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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箫-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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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六公主呢?”收到消息赶过来的仙家们,一个个脸色惊疑的看着拂霑。
拂霑失魂落魄的跪趴在地上,神思恍惚,面无表情,对询问不予理睬。
司药仙君来的晚,一路匆忙的赶过来,手里还拿着他捣药的罐子,捧着罐子气喘吁吁的问道:“拂霑,你找到六公主了?她人呢?六公主最近时常头疼难忍,我这正在给她配药呢,她是不是头疼又犯了啊。”
拂霑慢慢的抬起头,忽地一笑,笑容说目醋潘疽安挥门湟┝耍僖膊挥昧恕!�
‘啪嗒’一声,司药仙君手中的罐子落地,他一脸呆滞的看着拂霑手中握着的碎布料,似是不敢置信。
众人面色肃然的看了看拂霑身后万丈深渊般的众生台,都缄默了。
文书仙君皱着眉头,秀气的脸也是面无表情,他看着拂霑,语气颇为凝肃,“上仙现在满意了?从众生台上跳下去,连凡人都做不了,今后生生世世入畜牲道,她是有多恨你,竟是连人都不愿意做了。”
拂霑脸色惨白,抿紧唇一言不发。
“谁入了畜牲道?”
这时,一道清雅温丽的嗓音响起,似山涧清泉般涤润心灵。
众人回身望过去,是挽姜和堇宋。
只是这声音,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拂霑的耳朵里,便失了清润的味道,变得硝烟弥漫,变得呛鼻刺耳。
他从地上踉跄爬起,一步三晃的走到挽姜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疯了一般的放声大笑。
追寻了几百年,究竟为何终不得圆满?苍生这般无情,总是耐心的将我们的心智一点点的击碎,从此昏庸堕落不顾一切,余生没了希冀,活的生不如死。
“拂霑上仙,你又哭又笑的做什么?”
说实话,挽姜被眼前满脸泪水的男人吓了一跳,此刻被数只眼睛盯着,她饶是脸皮厚,现在也觉得面皮烧烫耳根发热了。
她哪里会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前一刻经历了怎样的追悔莫及,因他的软弱无能和冷漠无情,生生的逼得仙界六公主跳下众生台,从此不再为人,永世诀别。
怨恨来的凶猛,呼吸间便已汪洋。
拂霑呼吸粗重的看着挽姜,他指着身后的众生台,满眼悲怆。
“你为什么要回来?究竟要死多少人你才满意?是,你最无辜,你要报复所有人,那你冲我来好了,衡宛有什么错呢,该死的人是我不是她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都因你而死,你却仍旧心安理得的活着,挽姜,你说忘便忘,但是这些你怎可忘记,怎能忘记!”
他字字泣血的说着,步步逼近她,这个男人,在这一刻,被过往折磨的失了全部理智。
她诧然的看着拂霑,脑袋里一片空白,思绪混乱,似乎有好多纷繁的往事在眼前掠过,怎奈如流星划过,她还来不及看清,来不及抓住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便已悄然陨落。
“拂霑上仙,这里面是否有些误会,本神并不。。。”
“没有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
拂霑大声吼道,头发凌乱眼神憔悴,那双眼睛曾经温和如晌午耀眼的灿阳,曾经明润如夜间薄露,但是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是无止境的死寂和灰败,“挽姜,若是不曾遇见你,多好。”
最后一句,他说的极轻极缓,似乎是想让她能够听清楚,所以放慢了语速,那样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反而愈发显得郑重和坚定,如同在说着什么誓言一般那般认真,厚重而绝望的话。
若是不曾遇见,是否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没有悲欢,没有背叛,各自相安无事,各自功德圆满。
挽姜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眼里逐渐浸出水光。
从她醒来,便只知道自己是战神之女,没有过去,没有记忆,可是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认识她,他们看她的眼神,敬畏有余,分明还带了其他的神色,之前她不懂,以为是太过相像而将她弄错,可现在她看明白了,那样的眼神,是躲闪和尴尬。
“拂霑你疯了么,不要再说了。”司药仙君看了一眼神情不太对劲的挽姜,脸色难看的拉住拂霑。
“为何不说?”拂霑看着不远处被仙雾彩霞簇拥的巍峨殿宇,轻藐的笑了起来。
“三万年前便我想说了,天帝如何,仙界又如何,只会将过错推到无辜之人身上,怀着险恶之心,却还装作一副慈悲模样,天帝逼我娶衡宛时这样,你们所有人联手对付挽。。。噗。。。”
挽姜眼神一凛,顿时挡在了受伤的拂霑身前,眉眼寒肃的看着阴沉着脸的天帝,她有些动了怒,“天帝这是要做什么?”
