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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弃妇又厉害又撩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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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也许,她可以找他好好谈一谈。

  “你第一次上屋顶?”薛佑琛道。

  林舒婉娥眉轻抬:“我爬不上屋顶的,要不是你带我上来,我这辈子也不会上屋顶。”

  两辈子加起来,也是第一次上屋顶。

  此时,雪已停,虽天色已全暗,但月明星稀,视线还不错。

  坐在屋顶俯视,可以将整个小院一览无余,极目远眺,还能看到花园里的景象。连成一片的雪景,在夜色里,竟也十分壮观。

  林舒婉有暖炉,不觉得冷,她心里反而觉得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壮观雪景,也别有趣味。

  “侯爷经常上屋顶?”林舒婉反问。

  薛佑琛微勾起唇角:“自然不是。南阳侯府以武立家,我自小便要学武。年幼时顽皮,爬屋顶,翻院墙的事没少做,年长之后,却再没有这般肆意。倒是认识你之后,院墙也翻了,屋顶也爬了。”

  他转向林舒婉:“若是觉得冷,我们便下去。”

  “倒不冷,只是我从屋子里出来散步有一会儿了,再不回去,我怕画眉担心我,”林舒婉道。

  “好,那我送你回去。”

  薛佑琛正想起身,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便道:“差点就忘了。我白日里说,回头来谢你。粮草能顺利运到邑州,多亏雪爬犁的法子,多谢你。”

  林舒婉道:“侯爷不必客气,你帮我的更多。”

  “那也未必,”薛佑琛坚持道。

  林舒婉摆手,谁帮谁多,谁欠谁的多,已然分不清。

  “还要劳烦侯爷帮我带下去。”林舒婉道。

  薛佑琛站起身:“得罪了。”

  说罢,他便伸手揽住林舒婉的腰。

  ——

  羊毛衣衫的问题解决了,粮草的问题也解决了,大周将士们吃饱穿暖,奋勇杀敌,大周军势不可挡,原本以为这场站还要打一个月,不想半个多月,这场仗就打完了,北狄人也退到边关之外两百里。

  按照圣旨的意思,林舒婉要回京城了。

  像来时一样,林舒婉加入了南阳侯府南下的车队,由薛佑琛护送回京。

  转眼六七日。

  京城快要到了。

  离开的时候,是腊月月底,回来的时候,正月都要过完了。

  车队停在郊外,做最后一次整顿。

  林舒婉下了马车,在路边随意走动,不多时,就看到薛佑琛迎面向她走来。

  薛佑琛阔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快要进京城了,有打算了吗?”

  “恩,”林舒婉点头。

  她和林府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

  嫁妆的账算清了,被构陷同薛佑龄通奸的账也算结了。

  还有一笔账,就是林庭训要将她嫁给靖北侯。

  有什么打算?左右就是算账。

  “在离开京城之前,我是一点法子都想不出,”林舒婉道,“但从马车离开京城那一刻起,我便时时在想究竟该如何脱身。到现在,也琢磨出个法子来着。”

  “愿闻其详,”薛佑琛道。

  “我得先问问侯爷几个细节上的问题,”林舒婉的姐夫。

  薛佑琛浓眉上仰:“你想问什么?”

  “侯爷,你我都知,我爹有贪腐的把柄落在靖北侯手里。他要把我嫁给靖北侯,是为了让靖北侯保他,”林舒婉问道,“你既然已经调查出来了,那你有没有他贪腐的证据?”

  薛佑琛摇头:“没有。我只知陇西贪腐案,他也有干系。若是我手里有证据,就算我只管军务,也定会弹劾他的。林庭训毕竟是当朝丞相,没有证据,空口说话,起不到作用。”

  “那侯爷你知道靖北侯手里的证据究竟是什么吗?”林舒婉接着问。

  “不知。”薛佑琛立刻回答。

  “所以,我们既没有我爹贪腐的证据,也不知道靖北侯手里的证据是什么。”

  “正是。”

  林舒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侯爷之前同我说,可以争取一个面圣的机会。”

  “恩,”薛佑琛道,“大周大获全胜,皇上必会论功行赏。而大战得胜,头一份功劳是我大周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皇上首先要见的,是率兵打仗的大军将军统领,之后,才会见其他人。大军将军统领还在路上,他们尚未抵达京城。”

  第72章 第72章

  “侯爷可知那几位将军统领何时抵达京城?”林舒婉问。

  “他们动身得晚;估摸着还有四五日到;”薛佑琛道,“你若有机会面圣的话,也要六七日以后。”

  “六七日;”林舒婉低头算算;“有些赶,也还来得及。此事还需要侯爷帮忙。”

  薛佑琛颔首:“如何能帮得上你?”

