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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弃妇又厉害又撩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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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看到门口贴了布告,说绣坊在找女账房,就来试一试,”林舒婉说道。

  “这告示已经贴了半年了,我已经见了十几个要来做账房的女子了,”董大娘道,“可惜都是不会做账的。以为会识几个字就会做账了,哪是那么容易的?”

  “东家,我是会做账的,”林舒婉说道。

  “别那么快就叫东家,我还不是你东家,”董大娘语气十分生硬,“我这绣坊虽小,但是每日进项出项也有不少,采买的绣线,布料,针头,给绣娘的工钱,卖出去绣品收到的银子……这还是整的,还有不少零零碎碎的进项出项,什么打赏人跑腿,买菜的菜钱。

  小娘子,要做账房先生,这么多的进项出项,要做的又快又好,那是一钱银子都不能差的。”

  “好的,您不必担心,这些我都是做得到的,”林舒婉颔首道。

  董大娘见林舒婉说得既坦然又自信,心里对林舒婉相信了几份,但是之前不几次失败的招人经验,让她还有些将信将疑,她继续问:“小娘子想好了?你得想明白了若是确定了,我就要考教考了。到时候,小娘子答不上来,场面难看尴尬,就怪不得我了。”

  林舒婉浅浅一笑:“我想明白了,您考教我吧。”

  “好,”董大娘说道,“既然小娘子爽利,那我也不啰嗦了。你跟我过来。”

  董大娘把林舒婉带到偏厅的一角,那里摆着一张书案椅子,书案上摆了一本账册,几张宣纸,一方石砚,石砚里的墨已经砚好,石砚上搁着一支细羊毫,旁边还有笔洗和镇纸。

  董大娘手指着账册道:“做账房先生,要会写小字,不要求多漂亮,但一定要工整干净。你把账册的第一页在纸上誊抄一遍。”

  林舒婉从善如流:“好的,这就写。”

  林舒婉在书案前坐下,打开账册第一页,用镇纸压好,提起羊毫笔,开始誊抄。

  不多时,她就把一页账册抄好了了。

  “您过目,”林舒婉把宣纸递给董大娘。

  董大娘接过墨迹未干的宣纸一看,神色变得十分惊讶,除了惊讶以外,还有惊艳。

  林舒婉有原主的记忆,原主作为相府的大小姐,性子柔软可欺,字却写得漂亮,尤其是那一手蝇头小楷,娟秀清逸。

  “恩,好,这一关算你过了,”董大娘见林舒婉这一手漂亮的字,语气也柔和下来,“方才我也说了,做账房先生最重要的是会算账,账算错了,字写得再好看也没用。”

  “您说的正是,还请考教,”林舒婉。

  “好,”董大娘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从旁边的矮柜子里拿出一把算盘,她把宣纸和算盘一并递给林舒婉:“这是第二关,这纸上有十个数,你用这把算盘把这十个数加起来,算对了就可以了。我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林舒婉接过了宣纸和算盘。

  她把算盘放在一边,开始看纸上的数字,纸上有十个数字,都是两位数和三位数,她前世小时候学过珠心算,三位数的连加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董大娘见林舒婉拿着宣纸,看都不看一眼书案上的算盘,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这小娘子跟本就不会算盘,字写得好有什么用?不会算算盘,还是白搭。秀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个可心的账房?

  她叹了口气,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变得冰冷,语气甚至比之前更加生硬:“既然连算盘都不会用,那还来当什么账房?”

  董大娘话音刚落,却听得林舒婉说轻声道:“统共是三千八百五十七。”

  温和的轻声细语中透着一股子坦然自信。

  第6章 这倒巧了,我也是个寡妇

  董大娘一怔,林舒婉的答案正是她事先算好的正确答案,她还是用算盘打出来,而林舒婉只是看了几眼,就报出答案。

  若非她清楚这题是春燕走后,她临时出的,她都要以为林舒婉是提前知晓了答案。

  董大娘瞥了眼书案上的算盘,震惊道:“你究竟是怎么算的?”