天帝寒着脸,心里的怒气发了疯一样肆意往上长着,面上却克制的很是平静。
他目光森寒的看了一眼拂霑,继而对挽姜说道:“上神有所不知,此人三心二意喜新厌旧,朕的女儿自嫁他那日起便终日郁郁,今日更是心灰意冷的从众生台上跳下去,朕若不惩治了他,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拂霑把眼睛沉沉地一闭,似乎是想把热涌的眼泪固执地逼回去,然后露出一个苦笑。
挽姜看着天帝,清丽的眼中带着寒冬料峭的冷意,“正好,本神自苏醒过来,便遇到诸多事情让本神深感困惑,那今日借此机会,趁着诸位都在,不如一并解决了吧。”
“既然上神有疑问,不若去凌霄宫说吧,这里终归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天帝道。
“好。”挽姜无所谓的点头,转而看向司药仙君,“上仙受了伤,劳烦司药仙君为他治一治。”
司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天帝,见天帝黑着脸十分不悦,但也没有开口阻拦,终是弱弱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众人便随着天帝和挽姜去了凌霄宫。
拂霑闷声不吭的推开司药想要搀扶他的手,一步步踉跄的回到方才衡宛跳下去的地方,背脊微微弯曲,似被沉重的过往压弯了脊柱,他颓然的坐在那里,目光失神的看着众生台下,眼神飘渺涣散,寻不到半点光亮。
司药叹口气,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陪着他一起看着这风云诡谲无常的烟云人世。
凌霄宫的书房里,沉默的站着许多人。
挽姜走进来时,恰巧与帝无湮的目光遥遥对上,她微微一愣,复而清浅一笑,笑意温暖。
天帝随后也走了进来。
“诸位不必站着,都坐吧。”天帝落座,而后吩咐众人道。
众人点头,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他们是接到了天帝的命令赶过来的,并不知道天帝找他们所为何事。
天帝看着挽姜,谁都看不懂天帝在想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天帝开口,透着沉沉的不怒自威。
“上神想要知道什么?”
众人顿时都看向了挽姜。
她轻笑,笑意多少有些清冷和疏离,“本神一直不明白,自本神醒来,似乎总有人将本神弄错,以前本神以为大概本神与那人长得过于相似罢了,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容貌或许可以一样,但若是连名字都一样,本神不得不怀疑,你们是有事瞒着本神。”
听到她这样说,帝无湮唯有低头苦笑。
从来不是弄错啊,小挽,只是。。。只是师父不敢告诉你,不敢告诉你那样惨痛的过往,师父怕你再一次的离我而去。
天帝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帝无湮,精明锐利的眼睛掺杂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而后,他忽地笑了。
“上神果真与以往一样聪慧,当真是半点瞒不得上神。”天帝哈哈大笑,而后他站起身,目光温和的看了一眼帝无湮,又看向挽姜。
“上神,既然上神想要弄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朕今日便完完全全的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上神,也好解了上神的疑惑。”
天帝的话无疑让所有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堇宋和帝无湮最为激动,两个人几乎同时从座椅上站起来,面色惨白的看着天帝,那样的震惊,以至于连话都忘记说。
第三十二章 谎言裹恶心
天帝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不过他丝毫不担心,听到眼中是坚定的目光。
安抚似看了看帝无湮和堇宋,然后才对挽姜笑道:“让上神见笑了,他们是太高兴了,之前朕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告知上神过去的事,是怕上神会多想,如今当真要说了,他们反而有些接受不了哈哈哈。”
挽姜轻轻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天帝浅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他终是开了口,缓缓的说出了那些过去。
“上神在恢复神身苏醒之前,的确也叫挽姜,那时上神是佛陀天云雪泊上一名洒扫仙侍,后来得蒙佛祖眷顾而教授佛经,朕见你是聪慧的孩子十分喜爱,亦将你认作了义女,是为仙界的小公主,位列第八。说来也巧,上神与朕那已逝的五公主长得确实极为相像,这也是众仙家将你们二人认错的地方。至于拂霑上仙,上神也不必介怀,拂霑此人仙德不正喜新厌旧,上神日后见到他,大可绕行。”
“父君!”听到这样的一个回答,堇宋煞白着脸站起来,因为难以置信,那双桃花眼的瞳仁都微微收缩,流露出浓浓的震惊和惊恐。
他的父君在说谎!他在欺骗小五!