  林舒婉便将心中所想和薛佑琛说了。

  两人合计了一会儿;定了计。

  “不早了;上马车吧。”薛佑琛道。

  回程的最后一次停车整顿即将结束,上马车以后;车队就会直接进城门,她会回林相府,他则会回南阳侯府。他们不可能再像路上一样,随时可以说话;也不可能像在邑州一样,他想见她时;便可去作坊见她。

  这般想着,薛佑琛心里十分不舍:“回了林府,自己保重,有什么消息,我便来告诉你。你也不用忧心;有我,再怎么也不会让你嫁给那老匹夫的。”

  林舒婉嫣然一笑:“好。”

  两人在路边道了别,各自上了马车。

  ——

  这两日;林庭训在每日散朝时,总觉得同僚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有几次,他觉得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他回头一看,几个本来聚在一起说话的官员,见他看过来,就若无其事的走开。

  林庭训起初觉得奇怪,后来也想通了,他的续弦构陷嫡女,他把续弦休了,这件事,估计现在京城的大小官员都知道了。就算原来不知道的,大年一过,走亲访友的,该八卦到的也都八卦到了。京城这些达官显贵,看着高高在上,其实也是八卦得厉害。

  他已经把这件事主动告诉皇上,皇上没有怪罪,那旁人就不可能因这件事掀起什么波澜。

  说些闲话就说些闲话。

  他鸿鹄之志,何必在乎这些小节。

  今日散朝,林庭训的耳边又刮过“林相”“林相”这个称呼的时候。

  虽说他已经猜到他们说的是什么,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

  是走在他前面的两个官员低着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两人话说的十分投入,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两步开外的林庭训。

  林庭训刻意放轻脚步,跟上去,想听听对于他休妻一事,他们究竟是怎么个八卦法。

  其中一个体态肥胖的官员说道:“林相啊,林相出生寒微,不像你我出生富贵,是打小见惯场面的,像林相这样从小穷惯了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也不难理解。”

  林庭训脸色一变,他现在什么身份,竟然还有人拿他的身份说事?什么事都要扯到他的出身上,出身微寒怎么了?他一身才干,比一些簪缨世家的纨绔不知强多少。

  那偏瘦的官员道:“出生寒微之人,也有才华横溢之人,也有品性纯善之辈。”

  林庭训听了,心里舒服了许多,大周朝廷里还是有不少明白人。

  那瘦官员接着说道:“不过林相这件事么,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林庭训面色不悦。

  胖官员说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陇西贪腐,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多官员落马,难免有漏网之鱼,林相说不准就是条大鱼。”

  瘦官员点头:“传言说陇西官员和林相私底下关系极好。说不准每年冰敬碳敬地供着,说不准贪腐案里也有林相的手笔。”

  “这传言说的还真像回事,”胖官员道,“也不知道陇西贪腐案里有多少银子是进了林相的荷包?”

  一胖二瘦两个官员边说边走,渐渐离开。

  林庭训站在原地,腿脚一步也迈不开。

  他脸色苍白,身上发冷,双手握紧,藏在广袖中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陇西贪腐案?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

  他一向谨慎,他涉足陇西贪腐案一事,除了靖北侯以外无人知晓。

  这流言和靖北侯有关?这流言传到什么程度了?

  ——

  午后,林庭训把吏部给事贺喜禄喊到了林府书房。

  林庭训素有喜爱青年才俊的名声,除此之外,他也有喜欢提携晚辈的美名。

  提携晚辈,林庭训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他无私善良,而是因为,他会在有才华的年轻人中选择一些人,教导他们,扶植培养他们,把他们发展成自己的势力,尤其是出身寒微之辈,更是林庭训选择的目标。

  不过林庭训毕竟出身寒微,不比世家贵族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在朝堂中的根基倒底浅了些,他培养的年轻人,也都还没有起来。

  这个贺喜禄已是其中佼佼者,才二十多岁,就是从六品的吏部给事。

  “老师,”贺喜禄拱手,在私底下贺喜禄会喊林庭训一声老师。

  “喜禄啊,”林庭训道,“最近朝中是不是有一些关于我的传言?”