  林舒婉淡淡笑:“我虽不才,算盘还是会用的,不过加这些数目,还用不到算盘。”

  “用不到算盘?”董大娘将信将疑,看着林舒婉问:“你是说……”

  “我是心算的。”

  “当真是心算的?”董大娘手掌拍了下书案,“小娘子好本事,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浅,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心算这么厉害的。”

  “您过谦了,您打理这么大的绣坊,生意做的这般好,怎么会见识浅,是巾帼英雄才是。”

  董大娘哈哈大笑:“说什么巾帼英雄,我当不得这个称赞,不过小娘子这个心算的本事,确实厉害。”

  林舒婉也呵呵笑:“那我这一声“东家”,是不是可以喊了?”

  “好,小娘子爽利,我也爽利,从今往后,小娘子就是我这织云绣坊的账房先生,”董大娘道。

  林舒婉起身:“多谢东家。”

  董大娘摆摆手:“你也别东家长,东家短的,我夫家姓程,娘家姓董,丈夫死了十年了,是个寡妇,旁人都叫我一声董大娘,你就跟着别人一起喊我董大娘吧。”

  林舒婉勾起唇角,嫣然一笑:“这倒巧了,我也是个寡妇。”

  董大娘又是一怔:“哦?你,也是个寡妇?不知道小娘子怎么称呼?刚才光顾着考教小娘子,都忘了你的名字。”

  “我娘家姓林,夫家姓薛,丈夫死了三年了,”林舒婉说道。

  “原来是薛家小娘子。”

  “我现在也不是薛家小娘子了。我夫家颇有些家财,但是自从我丈夫死后,我夫家容不下我,就把我赶出来了,”林舒婉说道。

  董大娘看林舒婉相貌出众,大气泰然,又想到林舒婉那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感叹道:“原来小娘子也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只是小娘子的婆家也太不不近人情,怎么能把你就这么赶出来?”

  林舒婉谎话编的半真半假:“董大娘别提什么大户人家的话儿,那都是过去的事儿,现在我就是个落魄妇人。

  至于我那夫家,董大娘说的是,他们家确实不是个东西。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收点聘礼,就把我卖给什么遭老头子,而是赶我出门,让我自生自灭。”

  “那小娘子的娘家呢?”董大娘问。

  林舒婉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编:“我娘亲去世的早,家里后娘当家,我爹听我后娘的,也没人管我死活。”

  “可怜见地,”董大娘唏嘘道,作为寡妇,董大娘对林舒婉生出了同病相怜的同情心,“真是没想到,小娘子年纪轻轻,身世竟然这么凄惨,竟比我还……”

  她顿了顿,默默摇头:“这世道,女子不易。”

  林舒婉接着道:“被夫家赶出来就赶出来,我有手有脚有脑子还怕饿死不成?”

  “好,”董大娘拍了拍掌,“小娘子说得好,你有这心算的本事,还怕没有饭吃。如今小娘子是我们绣坊的账房先生,这账房先生每月月例四两银子。”

  每月四两,这个月例的金额当真不少,这一番胡扯,竟博得董大娘同病相怜的同情心,林舒婉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能得到这样的一份好工钱,她心里还是十分欢喜。

  “董大娘,您也别再称呼小娘子了,听着生分,我闺名舒婉,董大娘叫我舒婉就是,”林舒婉道。

  “好,好,好,”董大娘连说三个好,“舒婉,日后,你就是我们绣坊的账房先生。”

  “是,董大娘,”林舒婉从善如流。

  “对了,舒婉,你有地方住吗?要不要搬到绣坊来,”董大娘关心的问道。

  林舒婉心中暗道,这董大娘是个热心肠的直性子,刚开始她以为她不会算账,对她冷眼相待,现在她成了绣坊的账房先生,董大娘也对她嘘寒问暖。

  “我有地方住的,离这里不远,是个一进的小院,地简陋,也算有落脚的地方,”林舒婉说道,“我的陪嫁丫环和我一起住在那里。我现在落魄了,这个丫头对我一直不离不弃,我们名为主仆,其实也就是结伴过日子,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过来住好地方。好在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每日来回也方便。”

  “哦,是这样,你们主仆二人有情有义,都是好的,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了,”董大娘道。

  “舒婉,那你什么时候能开始来这里做账?”董大娘接着问道。

  “我随时都可以,”林舒婉道。

  “那你明天早上就过来吧。有你帮忙我也可以轻松些。”