什么洒扫仙侍,什么八公主,什么容貌相像,都是骗人的!
“阿宋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你忘了以前,上神她都是唤你‘四哥’的吗,还不快快坐下。”天帝难得没有生气,他笑的极其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慈爱的看着堇宋。
可是堇宋知道,天帝这是在威胁他,那声特意强调加重语气的‘四哥’足以说明一切。
他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对天帝的失望,对自己的失望。
他终是安静的坐了下去,微微发抖着,难以抬头。
天帝说的没错,那一声‘四哥’,是他永远都无法抵挡的声音,足以让他在事实面前羞愧的转身而逃。
“后来呢?”挽姜淡淡的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不轻不慢的问道。
“后来,你与仙界的八荒之主相爱,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朕便将你许配给了无湮,你们。。。”
这一次,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座书房里的人,除了天帝,包括挽姜在内,都不可置信的变了脸色。
帝无湮又惊又怒的起了身,一只手捂着心口,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竟是气极之下重重的咳嗽起来。
这样的弥天大谎,这样颠倒黑白的过所谓往,仙界的人纷纷转脸去看挽姜和帝无湮,天帝这样精心编织一个过往,一个荒谬不真实的过往,难道是想成全了无湮?
仙界的人都知道,帝无湮爱上了他自己的徒弟,这在仙界是多么可耻的一件事,曾经因为这件事,有多少仙人在暗地里骂过挽姜,说她的惑人的狐狸精,可是如今,天帝竟是要促成两个人的姻缘?
“我与无湮是夫妻?”
半晌,她开口,清浅温淡的语气,任谁都听的出她话里的质疑。
天帝面不改色的点头,稳当的坐在椅子上,从容而笑,“自然是夫妻,上神若是不信,不如问他们。”
他指了指今日书房在座的其他仙家。
挽姜点头,“也好。”
她转过身,径自的朝帝无湮走了过去。
既然是要问,当然是问与此事有着直接关系的人最好。
她笑容清淡,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望着帝无湮,轻声的问道:“无湮,是真的吗?”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目光直瞬瞬的看着两个人。
帝无湮看着挽姜,耳里是天帝的声音,天帝用着仙术隔空传话于他,在他耳边半是威胁半是警告的说道:“无湮,朕这是在给你机会,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朕好心提醒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以后你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她是神,现在若是不留住她,以后你连见到她的机会都少之又少,还是说,你希望朕告诉她三百年前你对她做了什么好事,无湮,你太过优柔寡断,这也是你失败的原因。”
帝无湮的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挽姜奇怪的看着他,轻声唤道:“无湮?”
