么小…………”
  “你在意长寿的话,就不会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爷爷说着,把用过的小石头收进褡裢里,“阿音,咱们回家了。”
  “爷爷,咱们的牛车呢?”总不能白忙乎了一晚,连牛车也要不回。
  爷爷笑了下,别有深意道:“牛车是咱们的,当然得要回来。”
  原本满脸悲痛的大姑,听到我们要讨回牛车,整个人炸了起来。
  “不行!爸,是这个灾星害寿儿的,没叫她赔偿都不错了,哪能要回牛车?”她指着我大吼,改口骂我灾星。
  大姑丈也附和道:“爸,阿音要不扯寿儿,寿儿的手臂也不会废。”
  爷爷气笑了,“阿音要不扯住长寿,恐怕废的不止一条手臂。”
  “要是大姑把猫关起来,啥事都没有。”我气炸了,好心被狗咬。
  最后,不管大姑如何撒泼,爷爷还是把牛车要了回来。
  我们去牵牛车时,爷爷有意无意地看向后面一排屋子。
  我觉得爷爷的眼神怪怪的,也望了过去,屋子的门大都没关,依稀能看到躺在炕上熟睡的人。
  动静闹得那么大,亏大姑家里这些人睡得着。
  我一刻都不想多待,刚要催爷爷快点回去,正好瞅见廖地虎抱着之前那只黑猫,从屋后走出来。
  他神色阴鸷得可怕,好像没看到我和爷爷一般,径自走进其中一间屋子。
  我心突了一下,“爷爷,猫被廖地虎抱走了。”


第20章  怪事

  爷爷不知在想啥,沉默了一会,把我抱到牛车上。
  我挺好奇廖地虎的事,可爷爷只说以后别掺和大姑家的事,其他的不肯多说。
  既然问不出,我就扯点别的,“爷爷,你把那两只鬼除掉啦?”
  “是啊,除掉了。”爷爷笑着点头,还夸我聪明,知道拿小石子收魂魄。
  我心知得多亏爷爷有留了这一手,但还是有些得意。
  “你回村时,遇到啥事了?”爷爷突然问我。
  “李瘸子到咱家偷东西了。”我踌躇道,只说了李瘸子的事。
  至于光棍刁的事,还是别告诉爷爷了,免得爷爷担心,反正他都死了。
  “没有别的事?”爷爷赶车的手顿了一下。
  “没、没啥事了。”我心虚道。
  爷爷停下牛车,神色不明地看着我。
  长这么大,我从没跟爷爷说过谎,被爷爷看得有些受不住。
  “爷爷,我——”我正想说实话,爷爷就继续赶车上路,仿佛啥事都没有。
  回到村子,天已经快亮了,我跳下牛车,跑去开院门。
  进了院子,我先往院子角落看去,结果,那里残留了一滩血迹,李瘸子却不见了。
  我以为李瘸子逃跑了,“爷爷,李瘸子跑了。”
  爷爷在周边查看了一下,又问我,“阿音,你确定把他打晕,还捆起来了?”
  我挠了挠头,不解道:“是啊,爷爷咋啦?”
  “没道理、实在没道理。”爷爷摇摇头,自语道。
  对上我不解的样子,爷爷继续说:“周围也没逃跑过的痕迹,按说,那种情况下,李瘸子也跑不了。”
  “那他是咋不见的?”又不是插了翅膀,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先去休息,回头再去他家看看。”爷爷说。
  这一觉,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爷爷早就从李瘸子家回来了。
  李瘸子并没有回他家,我猜他可能躲起来了。
  但我没想到,打这以后,李瘸子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曾出现过。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渐渐淡忘了李瘸子和光棍刁的事。
  直到这一天,我从外面回来,见光棍刁的八旬老母,坐在院子外面抹泪。
  “刁婆婆,你哭啥呢?”我问她,这大白天的,在我家外面哭,算啥事?
  瞧瞧!好多爱看热闹的村民,都围过来、指指点点了。
  换做平时,我靠得这么近,刁婆婆非把我推开不可,怕沾到晦气。
  这会,她却拉着我的手不放,“丑丫,你爷爷哪去了?快、快让我见他。”
  别看刁婆婆人老,力气可大了,都把我的手握疼了。
  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挣开她的手,防备地盯她,“你找我爷爷有啥事?”
  刁婆婆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却是个爱招惹是非的老泼妇,可别是来找爷爷麻烦的。
  “刁顺出怪事了,得让你爷爷看看。”刁婆婆说着,又抹了一把泪。
  光棍刁的原名叫刁顺,我听刁婆婆这么说,愣了好久,脱口道:“光棍刁不是死了?”
  刁婆婆以为我在咒她儿子,气得要命,“呸呸呸,你才死了。”