  “好,”林舒婉点了下头,“另外,董大娘,我有个不情之请,虽然难以启齿……”

  “什么事?你说啊。”

  林舒婉不好意思的笑笑:“董大娘啊,第一月的月例,能不能预支啊?我手头拮据。”

  “自然可以,”董大娘答应得爽气,“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取银子。”

  “嗳,”林舒婉点头。

  董大娘走出屋子,片刻之后,又回到偏厅,手里拿着一个荷包。

  她走到林舒婉面前,从荷包里取出几锭银子:“这是四两银子,你第一个月的例钱。”

  “嗳,谢谢董大娘。”林舒婉收下银子,放到自己的袖袋中。

  林舒婉拿到银子便和董大娘道了别,相约明日一早再来。

  辞别董大娘之后,林舒婉出了屋子,她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戚妈妈,不是说好了这批团扇找我们织云绣坊绣的吗,你怎么能变卦?”是刚才那个名为春燕的绣娘。

  她语速极快,清脆的声音就像圆珠落玉盘,叮叮当当:“戚妈妈,董大娘为了接你们的大单子,特地推了其他的单子,你怎么说变就变,您也是生意的,怎能言而无信?”

  “小丫头懂什么?我一没有给定金,二没有签文书,怎么就言而无信了,”戚妈妈睨了眼春燕,不屑道,“哎哟,我跟你个黄毛小丫头啰嗦什么?董大娘在楼上吗,我去找她。”

  “你,”春燕恨恨一跺脚。

  郝婆婆走到春燕旁边,好生好气的对戚妈妈道:“是啊,戚妈妈,这单子前一阵说好了的,虽没有签文书,也没有给定银,但是我们都觉得戚妈妈是信得过的,我们董大娘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在签文书之前,就把其他的单子都推了,也好腾出人手来,给戚妈妈绣团扇,这突然变卦,是个什么道理啊?”

  “哟,是郝婆婆呀,”戚妈妈见郝婆婆慈眉善目的,也客气起来,“我也是没办法,你们织云绣坊的绣样不好看咧,别的绣坊给我们看的绣样子更好,姑娘们更喜欢。”

  “这……戚妈妈是我们的老客人了,之前从来没说我们织云绣坊的绣样不好看啊?”郝婆婆问道。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不是没比较吗?”

  “这……”

  “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

  林舒婉回头一看,原来是董大娘。大概董大娘被楼下的吵闹声惊动了,所以从屋子里出来。这会儿正和林舒婉一起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第7章 青楼姑娘夜里忙,哪有功夫做针线活?

  戚妈妈见到董大娘,脸上便堆出了笑:“是董大娘啊,我过来啊,是想跟董大娘说说团扇单子的事儿。”

  “好,”董大娘颔首,“你跟我进屋子说话。”

  “好咧,”戚妈妈笑嘻嘻的走上楼梯。

  “戚妈妈随我过来。”

  董大娘转头朝旁边的林舒婉道:“舒婉,你早些回去吧,明天记得一早过来。”

  “我知道了,董大娘。”

  林舒婉见董大娘和戚妈妈走了,便也下了楼。

  她告诉郝婆婆和春燕,她通过了董大娘的考教,以后就是织云绣坊的账房先生。郝婆婆、春燕以及其他的绣娘纷纷向她道了恭喜,表示欢迎。

  同郝婆婆和众绣娘道别之后,林舒婉就欢欢喜喜,出了绣坊大门。

  一出绣坊大门,暂时消失了的饥饿感顿时如潮水般袭来。

  刚才她因为应聘账房先生的事儿,精神高度紧张,头脑又兴奋,现在出了门,放松下来,便觉又饿又累。

  眼冒金星,腿脚发软。

  林舒婉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家走。幸好她家就在几步之遥,很快,她就走到家。

  门口,画眉已在翘首探望。

  画眉一见到林舒婉,就小跑迎上去:“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婢子等得心都要纠起来,您说会尽快回来的,这都走了一个时辰了。”

  林舒婉连连摆手:“画眉啊,先别说了,我快饿晕了,粥煮好了吗?”

  “早就好了,一直在灶上温着,”画眉道。

  “好,好,快先来一大碗粥。”

  ——

  一碗热粥下肚,胃里暖洋洋的,林舒婉舒畅得喟叹道:“吃饱了真舒服。”

  “画眉,你吃过了吗?”林舒婉见画眉站在旁边看她吃,便问,“你还没有吃?”