“是。”忽地,帝无湮抬起头,眸光深沉似极地黑暗的地底,那样的深不可测,她募地就愣住了。
“我们是夫妻?”她似是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紧接着又问了一遍。
帝无湮看着她,袖中的双手握的骨节泛白,“是,我们是夫妻。”
挽姜凝视他,纤弱的身子有些颤抖,“之前为何不说?我醒来那日,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帝无湮张口,哑口无言。
天帝扬起胜利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呆如木鸡的众人,咳了一声说道:“上神与无湮十分恩爱,后来若不是上神被那魔尊陷害,亦不会差点灰飞烟灭,说起来,还是无湮不惜一切的救了上神,上神你看无湮这一头银发,便是为了救上神而一夜愁白了发。”
挽姜猝然抬头看向帝无湮的那一头银发,似乎是有了感触,心里竟一点一点的疼痛起来。
她抬手抚上帝无湮的发,那银色的发看上去那样的冰冷而伤心,大道般若,其念生而千愁起,纵是长生仙,亦有愁白头。
“发为我而白?”她低声呢喃,手缓缓放下。
大殿里的气氛沉默至极,那些仙家心里明白,天帝叫他们来,并不是真的要告诉挽姜真实的过往,而是要借助这个机会,编织一个所谓的真实的过往给她,而将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稍加淬炼改头换面,便成了天帝口中的过往,挽姜的过去。
天帝的目的,是将曾经伤害过的她加以润色,变成她喜爱的人,而她曾经爱的人,在天帝那慈爱的笑意中,则成了伤她害她最惨的人。
“正是,当年魔尊将你打入十殿地狱,那里极度凶残罪恶,无湮不顾自己有伤在身,不顾众仙反对跳下去救你,他将你救上来,自己在十殿地狱中受了重伤,腿也因此而瘸,上神,你体内的九德之气,是无湮为了救你不惜从古兽烛阴那里夺来的,这桩桩件件,自你成神便尽数遗忘,即便朕今日一一提起,想必上神心中,依旧没有半分感触。”
“只是这些事情,终归还是要让上神知道,朕原本打算瞒着上神,但是朕亦不忍心瞧着无湮一日日独自守着相思之苦,事情说出来,或许解决不了问题,但有些误会,倒是可以解释清楚。”
挽姜静静听着,没有先前那样的吃惊,她对于自己此刻的平静亦有些讶然,她有些奇怪自己的反应,天帝在说着她的过去,可是她不仅没有过多的触动,反而平静的近乎诡异。
或是真的是忘的干干净净,以至于对自己的过去,生不出半分的触动和感觉。
但是她终究还是对自己的过往有了记忆,虽是觉得十分陌生,但那是她的记忆,她一点点的去接受那些过往的记忆。
“所以,你是我四哥?”
她转身,看着眼圈通红的堇宋。
堇宋撇开眼不去看她,嘴角抿的那样紧,唇角弧度向下,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一道呜咽,似是回答了她的询问。
“你是我父君?”她看向天帝,眼眸清澈,身姿清雅。
天帝含笑,却是默认。
最后,她转过脸,凝望着帝无湮,那双眼睛是那样的干净,又似透着暖熏熏的笑意。
“夫君!”
青余山的怀衣上仙,目光清冷的站在云头上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怀衣阁,驱散了怀衣阁中的弟子,焚毁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收集的六界讯息,与过往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从此红尘琐碎,皆抛脑后,佛理万千,自省其中。
转身,他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去。
舞邪尘四仰八叉的躺在宽大的冥王椅上,哼着小曲儿吃着水果,殿下首座上的幽冥司斐羽正埋首于一大堆的奏章里,面容淡定的奋笔疾书。
舞邪尘无聊的在椅子上左滚右滚,头顶是乌沉沉翻滚汹涌的乌云,似是裹着雷霆万钧的威力,发出嗞嗞的电闪雷鸣。
“今儿这天气,似乎不太好啊。”舞邪尘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吐出口中最后一粒果核。
斐羽依旧闷声不吭的批阅奏章,懒得理会某位懒鬼俯身的冥王大人。
“爷跟你说话呢,小斐斐你胆子越来越大啊,爷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舞邪尘凶巴巴的侧过身,右手支着脑袋歪着头看着斐羽,确切的说是瞪着斐羽。
斐羽依旧面不改色眼不抬的批奏章。