第21章  把老刁婆气得半死

  光棍刁明明死了,刁婆婆该不会见鬼了吧?
  我刚这么想,就有一股寒气自脚底板蹭蹭而起,害怕得不行。
  毕竟,光棍刁的死和我有关,万一他要报复我咋办?
  刁婆婆啐骂了几句,又想过来拉我的手,“丑丫,快告诉我,你爷爷啥时候回来?”
  我躲开她的老鸡爪,直说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爷爷到镇上给人剃阴头,没说啥时候能回来。
  可刁婆婆不信啊,枯树皮一样的老脸阴了下来,“丑丫,你到底说不说?”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来气了,就算知道,也不想告诉她。
  “你要是不说,我就坏你爷爷的名声。”刁婆婆压低声音道。
  “你要咋坏我爷爷名声?”嘁!居然威胁我一个小孩子。
  刁婆婆以为吓到我了,得意道:“哼,我会——”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就大声嚷嚷道:“什么?刁婆婆,你要跟我爷爷睡?”
  我的嗓门够大,嚷得村民都听到了,纷纷挖苦刁婆婆、骂她不要脸。
  “刁婆婆,你当自己是年轻姑娘啊?还想跟谭师傅睡,真是笑死人了!”
  “就算你再年轻个二、三十岁,谭师傅也看不上你!”
  “老不羞,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皮有多皱。”
  刁婆婆平时得罪过不少人,大伙一逮到机会,就把她骂个过瘾。
  “丑丫,你瞎说啥?”刁婆婆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手,呕得差点吐血。
  “我没瞎说!”我嚷了一句,就要进院子。
  刁婆婆哪肯放我走?气呼呼地挡在门口,“丑丫,你这贱蹄子,看我——”
  我故意曲解她的话,“你又老又丑,有啥好看的?”
  村民们轰然大笑,刁婆婆气昏了头,压根就忘了来意。
  她撸起衣袖,准备打我,亏得我动作敏捷,从她身边窜出去。
  “老刁婆,来打我啊、来打我啊!我爷爷就不跟你睡!”我冲她吐了吐舌。
  “没天理啊!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欺负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刁婆婆没法辩解,干脆躺在地上蹬腿、撒泼。
  村民们见怪不怪,刁婆婆平时吵不过人家,都这么干。
  她爱咋地咋地,我懒得理!哼着自己瞎编的曲儿,绕到院子后面。
  见四下无人,我掏出脖子上的小木牌,“你把我弄进院子,好不好?”
  我家院墙太高了,爬不上去,只好让楼湛天帮我。
  “你在跟谁说话?”楼湛天的声音有些冷。
  我哽了一下,小声道:“当然是跟你啊。”
  楼湛天反问,“我是谁?”
  我刚要说‘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瞬时反应过来。
  认识有段时间了,我还不知道该叫他啥,好纠结。
  连名带姓不礼貌,叫名字也不够尊重,我想了想,叫了一声‘楼先生’。
  可他理都不理我,我再接再厉,楼大哥、楼大爷、楼美男…………
  我把自己所能想到的称呼,挨个叫了一遍,只差叫他楼大侠了。
  任凭我叫啥,他都没反应,把我气得够呛。
  我干脆不叫他了,哼哧哼哧地爬上离院墙不远的树上。
  刚想借着伸展到墙头的树枝、爬到墙头,楼湛天凉凉道:“活腻了?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他啥意思?没等我反应过来,树枝断裂声骤起。
  “啊——”我抱着摇摇欲坠的树枝,吓惨了!