  “这……”面对提携他的林庭训,贺喜禄觉得不该有任何隐瞒,便如实告诉林庭训,“老师,虽说传言传得煞有其事,不过老师您也不要太介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阵传言过了就过了。”

  林庭训心下一沉,握着茶杯的手顿住:“是关于什么的传言?”

  “陇西贪腐案,”贺喜禄道。

  “传到什么程度了?”

  贺喜禄看了一眼林庭训:“这两日,朝堂上下传遍了。”

  林庭训把茶杯搁下,把手收进广袖中,握紧了拳,他身上冷,从里冷到外。

  陇西贪腐案,涉案官员众多,罢官的罢官,抄家的抄家,处斩的处斩……

  ——

  靖北侯府。

  靖北侯安怀山在半躺在卧榻上。

  屋子里稍着地龙,十分缓和,安怀山穿着缎子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他两鬓斑白,眼下垂这眼袋,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

  他的臂弯里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美人,正是安怀山新纳的小妾,何秋芝。

  何秋芝穿着单层的襦裙和褶裙,腰间用丝绦勒紧了,让曲线更显妖娆,硬是将五分的身段,勒成了七八分。

  她丰盈的身子贴紧了安怀山胸膛,扭着腰肢说道:“老爷是在想心事?怎地也不看奴家一眼?”

  第73章 第73章

  安怀山朝何秋芝一瞟;若在平时;他一个嘴就下去了,现在却提不起兴趣,意兴阑珊道:“你走吧;老爷今天没那兴致。”

  何秋芝往安怀山怀里直拱;嗔道:“老爷是不喜欢秋芝了?”

  安怀山抽回手臂,冷声道:“叫你走没听见?不知事了?”

  何秋芝见安怀山面色不虞;知道他是真的心情不好。何秋芝能如此得宠;自是懂眼色的,知道和安怀山这种男人撒娇;要适可而止。之前她一番看似委屈的作态,也是逢场作戏,谁稀罕讨好个老色鬼,不过为了在府里生存罢了。

  “是;老爷,”何秋芝装作委屈的吸了口气;却是手脚麻利的从榻上爬下来,屈膝行了个礼,小快步退出去。

  安怀山理了理衣衫,保持着在榻上半躺的姿势。

  他心里烦。

  这两日他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是林相和陇西贪腐案有关。

  旁人传林庭训的传言会避开林庭训本来;却不会避开安怀山这个看似不相关的人。所以,安怀山听到的传言内容很齐全,听上去可信度很高;端是煞有其事。

  安怀山心里腹诽,林庭训和陇西贪腐有关,谁会比他更清楚,这罪证还在他手里捏着。

  但是,他清楚是他清楚,其他人怎么会知道?这传言又是从哪里来?

  若是他把林庭训贪腐的罪证呈给皇上,那就是他的功劳和政绩。不过林庭训跟他说过,要把嫡女嫁他做续弦,来换取他保住林庭训。

  那是风华绝代的秀宜郡主的女儿。虽然他还没见过,但听说也是姿容绝色的。若是能娶到秀宜郡主的美貌女儿,天天梨花压海棠的,想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他已经是靖北侯,又一把年纪了,要功劳做什么,要政绩做什么,还不如得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风流快活。

  林庭训跟他提的时候,当时他思考没多久,就接受了。

  但现下,情况有变。

  原本以为林庭训涉嫌贪腐,只有他和林庭训两个人知道,不曾想现在流言四起。

  他不知这流言源头是哪里,但不管如何,万一林庭训贪腐一事被别人揭发弹劾,那他作为查案的负责人……

  或者是失职。

  或者,被人发现他知情不报,甚至被人发现其中的权色交易,便是欺君之罪。

  欺君,那可是身家性命都要了结了的。

  他可以不要政绩,可以不要功劳,但不能不要性命。

  万一要真是如此,他自己性命不保,靖北侯府上下几百口人都要遭殃。

  他年纪虽大,但是惜命得很。此事还涉及整个靖北侯府,若真的事发,拖累了整个侯府,他死了,也没脸见低下的列祖列宗。

  屋子里地龙烧得旺,安怀山生生打了个寒战。

  他起了身,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嘴里嘀咕:“传言究竟是哪儿来的,谁还知道,证据有吗?”