“今日是怀衣上仙成佛日,王上为何不去?”最终,斐羽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舞邪尘。
舞邪尘瞪他,正要说话,忽见一道人影闪人,他先是一愣,随即没好气的鼓嘴道,“怕是某个人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他的成佛日了。”
怀衣站在殿门口,没有踏步进去,端然而立,气宇喧嚣。
舞邪尘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也不管被自己压皱的衣袍,哼哼唧唧的负手踱步出了门。
第三十三章 情义显真章
三生石前,舞邪尘看着那深嵌入石的掌印,怅然叹了口气,“真快啊,转眼间,你竟要成佛了。”
“成仙亦或成佛,我只是怀衣。”
舞邪尘懒洋洋的笑,双手交叉横亘在脑后,“以后我可不会去九重天阙上看你。”
“我知道。”
舞邪尘又是一笑,加重了语气,“凤临止,老子没跟你开玩笑,老子绝对不会去看你。”
怀衣回过头,眉眼清如冷月,又带着慧然获悉一切的睿智。
他依旧回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会去找我,所以你不必强调。
舞邪尘仰着脸,斜着眼睛睨他,一贯的高傲和无赖,微微眯着眼,“切,你知道个屁。”
“天下瞬息万变,怀衣掌握的消息不多,但刚好知道,你一直对我与你父王之事耿耿于怀。”他平静温和的说道,似是在讨论吃饭看天气一样简单的问题,眼神都没有过多的波动。
舞邪尘闻言,脸色一变。
“怀衣上仙,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过了一会儿,舞邪尘自嘲的说道。
他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包括心思缜密的怀衣,岂知到了最后,才发现是他一个人的天真,凭白的让怀衣看了这么久的笑话。
怀衣默了默,看着三生石上的掌印说道:“当初你尚年幼,你父王将你托付于我,如今你已是冥界之主,邪尘,日后的路你要仔细着走,切勿莽撞。”
丝毫不因为方才的一番话有所改变,还是那个怀衣上仙。
舞邪尘轻轻一哼,笑的邪魅不羁,他看着怀衣那双淡漠的眼眸,心中的恨意再也不加掩藏,“好一个托付。用我父王一命,换你怀衣上仙一命,我还要感激你是不是?”
世人皆知青余山的怀衣上仙成仙时历天劫得贵人相助,但又有几个人真正知晓,当初助他成仙之人,并非世人以为的人界帝王,而是冥界上一任的冥王,他舞邪尘的父王。
怀衣心中有愕然有叹息,但面上神色如常,那双看透红尘的眼睛直视舞邪尘,眼底的光叫舞邪尘不敢直视。
怀衣说:“你当时还小,又是如何知晓这些?”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在历劫成仙以前,他不过是青余山一只不起眼的凤凰,从他记事起,便没有亲人和朋友,一个人独自在深山里修行,后来道行见长,他便隔三差五的化作人形去人界行善,他历劫成仙是在他五千岁那一年。
天雷业火的威力让多少修仙者望而却步,他虽天资禀异悟性较常人高些,但终究只是个修仙者,况且他这些年一直潜心佛道,仙力倒是没有佛法来的深厚透彻,抵御这番天雷,委实吃了不少苦。
那日从仙界回来的冥王正好途经青余山,见到了被天雷劈的奄奄一息的他,出于好心抬手渡了一层仙力给他,也正因为这一层仙力,他才能最终凤凰涅槃劫后重生。
舞邪尘苦笑,避开怀衣的眼睛,“若是要查,总会有蛛丝马迹,况且,你从不曾刻意隐瞒。”
若非心知肚明,必定惺惺相惜。
怀衣转身,青衣浮动间惊扰了路边休憩的点点鬼火,惊起一片幽明陆续飘向空中,在这样漆黑的冥界里,如同一个个小小的萤火虫在漫天飞舞。
怀衣:“最近仙魔两界不会太平,你只管待在冥界,不要插手进去。“
烦躁的挥开那些在眼前晃荡的鬼火,舞邪尘那张邪魅狂狷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些事我自己有分寸,不劳你费心。凤临止,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父王活着的时候,天帝野心太大,逼着父王将冥界的权力给了他,父王名义上虽为冥王,实则如同仙界的傀儡,你答应父王替我守好冥界,筹划了这么多年,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万年前,前魔尊西钥重一举拿下妖界,自此妖界归顺魔界,天帝见了眼红,冥界本与仙界同为六界一方,大家本自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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