  “小姐,您还没吃,婢子怎么能吃?”

  “那要饿坏了,我们在这里结伴过日子,还讲什么规矩?是我疏忽了,应该跟你嘱咐一声,让你先吃的,”林舒婉有些懊恼,她虽有原主的记忆,但毕竟是个现代人,没有意识到画眉会因为规矩,饿着肚子等她回来,“现在赶快去吃。”

  “婢子就不吃了,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婢子一会儿直接吃午饭就成,这些粥可以给小姐下午当点心吃。”画眉摇头。

  林舒婉想了想:“你莫不是为了省点米钱?”

  画眉动了动嘴唇,喃喃轻声道:“小姐,我们的银子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林舒婉慢慢咧开嘴,笑眯眯的往画眉凑了过去,“画眉,银子的事不用担心。”

  她从袖袋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小姐,你哪里来银子?”

  林舒婉又从袖袋里取出一锭银子,接着又是一锭,然后又是一锭。

  一锭一两,四锭四两。

  “小姐,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银子,您从侯府里带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出来了?刚刚拿去当了?”画眉惊讶道。

  “我从侯府出来,什么值钱的东西没带。”

  林舒婉把自己在绣坊找了份账房先生的差事告诉了画眉。

  画眉听了之后,十分惊喜,欢喜之后,画眉又苦下脸:“婢子心里又欢喜又难受,欢喜的是,我们以后不用担心没银子了,难过的是,小姐是相府嫡出的大小姐,现在却要抛头露面的去做账房先生。”

  “至少,我们不用为吃穿发愁,这是好事,相府大小姐那都是过去的事儿,”至少生存问题解决了,不用担心饿死,林舒婉笑道,“何况,那织云绣坊里一屋子都是女人,我去那里当账房先生,也不算抛头露面。好了,别想这些了,快去吃粥吧。”

  “嗳,”画眉点头。

  ——

  第二日一早,林舒婉吃了早饭,出门去织云绣坊。

  到了织云绣坊,林舒婉敲了敲门,不大一会儿,郝婆婆就来给她开门。

  像昨天一样,郝婆婆把林舒婉带进绣坊大堂,然而,一进大堂,林舒婉就觉得气氛不对。

  昨天来时,绣娘们都坐在绣架前仔细做着针线活,偶尔说笑两句,气氛很融洽。

  今天过来,绣娘们都没在做活,擦绣架的擦绣架,理绣线的理绣线,个个垂头丧气,愁眉苦脸。

  林舒婉转头问郝婆婆:“郝婆婆,今儿怎么了?我看着大伙儿都不太高兴啊?”

  “是啊,”闻言,郝婆婆一向乐呵呵的脸也露出愁苦之色,“有笔单子退了单。退了单,绣娘们就没活做,没活做,就没有银子赚,绣娘们都指望着做点绣活,补贴家用,现在没了活,哪能高兴得起来哦?”

  “郝婆婆,你说的退单,是不是昨天戚妈妈来退的团扇单子,”林舒婉问。

  “昨儿小娘子都听到了啊,就是那笔单子,大一批团扇的绣活,说没就没了,”郝婆婆叹道。

  林舒婉想了想问道:“我昨天听着,就觉着奇怪,现在是秋天,一天比一天冷,应该忙着冬衣被褥之类秋冬时节的针线活,为什么会有人定制团扇绣品?而且团扇这样的私物,一般都是女子自己绣的,哪家会定团扇绣品,还一定定一大批?是哪家大户人家,家里有很多女眷?”

  “不是哪家大户人家,大户人家的女眷都会自己绣团扇,她们绣团扇那叫闺趣。这批团扇是怡春院定的。”

  “怡春院?”