第22章  被鬼欺负了

  “你、你咋能这样?”我快哭了,好怕摔下来。
  “怎样?”楼湛天语气多了一丝笑意。
  “树枝是你弄的!”这鬼太坏了,居然欺负我。
  “爬这么高,得有受死的觉悟。”楼湛天冷哼道。
  还好意思说,他要是肯帮我,我用得着爬树嘛?
  想归想,我啥都不敢说,怕惹恼了他,会死得更惨。
  大概是见我不吭声,楼湛天低笑,“怎么,哑了?”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口气很冲地回了一句,“你才哑了!”
  楼湛天不在意我的态度,难得好心情道:“叫我老公,就送你进院子。”
  我有点发懵,他竟让我一个小孩子叫他老公?
  他的脸皮咋这么厚?完全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
  “叫不叫?”楼湛天催问。
  “我、我不叫。”我把头摇如拔浪鼓,才不要管鬼叫老公。
  “不叫,可以!”楼湛天突然变得很好说话。
  我一喜,以为他肯把我弄下去了,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心凉了大半。
  “不叫可以,你继续在树上待着。”楼湛天道。
  我心里那个委屈啊,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楼湛天似乎有些无奈,“别哭了!”
  “我不,偏要哭!”我哭得更大声了,最好哭得他受不了,别让我待在树上。
  “算了,不逗你了,叫我湛天即可。”楼湛天叹了口气。
  下一刻,我整个人飞离树枝,直入院子,然后,安全着陆。
  许是哭累了,我回屋后,趴在炕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睡得很沉,连爷爷啥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爷爷就坐在炕边,看着我、不知在想啥。
  我揉了揉迷糊的睡眼,“爷爷,你回来了。”
  爷爷点了下头,问我,“田梨花来过?”
  田梨花是刁婆婆的名字,我整了她,有些心虚,小声说是。
  “那你都干了啥?”爷爷又问。
  屋里光线有些暗,我看不清爷爷的神色,他好像不高兴了。
  “我、我…………”我嗫嚅着,说出自己的‘光荣’事迹。
  其实,我知道爷爷回来的时候,肯定听人说了,不过是想听我咋说。
  爷爷声音倏地一沉,“阿音,你可知错?”
  “我没错!刁婆婆骂我、把我的手握疼了,还说要坏你的名声。”我倔强道,不肯承认自己有错。
  “你错在用错了方式。”爷爷缓声道。
  爷爷看出我的茫然,“像今天这样,你不该当众给田梨花难堪。”
  “总不能让她坏爷爷的名声。”我有些不服气。
  “有时处事,不能光逞口舌之快,多动动脑子。”爷爷语重心长道。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想了一下,“可是爷爷,动脑子得看人吧?”
  爷爷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再说什么。
  见爷爷笑了,我忍不住问:“爷爷,那你还帮不帮她?”
  “帮!当然要帮!”爷爷说着,笑得颇有深意。
  我咋觉得爷爷好像知道啥,但又不敢多问。
  这次,我没有看热闹的心思,爷爷却一反常态,主动带我去光棍刁家。
  光棍刁家只有一间破旧的土胚房,平时他一个人住,刁婆婆跟他大哥住。
  到他家时,刁婆婆不在,爷爷叫了几声,没人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我紧张地跟在爷爷后面,门一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迎面扑来,熏得我想吐。
  当我看清炕上恐怖的一幕,吓得尖叫不止。
  爷爷捂住我的眼睛,安抚道:“阿音,别怕!”


第23章  咋烂成这样了?