  ——

  夜里,林庭训辗转难眠。

  闭上眼睛,耳边就是那两个官员的话:“传言陇西落马官员和林相私底下关系极好。”

  睁开眼,就是贺喜禄站在他面前,正色说道:“陇西贪腐案。”

  “陇西贪腐案。”

  “陇西贪腐案。”

  ……

  这传言难道是靖北侯放出来的消息?

  除了他,无人知晓这件事。除了他,还能是谁?

  靖北侯为什么会放出这个传言?

  难道以为他要反悔,不愿嫁女?

  林庭训想了一夜,决定跟靖北侯约个时间,让他见一见自己的嫡女林舒婉。

  一来,他对自己女儿的相貌十分自信,他的女儿论外貌像极了秀宜郡主,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靖北侯安怀山喜好女色。他见了自己女儿,定会动心,不会拒绝保他。

  二来,他约一约敬北侯,也可以试探一下,看看他究竟什么意思。

  ——

  次日一早,安怀山收到了林庭训的帖子,请他今日到林府一聚,相看一番。贴子里没有明说相看什么,但安怀山心知肚明,林庭训是请看他去相看林府嫡长女的。

  去还是不去?

  看美人当然想去看,况且他只是去看看而已,又不是上门提亲。至于联姻不联姻,是不是真的要保下林庭训……干系太大,他还要再考虑考虑。

  或者等近日的传言澄清了,或者等这波传言过了,他再做决定。

  今日他只是去看一眼美人,不是确定要保林庭训。

  不过,现在关于林庭训的闲言碎语传得正盛,这个节骨眼上,他贸然去林府拜访,被人知道了,恁地惹人浮想。若是把他也加到传言里传着,岂不要染一身骚?

  还是不去了?

  安怀山想不去了,但又按捺不住想看美人的心思,心里直痒痒。他这辈子没什么旁的爱好,就是喜欢美人。色字头上一把刀,一把刀就一把刀,何况,他只是去看看。

  他心里纠结许久,给林庭训回了一封信。

  信里说,林府他就不去了,若是林庭训得空,他今天在京城云鹏楼里宴请林庭训,他们可以在云鹏楼相看一番。未时,他在云鹏楼恭候大驾,云云。

  写好信之后,安怀山将心装进信封,让小厮送到林府去。

  他堂而皇之的去林相府并不合适,但是两人相约去云鹏楼相聚,却可以避人耳目。

  云鹏楼是靖北侯府的产业,他去自家酒楼里吃饭喝酒,没什么好置喙的。而林庭训去酒楼吃饭也很自然,只要他们小心着些,不要同时出现在人前,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吃饭。

  ——

  林庭训收到安怀山的回信,立刻明白安怀山的意思,当即又回了一封安怀上一封信,感谢安怀山的邀请,他一定如约而至。

  ——

  傍晚。

  林舒婉提着褶裙,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幢高楼,上下足有六层,屋顶由三连瓦铺就,飞檐上翘,形如展翅飞鸟。垂脊上立了一排吻兽,依此是马,狮子,鳌鱼,屋檐下的砖瓦都是烧制了如意纹的。让人抬头一看,便觉万般气派,华贵不凡。

  屋檐下之下,正中间,端端正正挂着巨大匾额,匾额边缘雕了繁复的回字纹,匾额中央便是“云鹏楼”三个字。三个大字写得极有气势,仿佛云中大鹏展翅飞翔而来,气势冲天,震撼人心。

  林舒婉看着这云鹏楼的门面,在心里赞了句“好楼宇”,可惜她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不能好好参观参观。她心里想着,日后得了机会,还要好好参观参观。

  此是后话不提。

  “舒婉,这云鹏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你从邑州回来,在家里也闷了三日,今日有人在云鹏楼里设宴宴请爹,爹便想着带你一起来看看,你长这么大了,还没来过云鹏楼吧。”林庭训说着,脚步不停,带着林舒婉往云鹏楼里走。