  “这种地方,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子不知道也是常情,怡春院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楚馆,里面的姑娘多得数不清,这些姑娘白日休息,夜里啊忙得很,哪有时间做针线活。”

  “哎哟,我说着都羞人,”郝婆婆忸怩了一下,见林舒婉大大方方的,毫无忸怩之态,她尴尬的轻咳一声,接着解释:“咳咳,秋冬时节,整个怡春院上上下下不知道要摆上多少炭盆,燃上多少银丝炭,不管外头是秋风秋雨,还是冰天雪地,里面都是温暖如春的,姑娘们穿的轻薄,这团扇啊,也要一摇一摇的。”

  “原来是这样啊,”林舒婉暗道,难怪会在秋天定团扇,如果是青楼,那倒也不奇怪。

  “每个姑娘配上一两把团扇,怡春院那么多姑娘,是笔大单子,可惜了,”郝婆婆叹道,“亏得董大娘还推了其他的单子,现在这大单子没了,其他的单子也推了,绣娘们都没活做,可恨那姓戚的老鸨子言而无信,董大娘昨日也被气坏了。”

  “我昨天听那个戚妈妈说,别家绣坊的绣样子好看,她们那里的姑娘喜欢,所以她才退了我们的单,”林舒婉道。

  “就说得这个理由,说是怡春院里的姑娘们,都不喜欢我们织云绣坊的绣样子,喜欢别家的,她也没办法,”郝妈妈道。

  “郝婆婆,能不能让我看看我们绣坊的绣样子?”林舒婉问。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要看啊,我去给你拿,就在那架子上摆着,你等等,”郝婆婆走到堂屋角落的架子,从架子上取下一叠绣样,走回来。

  布满皱纹的手握着一叠绣样子给林舒婉递过来:“这些绣样子本是给怡春院那批团扇准备的,都在这里。”

  “郝婆婆,我瞧瞧。”

  林舒婉接过绣样,一页一页翻看起来,都是仕女的工笔画,精致是挺精致的,但是并不出彩,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失了灵动。

  少了些什么呢?

  林舒婉凝神想了一会儿,终于豁然开朗,眉目舒展。

  郝婆婆见林舒婉盯着一张绣样,一动不动,不禁问道:“怎么了?这绣样有什么不对的?”

  林舒婉回过神:“没什么不对,郝婆婆,这绣样能不能借我一用?”

  “这绣样子摆在架子上,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用处,你有用就拿去,记得还回来就是。哦,舒婉,你要用着绣样子做什么?绣帕子,还是枕头啊?”郝婆婆问道。

  “这倒不是,我可没有绣娘的本事,用处么,先容我卖个关子,到时再告诉郝婆婆,”这事儿还没成,现在还不适合告诉郝婆婆。

  “你这丫头,还跟老婆子卖关子,”郝婆婆好脾气的嗔了一眼林舒婉。

  “嘿嘿,”林舒婉咧嘴嘿嘿一笑,“我去楼上找董大娘了。”

  “快去吧,别让董大娘等久了。”

  林舒婉上了二楼,进了董大娘的书房:“董大娘,我过来了。”

  董大娘正坐在书案前,眼睛下方有黑眼圈,人也没什么精神,看到林舒婉出现在门口,便打起精神招呼林舒婉:“舒婉,你来得正好,快过来,我这里有几笔支项还没有入账,你帮我记到账本里去,项目有些杂,你别记错了。隔壁的屋子作为账房,我已经叫人清扫出来,日后你就在那里记账。”

  林舒婉快步走到董大娘的书案前:“嗳,知道了。董大娘,我想先和你说说绣样的事儿。”

  董大娘一愣,眼神疑惑:“绣样的事儿,什么绣样的事儿?”

  “我也是刚才听郝婆婆说的,怡春院以绣样不好看为由,退了一笔团扇的订单,”林舒婉道。

  “确实有这么回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织云绣坊上上下下都知道,”董大娘颔首,严肃的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沮丧,“怎么了?”

  林舒婉蛾眉微抬:“如果是因为绣样的问题,我倒是有法子?”

  董大娘一顿:“你有法子?”

  她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到林舒婉跟前,急切问道:“舒婉,难道你有好看的绣样子,是了,你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大户人家都有一些不外传的绣样。”

  董大娘昨日丢了一份大单,丢了一份大单不要紧,可连原本的小单也被她推了,原本生意繁忙的绣坊,一下子没有生意可做。

  怪只怪,她一时大意,没跟那戚老鸨先定下约书,收下定金,现在她吃了个大闷亏,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想想整个绣坊上下都指着她吃饭,她能不心焦?

  董大娘昨儿一晚上没睡好觉。想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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