  炕上躺着的确实是光棍刁,他全身腐烂得不像样、流出粘黄的脓液,似有一条条虫子在肉里钻动。
  屋里充斥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我白着脸,紧揪着爷爷的袖子,不敢睁眼去看。
  光棍刁发出细如蚊鸣的声音、向爷爷求救,“谭师傅,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爷爷没吭声,拿出一条黑色、略透的纱布蒙在我眼睛上,拍拍我的头,“阿音,不怕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我睁开眼,屋里的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再往炕上看去,没有原来那么可怕了。
  “谭师傅、救我、救我啊!”光棍刁挣扎着从炕上滚下来,身上的腐肉跟着往下掉。
  “爷爷,他是不是快死了?”其实我想问的是,光棍刁是人是鬼。
  爷爷瞥了光棍刁一眼,反过来问我,“阿音,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心虚道,不经意间,对上光棍刁怨毒的目光,把我骇住了。
  爷爷似乎没发现我的异样,径自走向光棍刁。
  他拿出一包符纸粉,撒在光棍刁身上,发出像铁板煎肉一样呲呲的声响。
  “啊——”光棍刁扭着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我看得头皮直发麻,以为爷爷是在救光棍刁。
  踌躇了一下,我小声道:“爷爷,不要救他,好不好?”
  “谁说我要救他了?”爷爷说着,从炕上扯下一条被单,扔在光棍刁身上。
  既然不救光棍刁,那往他身上撒的啥?
  我刚想问爷爷,外面就闹出不小的动静。
  “刁顺,快给老子滚出来!”
  “姓刁的老畜生,把我闺女交出来!”
  “………………………”
  各种叫骂声掺杂在一起,没一会儿,一大群人全涌到门口了。
  除了本村的康老三,其余的人全是生面孔。
  他们见我和爷爷在屋里,都愣住了,康老三干笑着、和爷爷打招呼,“谭师傅,您咋在这里?”
  那些人大都听过爷爷的名号,经康老三一开口,都不敢造次了。
  爷爷没回答康老三,淡淡道:“咋都跑到刁顺家了?”
  康老三看向旁边一个老头,见那老头点头,才把原因告诉爷爷。
  原来这些人是赵家村的,那老头是康老三的老丈人,姓徐。
  徐老头的小女儿于两个月前病逝,没隔多久,坟就被人刨了、尸体也被盗走了。
  找了很久,都没头绪,直到前天晚上,康老三路过光棍刁家,听到屋里传出暧昧的声音。
  任谁都会好奇光棍刁没婆娘,和谁在搞,康老三也不例外。
  他不仅偷听墙角、还偷看了,这一看,不得了!
  被光棍刁压在身下的女人,可不就是他被盗尸的小姨子嘛!
  康老三吓得够呛,赶紧跑到赵家村报信,赵家村离我们村有些远,这一来一回,得花上一整天的功夫。
  所以,康老三现在才带着徐老头等人赶来。
  “老三,刁顺不在啊?”有人问。
  我指了指地上的光棍刁,“在那里呢。”
  康老三走过去一看,惊叫了起来,“咋烂成这样了?前晚还好好的。”


第24章  到底死没死?