  “多谢爹,”林舒婉应了一声,便跟上林庭训得脚步。

  她提着褶裙,垂眸看着脚下,跨过门槛,唇角似勾未勾,讥诮淡笑。

  林庭训为什么要带她到云鹏楼来,林舒婉心里明镜似的。

  他终于等不及了,朝堂上下传言四起,他如何能坐得住?所以才在今天,特地嘱咐她,好生打扮一番,跟他到云鹏楼来。

  好生打扮一番?卖女儿卖得真急切。

  在定亲之前,让男女双方相看是大周朝不成文的规矩,不过这男女双方相看,要么是在自家花园中,要么在外面庙宇,趁上香的时候,相看一二。像林庭训这样带着女儿去赴宴让人相看的,实在有些不要脸,把自己女儿当什么?

  林舒婉抬头,收了唇角嘲讽淡笑,跟着林庭训不疾不徐地走。

  一个唇红齿白的机灵小厮迎过来:“林相林大小姐,我家老爷让小的在这里等候二位,二位随我来。”

  “好,带路吧,”林庭训道。

  “林相,这边请。”

  林舒婉和林庭训,跟着这个小厮上了楼梯,进了三楼一间雅间。

  林舒婉左右环顾,这间雅间十分宽敞,墙角放着高几兰花,靠墙置着博古架和柜子,博古架上都是贵重摆件,墙上挂了名家字画,地上还放着琉璃梅瓶。同云鹏楼的门面一样,这雅间是贵重豪华,气派不凡。

  这间雅间虽可以容纳两三张桌子,但却只在正中摆了一张小八仙桌。小八仙桌上已摆满了酒菜。

  桌边坐着一个男人,雨花锦长袄,琉璃腰带,穿着十分华贵。

  只是他两鬓斑白,眼袋下垂,脸色红黄,身形肥胖,一副没有节制的奢靡模样,浪费了一身好衣裳。

  “林相来了啊,快请坐吧。”

  安怀山说着,一双眼却黏在林舒婉身上,他见林舒婉肤白细腻,粉面腮红,纤腰款款,曲线玲珑,身段妖娆,真真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他心里便开始痒痒。

  林庭训见安怀山盯着林舒婉看,知道安怀山对林舒婉的相貌是满意的。他心下大定,对林舒婉说道:“这是靖北侯,今儿是靖北侯宴请的爹爹,你快去见个礼。”

  “是,”林舒婉应了一声,对安怀山曲了曲膝:“侯爷安康。”

  “好,好,”安怀山大笑,“快坐,快坐。”

  林庭训在安怀山对面坐下,林舒婉坐在林庭训的旁边。

  林庭训和安怀山一边吃着酒菜一边随意聊天,不过两个人相约一聚,目的本就不在聊天吃饭上聊了几句,就没有好聊的。

  林庭训捂住自己的肚子:“今日早上受了凉,这会儿小腹疼痛,下官少陪。”

  安怀山立刻装模作样接上:“林相快去吧,肚子受凉了,拉肚子可不好受啊。以后注意着些身子,大周少不得要靠林相处理公务啊。”

  林庭训起身拱了拱手:“失陪。”

  说罢,他便匆匆忙忙离开雅间。

  若大雅间只剩下林舒婉和安怀山二人。

  安怀山一双无神的老眼,紧紧盯着林舒婉。他突然觉得,和眼前的美人相比,自己后院那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不堪一提。

  他上一次对一个女子的相貌惊艳是什么时候,那是在二十多年前,他见到秀宜郡主时的惊鸿一瞥了。

  他拿起酒壶,给林舒婉小半杯酒:“林大小姐,请。”

  林舒婉浅笑:“哪能劳动靖北侯为我倒酒?”

  安怀山看到林舒婉浅笑嫣然,眼都看得直了:“无妨,无妨。”

  林舒婉拿起酒壶给安怀山的酒杯里倒了酒:“该是我给靖北侯倒酒才是,我爹已把他带我赴宴的原因告诉我了。”

  安怀山举起酒杯问:“哦?林相怎么跟你说的?”

  林舒婉说道:“我爹说,虽然委屈了我,但是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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