  其他人也凑过来看,全都吓惨了。
  但我很好奇,难道他们没闻到屋里的腐臭味?
  徐老头指着光棍刁,颤声问爷爷,“这、这人,死了?”
  爷爷笑而不答,康老三接口道:“还会动呢。”
  “他把桃香的尸体藏哪了?”有人奇怪道。
  徐老头顾不得害怕了,让大伙赶紧找出他闺女的尸体。
  有人壮着胆子,把光棍刁拖到屋外,“徐大叔,这人都这样了,要咋处理?”
  一个与徐老头年纪相仿的老头,痛心道:“让他们村长给咱们一个交代,桃香这可怜的孩子哟,人不在了,都不得安宁,还被——”
  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村长曹大发领着一大群村汉,气势汹汹地来了。
  有的手肩扛锄头、有的拿扁担………看这架势,像要干架一样。
  刁婆婆和她大儿子跟在曹大发旁边,她边走边嚎个不停。
  “爷爷,我、我——”我偎到爷爷身边,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是被吓到,是犹豫着要不要揭发他奸杀幼女的事。
  爷爷看出我不对劲,把我拉出人群,“阿音,咋了?”
  对上爷爷含笑的眼,我不知该怎么开口,怕爷爷怪我之前没和他说实话。
  可事情都这样了,我哪还敢瞒着爷爷?只能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他。
  “阿音大了,会隐瞒爷爷了。”爷爷叹气道。
  我听不出爷爷有没有生气,咬了下唇,“爷爷,我再也不敢了。”
  爷爷没责备我,倒是徐老头他们和本村的人吵得不可开交,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因为徐老头等人没有找出女尸,口说无凭,曹大发当他们是故意来闹事的。
  “爷爷,光棍刁有没有死?”我还是纠结于这个问题。
  “死、也没死!”爷爷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到底死没死?我听得一头雾水。
  这时,刁婆婆扑到爷爷跟前,“谭师傅,你快看看我家刁顺是不是被这些人害了。”
  刁婆婆嚎叫着,反咬徐老头他们一口,把光棍刁全身腐烂的事推到他们身上。
  我看不过去,忍不住道:“他们没来之前,光棍刁就这样了。”
  刁婆婆有求于爷爷,对我是敢怒不敢言。
  爷爷佯斥了我一声,对刁婆婆说,“他们可没本事把刁顺弄成这样。”
  徐老头等人闻言,对爷爷投以感激的眼神。
  爷爷在本村说话极有份量,他一开口,大伙都冷静下来。
  “对啊,他们还没来前,刁婆婆就跑到谭师傅家,说刁顺出了怪事。”有人道。
  刁婆婆在我家门口撒泼的事,早就闹得全村皆知了。
  这会,大伙都觉得古怪,无不猜想,光棍刁真干了盗尸的缺德事,遭报应了。
  “胡、胡说!”刁婆婆底气很不足,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
  曹大发清了清喉,“不如这样,请谭师傅看看刁顺是咋回事。”
  “谭师傅,您一定要让这老畜生把我闺女交出来。”徐老头附和道。
  我想,爷爷早就等这一刻吧?果然,爷爷很爽快地答应了。
  突然,不知哪个人惊喊道:“快来看刁顺啊!”


第25章  吞吃腐肉

  我看了过去,顿时有种想吐的冲动,太恶心了!
  光棍刁不知啥时醒的,他竟把身上的腐肉往嘴里塞。
  曹大发看向爷爷,惊恐道:“谭师傅,您快看看刁顺。”
  “想吃肉脱魂,没那么容易!”爷爷冷喝道。
  随即,他从褡裢里拿出收廖长寿魂魄的小石子,往光棍刁身上砸去。
  小石子镶在光棍刁肉里,他哇地一声,把嘴里的肉都吐了出来。
  “啊、啊…………”光棍刁惨叫着,想把小石子抠出来。
  爷爷快步上前,拿出一把桃木小刀,刺向光棍刁。
  刁婆婆嚎了一声,扑过去,抱住爷爷的脚,“别杀刁顺啊!”
  爷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田梨花,这像啥话?快放手!”
  这场面太尴尬了,被一个比他还老的老太婆抱着脚,爷爷踢开也不是、不踢也不是。
  “我不放,你咋能这样?不帮刁顺就算了,还要杀他。”刁婆婆说啥都不肯放手。
  “巴着谭师傅不放,还要不要脸?”
  “快把她拉开,别妨碍谭师傅做事。”
  大伙都想着让我爷爷收整光棍刁,哪肯让刁婆婆误事?
  于是,有人去拉刁婆婆,可甭管谁拉都没用,她就是死抱着、不肯松手。
  我看得火大,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挤到刁婆婆身边,二话不说,就拉开她的领子,把沙子往里面灌。
  沙子从刁婆婆身上往下滑,她惊得松开爷爷的脚。
  大伙都被我这举动惊住了,待回过神来,爷爷已经把桃木刀顺着小石子、插在光棍刁身上了。
  “敕!”爷爷一个指诀过去,光棍刁眼神变得涣散。
  他竟傻愣愣地说出自己做过的恶事,不仅承认盗尸、奸尸的经过,连奸杀幼女的事都招认。
  大伙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光棍刁会和幼女奸杀案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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